凡煙小說

第56章 第五十六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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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我當時在床上呀,”

這句話說內容下流,說話人也笑得下流,話和人配起來,看得我氣不打一處來。

“我說魏樂寧同志,收起你那副下流公子哥的模樣好不好?”我手叉腰皺眉看他,然後又看了蘇佐揚一眼,頓時覺得他的眼裏像無水的井一樣深,像狂風催逼的霧氣一樣不可測。

本能覺得再讓魏樂寧找下去那就會有兇殺案發生了,我趕緊推推他,“一個袖扣而已,再買一個不就得了。”

“那不一樣。那枚袖扣是找專門的人定做的,邊緣海刻了我名字的縮寫呢。”他繼續摸索,然後“啊”了一聲,“找到了,在這呢。”

“名字的縮寫?”我擰起眉,“你怎麽什麽東西上都有名字的縮寫?”

打火機上是,皮帶扣上的內環是,送人的東西上也是,怎麽不在自己腦門上也刻上WLN呢?真是令人匪夷所思的一個人。

“我這人啊,就有這個習慣。是我的東西我就要做個記號。”說完拿過我床頭櫃上的黑色馬克筆拉過我的胳膊就要在上面寫字。

才剛寫了一個“W”字,蘇佐揚就伸手一把把我扯到他身後去了。

“去洗手。”他低聲道,但是臉上的表情深刻地揭示了何為山雨欲來風滿樓的現實意義。

很。可。怕。

我被推進衛生間,在水龍頭下足足洗了十分鐘,洗到快刮下一層皮了,才終於把手上的字給洗掉了。這個魏樂寧,有紙不用,幹嘛在我的手上寫字啊?

所以一出衛生間我立刻往他腦門上拍了一大板。

蘇佐揚拿起我的手看了看,確定洗幹凈後又斜了魏樂寧一眼,“幸好洗得掉。”眼神幽幽。

魏樂寧倒是無所謂的聳了聳肩,“那也沒什麽,那我做點什麽洗不掉的事不就好了?”

“你覺得你可能有這個機會麽?”

看著蘇佐揚的臉色和能殺死人的眼神,魏樂寧完全一副沒事找事,有事找抽,恨不能天下大亂的樣子。“完全有可能。”魏樂寧瞇起眼,篤定地說,“給我四十分鐘就行...不對,也許要一個小時。”

“如果你不想看到明天升起的太陽的話。”

這什麽跟什麽啊?他倆什麽都不說吧很尷尬,可是眼見得他們兩個又杠上了,又說得我一頭霧水加心煩意亂,總是想把蘇佐揚身邊那個花瓶搬遠點,因為老覺得他隨時都可能吵起來砸魏樂寧個滿腦開花。

他們倆之後還說了什麽我沒印象了,只是很久很久之後,魏樂寧瞪了蘇佐揚一眼,然後對我說,“那我走了。”

“恩恩。”我雞啄米似的點頭,“再見再見慢走不送!”

聽到魏樂寧這麽說,蘇佐揚今天晚上才終於露出了第一個笑臉。

魏樂寧在門口蹙眉瞪他,“我走了,你不走啊?”

蘇佐揚抿唇不說話,轉眸看我。那眸子裏傳達的某種意思讓我背脊一涼。

我揮揮手,“喔,他得幫我把家務做完再回去。樂寧你先回去。”

“為了防止他們再就誰先回去誰後回去的問題爭執不休,我索性迅速解開身上穿的浴袍袋子,興高采烈地做睡覺的準備。

“你幹什麽?”

兩個蘇佐揚或者兩個魏樂寧一起沖我叫,吼得我一激靈,楞在那裏,好半天才回神過來,也沖他們吼了回去,“兇什麽兇?我睡覺,沒見過啊?”

“你沒看見還有別人在麽?”蘇佐揚吼了一句。

這個房間除了我,其餘完全可以當空氣忽略不計好嗎?

“你平時睡覺不穿衣服麽?”魏樂寧又添了一句。

我疑惑地看看自己身上,“睡衣不算衣服麽?”

“我指的是,平時穿的衣服!”

我忍不住怒從中來不可斷絕,“你神經病啊?你平時睡覺穿全套啊?”

“從今天起你就得給我穿全套。”魏樂寧直接走到我房間,拎起我,然後拿起浴袍,把我給包成了個粽子,“今天你就先穿著這個湊合一下,下次我給你買睡覺穿的衣服,自帶防狼功能的。”說到防狼這兩個字,他又鼻孔出氣地瞄了一旁的蘇佐揚一眼。

反正不管我怎麽抗拒,魏樂寧拿著那根要帶往我腰上一捆,然後狠狠地警告我,“以後睡覺必須給我穿皮實了,知道沒?”

看著他警告的模樣,我突然覺得蘇佐揚和魏樂寧一定是有親戚關系。

“這下可以了吧?”我圍著浴袍在他面前蹦了蹦,“沒意見的話我睡覺了。”說完就往大床上一撲。

把被子扯到鼻子,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世界。

魏樂寧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倒是蘇佐揚,拿出管家派頭對他說,“時候不早了,你請回吧。”

“好。”意外的是魏樂寧也沒怎麽跟他嗆聲,只是突然提高了嗓門說,“八鬥你有我電話,發生什麽事了就叫我,我一定很快就趕過來。”

我剛想說能發生什麽呀,就聽見魏樂寧又說,“報警電話是1 1 0 ,記住,打1 1 0 也行。”

我又被他詭異的思維打敗,好好的給我個緊急報警電話幹嘛呢?房間裏除了我還有蘇佐揚啊。

我“喔”了一聲,這才聽到外頭客廳關門的聲音。

等蘇佐揚進來的時候,我探頭問他,“魏樂寧走了?”

“怎麽?你不舍得他走?”聲音不鹹不淡的,可怎麽聽怎麽都覺得陰陽怪氣的。

“想什麽呢?”我拍了他腦門一下,然後鉆進衛生間脫掉浴袍,呼啦一下又鉆進了被窩。

“還是穿著睡衣睡覺舒服。”我滿足地喟嘆了一口氣,“誰要穿全套睡覺啊?誒,蘇佐揚,你要是待會出去的話記得幫我把燈給關了。”

沒有回應。

我從被窩裏探出頭,卻正巧看見蘇佐揚站在床頭,一動不動,低著頭,似在沈思什麽。

(2)

接下來一星期,我慢慢發現,在我租的這個小窩裏漸漸地出現了一些比較奇特的...不屬於女性用品的東西。

比如說浴室裏的刮胡刀和剃須水,比如說客廳桌子上突然出現的各種財經商務管理雜志書籍,比如說陽臺上飄蕩著的男士襯衫,比如說沙發底下消失的方便面變成了一整箱的.....TT?

揉揉眼睛,再次確定我看到的東西準確無誤。一箱TT?蘇佐揚在我住的地方放了一箱TT,他他他想幹什麽?

忍住滿腦門子飛速跑動的浮想聯翩,我覺得自己不能再姑息養奸了,這家夥竟然把TT放到了我家!!!誰能想到以後他還會往這裏放什麽奇怪的東西。當天晚上,蘇佐揚到我家做完飯後吃完並收拾了之後,我就拎著那一大箱子氣沖沖地跑到他面前,把東西往他桌上一丟,“這是什麽?”

蘇佐揚從電腦前擡起頭,側頭瞄了一眼,然後平靜又認真地回答了我的問題:“避孕T。”

口氣和說這是一箱衣服沒什麽不同。

他的淡定頓時澆滅了我大半的氣焰,但我還是硬撐著擺出氣場,“我知道這是避孕T,我是說它為什麽會出現在我家沙發底下?”

蘇佐揚皺著眉看著一箱的避孕T,又看了一眼我,“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應該是我們前天去超市購滿300元抽獎中的獎品。”

“獎品?”我狐疑地看了看箱子的包裝,上面寫著JLF三個字的logo讓我囧了一囧,逐漸想起來了,好像......還真是!!!

頓時為自己腦內的不純潔懊惱起來。

“你以為是我把它們帶到你這裏的?”他饒有興趣地看著我。

我結巴,“我我我才沒有這麽以為!!”

“哦,是嗎?”他的表情明顯寫著玩味以及.....不信。

他的眼神看得我有點心慌,情急之下把那一整箱子的TT往他面前重重一放,“誰汙染誰治理,這是你抽中的,你負責把它們處理掉。”

話出口後,迎接我的是一陣靜默。

好半天,蘇佐揚才輕輕開口,“你要我把它們,都,用,掉?”

我想也沒想就回答,“不是你用難道是我用?我又用不完。”

蘇佐揚瞬間笑了,他站起身,逼近我。頎長的身影漸漸變成一片陰影將我籠在他的勢力範圍內,身後就是厚厚的墻壁,我很快發現自己退無可退了。

他把我逼到墻角,雙手撐墻,傾身向我低來,面容沈靜,然後,笑了一笑,低下頭,看著我。

他的眼睛黑如點漆,像墨玉一般好看,顏色很深,而當他這麽看著我的時候,似有星光在他眼裏躍動,好像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魔力。恍惚中,我的視線裏只有他的唇張了張。

然後有聲音伴隨著熱熱的氣息送進我耳內,“用不完沒關系,我們可以,一起用。”

慵懶的聲線,帶著迷醉的低沈,低低地,附著在耳道內,帶來揮之不去的感覺。

而他的話宛如一道驚雷劈到天靈蓋,看著近在咫尺的他,我僵硬地吞了口口水,臉不可抑制地紅成番茄,

一、起、用?這些TT?

見我不可思議的看向他,蘇佐揚低低地笑了,手指卷起我散落在頰邊的一縷發絲,在指間繞了一繞,身子前傾,湊得更近,說,“我說的是,我們可以一起把它們送給別人。”

我猛地一哆嗦,身子碰到了旁邊放的架子,發出“鏘”的一聲響。

他身子退開,微笑著對我說到,“乖,去分成幾份,拿去送人。”

“......”

可惡,竟敢調戲我?!我抱著箱子轉身,但一路太踉蹌,以至於撞倒了一把雨傘,兩個木質書架以及踢亂了三雙鞋。

我憤恨地把箱子裏的TT一股腦地倒在了床上,看著花花綠綠的TT,一邊淚流一邊思索著該把它們分給誰。

蘇佐揚也穿著一雙拖鞋,跟著我進了的臥室,還沒經過允許直接坐在了床邊,看到心煩意亂的我,他心情頗好地問我,“你剛才的樣子很可愛啊,在想什麽呢?”

他不問還好,一問我就暴躁了,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一瞬間鬥神附體,直接撲過去想像小時候那樣揍他一頓,可他大概沒料到我猝不及防地這麽一撲,整個人沒有任何防備地就這麽被我壓在了床上,發出了悶悶的一哼。

那聲音聽得我頓時滿臉黑線。

我是要揍他,又不是要那啥他,至於發出這麽淫~蕩的聲音麽?

我騎在他身上,正想著要從哪裏出手呢,就見他突然兩手一攤,平躺在床,斜眼睥我,還擺出一副“我不是嬌花不要憐惜我”的樣子,看得我直想掐他。於是當我真的伸手要掐他脖子,他卻眼神一閃,繼而,準確地握住了我的手腕,然後往下那麽一扯——

我整個人頓時就磕在了他的身上。

磕就磕吧,痛一點也沒什麽,但是因為剛剛騎在他身上的時候坐的位置偏上面,所以這麽一扯一磕,掙紮間我的上半身就這麽磕在了他的...臉上。

好吧我表達的比較委婉,因為依照我目前 情況,上半身的意思等同於X-i-o-n-g。

蘇佐揚:......

作者有話要說:猜猜蘇佐揚同學有木有起反應?

好吧不讓你們費腦子了,我提前跟你們劇透一下好了:請大家想象一下那個畫面,揚揚同學是健康而正常的。所以,當那麽一幅香艷的場景親自上演的時候,他的反應...他不是太監,揚揚同學,他確實有反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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