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0章 第三十味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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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揩油】

1、

“噗通——”

“嘩啦——”

“啊——”

“救命——”

猛一掉進水裏,我嗆了一大口水,所幸太陽還未下山,所以這水溫還是熱的。我試著劃拉了幾下,雖然不算太深,但也夠不著底而且水流還很急。

掉下來後再冒出水面發現,就那麽會兒功夫,我已經被沖到水中央了。

從小我就怕水,是我們院子裏有名的旱鴨子,杜絕去任何有水的環境,就連我家浴缸,也讓我媽換成了噴水淋浴。現下被丟進水裏,我的恐懼可想而知——

“來人啊——救命啊——我不會游咕嘟咕嘟咕嘟————泳!”

在水中掙紮了好久,我感覺身上越來越重、越來越沈,上不著村下不著店,那種懸而未決的感覺好像無邊無際的黑色要吞噬人的恐懼。就在我以為自己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條不知名的小河裏時,我突然感到一雙手從水底穩穩地托住了我。

回頭一看,是蘇佐揚。這簡直令我喜極而泣,想也沒想就跟螞蟻上樹一般,雙手雙腳纏上他,死死抱住不放手。

蘇佐揚明顯沒料到這種情況,頓時也慌了,“夏八鬥,別亂動!放松,放松!——手,手松一點,你掐住我脖子了——這樣我們都會.....咕嘟咕嘟咕嘟——”

對水的恐懼,我根本聽不進他的話,結果就是,我倆相互撲騰著也阻止不了往下沈的趨勢。

這樣下去,我們都要玩完的!

就在這時,嗆了好幾口水的我恍然覺得有什麽東西覆在了我的胸前,不僅覆住,還...摸來摸去的!

意識到是誰的手之後,我氣得發抖,擡手給了他一下。“蘇佐揚,你...不要臉!”居然趁火打劫!

“我怎麽了?”一臉水珠的蘇佐揚惱怒地看我。

“這種時候你還嘴硬?那這是什麽?”我握住那只在我胸前動作的手,怒不可遏。

“你講不講理?我那是在給你脫衣服!”

“脫衣服?還說你不是耍流氓?!”

蘇佐揚氣急敗壞,把從自己身下脫下的衣服用力往後一拋,“這種時候還穿迷彩服是在找死你知不知道?!”

“......”囧,原來是我誤會他了。

身子還在往下沈,我看著眼前翻動著的水浪,一股涼意逐漸襲上胸口讓我頓時覺得喘不上氣,頭暈眼沈,接著我兩眼一翻,頓時什麽也不知道了。

***

等我恢覆意識的時候,已經重新回到岸上了。

我摸了摸那顆依舊跳得蓬勃有力的心臟,松了一口氣,哎,活著的感覺真好。

對了,蘇佐揚呢?我四下張望,不遠處生著火堆,火光在撲哧撲哧地跳躍著,而蘇佐揚正躺在離我不遠的地方,喘息著。

“你怎麽還躺在那裏呢,快過來烤火,不然可要著涼了。”

但蘇佐揚只是皺了皺眉頭,沒有動作。

我覺得不對勁,正所謂山不來就我,那我就來就山,我湊近他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他的褲子上,一片血跡斑斑。

“怎麽流血了?”

蘇佐揚臉色蒼白,“剛剛水流推著的時候好像撞到什麽東西,當時沒註意,結果一上岸就...”說罷,他苦笑了一下,繼而問我,“夏八鬥,你沒事吧?”

我沒吭聲,蹲下身子,緩緩地替他卷起了褲子,好在褲子和傷口沒粘在一起,小心翼翼地掀開他的褲腿,然後我就發現,他的那條棉質長褲的褲腿部分被血染了個透——他,受傷了。

我怔怔地看著他小腿上汩汩往外冒血汁的石頭那麽大的窟窿,覺得眼睛濕濕的。

蘇佐揚一楞,突然笑了,“哎喲,太難得了,你怎麽突然哭了?”

“誰哭了!。”我吸溜了下鼻子,拿手背粗魯地往眼上一抹,瞪他,“我是眼睛進沙子了。”

“是麽?”他扭過頭,下了一個讓我很不滿的結論,“反正都很難看。”

我沒接他話茬,握住他的腿,輕聲問他,“那現在呢,腿還疼嗎?疼得厲害嗎?能不能動?”

“忍忍就過了。”聲音不覆往日清潤,十分的沙啞。

我知道他這是在說安慰我的話,傷成這樣怎麽能不疼呢?他現在全身濕漉漉的,還流血,要是感染了傷口那可真不是開玩笑的。我環顧了下四周,最後咬咬牙,豁出去了,非常時刻得用非常政策。

最後,在蘇佐揚驚呆了的眼神中,我果斷從身上的短袖袖子上撕了條布下來,叉成長條,然後在他的腿那裏纏兩圈,從小腿繞到前面,再繞回到腳踝,如此這般往覆了好幾次,最後打了個蝴蝶結。

“暫時把血止住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你身上這件濕衣服不能再穿了,得脫掉。你有沒有帶換洗的幹衣服?”

蘇佐揚指了指旁邊那個大包,就是之前我撞上的那個大背包,我翻開來一看,裏邊居然有個折疊的珊瑚絨的毯子和一塊防潮墊。我滿臉黑線,這個蘇佐揚,把CS戰當作野外生存考驗了麽?不過誤打誤著,還真被他用上了。

我把毯子替他圍上,扶他在防潮墊上躺下,“你現在保暖最重要,不要感冒了。靠在這烤火,其餘的事交給我來做。”

蘇佐揚這時候還有心思懷疑我,“你行嗎?”

我白了他一眼,“蘇少爺,您就瞧好吧。”

2、

我從河邊找來三叉樹枝,把蘇佐揚的外頭那件濕淋淋的衣服掛在上邊拿到火邊烤,衣服沒那麽快幹,我一邊烤一邊回頭看蘇佐揚,他靠在那裏,看起來十分沒精神。

“蘇佐揚,你是不是困了?”

他擺擺手,“沒事,我休息一下.....”樣子很是疲憊。

我看他說話只有出的氣沒進的氣,覺得有些不對勁,忙走過去瞧他怎麽樣了,結果發現蘇佐揚臉色蒼白,嘴唇顫抖,醫生的職業本能讓我順便摸了摸他的手,發現十分冰涼。

凍的。

這可怎麽辦呀,除了身上的毯子,原本我們身上的迷彩服早在河裏就丟了,現下早不知道沖哪兒去了,現在又沒人過來救援,蘇佐揚會不會死啊?雖然他從小和我不對付,可剛剛也是拼了全力把我弄上來的,因為我傷成這樣....這家夥要是有個好歹的...想到這,我的眼淚就不受控制地吧嗒吧嗒往下掉,邊掉邊問他,“你是不是還很冷?”

“阿嚏——嘶——阿嚏——”他搓了搓發紅的鼻子,“你說呢?”

我沒說話,蘇佐揚又說,“夏八鬥,好冷好冷啊,被窩裏冰涼冰涼的。”

蘇佐揚凍得直縮身子發抖的樣子喚起了我難得一見的同情心,“你這樣凍下去不行啊,得想個辦法,要是有暖袋就好了。對了蘇佐揚,你那個大背包裏有沒有暖袋啊?”

蘇佐揚黑漆漆的眸子瞧了我一眼,“比起暖袋,找個人暖床還比較現實。”

找個人暖床...嗎?從醫學角度上看,這個建議也不是不可能,只是——

正在猶豫的當口,大概是見我真思考起了他建議的可行性,蘇佐揚很不可思議,“你不會真的在考慮找個人給我暖床吧?”

這次,我沒回答他,而是直接身子一矮,鉆進了他的毯子內。

蘇佐揚:“......”

“我只是不想看你凍死還要替你收屍,你別誤會啊。”看著蘇佐揚震驚的眼神,我強作鎮定地解釋。作為一個大姑娘家家的,我也不想這樣,可是情勢所逼,人命關天,只好先豁出去了。

蘇佐揚的怔忡只持續了一會兒,片刻之後,他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這是你作為一名醫生的職業精神,我怎麽會誤會?不會的.....當然不會,阿嚏——!”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又補上了一句,“真冷啊。”

他冷了,要不要抱住他?那不是很明顯嘛。可是這樣不好吧?醫學不分國界,患者不分男女,這不是你們治病的精神嘛。腦袋裏的思想鬥爭就好像兩個小人吵架,最終,作為一名醫生的職業天性占了上風。我心一橫,牙一咬,伸過手去,摟住了蘇佐揚。

在毯子下我才發現他的身子真冰啊,全身的肌肉因為冷而僵硬著。

片刻,蘇佐揚開聲了,淡淡地說,“夏八鬥,貼近點,風都鉆進來了。”

然後也沒等我回答,他的胳膊就伸過來,把我那麽一拉,就給撥拉到他懷裏了。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因禍得福了,接下來還有更勁爆的內容......作者拋掉節操寫的..........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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