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歲。

假期下午，顧尋和林渝遙出門玩兒。顧尋約了人在小區的足球場踢球。等到了那兒，他們開始分隊，林渝遙擠在中間。顧尋卻推搡他，說：“不帶你玩兒。”

林渝遙問：“為什麽不帶我玩？”

顧尋揚著下巴，說：“你踢的太爛了。”

“我可以不跟你一隊。”林渝遙說。

顧尋又伸手推他，把人往圈外推，說：“反正就不帶你玩兒！”

顧尋是這群孩子裏的老大，他說不帶人玩兒，大家就都不帶林渝遙了。

林渝遙一個人坐在臺階上，不遠處顧尋正踢球踢得開心，他進了個球，又吼又叫。

林渝遙太氣了。他用手指搗著顧尋的水杯，水杯又圓又胖，像個不倒翁。他把水杯當成顧尋，單方面發洩了一下午。

傍晚兩人回家，一進門。媽媽就說：“顧尋你怎麽回事兒？衣服都臟成什麽樣了？”

顧尋一腦門子汗，頭發都像從水裏撈出來的，衣服更是在草皮上滾了幾圈，又臟又邋遢。

“我去踢球了。”顧尋說。

媽媽不信：“你看看渝遙，衣服就沒臟。”

“他沒踢。”

“還騙人，渝遙你說，顧尋是不是又跟人打架了？”媽媽問道。

林渝遙不想撒謊，可顧尋不讓他一起踢球，他還生著氣，因此一時沒回答。

媽媽當成了默認，抄起雞毛撣子就打了上去。顧尋一邊跑一邊叫無辜：“我真沒跟人打架！”

晚上，房間裏，林渝遙洗完澡準備睡覺，正往床上爬，顧尋拽住他的腳腕，陰陽怪氣的喊他：“撒謊精。”

林渝遙攀住梯子，晃著腳，想甩開他的手，說：“是你先不帶我玩的。”

顧尋說：“你踢的那麽爛，大家都不想跟你玩。”

林渝遙太氣了，上床睡覺。

顧尋被打了，也氣，鼓著臉半天睡不著。

過了幾天，他們又去打球，這次顧尋帶上了林渝遙。踢球時故意推他、跘他，林渝遙滾了一身泥，身上還有不少被石子劃傷的口子。

傍晚回家，媽媽一看就急了，說：“你們去打架了？”

林渝遙說：“踢球。”

媽媽看著林渝遙胳膊、腿上的傷痕，抄起雞毛撣子就甩到了顧尋身上：“是不是你跟人打架，連累渝遙了？”

顧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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