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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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粥算是他第一個帶的實習老師,不怪乎蘇語和林一諾聽到沈遇要帶餘粥的時候嘖嘖稱奇。

“誒,餘老師,你不是說今天一大早就先去了高嶺之花那了嗎?怎麽樣,是不是禁欲又誘人,B大對沈老師芳心暗許的女同學和女老師那可是前赴後繼,滔滔不絕啊。”蘇語拉著餘粥胳膊好奇心滿滿。

蘇語一提起,她又不禁想起早上,那個男人站在她面前輕言細語的跟她說,這麽容易緊張,怎麽上臺講課。

耳畔都是他仿佛特意壓低的聲音,拂過耳蝸,扣人心弦。

確實好像有點撩人,至少餘粥當時意志力薄弱是被撩的面紅耳赤,心跳加速。

蘇語看著突然臉頰泛紅的餘粥不明所以“餘老師,你怎麽啦?臉怎麽紅了?”

“沒……沒事,有點熱而已。”餘粥晃了晃腦子,極力擺脫腦子裏男人誘人的聲線。

“誒,你還沒說你見到的高嶺之花什麽感覺?”

“什麽什麽感覺,不就是你們說得高嶺之花的感覺。”嗯,一朵會撩人的高嶺之花,餘粥在心裏加了一句。

“誒,沒意思,不過餘老師,別灰心,你以後多的是機會去感覺高嶺之花。”蘇語嘆了口氣狀似安慰餘粥。

“不過以後高嶺之花有什麽最新的情報你可要第一個告訴我啊,我也想搶個論壇頭條,嘿嘿”這畫風轉變的,讓餘粥措手不及。

餘粥心想她哪敢去感受沈遇,單單站在他面前就已經讓她失去感覺了。

☆、良家婦女

從教室出來,餘粥眼前都是一片空白,扶著欄桿調整了好一會才冷靜下來。

第一次上課,再努力強裝鎮定還是慌的,不過沒在課上表現出來,現在下課,緊繃的神經得以放松,像洩了氣的皮球,渾身軟嗒嗒的。

“餘……餘老師。”猶猶豫豫的聲音在餘粥背後響起。

偏頭,是剛才她課上發言很積極的一位男同學,見她看過來,長相清秀的男生漲紅了臉略顯局促。

本來依靠著欄桿的餘粥站直了身體“嗯,怎麽了,這位同學,是有什麽問題嗎?”

從這個新來的老師進門上課,他和幾個兄弟目光就沒離開過,身高腿長膚白貌美,年紀看上去也跟他們差不多大,一陣嬉笑中被幾個男生推搡著,鼓足勇氣上前。

“餘老師,那個,我可以加一下你的微信號嗎?”

看著男生後面站著幾個同齡的學生,指著男生輕笑起哄,還有大聲嚷嚷加油的,瞬間,餘粥了然於心。

“不好意思,這位同學,我微信號屬於工作號了,不隨意添加好友”語氣淡然,拒絕的恰到好處。

“同學,如果沒什麽問題,那我就先走了。”

“……”

不顧後面一堆男生呆滯,餘粥轉身就走。

回到辦公室,林一諾上課去了,就剩蘇語一個人抱著零食追著劇,還一邊嗷嗚嗷嗚說,老公好帥,我要嫁給你……之類之類。

看到餘粥回來,蘇語放下零食噠噠噠跑到她面前“怎麽樣,餘老師,第一天上課,什麽感覺?”

餘粥手下一邊收拾資料一邊回“說不緊張是假的,過程還算順利,結果也很滿意。”忽略課堂上那些青春期躁動的男生們時不時的課外提問,講課確實還算成功。

“那就好,畢竟帶你的導師是沈遇,你一出錯他也跟著丟臉,誒,餘老師壓力還是挺大的啊。”

“……”餘粥不知做何回答,又確實萬萬不能給那個男人丟臉。

“對了,餘老師,以你這勾人的相貌,今天上課沒造成啥轟動?”

餘粥聽著蘇語的話也很是困擾,明明餘媽媽長相也只是清秀溫婉,餘先生年輕時倒是斯文清俊,可偏偏到餘粥這就跑偏了。

餘粥一張尖尖小小的臉蛋,皮膚白皙,倆汪清水似的鳳眼清清澈澈,一笑起來眼波流轉顧盼生輝,挺巧的鼻子下面一雙朱唇豐滿瑩潤,嘴角上勾,自然流露笑意,又加上纖腰細腿的,整個人漂亮的明目張膽。

知道自己長相不是那麽良家婦女的餘粥,為了上課特地換了一身很收斂的長裙,外面還套了件小外套。

走進教室,還是引起了矚目。

“轟動倒是提不上,就是上課經常被學生打斷,問些無關問題。”

“正常,習慣就好,當初林老師頭幾次上課也常被打斷,問七問八,後來金融系才子過來上了一節她的課並在課上對著滿教室的人丟了句,以後你們對林老師私人問題直接來問我就好,簡直帥呆了。”蘇語捧著臉癡迷的回憶。

“那之後課上再沒搗亂的學生了,安分的不得了,餘老師,你這麽漂亮有沒有男朋友啊,也可以叫你男朋友來這麽一出的。”

餘粥連忙搖頭“沒,沒男朋友,他們小孩新奇鬧著玩,過段時間膩了就好了吧。”

她沒男朋友其一,更不想被推上風口浪尖的被大眾討論。

餘粥見收拾的差不多了,想著快吃午飯便對蘇語說“蘇老師,一起吃午飯嗎?我聽說附近一家湘菜味道還不錯。”

一聽說吃飯,蘇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收拾了一下辦公桌上的狼藉,挽著餘粥滿臉幸福就準備出去。

“那就走吧,慶祝我們餘老師第一天上課順利。”

想著還有林一諾,餘粥頓了一下“蘇老師,咱們不等林老師嗎?”

“別說了,人家林老師中午有人約了,就咱們倆個孤家寡人的單身狗。”說完還捂著胸口做悲傷狀。

“孤家寡人也是我一個好嗎?蘇老師你家親親老公知道你還是個單身狗嗎?”

“哼,我還不如孤家寡人呢,至少不會有人沒收我零食,嗚嗚嗚~”

餘粥聽著蘇語的控訴,努力憋笑。

她聽林一諾說上次蘇語吃辣條吃的腸胃炎,送醫院打了一個星期點滴,給她老公嚇得,沒收了全部零食。

“好了好了,等會吃飯我請客,你隨便點,可以吧?”

蘇語感動的連連點頭,還纏著餘粥就要親親,最後一番死裏逃生才從魔爪裏爬出來。

餘粥帶蘇語去的餐館就開在B大後街,中午放學熙熙攘攘到處是人,路倆旁擺了整條街的小吃,香味四溢,蘇語一路走過去饞的眼睛都移不開,她們吃飯的那家餐館因為味道正宗價格實惠所以到的時候已經人滿為患。

看著店內虛無坐席,餘粥本來想說換一家,沒想到蘇語眼疾手快看到一桌小情侶剛好吃完要走,她蹭的一下就擠過去坐下。

一臉興奮的沖門口的餘粥招手“餘老師,快過來坐,幸好我手腳快,不然都搶不到,嘿嘿。”

不否認,蘇語對關於吃的一切腦子和身體轉的是飛快的。

一坐下,蘇語對著菜單劈裏啪啦一頓點,餘粥想攔都攔不住,看她熟稔的樣子應該常吃,餘粥心想只能等會吃的時候讓她悠著點。

等上菜,餘粥無聊,支著下巴打量店面,這家店還是沈伽葉推薦的。

店裏裝修很普通,小店面看樣子經營多年,墻面斑駁,大片大片墻漆都掉落,不過老板打掃的很幹凈,通透明亮,外面的陽光能一路照到每個角落。

後面是個小院子,應該是老板自己的住所,中間插了幾根歪歪斜斜的竹和一個罩滿了青苔的花壇,壇邊立著二三個破舊的花盆,亂蓬蓬的的長著野草。

因為生意太好,小院子此時也擺了幾桌 ,露天餐館。

回過神,已經開始上菜,蘇語點之前問了餘粥能不能吃辣,餘粥說還行,所以都點了加辣,看著面前紅艷艷的一桌,確實令人食欲大開。

倆人吃的熱火朝天,餘粥本來挺能吃辣的也快受不住了,額頭冒出細細的汗,舌尖都不知道是被麻的還是辣的已經沒有知覺了,停下筷子,端著水杯一口一口喝,試圖壓下一陣一陣的火熱。

蘇語眼前開始模糊,撲騰著手使勁扇風,小嘴微嘟著,被辣的艷紅,似一株汲取了水分的玫瑰。

“餘……餘老師,這裏湘菜太辣吧,以前和我老公去吃他老攔著我,盡點些清淡的,我以為加辣也就那樣,這次可作死了……”

餘粥已經喝了幾杯水,暫時緩解了一些,招來服務員又點了幾個清淡的菜加了個湯。

“餘老師,咱們這都吃不完,你還點幹嘛?”蘇語被辣的迷迷糊糊,不解的問餘粥。

“別吃了,太辣了,你腸胃炎剛好,待會吃多了晚上又會疼的。”

“多浪費啊……”蘇語埋頭嘀咕,不甘心,明明那麽好吃,她才剛嘗了點味,還沒爽夠呢。

餘粥沒好氣的給蘇語倒了杯溫水,把她手邊上的冷飲換掉,一會辣一會冷的鐵定胃病會犯。

其實餘粥也有胃病,那會天天吃東西不註意,冷熱交替著吃,後來半夜胃痛,蜷縮在床上疼得瑟瑟發抖,整張小臉慘白,可把餘媽媽和餘先生嚇慘了,從那以後餘粥吃東西註意了很多,偶爾還是任性妄為,不過比起蘇語她好太多了。

蘇語知道餘粥關心她,也沒再動筷,只跟餘粥閑聊了起來,等菜再送上來倆人才又開始吃飯。

吃完飯,餘粥就和蘇語道個別,驅車回碧璽軒,餘太太說她今天畫室有活動,餘先生在樓上睡覺,整個屋子靜悄悄的,餘粥從冰箱拿瓶酸奶準備上樓,冷不防從冰箱上跳下一只黑乎乎的東西。

嚇得餘粥倒退了倆步,站定,發現是她幾年前養的那只英格蘭折耳貓。

倆年前她走的時候還是小小的一只沒斷奶的小奶貓,抱著它的時候爪子搭在你手臂上蹭,腦袋也一拱一拱的,乖巧的要命。

現在都長成那麽大一坨啦?

餘粥盯著面前那堪比加菲貓的小家夥,伸手,把它抱了起來。

真重,這幾年是有多好吃好喝的養著它啊,折耳貓趴在餘粥懷裏,扭了扭,調整一個舒服的姿勢,開始睡覺。

餘粥眨巴著眼睛看著懷裏睡眼朦朧的這只一點都不認生的貓。

餵,好歹倆年沒見,你就隨便窩在我懷裏睡了?

一臉慵懶的貓沒有半點反應,好吧,餘粥認命的抱著這坨“加肥貓”準備上樓。

“叮叮叮……”

手機響了,“加肥貓”被人擾了清夢,轉了身,爪子還在空中揮舞了倆下以示不滿。

餘粥只好把貓放進它自己的睡窩,走到院子裏接電話。

“餵,你好。”

“餘老師,你好,是我,沈遇,麻煩明天過來一下我辦公室。”

“……”

餘粥瞬間怔住,看了眼來電顯示,陌生號碼,然後接下來滿腦子都是男人清冽的聲音明天來一下我辦公室。

作者有話要說: 小萌新在這裏跟各位看官撒潑打滾求收藏啦,各位看官看文愉快,一人一個麽麽噠。

☆、報酬

院子裏,梔子樹青翠的樹葉上還滾動著晶瑩的水珠,看樣子餘先生休息前打理過,絲絲縷縷的陽光透過密密麻麻的樹葉,在水泥地上投下明暗不一的光斑,時不時聽到有鳥飛過輕悅地啾啾幾聲,更顯出院子的寂靜。院子裏緩緩流淌著沁著梔子花芳香的 空氣。

餘粥握著手機呆楞了許久“沈遇,去你辦公室?有什麽事嗎?”

這種突然被叫去辦公室的行為好像犯錯的小學生被老師單獨伶出來談話啊。

“嗯,我這裏有幾分資料,你過來拿回去看看。”一貫低沈的嗓音有了點起伏,隔著電話有點好聽。

“好,那我明天早上過來吧。”小姑娘聲音嬌媚又細軟,像羽毛撫過心尖上,帶起一層漣漪。

沈遇勾了勾嘴角,起身準備整理桌子上擺了一桌的書籍“明天下午有你的現代文學課,我看過你的資料,好像對這一塊不太熟悉吧,明天早上盡量早點過來,我給你指導一下。”

空曠又寂靜的院子裏只聽到男人徐徐的聲音,餘粥也沒扭捏。

“那……麻煩你了。”

“來之前給我打個電話,這個號碼。”

“好。”

掛了電話,手指在屏幕比劃,打完聯系人名字,按下保存,餘粥走進屋子,把“加肥貓”給抱起來,搖晃了倆下,看著它瞇瞪著眼一爪子拍在餘粥手上,擾人清夢。

心情莫名愉悅。

早上七點半,窗外天已經亮透,鬧鐘嘀嗒嘀嗒的響起,被窩裏伸出一只手。

啪。

按掉。

嗖的一下,縮回被子裏,小姑娘睡得幸福,頭埋在枕頭裏,長發淩亂的糊了一臉,巴掌大的臉被遮的若隱若現。

又過了十分鐘,餘粥猛的坐起來,扒拉著雞窩一樣的頭發滿床摸手機。

昨晚被攪亂一池春水的餘粥破天荒的失眠了,後來就索性抱著手機刷微博,刷著刷著迷迷糊糊就睡過去了,手機也被她踹到床尾。

看著手機上的時間,幸好還沒遲到。

驅車去學校,碧璽軒離市中心不遠,小片刻功夫,B大的建築便印入眼中。

把車駛入停車場,停穩,熄火。

提著包一邊往教學樓走一邊給沈遇撥電話。

不多時就接通了。

“餵,我現在在辦公室,你直接過來。”

“嗯,好。”

顧景看掛斷電話的沈遇問“大哥,等會有人過來?”

沈遇點了點頭,轉身去桌上收拾昨天整理了一天的資料,怕小姑娘弄混,他特意分門別類的梳理好。

想到剛被打斷的話題,顧景擡眼沈遇沒有再提起的意思,誒,算了,沈遇決定的事從未輕易改變。

“哥,那我先走了,之前提的事,你……還是多想想吧,畢竟和你前途有關。”

沈遇沒回答,只是整理資料的手頓了一下,很快便恢覆。

正好趕上上課高峰期,樓梯上上下下人來人往,摩肩接踵,餘粥小心的避開人群,靠著墻一節一節樓梯的往上走,偶爾有撞到的學生,急匆匆說句對不起便趕去教室。

餘粥到的時候,沈遇正倚著墻站著,白色襯衫打著一條藏青色領帶,手腕處的袖口卷起,露出一節修長的手腕,左手拎著一個檔案袋,右手垂在褲腳邊上,食指中間還夾了一根煙,抽了一半,這一層都是老師辦公室,隔絕了外面的喧嘩,男人似是感應到餘粥,轉身淡淡的打量幾米外的餘粥。

蹙眉,這才春天呢,小姑娘就穿著及膝的裙子,倆條筆直嫩白長腿,藕節似的,往上腰肢纖細,身段窈窕勾人。

沖小姑娘招手“過來。”

逗狗玩呢,嘴裏嘀咕還是不情不願的走過去。

點了下指尖的煙“以後來上課別穿裙子,知道嗎?”

餘粥不解,這還是她大早上翻箱倒櫃找出來的,照鏡子的時候覺得很滿意啊,良家婦女的同時又凸現身材。

“怎麽了?有問題嗎?”低頭環視一圈。

“沒問題,不過你穿裙子上課學生都看你去了,分神容易拉低學分。”

餘粥楞了一下,懷疑自己聽錯了,他這是在跟她開玩笑吧?

“呃,你說要給我的資料呢?”

沈遇慢條斯理的抽煙完最後一口煙,掐滅煙頭,把手裏拎著的檔案袋伸到餘粥面前。

剛準備接,男人又收回了手,餘粥不解的望向男人。

“我給你找資料沒什麽報酬嗎?我可沒給別人這麽費心思的找過。”

餘粥一聽蹭的白皙的臉蛋微紅,反駁道“我又沒讓你找,是你自己自願找的,而且你又不是別人導師。”

“自願的就沒報酬?”男人剛抽完煙聲音沙啞,心思一動,故意壓低身子靠近餘粥,鼻間縈繞著小姑娘身上的香味,好聞的想把她摟進懷裏。

餘粥被突然靠近的沈遇嚇了一跳,退了半步,手撐著欄桿,結結巴巴回“不……不知道,你……你先離我遠點。”

垂眼,小姑娘睫毛又長又卷,蓋住了下面那雙清泉似的眼睛,近距離都能看到細細的絨毛,食指搓動,不知道摸上去什麽感覺。

這姑娘還是和以前一樣,軟的跟個兔子似的,搓圓揉扁,現在有點急了,再逗下去估計得咬人。

沈遇起身,把檔案袋遞給餘粥“裏面是我整理有關現代文學的資料,抽空多看看。”

餘粥伸手接過,便彎腰鞠了個躬“謝謝”

說完,飛快的逃離這令人窒息的地方。

跑到樓梯口,餘粥跺了跺腳轉身又回去,男人還在過道那沒進去。

“那個,我……我下次請你吃飯算是報酬吧。”嬌軟著的嗓音別扭響起。

沈遇沒說話,似是意外餘粥又回來了。

見沈遇沒說話,餘粥清了清嗓子“就這麽決定了,我走了。”

盯著餘粥噔噔噔的下樓,沈遇無聲的勾了勾嘴角。

本來郁結的心情也因為這只呆兔好多了。

回到自己辦公室,剛才奔跑的後遺癥,心臟跳動的有點快,坐到位置上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把檔案袋裏的資料拿出來。

沈遇都給她整理好了,重要的部分還給她標註了,看出來是真的費了一番心思。

蘇語正好上早課回來,發現餘粥桌上擺了一堆資料,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分明不是出自餘粥“餘老師,這資料哪來的?是不是沈遇給你的?”

餘粥點點頭。

“啊呀!”蘇語激動的一拍大腿。

“沈遇咋對你這麽上心啊?之前破例給你當導師就很奇怪了,這還給你搜集資料下功夫標註,從實招來,什麽奸情。”

餘粥睜著溜圓的眼睛,真誠的搖頭。

“不說是吧?不說我可就要去論壇扒一扒那些年高嶺之花和實習老師餘粥之不可不說的故事了。”蘇語瞇著眼威脅。

受不住蘇語一番嚴刑拷打,餘粥如實簡潔明了的交代了早上的事。

蘇語一聽,雙眼一翻,就這樣???都沒來個天雷勾地火啥的?不科學。

……

“就這樣???給你個資料然後就各回各家各找各媽了?”不敢相信眨眨眼。

“不然你以為還要來段什麽轟動的劇情嗎?”大哥,腦補就不要這麽豐富了。

“怎麽不行!沈遇什麽性子全校都知道,為什麽對你就與眾不同?”

“他不是帶我嗎?”

蘇語嗤笑“帶你需要這麽上心?又是找資料又是標重點的?沈遇不是那麽好心的人吧。”

“他可能怕我丟他臉,畢竟人家B大金字塔尖端的人,不能帶個徒弟毀了一世英名吧。”梗著脖子胡編亂造。

“餘老師,你咋那麽好命呢,導師碰到了高嶺之花,我連個油菜花都沒碰到過。”癟著嘴抱怨。

蘇老師,你這樣你老公肯定不知道吧。

餘粥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起身倒了杯水,把沈遇給的資料一頁頁翻出來仔細看,然後修改課件。

不知不覺一上午過去了,蘇語準備去吃飯見餘粥還在埋頭改東西。

“餘老師,吃飯啦,中午休息一下。”

餘粥手頭還有最後一點就結束了,便對蘇語說“你幫我從食堂帶點吧,下午還要上課,我得抓緊把課件弄好。”

“嗯,那等會我把咱倆的飯一起打回來吃吧,食堂這會人多,也不一定有位置。”

說完,蘇語就拿著倆個飯盒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內悄無聲息,只有偶爾紙張翻動的聲音,窸窸窣窣,外面廣播放著輕音樂,樓下有成群結隊的學生打鬧。

“叩叩叩……”

餘粥擡頭,有人敲門。

“進來。”

“你好,請問是中文系的餘老師嗎?”

進來的是個年輕男人,斯斯文文,身形修長,背對著門,餘粥看不清臉。

“我就是,請問有什麽事嗎?”

男人走進辦公室,看到餘粥的時候著實被驚艷了一把,漂亮,不俗氣的漂亮。

“餘老師你好,我是金融系的秦宋老師,下午因為一些個人私事想和你換一下課,特地來找你談一下。”

禮貌又儒雅,秦宋給餘粥第一感覺,和沈遇不同,沈遇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清冷。

“這個事不止和我商量,還需要和學校說一下吧?”

“嗯,跟你商量完我就會去學校說,我怕待會通知的臨時會讓你措不及防。”

“沒事,你有急事換課就好,正好我課件還在修改。”

面前的女孩落落大方,聽說是新來的實習老師,因為外貌才上了一節課就在B大中文系宣傳開了。

現在看來,性格也溫溫柔柔的,讓人忍不住接近。

“那就麻煩餘老師了。”

“沒事。”

這時,蘇語正好打完飯回來,一進門就看到還有一個男人,仔細辨認,楞在原地。

“天啊,秦老師……”

作者有話要說: 男女主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作者自己都感覺照現在劇情發展十章就能完結。小作者碼字不容易,走過路過的各位看官動動小手,收藏一下啊,啾咪啾咪。

☆、緣

待蘇語看清辦公室的男人著實驚訝了一把,經融系秦宋,性子在B大出了名的溫柔,因著一副儒雅的皮囊上他課的女學生可謂是前仆後繼,下課圍著他問問題的學生也是裏三圈外三圈,他從來不會不耐煩,只會一一耐心解答,然後柔著聲問你,會了嗎?弄得只要上過他課的女同學就會嚶嚶嚶的喊想嫁。

金融系的來她們中文系幹嘛?

蘇語疑惑的端著飯往裏走,一邊打招呼“秦老師,你好。”

秦宋轉身禮貌的頷首,看見蘇語手裏拿著飯盒,便道“你們吃飯吧,我就不打擾了,餘老師換課的事麻煩你了。”

說完便帶上門出去了。

蘇語邊給餘粥遞飯邊問“秦老師說換課?什麽意思。”

餘粥聳聳肩“沒什麽,他說下午有事需要跟我換課,提前過來跟我說一下。”

起身把擺了一桌的資料歸納收整,準備騰出地方吃飯。

周五是中文系每周一次的例會,所有老師都要出席,餘粥作為新來的老師要上臺做簡單的自我介紹及對話。

餘粥她們到的比較早,報告廳裏來的老師寥寥無幾,隨便找了個位置坐下,餘粥拿出準備上臺演講的稿子,認真的閱讀。

過了幾許,報告廳開始漸漸來人,熙熙攘攘的熱鬧起來,見記得差不多了餘粥放下稿子支著下巴看窗外發呆,報告廳在二樓,靠窗的位置正好是一顆銀杏樹,嫩芽都長成了小蒲扇一樣的綠葉,微風一過,枝葉款擺,似一個亭亭玉立的小姑娘在風中起舞。

例會正式開始,在一陣副院長,主任發完話之後,餘粥上臺,禮貌的彎腰90度鞠躬。

“大家好,我是中文系新來的實習老師,餘粥,本科就讀Q大學,之後去了國外深造,研究方向是中國古代文學......”

介紹到一半,報告廳的大門被推開,安靜的空氣裏擦過門框的吱呀聲格外刺耳,經常會有遲到的老師所以大家都不以為然,不過當男人走進門時,底下一片驚訝。

餘粥也楞在臺上,看著男人邁著步子進來,渾然不顧一室的目光,徑直走向最後一排的空位,坐下。

看大家都盯著他,沈遇開口,語氣慵懶隨意“大家繼續啊,都看著我做什麽。”

眾所周知,沈遇除開講座連在學校見到他的機會都不多,更別提參加例會,今天這是哪一出?

講臺上的餘粥更是不好過,緊張占據了整個腦海,腦中一片空白,之前背下來的稿子也如鯁在喉。

蘇語不是說過沈遇從來不參加學校任何大小會議嗎,那這麽一個小小的例會有什麽值得驚動他的。

看餘粥在講臺上半天沒吱聲,主任小聲提點著“小餘,小餘,傻楞著幹嘛,趕緊說啊。”

餘粥回過神,面前的稿子都被她汗濕的手攥成一團,強迫自己鎮定下來,深吸一口氣,完成接下來的講話。

不久,報告廳安靜下來,只有餘粥溫婉柔和的聲音,沈遇眸色深沈的望著講臺上的餘粥,巴掌大的臉蛋微帶潮紅,眼眸清亮,殷紅的小嘴張張合合的在做介紹,小姑娘似江南女子,說話總帶著一股唔噥軟語,生氣都像撒嬌。

臺下不少男老師都在交頭接耳的討論餘粥,沈遇收回視線,小姑娘魅力還挺大。

終於做完演講,餘粥松了一口氣,回到自己座位,蘇語就湊過來嘰嘰喳喳小聲找她說話“餘老師,表現完美。”

餘粥瞥了她一眼“說好的沈遇不會參加這種小例會的呢?就你這不靠譜的消息差點沒害死我。”

蘇語委屈巴巴的哼唧“什麽叫我消息不靠譜,沈遇這可是第一次參加學校會議,簡直比撞鬼還讓人不可思議。”

走完大致流程,差不多就散會了,和蘇語她們收拾了一下東西準備走,出門前,餘粥回頭看了眼,男人正和幾位領導說話,態度謙虛,察覺到她的目光偏頭看了一眼,勾了勾嘴角,餘粥驚覺偷看被發現,嗖的轉頭拉著蘇語快步逃離。

蘇語被猛地一拉,一個釀蹌往前跨了一大步。

“後頭有鬼啊,餘老師,突然走那麽快,我都沒反應過來。”

餘粥紅著臉尷尬的笑,比鬼還嚇人好嗎。

周末,餘粥醒了個大早,昨晚睡前霍斯約了她去玉禪寺,赤著腳下床拉開窗簾,猛地被陽光一照沒適應過來,餘粥擡手遮住臉,好一會才放下,看窗外艷陽高照,是個好天氣。

B市山少,不過玉禪寺作為B市有名的景點依山而建,寺門宏偉壯觀,並且只能靠爬樓梯上山,幾百階青石階蜿蜒而上,山頂雲霧籠罩。

早上七點,人煙裊裊,山下很多店面都已經開門做生意,吆喝叫賣聲不絕於耳,因著周末游人更多,所以昨天霍斯打電話的時候特地叮囑讓餘粥早點起來。

餘粥和霍斯沿著青石階一步步往上爬,走了將近十分鐘,隱約能看到玉禪寺飛起的檐角,下面系著鈴鐺,風吹鈴動,清脆悅耳。

“阿斯,怎麽忽然想到來潭拓寺。”

“求緣。”

“求緣?”餘粥不解。

“小魚兒,別問了,等我想說的時候會告訴你的。”

餘粥不再追問,霍斯看似堅強,渾身是刺,實則內裏脆弱,她不想說餘粥就不問。

說話間,玉禪寺映入眼簾,大殿前放著偌大的一只鼎,兩側香火爐裏插滿了香,青煙裊裊,如霧似雲。

倆人擡腳進去,便有小僧人過來撥香,餘粥和霍斯接過,往燭火上點燃,跪在蒲團上,將香安置胸前,舉香齊眉,三拜。

起身,插香。

弄完後霍斯求了個簽,正在大殿左側師父那解簽,餘粥無聊便想著出去逛逛。

出門看到一堆游人行色匆匆往一個地方趕,餘粥拉住一個小和尚問道“小師傅,他們這是去哪啊?”

小和尚雙手合十回答“施主莫非不知,今天是我們寺裏住持衍悔大師最後一次講禪,好多人都是特地趕過來聽的呢。”

餘粥了然“那請問衍悔大師在何處講禪?”

小和尚往後指了指“就在藏經閣。”

餘粥道過謝後向著小和尚指的地方走去。

不多時,餘粥就到了藏經閣門前,空曠的大殿此時已經坐滿了人,衍悔大師坐在中央的一個蒲團上,背後是一尊巨大的佛像,佛門香氣濃郁,令人平靜。

餘粥走進去隨意找了個角落落座,四下觀望,發現旁邊立了一扇布告欄,上掛滿了木牌,木牌上有字,大殿的門敞開,風一吹,系著紅繩的木牌搖搖晃晃。

餘粥見講禪還未開始,便站起身湊過去看,上面寫滿了人名,多數都是法號,一排一排看下去,突然餘粥眸光停住。

沈遇。

這個木牌上怎麽會有沈遇,同名同姓嗎?

餘粥問旁邊的僧人“師父,請問這個木牌上掛的都是什麽人啊?”

僧人看了眼回到“這木牌上的人都是來藏經閣講過禪的。”

講禪?

餘粥指著刻有沈遇的那塊木牌,木牌已經泛黃,表面痕跡斑駁,看起來有些年頭“那這位師父可還在寺廟裏。”

僧人搖搖頭“這位施主不是寺廟裏的出家人,不過是以前跟著住持學過幾年佛法修身養性,偶爾過來藏經閣講講禪罷了。”

“那請問師父可知道他現在何處?”

“不清楚,當初他一上山修行就跟著住持,後來住持說他雖天分極高,但凡心太重被世俗情欲所牽絆,便讓他下山去了,不過每年都會回來看望住持。”

哐……哐……哐……

鐘聲響起,十點整,大殿門合上,殿內光線昏暗。

講禪開始。

僧人雙手合十微微施禮“施主,講禪開始了,坐下聽吧。”

餘粥眼光流轉在木牌上,隨後收回,坐下。

“今日,是貧僧最後一次講禪,各位施主來到這裏能聽我講禪實屬緣分,那我們就講緣。”

餘粥心中一緊,擡頭看了眼木牌,在昏暗的大殿內只能看到大概輪廓,可她知道上面有一個叫沈遇的名字。

住持翻動身前的佛書一邊緩緩解說“欲說緣,先說因。凡事物的所生,本身的因素就是因;旁助的因素就是緣。比如:稻谷,種子是因,泥土、陽光、空氣、雨水等都是緣。一般說來,佛教所說的緣有四種:1、因緣,因緣是種子與現行,互相薰習的意思,是成果的原因;2、等無間緣,是前念與後念,必須次第相續而起,體用齊等,而不間斷;3、所緣緣,第一個緣字,是攀緣的意思,心識為能緣,境界為所緣,心心所法;仗境方生,即見分、相分二分,俱起為緣;4、增上緣,是說對於此法,能增強其力用,使其得生。在這四緣中,色法的生起只須因緣和增上緣;心法的生起,則須四緣具足......”

衍悔大師講的極好,餘粥打量周圍聽禪的人,均帶著虔誠聽的認真.

講禪一個小時後結束,衍悔大師起身向眾人行禮“蕓蕓眾生千姿百態,緣起緣滅都是由心而生,望各位施主能按心所走。”

餘粥出了藏經閣才想起霍斯,都過了一個小時,拿出手機,果然都是未接來電,因為聽禪,所以她把手機靜音了,後來聽的入迷一時忘了時間。

撥過去“餵。”

“小魚兒,你跑哪去了,電話也不接。”一接電話霍斯話語急促。

“阿斯對不起,我在藏經閣聽禪,手機靜音了,你現在在哪?我過去找你。”

“我在大殿門口。”

“恩,我馬上過來。”

掛了電話餘粥往大殿趕,到的時候霍斯正在門口垂首擺弄解簽的紙條。

“阿斯,怎麽樣,求簽的結果。”

霍斯放下紙條,臉色沈沈,妖媚的眉眼也不似往常明艷,突然,有僧人過來他們面前問她們要掛個姻緣嗎。

霍斯盯著僧人手裏大把姻緣紅條,絲絲縷縷飄蕩,就像愛人之間纏綿的感情。

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小魚兒,咱們也掛個姻緣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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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燒

餘粥和霍斯沿著青石臺階而下,地上灑落些許枯枝殘葉,踩上去嘎吱作響。兩人各有心事,比上山時速度慢了許多,早晨山上霧氣重,現在臨近中午太陽當頂,兩側初生的草木被陽光一照,露水凝結,擦身過去時偶爾會沾到。

突然,霍斯停在垃圾桶旁,把解簽的紙條拿出來,撕碎,扔了進去。

餘粥詫異“阿斯,你幹什麽?”

霍斯沒說話摸出煙盒,從裏面抽出一支煙,含在嘴裏沒點,過過癮罷了,山上草木茂盛,是禁止吸煙的,隨便找了塊石頭坐下,玉禪寺建在山腰處,極目遠眺,遠近風光,盡收眼底。

“算是做個了斷吧。”霍斯不知道這話到底是說給自己聽的還是說給餘粥聽的,山上風大,吹亂了霍斯的長發,看不清她的神色。

“魚兒,今天的事別和伽葉還有七七說。”

餘粥盯著霍斯許久,嘆了口氣“好,我不說。你別為難了自己就好。”

霍斯起身把嘴裏的煙取下,丟進垃圾桶,偏頭就看見餘粥一臉嚴肅的表情不禁笑道“咱們小魚兒長大啦,還會關心人了,以前都是我們操心你的命。”

“去去去,和你說正經的呢。”

“知道啦,走了,回去吧。”

背後玉禪寺鐘聲響起,一林子的鳥被驚動猛然一齊騰空而起,鋪天蓋地,把什麽東西都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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