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第四十四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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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但是蘇佐揚也沒跟楊曦薇金風玉露地僵多久,因為很快他就被二貨集中營裏的小夥伴們又是捶胸又是拍肩地拉走了。

總的來說,這次同學聚會的氛圍還是很不錯的。除了享受自助餐之餘,宴客廳裏還有個平時結婚用的主席臺,現在成了大家自由發揮唱歌功力的地方。

所以我們幾個在下面吃吃喝喝打打鬧鬧,舞臺就留給精力過剩的同學去發揮,我們間或喝彩鼓掌捧場,很是歡快。

只有斑鳩,身在曹營心在漢,雙眼放光地追隨著不遠處楊曦薇的身影,“不愧是咱班當年的女神,這身材,這氣質,這風度.....”

才說完,一只手就從後邊伸出來揪住了他的耳朵,“你說什麽呢我沒聽到,敢不敢再說一次?”

手的主人彪悍威猛,正是我們二貨集中營一字號當家,胡桃夾夾子。她和斑鳩初中同班,高中同班,連大學都在同一個校區。按胡桃的話來說,這就是孽緣啊不在一起都對不起蒼天要遭雷劈啊。

斑鳩弓著身子一邊護住自己的耳朵一邊直抽氣,“嘶!你沒聽到那幹嘛揪我耳朵?”

揪耳朵的手果斷旋了90度,斑鳩慘叫連連,“哎喲我錯了我錯了,這麽多老同學在這呢,你就放我一馬行不行?”

那只手聞言才松下來,笑瞇瞇地對他說,“這麽喜歡人家的背影啊,要是再讓我逮著,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來,貼到她背上!”

斑鳩諂媚地笑,大家花枝亂顫地笑。

就在這時,棉仔突然用胳膊捅了捅我,示意我往旁邊看——

楊曦薇揚了揚頭發,施施然走到了蘇佐揚旁邊,由於隔得很近,所以很容易聽到他們正在說什麽。

“剛剛點了一首歌,是男女合唱,我們一起好不好?”

看了一眼屏幕準備播放的歌單,那上面正是一首眾所周知的情歌。

蘇佐揚看著她的臉不說話。

山羊胡子看了看我,突然自告奮勇跑到了蘇佐揚身邊,對楊曦薇說,“啊,這首歌我也會唱,我和你合唱。”

結果被楊曦薇柔柔地避開,“我當然知道你會唱,坐你後桌幾年了,聽你唱的還少嗎?”然後她就直直註視著蘇佐揚,婉柔但堅定地說,一起唱吧。

蘇佐揚看著她,最終點了點頭。

我一邊吃盤子裏的蛋糕,不時地瞄瞄臺上。

恩,臺上他們兩人肩並著肩,情歌旋律纏綿,加上他們兩個唱功都不錯,這首歌被他們表現得十分完美。

我恍惚想起了高一。那個時候由於我和她同校,常常一起放學,慢慢就從小學時的略有敵意變成了要好的朋友。有一天她紅著臉咬著唇跟說,“夏八鬥,我喜歡一個人很久了,我想讓你幫我個忙可不可以?”

“什麽忙?盡管說,我能幫一定幫。”

“可不可以離蘇佐揚遠一點。”

那之後,一些片段頓時湧入大腦,我趕緊搖頭,拒絕想起不好的回憶。

“八鬥,你怎麽了?”大概見我臉色不太好,棉仔關心地問。

我趕緊說,“沒什麽,我突然內急,去個廁所啊。”然後放下盤子朝外走。

去衛生間要經過舞臺的側門,所以我快經過舞臺旁邊的時候,只聽“啪”的一聲,音響熄了,剛剛還纏綿婉轉的聲音戛然而止。

全場靜默。

我在眾人的目光下無辜地撓了撓額角,“那個,抱歉啊,我好像不小心踩到線了。”

從廁所回來,同學會仍舊進行得如火如荼,喝酒,聊天,侃大山。周圍吵吵嚷嚷熱熱鬧鬧的,連山羊胡子這麽習慣裝十三的人也要大聲說話才聽得見。

不一會兒魏樂寧跑來問我,要不要出去透透氣。正好我肚子有點飽,就一口答應了。

走到走廊,外邊天色有點暗,魏樂寧眼睛發光地問我,八鬥要聽笑話麽?

我瞇眼看他,好端端的怎麽突然講笑話了?

“隨便聊聊天唄.....”他沖我勾勾手指,“來,湊過來一點,我告訴你。”

我狐疑地湊過去,脖子立馬被他從後邊勾住,背貼著他胸,整個人都落入他的勢力範圍。這個姿勢好像有點奇怪。他俯身低頭湊近我耳朵,結果還沒說話呢,我的耳朵就被他呼出的熱氣弄得癢癢的,笑個不停,“你說就說,靠那麽近,我很不適應呀。”

“你想什麽呢?我們還是不是從小到大的好哥們了?”我剛一掙紮,就被魏樂寧輕描淡寫地堵回去了,好吧,考慮到我們的好哥們關系,就隨他好了。

“這個笑話跟蘇佐揚有關.....”

“咦?”

“就是他以前——”結果魏樂寧不知道為什麽,居然特意放慢了說話速度,在我耳邊小聲的,一字一句地說,

“你們也該適可而止了吧?”背後傳來冷冷的聲音,打斷了魏樂寧要說的話。

回頭,嘿,事件的主人公正站在我們後面,黑著個臉瞧著我們。

(2)

好好的八卦生生被他打斷,我十分不滿,“什麽適可而止?你跑來這裏做什麽?”

蘇佐揚沒回答,寫滿不悅的視線落在箍著我脖子的手臂上,我意識到現在我和魏樂寧的哥們姿勢有點過於豪放,尤其是從背後看起來。我有點心虛,好像被人捉了奸似的,趕忙讓魏樂寧放手。

魏樂寧才松手,手臂立馬被蘇佐揚握住了,然後那麽一拉——

下一秒,我就踉踉蹌蹌地被帶到他那邊去了,結果踉蹌到一半,另一邊的手臂又被拽住,回頭一看,魏樂寧居然也有樣學樣地拽住了我的胳膊。

尷尬的場面頓時產生,作為一個人民醫生,我竟然被兩個人跟架病人似的一邊一個地拽住,還誰都不肯放手,這成何體統?

我抗議,“...放開我。”

抗議無效。

右手肘被魏樂寧死死拽住,左手被蘇佐揚牢牢握住,我尷尬地站在原地被兩個大男人拉來扯去。

蘇佐揚眼睛一瞇,“你讓誰放手?”

“要放他先放,不吭一聲就要把你帶走,誰知道他想做什麽?”魏樂寧的聲音也充滿了不爽不滿以及...挑釁?

“.....”手被拉得很痛,這是要讓我從中間一分為二的節奏嗎?我今天是倒了幾輩子的黴啊啊啊。

“蘇佐揚,你先放手我就溫柔點。”魏樂寧在另一邊皺眉。

蘇佐揚冷眸瞪住魏樂寧,慢條斯理地開口,一字一句道,“跟我講條件,你有資格麽?”

魏樂寧揚眉,“為什麽沒有?我們不都是八鬥的老同學麽?”他還特意在老同學那三個字上加了重音。

蘇佐揚聞言,看了我一眼,對他說,“我們的關系可不止老同學那麽簡單。”

“不止?”魏樂寧不屑,“你們還能是什麽關系?”

我也很好奇這個問題。

“什麽關系?你見過哪個女孩會豪放地脫自己老同學的褲子的?”蘇佐揚說完展顏一笑,對目瞪口呆的魏樂寧和顏悅色道,“這麽明顯的關系還需要我多說麽?”

我倒抽涼氣。我脫他褲子?我什麽時候脫他褲子了?蘇佐揚你這是誣蔑!

見我一臉不甘心,蘇佐揚食指點點我額頭,“怎麽,你忘了?就是上回啊,在314,床上。”

314?我想起來了,那不就是上回他腿受傷住院的房間麽?我那回撕他褲子只是因為要給他治病,順便加帶點私人報仇情緒,他這樣說弄得我好像和他有什麽似的。

而魏樂寧這個單純的小子顯然上了當。他原本牢牢拽住我的手松了,呆若木雞地看著我和蘇佐揚,臉上閃爍著不可置信的表情,半天沒說話。我正想用被他松下的手在他面前搖一搖好讓他回神,結果左手一緊,伴隨著蘇某人的一聲“走了”,我又被他踉踉蹌蹌地拉著走了出去。

我真是要氣死了,被他拉來拉去的好像人形傀儡一樣,所以蘇佐揚把我拉到門口時我就抱著柱子死活再不肯走一步了,“你個變態,為什麽要在我同學面前損我清白壞我閨譽?你這樣做很有意思嗎?”

“我壞你閨譽?”蘇佐揚停下腳步看著我,眼神裏有濃濃的黑雲在聚集,“那當初那個大言不慚放言說喜歡我誓要把我追到手的人又是誰?”

我一楞,傻傻地看著他,他、他怎麽知道的?我記得自己從來沒跟他說過啊。

他掰開我抱著柱子的手,俯身低頭逼近我,“你敢說你從來沒有說過?”

“我......”我一閉眼,一咬牙,直視他,“是啊 ,我說過又怎麽樣?”

“所以你喜歡我?”

“麻煩你用過去式好嗎?都過去那麽久了,年少無知的時候,誰不會犯那麽一兩個腦殘的錯誤啊?”

“是誰整天蘇佐揚長蘇佐揚短喊得那麽親熱的?”

“.....靠!我後悔了,我居然嘴賤到說過喜歡你,我真恨不得現在就把舌頭咬下來!”

話音落,沒反應。

擡起頭,驚恐地發現蘇佐揚竟然看著我笑笑笑,好半天,他氣定神閑地來了一句,“我幫你。”

“誒?幫我什麽?”

“我怕你自己下不了口,我幫你。”

說完他就朝我俯下身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想說原來我的讀者們也是很有愛的,本來昨天要更的,但是坐動車到家很晚了,細細刷刷的加上一天沒睡,以碰到床就沒出息的...睡死過去了。今天早上去拔智齒,我想說...一把年紀了,還得拔牙,結果是那麽桑~然後塞著棉花跑上來給大家更文~~~

只不過給我留言很難麽,給我收藏很難麽,我給你們加粉紅鏡頭嘛,滿足過後的你們難道忍心笑著看我淚流麽?嗯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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