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番十二 攢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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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秀布了一個陰陽局。

如果他沒有在案發現場捉住柳三汴, 那他也能在東鄉侯府找到她。

萬一找不到她,他估計也得弄個替身。

可對於他來說, 成就感只會來自於:

他找到了真正的恩師, 並且有可能利用她戰勝所有人,展現他苦心發掘的真相。

尤秀對真相執迷, 對使真相大白天下更執迷。

柳三汴還能說什麽呢。她欲哭無淚——

尤秀一得空就給她磕頭, 生怕她活得太久……

柳三汴這邊水深火熱,謝熠也過得不太平。

禁衛軍中謠言四起, 都在指責他護衛陛下不力,他知道是副統領龐灃搞的鬼, 也知道還不到還擊的時候。

謝熠肅清禁衛軍之餘, 偶爾跟梅花司總轄官林鈞喝酒, 問他你那邊怎麽樣,有沒有刺兒頭?

林鈞說這就是兩個機構的不同了。

禁衛軍中都是慕容徹的死忠粉,小夥子們都血氣方剛, 當然容易被煽動,加上身後有家族, 也敢於一博。

而梅花司雖是慕容徹的親信暗衛,卻也是他的奴才。奴才們都是無根之木,護主心切那是有的, 可是借他們八百個膽,也不敢攢一個局。

謝熠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表示辛苦你了兄弟。

無根之木, 無源之水,人皆飲之,何其可悲。

而謝熠也曾是密探,他太清楚那種滋味兒:

好像一只秋蟬,棲息在枯木之上,努力隱藏自己,小心翼翼地活著,可是躲過了秋風,卻忍不過寒冬。

可是沒有辦法。舉凡神兵利器,都被蒙塵多年,耀眼的時光,可能只有一霎。

謝熠突然想起,有個人沈寂多年後回來了,然後又將自身陷於險境。她重操舊業,沒有告知他一下,依然那麽特立獨行。

謝熠覺著林鈞可能會知道,便狀似無意地提起一句,說你三姐最近還活著嗎?

林鈞不接翎子,他抓耳撓腮,裝作聽不懂的樣子。

謝熠當場賞了他一個毛栗子:

“連你五哥都瞞著?!”

林鈞捂著腦袋誇張呼痛,委屈得不得了:“三姐說不讓告訴你,讓你操心好自個兒……”

謝熠冷笑:“她這是又想吃獨食。”

林鈞疊聲求這位爺放過自己:

“你跟我倆工種不同,各司其職不好嗎?”

謝熠起身揚長而去,只留下悶悶一句——

“你不懂。”

你不懂,我跟她鬥了這麽多年,卻難分勝負,這次分明是我的主場,我怎麽可能讓她搶了我的風頭?

柳三汴的第N次囚禁生活,差點在一個深夜裏告終。

柳三汴聽見聲響,一骨碌爬起來,她握緊手中玉簪,待看清那個人的眼睛,立馬松了全身的力氣。

她吐吐舌頭,覺得命運真的好沒新意——

謝熠又來劫獄了……

柳三汴頓時很想撞墻:謝熠又來砸她的場子了!!

謝熠抱臂閑閑倚在窗口,表示你要是不跟我滾,我就要叫了。

我一叫,他們一警覺,你就什麽算盤都打不成。

柳三汴用眼神無聲表達憤怒:

蒼天啊大地啊,你以為這是在打CS啊?!還帶拉警報的?

謝熠看她憋著一口歇斯底裏的氣,卻偏偏咬緊牙關忍到內傷也不敢發出來,實在非常想笑。

柳三汴面臨內憂外患,內心終於崩潰:啊!誰來救救我。

柳三汴在動之以情和曉之以理之間,選擇了……

跪地求饒。

這是尤秀教她的,肢體語言往往更能打動人心。

謝熠卻覺得她太沒誠意——

她雙手合十,跟拜牌位似的,還不如三鞠躬呢。

謝熠走到她床邊,一把將她的腦袋提起來,一時四目相接,那雙星目裏的牽掛柔意,就這麽猝不及防地落入柳三汴的眼裏。

柳三汴眨眨眼,開始自我檢討:

這麽多年沒對謝熠用過美人計,實在是我瞎了眼啊!

柳三汴努力堆起一個諂媚討好的笑,成功把謝熠惡心得不輕。他扭頭輕聲勸她,別以為自己神通廣大,小心自討苦吃。

柳三汴那股子無知無畏的勁又回來了:

“我如今想想,原來你謝熠也是我的作品。”

謝熠忍住想打死她的欲|望,凝神傾聽她的狂妄之語:

“要不是我一直虐你卻沒虐死你,哪能讓你到現在還抱定一顆要贏我的心呢?”

謝熠轉頭瞪她:“你再不走我真喊了。”

柳三汴歪頭一笑:“信三姐,得永生哦。”

謝熠想,我到底要不要使用強制手段把她抱走呢。

不行,我未必打得過她,她那麽奸詐。

要不,要不還是滾吧?反正她屬貓的,大概也死不了。

謝熠邊想邊往窗外走,就當柳三汴以為能送走這位爺時,他卻突然不走了=_=。

他猝然回眸,那一眼凝盡年華,破開一切偽裝而來,原來十年光陰,洗不凈心上半點塵埃。

謝熠一屁股坐在她床頭,柳三汴差點當場腦溢血。

他一字一頓地說:

“這次你別想吃獨食。”

作者有話要說:  越來越喜歡謝熠怎麽破……

程九思你快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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