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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 創新治貪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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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騁服毒自盡, 慕容徹震驚之餘,到底念及舊情, 容她好生安葬。

十娘在獄中聽說消息, 哭哭笑笑了一陣,不停痛罵謝樞叔侄倆, 時而拿出公主威嚴, 命令獄卒開門,漸漸有些瘋癲。

慕容徹已經不需要十娘了, 定了斬立決。

問斬那日,謝熠還去送了這位岳母, 給她倒上一杯送行酒, 十娘也沒再罵他, 只說薛騁的眼光比我好。

慕容徹又一次造訪鴻儒書院,柳三汴正好在場,眼睜睜地看著士子尤秀, 跪下來揭發了山長言綱。

柳三汴覺著自己最近變得太心軟——

她竟然覺得言綱痛悔哀泣的模樣有些刺眼,也覺得尤秀當面戳穿老師的行為有些殘忍。

柳三汴很快又釋然——

言綱為了公正二字, 殺了他的親兒子。

尤秀為了公正二字,只是揭發了老師。

哎,只能說一報還一報, 蒼天繞過誰。

言綱早知自己成為棄子,卻沒想到尤秀當著士子們的面發難,他深覺丟盡顏面,竟然當場咬舌自盡。

士子們雖不恥言綱所為, 但依然一擁而上,紛紛查看山長的傷勢,又急急忙忙去找大夫。

尤秀同樣在積極地挽救言綱,可能是有些愧疚,可能是想讓言綱活過來,接受法律的審判。

言綱被救了回來,再打入刑部牢房。

刑部尚書言資未能審理此案,由刑部侍郎胡冰南代勞。

言綱初審時,就對殺人罪狀供認不諱,同時承認他勾結襄城公主,陷害了不少朝廷命官。

至此,言綱這枚棋子,已經失去價值。

言綱之罪,理當問斬,陛下念其年事已高,素有功績,特改判流放。

言綱在流放途中自盡了。

陛下聞之,特許言氏運回言綱遺體,治喪安葬。

十娘謀刺一案,牽出無數貪腐。

陛下殺了十幾個賊首,抄了十幾個賊窩,便再也沒有心力,對付剩下的許多人。

陛下把剩下的統統降級,但仍留他們在原處奉職,罰了幾年俸祿,說是以觀後效。

僥幸逃脫的大人們感激涕零,紛紛表示必將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陛下把手一攤,說好啊,先捐點銀子,西南又鬧旱災了。

大人們面面相覷,最終還是上交了不少房契地契,就是沒好意思交真金白銀——

這不是不打自招嘛。

陛下見他們負隅頑抗,也不生氣,而是留他們喝茶,喝了整整三個時辰,喝得他們肚子裏不停唱戲,想上廁所也不敢說。

大人們終於明白,他們貪了多少,陛下都心如明鏡,陛下不想鬧翻臉,只等他們自己交出來,這事兒也就揭過了。

這是杯酒釋兵權,哦不,是杯茶刮油水。

大人們最終在戶部尚書米思翰的監督下,把陛下掌握的所有臟款,一個子兒不落地上交了國庫,作為傳說中的愛心捐款。

不同於桓帝的容忍、獻帝的狠辣,慕容徹創新了第三種方法,選擇剛柔並濟。

尤秀因為救駕有功,又查清真相、揭發言綱,被陛下破格封為刑部司主事,不必通過明年的鴻儒科考試拜官了。

其餘士子羨慕嫉妒恨之餘,就是抱緊尤秀的大腿,說茍富貴勿相忘。

池良這回倒不嫉妒他了,竟然有些不舍,他擔憂尤秀的性子,能不能在官場混下來,會不會連命都丟了。

劉偲笑池良婦人之見,繼續發表陰謀論,說尤秀連山長都能告發,他心狠著呢,怎麽可能混不好。

柳三汴遠遠看著尤秀和同學們告別,心想幾年之後,你們很可能就是敵人了,想起今日的吵嘴,會不會覺得有趣呢。

尤秀朝柳三汴投來一眼,眼裏既有壯志,又有釋然。

柳三汴私下問過尤秀,你當眾揭穿言綱,致使他身敗名裂,不怕遭言氏報覆?

尤秀倒也坦誠,說我本不願如此。

柳三汴就明白了。

陛下授意尤秀當眾發難,令言綱顏面盡失,後者必會難以茍活,他與陛下之間的秘密,也就長埋地下。

陛下這個人,滅口都滅得這麽有格調!

柳三汴又問尤秀,公正在他眼裏,真的不容情面嗎?

尤秀說了一句很微妙的話——

“死罪對山長而言,不失為一種公正。”

言綱給汪水判死刑,是為了維護考場公正,那麽為了維護司法公正,他也應當敢於給殺人者的自己,判死刑。

這才是真正的公正。

柳三汴覺著,尤秀肯定知道自己被陛下當槍使了,但他一點不在意,他只想維護公正而已。

尼瑪又是一個公孫揚!

作者有話要說:  尤秀是個軸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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