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十三回來的時候,已經淩晨三點。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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麽多事情,雖然那時候她還小,但依舊讓人心裏難安不舒服。

“池墨,你覺得樂珊的養父母,他們怎麽樣?”安以淮皺著眉頭,他覺得池墨和樂珊在交往,應該對樂家有點了解。

池墨也不瞞著安以淮,於是把自己和樂振濤林倩兩口子見面的事情說了一遍。

“太過分了!”安以淮聽完十分激動,一手拍在沙發扶手上,臉色通紅,“他們這是要賣女兒嗎!”

隨後安以淮臉色一緩,兩眼斜看池墨,低聲問:“你說如果我……”

tangp>“想都別想。”池墨瞪了安以淮一眼,警告道:“安叔,你糊塗了嘛!”

要是安以淮給了樂振濤錢,把樂珊帶回安家,樂珊心裏該怎麽想?更何況到時候再跟她挑明,她是安以淮的女兒,她又該怎麽想?自己的親爹從養父手裏把自己買了回去?!到時候恐怕最難過的人就是樂珊。

一想到樂珊難過的樣子,池墨忍不住皺眉,他極力表示他不讚同這件事,“這事不能操之過急,樂珊被他們從小養到大,你突然告訴她,她不是樂振濤親生的,你要她怎麽想?”

換句話說,池墨覺得在這一點上,樂振濤和林倩是早就考慮到的,所以會挑個小奶娃來養,也不得不承認這兩口子還是有點小聰明的。

安以淮臉色一沈,他自從知道這結果之後,就坐立不安的,幾次想去找樂珊坦白,但他擔心太過唐突會嚇到樂珊,所以他才強忍下來找了池墨過來。

被池墨一反駁,安以淮心裏更不舒服,但又不得不承認,池墨說的沒有錯。

“難道我要眼看著自己的女兒被人給賣了嗎!”要是樂振濤和林倩沒有存壞心,安以淮也不會這樣著急,剛剛聽了池墨的描述,他生怕女兒會過的不好。

“你覺得我會讓他們把樂珊賣給別人嗎?”池墨臉色微變,在樂振濤和林倩眼中,現在蘇慕央是最大的金主。

安以淮眼角抽搐了兩下,其實他非常想說,就算樂珊是賣給了池墨,那也是賣,但想了下,他還是沒有說出口。

“那是我女兒,我可不想把她當交易籌碼。”安以淮臉色始終不太好看,他心裏就一個想法,想把女兒接回家,安家再不濟也不會把女兒賣出去。

池墨漫不經心地瞥了安以淮一眼,心裏冷哼,剛剛也不知道誰提議要把女兒買回來。

不過池墨算是聽明白了安以淮的話,也明白他才是正牌岳父,心裏想通了當初他為什麽對自己橫眉豎眼的,多半也是因為那時候安以淮就覺得樂珊是自己女兒的緣故。

想到這裏,池墨忍不住皺眉,他以為擺平了樂振濤和林倩之後就可以娶樂珊回家,但現在看來,恐怕他想娶樂珊的難度又增加了,除了安以淮還有寧海要應對。

“你小子,又在想些什麽?”安以淮斜視池墨一眼,見他臉色陰晴不定,聯想到兩人的話題,他皺著眉。

“沒什麽。”池墨淡淡的看了安以淮一眼,“安叔,總之這件事不能急。”

他指的自然是讓樂珊認祖歸宗這件事,安以淮表示讚同的點點頭。

“最好還是讓樂珊自己先發現這關系,不過眼下不是好時機。”比起從別人嘴裏得知,池墨覺得還是讓樂珊自己察覺到自己的身世比較好。

“怎麽了?”池墨畢竟比自己了解樂珊,安以淮願意按照池墨所說,耐心再等上一段時間,這麽多年都等了,這點時間他還在乎嗎?只是他不明白為什麽池墨說現在不是好時機。

“樂振濤出了點事。”池墨說了今晚的事情,雖然說樂振濤暫時沒有事情,但誰知道警察那邊會不會找到什麽證據,在池墨心裏,他覺得樂振濤和林倩一樣,都不是什麽老實人,自以為小聰明,實際上有很多破綻。

“要不要我讓人出面……”安以淮話沒說完,就察覺到池墨在盯著自己,他忙收了聲,知道自己的行為又顯得太殷勤了,反而會讓樂珊懷疑,想到那天早上他送樂珊上班的時候,樂珊看他的眼中都帶了一絲警惕,不由暗自嘆氣搖頭。

“這件事我會負責,安叔,雖然你是她的親生父親,但你也知道情況,不要再做讓她懷疑的事情,對你沒有好處。”池墨板著臉,沖安以淮搖搖頭,他心裏知道安以淮看著女兒什麽都不能做的心情,但有些事不是能急於一時的。

看著安以淮一臉悵然若失的樣子,池墨不落忍,擡頭看著阿善的照片,問:“安叔,安家的親戚見過安嬸嗎?”

安以淮也朝阿善看去,她臉上的神色淡淡的,嫻靜美好,讓看的人心底暖暖的很舒服,“有些是見過的,但過了這麽多年,多少人還記得就說不準了。”

“四姐和大哥就要結婚了,到時候我會帶樂珊出席。”池墨收回視線,認真的看向安以淮。

安以淮從他的眼睛中仿佛看懂了什麽,忙點點頭,“我知道了,我會等到那時候。”

“安叔,有一點我希望你能明白。”池墨沈思了一下,很快說出自己的想法,“不管她是誰的女兒,在我心裏,她永遠都是池太太。”

換言之,這件事結束之後,池墨想立馬娶樂珊,他不想再多等一天。

“她年紀還小。”安以淮微微皺眉,下意識脫口而出,“況且,你和池家的事情……”

話,點到即止,安以淮覺得池家是一趟渾水,他不願意把自己的女兒推進渾水中,女兒是他的寶貝,他怎麽舍得剛把寶貝帶回家就嫁出去。

“我知道了。”池墨點點頭沒再多說,心裏已經有了另外一番打算。

跟安以淮又聊了一

會,池墨見時候不早了,便起身要走,安以淮也沒攔著,送他到了大門口,也算是表示兩人正式結盟,是一起為把樂珊帶回安家而努力的盟友關系。

然而,池墨坐在回去的出租車上,心裏卻在想該怎麽才能在樂珊回到安家之前,就把她娶進門。

夜風透過車窗吹進來,池墨心裏滿是對樂珊的思念,一想到她,他掏出手機,翻開相冊,裏面滿滿都是她的照片,除了工作時候的偷|拍以外,也有她睡著之後他光明正大拍的。

指尖輕觸著手機屏幕,看著屏幕上樂珊各種表情,池墨的嘴角一點點上揚……

這麽可愛的小人,他怎麽舍得把她從虎口送到豺狼地呢?

家家都有本難念的經,池墨用豺狼地比喻安家,也不算是太誇張,只是要讓安以淮知道他這麽想,一定會用池家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壓死池墨。

PS:今天萬字更,稍後還有兩更。

☆、155、無巧不成書(二更)

樂振濤一宿沒回來,林倩和樂珊擔心了一|夜,第二天早上,看著彼此的黑眼圈,焦急的心情更濃了一些。

“怎麽回事?”林倩一宿輾轉反側,早上聽見樂珊起來了,立馬開了門,見到樂珊的黑眼圈,她微微皺眉,繼續問:“你不是說池墨打電話來說你爸沒事嗎?那他怎麽還沒回來?”

樂珊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一臉無奈的看著林倩,她原本想給池墨打電|話,但又怕吵到他睡覺,所以才打算早點起來,先去趟警局看看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酉。

“我看一定是池墨不幫你爸,故意騙我們的,他真是好狠的心!”林倩一口咬定是池墨的不對,並且堅持相信樂振濤一定是出了什麽事。

樂珊有些頭疼母親的說法,她一邊安慰著,一邊替池墨開脫:“媽,池墨說了,爸是去做口供了,他沒回來,可能是口供沒錄完,而且池墨把司機和車都留在警局,爸一出來,池墨司機就會把爸爸載回來。”

“什麽口供要錄這麽久?”林倩臉上寫滿了不相信,神色中還有幾分不滿,“再說他是個律師,你爸錄口供他為什麽不跟著?”

“媽,爸只是配合錄口供,是不需要律師陪同的。”樂珊臉色一沈,雖然她也擔心樂振濤的情況,但她不會關心則亂,“而且,池墨還有其他的事情要忙。”

“誰知道他是不是騙我們說你爸沒事,他不盡力也就算了,何必說謊騙我們呢?”林倩咬定了池墨的不對,不斷推搡著樂珊,“你打電|話,現在就給蘇先生打電|話,讓他來幫我們,池墨根本就不是真心要幫我們的!”

“媽,我跟蘇慕央非親非故,他憑什麽幫我?”樂珊一宿沒睡好,頭有點疼,被林倩推搡著,她只覺得頭疼得更厲害了一些,不由皺緊眉頭櫟。

“他喜歡你啊!我和你爸都看見了,蘇先生很喜歡你呢!”林倩見樂珊不答應,又開始說池墨的不是,“哪像那個池墨,說喜歡你和你交往,可你爸出事了,他連幫都不幫一下。”

樂珊有點護短,平日聽人說池墨的不是,她都會不樂意,現在聽林倩比較蘇慕央和池墨,眉頭不斷緊皺著。

“看人家蘇先生,見到我和你爸一直都是笑瞇瞇的,上次來家裏也帶了好多東西過來,哪像那個池墨,一點表示都沒有,冷冰冰的,一點小事都辦不好。”林倩還在嘀嘀咕咕,嘴裏不斷誇蘇慕央,還順勢多踩池墨兩腳。

“媽,別說了。”樂珊不願意聽林倩再說池墨的不是,打斷了林倩的話,她轉身回屋。

“樂珊,你去哪?”林倩見樂珊進了房間,也跟了過去,結果卻被鎖在房門外,她心裏一氣,覺得自己好賴話都說了,樂珊就是不聽自己的,“樂珊你給我開門,你什麽態度!你爸還沒回來你就開始欺負我了?我告訴你你休想,馬上給蘇慕央打電|話,讓他找最好的律師幫我們,快點,你聽到沒有!”

樂珊在換衣服,聽到林倩無理取鬧的聲音,她臉上露出幾分無奈的表情,人家蘇慕央憑什麽幫他們?就算蘇慕央喜歡她,也沒必要幫他們家,更何況她並不想欠蘇慕央這份人情。

“樂珊你開門!”林倩還在門口,手腳並用的敲打著房門,那扇門被敲得轟轟作響,“是不是好久沒罵你,你都不知道是誰家女兒了!我告訴你,就算你爸不在,我也是你媽,你必須聽我的,現在馬上給蘇慕央打電|話,聽見沒有!”

樂珊換好衣服拿了包準備出去,手剛伸出去,就聽到林倩在門口開罵:“你個小貝戔人,在裏面做什麽呢!快開門啊!”

樂珊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眸光隱晦,忽的她深吸一口氣,轉動著門把手,將門打開,看著外面餘怒未消的林倩,她神色淡淡的說:“我去警局看看爸的情況。”

林倩沒想到樂珊一出來就是這句話,再看她臉上那淡淡的神色,總覺得自己的話都白說了,那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人心裏生出幾分惱意。

樂珊也不看林倩,繞過她徑直往門口走去,看她在門口換鞋,林倩才反應過來,冷著臉說:“你給蘇慕央打電|話,讓他陪著你一起去一趟,有他在能幫上忙。”

“媽,我會看著辦的。”樂珊放好拖鞋,直起腰看向林倩,口吻裏有說不出的堅定,她臉上的表情也十分堅持。

一時間,林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樂珊很少這樣對自己,每次她這麽對自己,林倩心裏總有幾分忐忑,仿佛樂珊那雙眼不是她在看自己,而是別的什麽人,讓林倩有一瞬心慌的感覺。

林倩這一楞,樂珊就出去了,她先去了警局一趟,在警局門口附近就看見池墨的司機和車一直在那等著,上去打過招呼,才知道樂振濤真是一夜沒出來。

知道司機在這等了一宿,樂珊心裏過意不去,將自己買來的早餐給了司機,直說回頭再請他吃頓好的,辛苦他了之類的話。

司機連連推脫,但見樂珊是真心實意的,只好接過早點,然後讓樂珊趕緊進去看看情況。

樂珊點頭進了警局,好不容易找到一位

tang看上去不是那麽忙警員,跟他詢問了父親的情況,好在對方正好是負責偵辦這個案子的警察,見樂珊年紀很小的樣子,便說樂振濤還不能放,因為他現在是詐騙嫌疑人。

“不是說只是來錄口供的嗎?怎麽就成了詐騙嫌疑人?”樂珊有點急,眼眶都紅了起來。

“你別哭啊!”警員看她紅了眼眶,連忙從兜裏翻出紙巾,往她手裏一塞,然後把她拉到一邊輕聲說:“我們是帶他來錄口供的,本來口供都錄完了可以讓他走,但有人來報案,說是被騙了十幾萬,而報案人正好看見了你父親,當場指認是你父親騙了她的錢。”

“怎麽會這樣?”樂珊張了張嘴,只覺得喉嚨發幹,眼睛也幹澀幹澀的,“不會的,這一定是個誤會,我要見我爸,我要見他。”

“姑娘,人證物證齊全,人還在審著呢,恐怕你見不了。”警員見樂珊難過的樣子,也跟著她一起皺眉,安慰著她:“昨天不是有個律師過來嗎?你可以找律師過來試試看,但你自己恐怕是見不到他的。”

樂珊抿唇,此刻只恨自己不是獨當一面的律師,她飛快地抹了抹眼角,跟眼前的警察道了謝,然後馬上跑了出去。

這件事,因為一開始並不嚴重,所以樂珊並不想麻煩池墨,可現在警方都說是有證有據的了,她不得不給池墨打電|話。

池墨電|話沒有人接,樂珊一刻也不敢耽誤,從警局出來之後就坐車回公司,她猜池墨可能沒聽到電|話聲音,只要去律師樓就能見到人,這麽想著,她腳下的步子越來越快,眼裏也看不到其他的人。

邢玥玥剛上了兩層臺階,見樂珊臉色不好的匆匆過來,她剛跟她打了個招呼,結果肩膀被樂珊狠狠一撞,邢玥玥“哎呀”一聲,雖然沒摔倒但是扭了腳,頓時疼得她齜牙咧嘴,而樂珊就像沒看見似的飛快走遠。

“什麽玩意啊!”邢玥玥腳上傳來鉆心的疼痛,她看著樂珊的背影低罵了一句,一張臉五官都有幾分猙獰,“你有什麽好得意的,不過是爬上了男人的床,我看你什麽時候哭!”

說完,邢玥玥一扭一扭著走了兩步,但腳實在不舒服,於是她幹脆直接下樓梯打車去了醫院,心裏也為此給樂珊記上了一筆賬。

等邢玥玥上了車走遠後,街角那個將這一幕都看在眼裏的女人唇角一勾……

而這一切,樂珊別說看見了,她都沒註意到自己撞到人,一心只想著早點見到池墨趕緊去警局處理樂振濤的事情,她現在什麽情況都收不到,真不知道該怎麽辦。

只是,樂珊回到辦公室的時候,才發現池墨還沒回來,看看時間,距離池墨往常到辦公室的時間還有二十來分鐘,她猶豫了一下,用桌上的電|話給池墨手機撥了過去。

電|話裏傳來占線的聲音,樂珊眉頭輕皺,正要再打過去的時候,林倩電|話打了進來,樂珊忙從包裏找出手機聽了起來。

林倩是打來問樂振濤的情況,樂珊不知道該怎麽回答她,只能說自己現在正要跟池墨聯系,想著和池墨一起去看看樂振濤。

☆、156、真的變假的(三更)

林倩一聽樂珊的口氣,覺得事情不對,忙問發生了什麽事,樂珊也說不上來,只是安慰她不要多想,她馬上帶池墨去警局,她稍後會再聯系林倩的酉。

於是,也不管林倩還想問什麽,樂珊急匆匆的掛斷了電|話,她剛收起手機,就聽到池墨的腳步聲,她連忙沖了出去。

池墨的手機落在家裏,他想著早上還有事要去金家那邊,所以打算先回來拿東西,拿完再回家取手機。

樂珊出來的時候,正好一頭撲進了池墨的懷裏。

對此,池墨倒是挺意外的,畢竟一大早喜歡的女人投懷送抱是一件讓人高興的事情。但很快,池墨感覺到樂珊的不對勁,她眼眶是紅的,臉色也有些蒼白。

“發生什麽事了?”池墨問出口之後就想到了樂振濤,又問:“是不是伯父出了什麽事?”

“我爸一宿沒回來。”樂珊抿著唇,然後把早上去警局的事情說了一遍,整個過程她一直抓著池墨的手,“池墨,幫幫我,我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看到樂珊對樂振濤這麽緊張的樣子,池墨心裏有些不是滋味,但想想安以淮,他又覺得沒那麽不舒服。

“乖,我和你去看看伯父,等我先交待一下。”池墨做了決定之後,直接拉著樂珊的手進了辦公室。

池墨給秦風打了電|話,安排今天他去金家那邊,然後又把今天要談的一些事都交待給秦風,這才和樂珊一起去了警局。

--------櫟-

因為池墨的關系,所以警方那邊安排了池墨和樂珊跟樂振濤見上一面。

見到樂振濤之後,池墨只覺得他比昨晚見到的時候更憔悴了一些,而樂珊一看到樂振濤就紅了眼。

“爸——”樂珊哽咽,兩手握住樂振濤的手。

池墨眉頭輕皺,下意識想要阻止樂珊的動作,但最後強忍了下來,自從知道樂振濤不是樂珊親生父親之後,他好像很抵觸樂珊和樂振濤有身體上的接觸。

“珊珊。”樂振濤見到樂珊和池墨後,情緒也有幾分激動,連忙緊緊抓著樂珊的手,“救我出去,我不想坐牢。”

“伯父。”池墨叫了一聲,視線卻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他低聲道:“伯父,你冷靜點,把事情說一遍,我們才能想辦法。”

樂振濤一聽池墨這話,知道他會幫自己,連忙松開了樂珊的手,改握池墨的手,“池律師,你相信我,我本心不壞的,我也不想的,我是有苦衷的。”

池墨對樂振濤這種抓人手腕不松的舉動有幾分厭煩,尤其是看到樂珊手腕通紅,他微不可見的皺了下眉。

“爸,池墨說的對,現在是你把事情的真相說給我們聽,這樣我們才能想辦法幫你。”樂珊知道池墨一向不喜歡其他人碰觸到他,所以在樂振濤的手上拍了兩下,示意樂振濤松開池墨的胳膊說話。

只是樂振濤不懂女兒的暗示,加上他現在十分緊張,生怕自己真的一輩子關在裏面出不來,所以下意識想再抓樂珊的手,誰知道池墨的手在這個時候按上他的手腕。

“伯父,這裏就我們,你有什麽就說。”池墨覺得與其讓樂振濤抓著樂珊不放,不如抓著自己的胳膊。

樂振濤隱約察覺到池墨今天有些奇怪,但他也說不上是哪裏奇怪,更何況池墨現在是他的救命稻草,他根本就來不及想那麽多。

昨晚樂振濤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是聽了池墨說的那番話,知道自己在丁四海那件事裏的確什麽都沒做過,警方根本就不可能找到證據,所以他一點都不擔心自己出事。

但誰能想到,事有湊巧,他剛做完筆錄出來,就碰上了那個被自己騙的蠢女人,結果他連門口都沒能出又被請了回去。

至於樂振濤騙那女人的事情,是真的。那女人也是丁四海的客戶,樂振濤在報案人中沒看到她,心裏還存了些僥幸,所以昨晚他刻意對池墨隱瞞了這件事。

丁四海和樂振濤去那女人家裏的時候,樂振濤無意中聽到那女人說想要套款式不錯的首飾,樂振濤家裏也正好有一套,那是林倩藏起來準備留給自己女兒的,但樂振濤為了保住自己,故意說是為了給樂珊出嫁的嫁妝。

“她給價給的很高,我想著你總有一天要結婚,不如就用這筆錢,以後給你置辦嫁妝,也算我這個當爸爸的一番心意。”樂振濤說這話的時候,兩眼是看著樂珊,話說的十分煽情,樂珊眼睛一熱,淚就流了下來。

“爸,你怎麽那麽傻啊!”樂珊被樂振濤的話打動,她擦著眼淚,嘴上說埋怨父親,但臉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池墨眸光一緊,心底冷哼一聲,這樂振濤不去做演員實在太可惜了。

“唉,這事本來挺好的一事,我們一手交錢一手交貨,我怎麽知道那女人突然跑來說我詐騙!”樂振濤對這事情也有些懵,一邊說一邊拍桌子,作出一副悔不當初的樣子給面前兩人看。

“根據警方調查,伯父出售的那套首飾是假的。”池墨提醒樂振濤,和

tang樂振濤見面之前,他已經打聽好了這件事。

樂振濤一怔,立馬看向樂珊,拼命的搖頭解釋,“不可能,絕對不可能,那還是我們家沒落魄之前買的,還有寶石證書,當時我可都是一並給了那女人的。”

“證書是真的,但首飾的確是假的。”池墨微微皺眉,眼底藏著審視看向樂振濤,“對方的口供對你很不利,還有證人證明是你把首飾賣給對方的。”

“怎麽會是假的呢?不可能是假的呀!”樂振濤不停地搖頭,他的表情不像是在說假話。

“有兩個可能,一是伯父說謊,二是首飾被掉包了,至於被誰掉包了,這個就……”池墨沒繼續說下去,兩眼直勾勾看著樂振濤。

樂振濤猛地一拍桌子,氣呼呼地看著池墨,“你什麽意思?就是說我故意騙人啦!我為什麽那麽做?那首飾本來是要留給樂珊當嫁妝的,要不是因為你,你以為我會願意把首飾賣了嗎?!”

你會啊!池墨看著樂振濤,卻沒說出來,印象中,樂振濤是會做出這種事情的人,再說,什麽叫為了他?又不是他逼他賣了那套首飾的。

“爸,你別激動,池墨不是那個意思。”樂珊見樂振濤臉色變了,手都氣得發抖了,忙挽著他的胳膊,輕拍他的背安慰,然後看向池墨說:“池墨,你假設沒有錯,但我爸沒有做過那些事,他也不會做那樣的事情,你好好說,別氣著他。”

看著樂珊夾在中間為難的樣子,池墨輕嘆了一聲,然後站起來跟樂振濤說:“伯父你別誤會,我是想讓你回想一下,交易之前有沒有什麽不同尋常的事情發生。”

樂振濤聽到池墨這樣解釋,臉色才緩和了一下,在樂珊的攙扶下緩緩坐下,仔細回想著,然後搖了搖頭。

“詐騙數額巨大或者有其他嚴重情節的,處3年以上10年以下有期刑,並處罰金。”池墨擰著眉解釋:“這個數額巨大是指3萬元以上20萬元以下。”

樂振濤心裏咯噔一聲,兩眼瞪大,臉色十分難看,他呆坐在椅子上,一想到自己都這麽大把歲數了,還要去坐牢,他就覺得腦袋疼。

“樂珊,我不去坐牢,我坐牢了你們母女該怎麽辦啊!”樂振濤像失去了生活希望一樣,哽咽著跟樂珊哭訴,“我真的沒有騙她啊!我也不知道那套首飾就變成假的了,怎麽會這樣呢!我冤枉啊!比竇娥還冤枉啊!”

樂珊為難的看向池墨,她心裏不是沒有懷疑過樂振濤,但看他這個樣子,她反而有些相信他真的沒有做過。

“伯父你冷靜點。”池墨微微皺眉,冷靜的分析這件事:“首飾在伯父拿走之前,一直放在哪裏保管?”

聽到池墨的問題,樂振濤立馬直起腰看向他,“在她媽那裏,那是給樂珊的嫁妝,又是那時候偷偷留下來的,家裏最苦難的時候都沒舍得賣了,一直在樂珊母親那放著呢!”

“看來,警方很快也會請伯母來做調查。”池墨蹙眉,他對樂振濤的嫁妝說法抱著懷疑的態度,至於這艱苦時期的問題,他自然也不相信,反而有種感覺,覺得樂振濤是故意這麽說給他們兩個人聽的。

“她媽也要來?”“我媽也要來?”

樂振濤和樂珊異口同聲,只是兩人臉上表情略有不同,池墨看了一眼,只是點點頭。

☆、157、冤家都是路窄的

就在池墨說林倩也會被請來做筆錄的時候,林倩就在隔壁的審訊室裏,因為首飾是樂振濤從她這裏拿的,所以她也被當做詐騙人之一。

林倩一聽說是跟那套首飾有關,頓時就明白了是怎麽一回事,她雖然沒有跟樂振濤對過口供,但知道這件事可大可小,也知道眼下只有樂珊能救她,所以她也說是要留給女兒做嫁妝的東西,不可能是假的,還說是他們家還算富裕的時候買下來存的。

這一點上,倒是和樂振濤說的一模一樣,為此警方又找了樂珊,但樂珊對首飾的事情完全不知道,在這次的發生之前她根本就不知道家裏有首飾。

因為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林倩和樂珊跟此事有關,所以警方並沒有把兩人留下,但是樂振濤,由於證據都對他不利於,因此沒有新證據的情況下,他毫無疑問會被起訴掏。

池墨去給樂振濤辦理保釋手續,樂珊陪著林倩坐在長椅上。

林倩抹眼淚,嘴裏嘀嘀咕咕著:“怎麽會發生這種事呢?以後我該怎麽辦啊?”

“沒事,爸沒做過,他不會有事的。”樂珊拍著林倩的肩膀,嘴上雖然這麽安慰著林倩,但她心裏很清楚,沒有新證據出來,這案子基本就定了。

林倩仿佛沒有聽到樂珊的話,還在嘟囔著什麽,只是樂珊沒聽清,因為有兩人朝她們走來臌。

“你們就是樂振濤的妻女?”金三太太氣哼哼地站在兩人面前,她盯著樂珊,瞇了瞇眼,似是自言自語一般:“你怎麽看著眼熟?”

金三太太的體型遮了大半光線,樂珊微微皺眉,就聽金三太太身後傳來嬌滴滴的聲音:“三嬸,她就是外面傳的阿墨小女友。”

樂珊眉頭擰得更厲害了些,她認得這個聲音,是金筱筱的。

這一瞬,樂珊有一種冤家路窄的感覺,去哪都能碰見這個金筱筱,而且聽金三太太的話,恐怕她就是買首飾的那一方。

“我說呢!什麽樣的人有什麽樣的女兒!”金三太太立馬冷哼了一聲,看著樂珊和林倩的眼神都變得鄙夷,“活該樂振濤坐牢,老的手腳不幹凈,小的專門搶別人的男人。”

樂珊臉色微變,身邊的林倩噌地一下站起來,叉著腰對金三太太一吼:“你算什麽東西!我們家的事關你屁事,也不撒潑尿照照自己那胖樣!”

金三太太最介意被人說胖,尤其上次樂珊還讓她有了不好的回憶,所以對於林倩宣戰一樣的行為,立馬冒了火。

“騙了老娘的錢,你們還拽上了!一身窮酸相,還非說自己以前是富貴人家,撒謊也不打個草稿,你們不臊得慌,我都臊得慌!”金三太太回擊,白眼一個接一個。

“要你狗拿耗子多管閑事!你臊得慌那是你心虛,買不起首飾你就偷摸揣著,虧你還說自己是有錢人,拿了假貨換真貨還要倒打一耙!”林倩不甘示弱,馬上罵了回去。

金三太太不僅介意別人說自己胖,還介意別說自己沒錢,事實上她也的確是沒什麽錢,兒子不爭氣,丈夫死得早,在金家也不受兩個嫂子待見,偏偏母子倆都要靠著金老大給的錢活。

而且她這個人好面子,覺得都是嫁進金家的人,她就算沒錢也不能少了那些首飾之類裝點門面的東西,但女人的首飾哪有便宜一說,所以樂振濤把那兩套首飾拿來的時候,她是一眼就看上了。

買了樂振濤的首飾之後,金三太太就帶著出去見人了,結果被人質疑首飾的真假,氣得她回來摔摔打打。

現在被林倩踩到痛腳,金三太太一把推在林倩的肩膀上,林倩沒想到她會出手,一個趔趄,幸好被樂珊扶住,站穩之後,林倩立馬反撲回去。

於是,金三太太和林倩很快扭打在一起。

金筱筱擺明是來看戲的,這種事情她不屑於插手,所以一直站在一旁,冷冷的看著眼前發生的這一幕。

樂珊不像是她那樣可以,畢竟其中一個是自己的母親,她連忙去拉林倩,但又怕林倩吃虧,她不敢真的去拉著林倩,怕她因此吃金太太的虧。

就在樂珊勸著的時候,金三太太和林倩扭打的動靜已經驚動了警察,恰好池墨幫樂振濤辦好了手續,兩人跟在警察身後趕了過來。

金三太太和林倩已經被警察拉開,兩人的樣子都有些狼狽,臉上或多或少都有對方留下來的痕跡,頭發也亂糟糟的一團。而樂珊在兩人被拉開的時候,被金三太太肥胖的身體一撞,摔在座椅上,手腕似是別了一下。

池墨眉頭微皺,連忙走到樂珊身邊,一手握住她的手,問:“怎麽樣?疼嗎?”

“沒事。”樂珊活動著手腕,眉頭輕蹙。

池墨心裏一緊,忙撩開她的袖子,結果就見她手腕處通紅一片,顯然是剛才撞的狠了,頓時他墨眸一緊,斜著眼看向金三太太。

金三太太還在跟林倩逞嘴上威風,突然感覺周身一寒,下意識看過去,結果就見池墨站在樂珊身邊,一瞬間,金三太太收了聲,訥訥的去看金筱筱。

池墨也是在看

tang到口供的時候,才知道到樂振濤騙的人是金三太太,現在看金三太太和林倩鬧起來,心裏立馬猜了個差不多。

“他怎麽出來了?!他就是那個騙我錢的人,你們怎麽能放他出來!”註意到池墨之後,金三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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