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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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事!媽的...這時間你來撞什麽魂?!”秦楨滿肚子火氣正發作,走到門口拿下壓住額頭的浴巾一看,滲了指甲蓋那麽大一點血跡,又暴躁的罵了聲:“草!”

門外的女人沒回答,秦楨急著料理床上那不知好歹的東西,也不耐煩等她說話,系起腰帶將門開了條縫,只見女人咬著嘴唇面色發白,再往上一看,梁琰在後面像個冷面煞神一樣睨著他,俗話說做賊心虛,何況偷人,秦楨心下暗叫不好,當即臉色一變要將門關上。

魁老大早就預備著,提氣,擡腳,踹!

那門砰!的一聲,直把秦楨撞得往後跌出一米遠,他心裏想的睡了莊深充其量也就算作偷,即便這事做得不厚道,事後大不了賠一個給他,但梁琰卻當這是明目張膽的搶。

莊深衣不蔽體的躺在床上,方才竭盡全力用花瓶砸了秦楨的頭,被惱羞成怒的秦楨一巴掌扇得頭暈目眩,這會兒聽見響動也爬不起來,只是渾渾噩噩的蹬著腳,梁琰瞥了一眼,攔住想跟著進門的魁老大和周楠,叫他們去隔壁將睡死的二叔擡過來。

他走進去,動作輕緩的掩上門,秦楨跌倒時左腿膝蓋當先磕在地上,此刻捂著左腿嘶嘶吸氣,梁琰在他面前蹲下,使力一壓,秦楨倒吸一口氣往後仰去是已經疼得叫也叫不出聲來,梁琰皮笑肉不笑道:“秦叔父,你這是怎麽了?”

秦楨額上冒出虛汗,罵了句:“狗`娘養的...兔崽子。”

聲音不大,卻也足夠梁琰聽得一字不差了,梁琰嗤笑一聲,扯過他的衣領壓低聲音:“怪只怪你把這事做得太難看了,想睡他直接問我要就是,何必這樣?我知道,秦叔父專愛搞這種迷奸的把戲,你學生的官司還是我二叔給你擺平的,但你要搞我的人,就該神不知鬼不覺的,這下讓我知道了,我又怎麽能不管?”

秦楨被他唬得一楞,一時竟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梁琰懶得再和這個蠢貨多說,起身轉個頭的瞬間臉已經沈了下來,脫下大衣裹住床上半`裸的少年,抱他坐起時乍一眼便瞧見他高高腫起的右眼,不覺將眉頭皺了起來,莊深腦子裏混沌一片,只當是秦楨又來猥褻他,掙紮呢喃道:“別碰我...”掙動間把頭往後扭去,細白脖頸上赫然是掐出的兩道指印。

梁琰閉了閉眼深吸一口氣,拍拍他的臉頰:“深深,醒醒。”

“唔...”莊深動作一頓,勉力將眼皮掀起一條縫看他,天旋地轉間只見近在眼前的熟悉面孔,冷了半截的心狂跳起來,忍痛眨了眨眼又看,果真是梁琰不假,一時情緒激動,猛然吸了口氣刺激到喉嚨咳得停不住,梁琰曉得他今日嚇狠了,看到他被秦楨弄得這副半死不活的樣,想起素日的耳鬢廝磨,如何能不心疼,一面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一面冷聲道:“乖,沒事了,我保證替你出了這口氣。”

莊深無暇顧及什麽出不出氣,他驚懼過度,頭也疼胃也燒,渾身還流竄著一股藥物激發的沸騰的情潮,此時抓著梁琰的手臂一疊聲的喊難受,魁老大和周楠已經把梁文博架了過來,梁琰無法,只得先將他抱坐起來靠在床頭:“忍一忍。”

秦楨趁他們說話已經扶著墻站起身,忽見梁文博也被架了過來,想他們兩個也是S城響當當的人物,被一個小輩隨意擺弄還得了?梁琰竟然還敢說要替莊深出氣,這是公然要和他作對了,他怒從心中起,四顧也沒有趁手的東西,只有一旁的落地大花藝架子上插著一根三指粗細的紅木棍,是用來牽扯藤蔓造型的,他發怒將木棍用力拔了出來,藤蔓牽扯連同鐵花架上的三盆花一齊砸在地上。

魁老大和周楠正將梁文博往床上擡,聽見這聲巨響擡頭看去,已是來不及攔阻,那木棍根部混著泥土,在花盆落地的巨響中,秦楨的理智一同炸成了碎片,竟舉著棍子往梁琰打去,口裏喊著:“梁文雋也要敬我三分的!哪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莊深眼看著那根棍子帶著呼嘯的風聲砸下來,捏著衣料的手一緊,喊道:“梁琰!”

電光火石間,梁琰已經俯身將他的腦袋摁下,莊深的右耳緊貼在他胸口,棍棒砸在背上的鈍響猶如一個炸雷清晰無比的傳進耳內,梁琰壓住他的後腦的手太過用力,以至於松開許久觸覺還在。

梁琰拉高了蓋在莊深身上的大衣,蓋住他的臉叫他別看,莊深沒聽話,拉下了衣服,於是瞧見梁琰將秦楨踹倒在地上,右手高高的舉起那根木棍,他手背筋骨凸起,右臂拉伸開一個暴戾的弧度,重重的砸了下去,一下接著一下,無視秦楨的慘叫和求饒。

莊深眼睜睜看著秦楨被打昏過去,流了滿臉的血趴在地上一動不動,當即嚇得臉色煞白,但梁琰卻好像渾不在意,將那根木棍交給魁老大之後,轉身來抱他,他眼中的戾氣還未消散,滾熱的手掌甫一觸碰到莊深光裸的背,莊深像驚弓之鳥般猛打了個顫。

梁琰在他額頭上親了親。

“梁琰...”

“嗯?”

“你...你殺人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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