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8章 情敵的對決

關燈
慕容徹真的很佩服柳三汴, 她明明和程九思有來往,偏偏還能當著他的面, 說程九思的罪狀都是事實。

慕容徹問她, 你為什麽喜歡他,柳三汴竟然也敢不回答。

慕容徹最終讓人把程九思提上來, 柳三汴居然也能不動如山, 穩穩當當地坐著喝茶。

程九思穿著家丁服,笑得非常尷尬。

柳三汴噗嗤一笑, 竟覺十分暢快。

一切都說開,怎能不暢快?

慕容徹知道, 他沒有立場指責柳三汴。

但他為了她, 敵視程九思, 打壓程黨,放任謝黨坐大……

即便她沒有責任,也總該知道這些。

慕容徹讓程九思坐下, 搞一個三方會談。

程九思從善如流地坐下,挨在柳三汴身邊, 兩人都在慕容徹對面。

柳三汴把自己的茶遞過去,而程九思非常自然地接過時,慕容徹覺得自己氣得快吐血。

慕容徹想問他們:

你們是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開始的?能不能結束?結束需要多久?

但他不僅沒有立場問, 更沒有勇氣問。

慕容徹不問,柳三汴就說。

柳三汴說,衷州八年,同舟共濟, 生死相依。

程九思應和,八年太短,卻是彼岸。

他們唱和完了,輪到慕容徹生氣:

“你們一個喪偶,一個未婚,好意思嗎?”

柳三汴攤攤手說:

“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這樣更帶感啊。”

程九思捂她的嘴:

“知不知道你在跟誰說話,沒大沒小的!”

程九思重新翻譯了一下:

“陛下,我倆都是您的臣子,碰巧合作了八年,碰巧看對了眼,碰巧決定走一生。”

“臣等依舊效忠於您,只想有個伴兒,聊以慰藉。”

慕容徹不屑地哼了一聲:

“你一個汙吏好意思說忠心?”

程九思跪下,依然大言不慚:

“回陛下,臣只是尊重規則,並不是真的貪財。”

慕容徹暴怒,一個茶盞砸下去,砸得程九思頭破血流,砸得程九思應聲跌落,砸得柳三汴眼中下意識洩漏一抹殺意,慕容徹也沒有錯過。

程九思捂著額頭想,你富有天下又如何,你留不住一個她。

柳三汴忙蹲下給程九思包紮,慕容徹被那樣關懷的眼神刺痛,慢慢紅了眼圈。

曾幾何時,這些關懷,全都是他的。

慕容徹任由柳三汴把程九思扶到座上,始終冷眼旁觀,不置一詞,仿佛多說一個字,他就承認了自己是輸家。

柳三汴給程九思上好藥,才轉過來對慕容徹解釋:

“這麽多年了,我學會了效忠你,卻學不會依靠你,只學會了依靠他。”

“咱們倆都太沒有安全感,做君臣最合適,做不了夫妻。”

慕容徹說,不是做不了,是你根本沒給我機會。

柳三汴說,因為我害怕,害怕一切都是你的,到時候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慕容徹說,你為什麽不肯相信我?

柳三汴說,因為我始終都相信你,相信你是一個君王,不是一個丈夫。

程九思也有話說:

“她適合給你當臣子,適合給我當娘子。”

慕容徹冷冷還擊:

“你以為你很了解她嗎?”

“你知道她喜歡吃什麽,喜歡做什麽,喜歡玩什麽。”

“你知道她喜歡了我多少年,我喜歡了她多少年,你知道我們互相瞞著瞞了多少年?”

程九思一噎,想向柳三汴尋求幫助,後者卻已淚眼婆娑,他只能鼓足勇氣,試著跟皇帝搶一次女人。

“我不知道你們的故事,我只知道她愛你成了習慣,現在還依然如此。”

“但你跟她不會有結果,永遠只能自欺欺人,她風華正茂,憑什麽早早出家,只為你一人守候?”

“我跟你不一樣,我不在乎名份,只在乎她一個,我沒有太多牽絆,只牽絆她一個,我不需要做什麽江山美人的選擇,她就是我的選擇。”

柳三汴邊聽邊抹淚,眼淚越抹越多,在心裏默默給程九思加油,順便給他的情話技能點了一個讚。

柳三汴越想越傷心,尼瑪這麽好的男人居然被我糟蹋了!!

柳三汴哭個不停,慕容徹愈發煩躁,想跟程九思辯論幾句,又覺得有失風度,只能悶悶地說了自己的痛苦:

“你為她付出一切,我又何嘗什麽都沒做過。”

“她做密探,我為她打點,怕她死在誰手裏,特意讓謝熠跟她作對,知道謝熠鬥不過她。”

“她說錯話,我本該殺她,卻殺不了她,只能折磨她,也折磨自己,做給外人看,傷口自己知。”

“她做臣子,我一直縱她,知道她有野心,怕她寂寞,始終由著她,後來她不寂寞了,什麽都不想要了,我什麽都給不了她,連話都不敢多說。”

慕容徹終於肯直面自己的悲哀——

“這麽多年了,她什麽都給了我,奈何我不能什麽都給她,可我最怕的,是她什麽都不肯要。”

這樣,是我與她的最後一絲聯系,也就斷了。

原來再堅定的感情,都是靠卑微的給予來維系,我所做的一切,只為讓你不需要我的那一天,永遠不會來到。

作者有話要說:  慕容徹的深情,雖然不夠,已然是他的極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