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70回來吧,好不好?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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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將一只手遞到她面前。“給我戴上,試試大小。”

顧津津將那只表小心翼翼地接過去,他今天手腕上是空的,手表套進去後按上,大小正好,顧津津看了眼,果然表還要靠人的氣質才能襯托出來。

靳寓廷伸手覆住她的手背,顧津津的手被他一把握住,她的掌心這會壓在他的手腕上。

她面色微紅,要將手抽回去,靳寓廷手指順著她指縫深處往裏鉆,一把握緊後,同她十指交握。

服務員進來上菜,顧津津著急要將手抽回,但靳寓廷力道很大,稍稍使勁,就將她吃得死死的,她是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了。

“我手疼。”

靳寓廷聞言,手裏力道微松,可顧津津還是不能將手收回去。

服務員退出去後,顧津津輕聲說道。“我餓了,你松開。”

“好。”他也懂得適可而止,顧津津的手得到了自由,生怕他還會做出別的事來,趕緊拿起了手邊的筷子。

“對了,你家妹妹這幾天還好嗎?”

顧津津夾了一筷子菜放到碗裏。“挺好的,老師也知道這件事跟她沒關系,這幾天她的心情也好了。我想來想去,還是我之前太沒把一些事放在心上了,幸好這次沒出什麽大事。”

“放心吧,以後再也不會出事了,我在班級裏給她找了兩個保鏢。”

顧津津這會正打算喝水,聽到這話,不由吃驚地瞪向他,“保鏢?”

“是啊。”

“你讓保鏢跟去學校?那文文怎麽上課啊?”

靳寓廷一邊說著,一邊將菜不住往顧津津的碗裏送。“只是兩個身強力壯的男生罷了,這件事你家妹子也不知道,你別告訴她。”

顧津津聽了,自然是要問個清楚,“她班裏的同學嗎?”

“是,我給了他們一人一部手機,方便他們隨時跟我聯絡。”

還能有這樣的操作,顧津津發現她的腦子就是跟不上靳寓廷的,“你這是收買人心啊。”

“收買人心能有效,那是最好的。”

飯後,顧津津接了個電話,說是有急事回公司,靳寓廷也沒逗留,拿了東西起身離開。

孔誠的車子就在門口等他,顧津津目送他上車後快步離開。

靳寓廷將禮盒袋子放到邊上,孔誠系好了安全帶,示意司機開車。

坐在後面的男人輕問道,“幾點了?”

孔誠正打算看時間,又聽到身後的聲音在說道,“噢,看到了。”

他不由回頭看眼,見靳寓廷將手臂伸出來,這動作也太刻意了,他修長的手指將袖口撥開,孔誠一眼就看到了男人手腕上的表。

靳寓廷手表很多很多,很多款式又大同小異,孔誠只不過掃了眼,便將視線收回去了。

靳寓廷見他不說話,便又接著問道。“今天幾號。”

孔誠剛要開口,話又被靳寓廷搶了去,“噢,這上面有。”

就連司機都能聽出反常了,孔誠轉過身,目光再度落向那只手表。

“這……是您什麽時候買的?”

“別人送的。”靳寓廷嘴角噙笑說道。

“誰送的?”

司機按了按喇叭,孔誠回頭看眼,這路上一片冷清,哪需要按什麽喇叭呢?他再一想,原來如此,剛才靳寓廷是跟顧津津一道吃飯的。

孔誠故作吃驚道,“修太太送的嗎?這可算是大手筆了。”

靳寓廷聽到這,眼簾一擡,目光猛地紮在孔誠臉上,他表情和嗓音都變了,“修太太?”

孔誠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他平時酸顧津津,就喊她修太太,沒想到一直這麽喊著,居然快要喊習慣了,但他的求生欲還是很強的。“不是,不是,我說的是九太太,口誤啊。”

靳寓廷好好的心情都被他破壞了,“口誤?你能口誤到修太太這三個字上面去?”

“絕沒有下次了,我保證。”

靳寓廷身子靠向椅背,一臉的怒意十足,孔誠這個時候也不敢再去惹他了,忙轉身專註地盯著前面。 靳寓廷舉高了手臂,額角處有隱隱的癢意,他嘴角不由輕緩地拉開。

他看著他和顧津津一路坎坷地走過來,吃盡苦頭,但他仿佛也看到了希望,有些事情是要自己爭取的,有時候並不能太被動。他倘若要一心一意等著顧津津回頭,那就真的一點希望都沒有了。

顧津津縮在她的保護殼內,如果沒有意外,是絕不會主動踏出去一步的。

靳寓廷放下手,這是他最後的機會,他必須追緊了才行。

------題外話------

今天更得少少的,群麽麽下以表安慰

前天帶著小少爺出門了,沒稿子的人傷不起呀,親們諒解哈,再次群麽麽個~

17他生病了

商陸平日裏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有需要的東西,孔誠都會讓人送過來。

晚上,她每天都會留半個小時給自己,洗漱好後躺在床上,翻開手機登陸微博,看看有沒有人給她留言。

商陸看到有好幾條信息艾特了她,點開一看,都是別人的買家秀。每天,她也只有這個時候是最放松的,商陸拿起水杯喝了口,將曬了圖片的微博號都截圖下來,將來如果還有交易的話,會給她們選擇性地打個折扣。

她拉開私信的地方,裏面有不少人都是帶圖來詢價的,商陸一條條回覆下去。

有人給了她一個精致的圖案,一看就是請人專門設計過的,商陸來了興致,給對方回覆,告訴她可以按照這個圖形定制。

對方在線,所以回覆較快,只不過要求也特別高,還點名需要哪種原木雕刻,說了價格方面不是問題。

商陸難得地覺得投緣,所以一口答應了下來。

她也好久沒有出去了,需要的東西總是有人送過來,但她要的原材料肯定是要自己挑選的,商陸將手機放到床頭櫃上,躺了下來。

她知道靳寓廷最近遇到了事,肯定很不好受,她也不想事事都去麻煩他。

商陸翻個身,將被子拉高,前兩天她在一個客戶的朋友圈裏看到了一條消息,有個原木市場這兩天就要開放,還新設了不少活動,據說是有很多好貨的。

她滿腦子都是那張設計圖,簡直是畫到了她的心坎上,她雖然也會自己做設計,但看到新鮮好看的想法總會心動。

商陸之所以一口答應會用最好的料,還是因為那張圖。

離開靳家後,她自從到了這邊,還從未出過門。

商陸事先查好了怎麽去原木市場,她順著導航走出去,走了一段路後,在路邊攔車。

面對司機熱情地攀談,商陸不知道該怎麽回答,說多錯多,她只是禮貌性地笑笑後,便將視線別向窗外。

司機每天都會面對不同的人,遇上這樣的,也不覺得奇怪。

來到原木市場,商陸付完錢後下車,她特地選了開張後的日子過來的,盡管第一天說是有很大的優惠力度,但人多眼雜,還是避開些的好。

走進去時,商陸將口罩戴上,裏面很是熱鬧,她就喜歡擺弄這些玩意。

這也要精挑細選,畢竟每一樣的紋理和質感都是不同的,商陸在裏面挑了小半天,買了一堆的東西。臨走時,店裏的老板也比較會做生意,說是要幫忙將貨送到停車場,再替她將車子喊好。

商陸也沒有拒絕,畢竟她也拎不動,老板左右手各提著一大袋東西,他跟在商陸的身邊,“你可以加我的微信,到時候要不方便挑貨的話,我可以拍照給你,也可以給你送貨上門。”

“好。”

兩人邊說邊笑往外走去,商陸一只腳踏出市場,猛然覺得不對勁,她收住步子,擡起眼望去,就看到了一行人站在不遠處,完完全全將四周的路都給堵住了。

靳韓聲站在最前面,此時目光一瞬不瞬地釘在她身上,商陸轉身想要往裏走,卻看到身後跟著另外幾個男人。

靳韓聲好不容易等到這個機會,一步一步將她誘至這兒來,當然不會再讓她有逃走的機會。

他以為是做夢,直到她真實地出現在他眼中,靳韓聲覺得方才過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煎熬,他走到商陸跟前,目光在她臉上看來看去。

商陸邊上的男人將東西放到地上。“這是……”

商陸勉強勾勒下嘴角,“謝謝你,就送到這兒吧,家裏有人來了。”

“好的。”男人一看情況有些不對,便轉身離開了。

靳韓聲擡起手,想要將商陸面上的口罩摘掉,她別開臉,一把推開他的手腕。

“商陸,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嗎?為什麽要躲著我?連個讓我解釋的機會都不給我?”

商陸輕垂下眼簾,從她見到靳韓聲時,她就都明白了,她一個不小心就這麽掉進了他的坑裏面。

司機將車開了過來,靳韓聲拉住她的手腕。“走,我們回家。”

商陸用力將他的手甩開,“我不會跟你回去的。”

“錄像的事我可以跟你解釋清楚,好不好?我們先回家,我慢慢跟你解釋。”

商陸站在原地一動不動,表情淡漠,“你要將我綁回去嗎?”

“當然不是,東樓才是我們的家……”

“我沒有家。”商陸淡淡說道,“靳韓聲,既然你找到了我,那就請你還我自由身吧,我們什麽時候去把離婚手續辦了。”

“你休想!”靳韓聲沒想到隔了這麽久見她,卻是等來這句話。“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我現在不是瘋子,很多事不是你說什麽,我就必須要聽你的,除非你再讓我瘋一次。”

靳韓聲唇齒打著架,這兩三年的時間,他真是一秒鐘一秒鐘熬過來的,這也是她時隔那麽久以來,第一次以清醒的神態在跟他說話。但她又是那樣殘忍,她完完全全不想多看他一眼,“我最後再跟你說一次,我不會跟你回東樓的,你若執意要動硬的,我也無話可說。”

“商陸,有些事情你好歹先聽我解釋好不好?”

商陸不想聽,她徑自走到靳韓聲的車前,男人忙上前將車門給她打開。靳韓聲以為她是想通了,答應跟他回去了,他臉上的笑意逐漸在展開。

“是送我回東樓,還是回我現在的住處,你看著辦吧。”

靳韓聲笑意微斂,“你是靳太太,當然要回靳家。”

商陸冷笑聲,“那好,我跟你回去,只不過從今天開始,我還是以前的那個瘋子。”

“你什麽意思?”靳韓聲彎腰,目光不住盯著商陸的臉。

商陸將兩眼落向靳韓聲,“你喜歡留著一具行屍走肉在你身邊,隨你,你想看著我再次瘋癲,我就如你所願。”

靳韓聲聽到這,砰地將車門關上,他氣得面色鐵青地站在外面,許久後,這才上了車。

西樓。

孔誠匆匆忙忙進了屋,看到靳寓廷正從樓上下來,一邊走路一邊在戴著手表。

他這幾天每天都戴著它,跟揣著個大寶貝似的,孔誠忙上前幾步。“九爺。”

“怎麽了?”

“靳先生找到靳太太了。”

靳寓廷的腳步猛然頓住,“怎麽找到的?”

“靳太太出門了,外面原本是派了人手盯著的,但這段日子以來都很太平,盯著的人就松懈了,也沒想到靳太太會不打一聲招呼便出去。”

靳寓廷臉上沒有再多的表情了,“這也不奇怪,他這會所有的心思都在找商陸上面,這一天也是遲早會來的。”

“怕就怕這樣,您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世事難料,她現在在哪?”

“靳先生將她送回去了,”孔誠說到這,還不忘補了一句。“是送她回到您給她安置的地方,並不是東樓。”

靳寓廷聽了,不由淺笑出聲。“他也有這天啊,看來是硬碰硬沒有成功。”

“九爺,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靳寓廷走到餐桌前,將手表戴好後,又隨手轉了轉,調整出一個最舒適的角度,“這件事不用再跟進了,讓外面的人全部撤回來,不要讓他發現丁點的蛛絲馬跡。”

“那靳太太那邊,不管了嗎?”

靳寓廷拉開椅子坐了下去,“先不管了,往後再想辦法吧。商陸也知道萬一被靳韓聲知道是我幫著她逃出去的話,肯定要大鬧一場,所以她當時就說過,一旦她被他找到,我就要在第一時間抽身。商陸也是聰明人,她既然已經被他找到,就說明她的藏身之地也藏不住了。”

孔誠輕點下頭,“看來也只能靜觀其變了。”

靳寓廷雙手交握,目光出神地盯著一處。“我就怕老大遲早會查到我頭上,到時候依著他的性子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萬一他再來個反咬一口,跑顧津津跟前再去亂嚼舌根,有些事不就都藏不住了嗎?”

“九爺放心,安排靳太太離開的事我們做得很幹凈,應該不至於……”

“他知道商陸一個人沒這本事逃走的。”靳寓廷手指在自己的手背上輕敲兩下。“現在只能希望他不要這麽快查到我們身上。”

孔誠盡可能回憶著那件事中的細節,就怕一個不當心,被靳韓聲抓住了什麽把柄。

靳寓廷給修善文安排的心理咨詢師每過一段時間,都會上門去陪她說說話,修善文很喜歡她,得知她要過來,都會讓阿姨準備好吃的、喝的,她就乖乖地在房間內等她。

顧津津知道今天有心理咨詢師過來,所以早早就回了家。

她在樓下等著,直到聽見有腳步聲傳到耳朵裏,她這才起身。

顧津津走到樓梯口時,看到修善文和女人一道下來,顧津津當著修善文的面不好多問,便找個借口讓她先上樓了。

顧津津將女人送到門外,將門輕帶上,“文文的情況還好吧?”

“挺好的,一次比一次好了,這也是你的功勞。”

顧津津輕笑了笑,“哪裏,她很堅強。”

“是啊。”

女人看了眼顧津津,似乎欲言又止,“很多人心裏的陰影會存在一輩子,那是最悲哀的。”

“我現在就怕文文的那些快樂是裝出來,怕她什麽事都藏在心裏。”

女人輕搖下頭,“放心,她肯跟我袒露心扉,就說明她是願意走出來的。”

“那就最好了。”顧津津徹底放下心來,“真是謝謝您了。”

“不必客氣。”

女人往前走了幾步,時不時朝顧津津看眼,“不過還有些人,表面上看著是跟平時差不多的,其實一個人獨處時,會備受心理陰影的折磨,這種情況如果不多關註的話,怕是會有後患。”

顧津津也聽出了些許不對勁,“您的意思是……”

“多關心關心身邊的人。”

女人走後,顧津津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晌,她回屋時,看到修善文又下樓了。

顧津津上前,目光關切地落在她臉上,“文文,你要是心裏不開心或者有什麽想不通的時候,一定要告訴我。”

“嫂子,我挺好的啊。”

修善文說完,眼神也有些猶豫地落到顧津津臉上,“那個哥哥是不是最近出什麽事了啊?”

“哪個哥哥啊?”

“帶我們去玩的那個。”

顧津津聽到這,心裏咯噔了下,“你為什麽這樣問?”“我覺得他可能遇到了麻煩事。”

顧津津胸口微窒,“為什麽?”

“那個姐姐說的,也是無意間說出來的,說他也在接受治療,只不過他把自己封閉的太死了,治療了兩次都沒什麽成效。我想仔細問她,究竟出什麽事,但那個姐姐不肯說,只說他這樣的也不算個例,很多人遇到傷害後會有應激反應,有些人能走出來,有些走不出的就容易產生心理疾病……”

18幫他走出傷痛

顧津津自然能清楚那是什麽意思,她一直以為靳寓廷好好的啊,最近的幾次見面也沒有絲毫的異樣,怎麽會……

“你們怎麽會談起這個話題的?”

“那個姐姐說我很堅強,她說脆弱其實跟男女無關,跟每個人心裏的底線有關。”

這話實在是說到了顧津津的心頭上,她小心翼翼不敢在靳寓廷面前提及的,就是他被人突破掉的底線。她以為靳寓廷會慢慢放下,會像商陸所說的那樣看得開一點,但她沒想到他居然會嚴重到要請心理醫生。

她為什麽一點都不知道呢?

“嫂子,他是發生了什麽事嗎?”

顧津津輕搖下頭,“你小孩子家就不要管這麽多了。”

“那你管管啊,萬一嚴重得了抑郁癥的話……”

“不會的。”顧津津打斷了修善文的話,“他也是個內心強大的人,我相信那些事都能過去的。”

修善文小心地看了顧津津一眼,“還有句話,我也不敢跟你說。”

“什麽話?”顧津津聞言,心跟著懸起來。

“那個姐姐說他好像開始有自虐傾向了,這是很不好的先兆。”

顧津津倒吸口冷氣,忽然就想到了一個電影畫面,有人被玷汙之後覺得自己臟,就不停地洗澡,不停地洗澡,發展到最後甚至用板刷往身上搓,直到搓得全身都是血還不肯放過自己。

她不敢再繼續往下想,顧津津伸手輕握著修善文的肩膀。“你先上樓吧,作業都完成了嗎?”

“完成了。”

“那就去看會書吧。”

修善文見她神色很不對勁,她答應了下來,轉身往樓上走去。

靳韓聲聽著商陸在指揮著司機怎麽開,到了她現在所住的地方,商陸推開車門下去。

男人見狀,趕緊跟在了後面,商陸走到門口,從包裏摸出鑰匙,她轉身看了眼靳韓聲。“把我的東西放下。”

靳韓聲知道那些都是她的寶貝,方才走的時候,他也特地讓人將東西放到了後備箱內。司機提了兩大袋東西到門口,商陸開了門,將門推開後,準備拿東西。

靳韓聲見狀,一邊一個袋子拎著,商陸沒有跟他多煩,她走進去幾步,靳韓聲忙跟了進去。

“放這兒吧。”她朝著院子內的角落指了指。

靳韓聲將東西都放到了商陸指定的位置,他朝四周看了眼,原來她這段日子都躲在這兒,怪不得他怎麽找都找不到她。

“好了,你可以走了。”商陸直接下了逐客令。

靳韓聲顯然是不肯走的,他站在原地,手掌撐在石桌上,看到上面還有雕刻了一半的物件,“我不會走的。”

“那你想怎樣?”

“既然你執意要住在這,那我搬過來好了。”

商陸杏眸圓睜,目光直直地盯著他,“你胡說八道什麽?”

“這地方挺好的,我也很喜歡……”

商陸走上前,想要將他拉出去,但靳韓聲站定在原地一動不動。商陸幹脆用手朝他胸口使勁推,她兩手抵在他胸前,可靳韓聲就像是尊石像般,連一步都沒有後退。

“你出去啊!”商陸還在用力,靳韓聲手臂朝她背後一壓,將她緊緊壓在了懷裏。

“你還讓我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你看看我,我現在成了什麽樣子?我沒日沒夜睡不著覺,滿腦子都在想著你會不會出事,你就算是恨我,也要給我點時間讓我多看看你吧?”

商陸想要起身,但肩膀被他緊緊抱著,她渾身都動彈不得,“留著這話去跟你那幫紅顏知己說吧,靳韓聲,我可不吃你這一套。”

“我哪來的什麽紅顏知己?錄像裏那些女人只不過是我找來氣你的,我沒有跟她們中間的任何一個發生過關系,你看到我們去了隔壁的臥室,其實那都是我故意的,我每次都將她們趕走了。”

商陸冷笑聲,“你如今說這樣的鬼話,是覺得我好騙,是嗎?對,你靳韓聲坐懷不亂,跟人勾搭成那樣還能臨時收住腳,你最厲害了,行不行?”

“商陸,你就不能跟我好好說話嗎?”

商陸在他懷裏用力掙紮起來,“放開我!”

她擡起膝蓋狠狠地頂在他腿上,她要不是被他抱緊了,沒法將膝蓋擡得再高點,不然她肯定還有更損的招。

靳韓聲吃驚地望著懷裏的女人,“你……”

他印象中的商陸溫柔極了,是絕不會跟人動手的。靳韓聲一把握住商陸的下巴,將她的臉擡高,她還未反應過來,唇瓣就被他吻住了。

等到靳韓聲吻夠了,退開身後,左臉結結實實吃了商陸的一巴掌。

清脆的巴掌聲啪地傳到他耳朵裏,還有一半打在靳韓聲的耳朵上,他這會只覺耳膜內在嗡嗡作響,好像快要聽不清楚別人的說話聲。

她那時候瘋癲,打他也就算了……

不對,靳韓聲想到這,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你之前打我的時候,都是清醒的,是嗎?”

商陸擦了下嘴巴,準備進屋,靳韓聲一把扯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到跟前。“被我碰,覺得惡心嗎?”

“是,很惡心。”

“你是我老婆,我怎麽就不能碰你了?”靳韓聲說罷,再度吻住她的嘴。

商陸連掙紮的力氣都省了,反正她拼不過靳韓聲,只是等到男人的俊臉從她眼裏退開後,她再度揮手給了他一巴掌。

靳韓聲都快被打懵了,從小到大除了商陸,也沒人敢跟他動這樣的手。

他怒火中燒,臉上的五官擰在一起,一把抓住商陸的下巴後,又將俊臉湊了過去。

司機和助理都在外面等靳韓聲,半晌後,他們看見有人從裏面出來。

可以看得出,靳韓聲是憤怒的,那滿身的怒意藏都藏不住。他剛走到外面,大門就被人從裏面用力關上了,撞擊在一起的聲音就是送給他這個不速之客最好的禮物。

靳韓聲站在原地,回頭看了看,他的特助見狀,趕忙上前。“靳先生。”

他一眼看到了靳韓聲的半邊臉,腫得厲害,這不用問都能知道是被誰打的了。

靳韓聲覺得臉上的皮肉都被抽麻木了,他伸手摸了下,立馬將手放回去。

“靳先生,先回去吧。”

這臉,需要趕緊消腫才行。

靳韓聲一回頭,沖著門口指了指。“給我看緊了她,別再跑了。”

“您放心,我已經調了人過來。”

靳韓聲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為什麽不論他怎麽解釋,她就是聽不進去呢?

也許是他從來都沒有給過商陸安全感,他現在滿心都想著要將她帶回去,但靳韓聲不敢再逼她了,有些事急不得,只能一點點來。

顧津津來到靳家的時候,將車停在路旁,她還未走到門口,就看到門已經打開了。

孔誠坐了車出來,看到顧津津後,忙讓司機停下來。

他落下車窗,顧津津上前幾步。“靳寓廷在家嗎?”

“在,你找九爺有事嗎?”

顧津津有些欲言又止,但都到這個時候了,真沒藏著掖著的必要,“他最近還好嗎?”

孔誠沒說話,一雙眼睛只是盯著她,顧津津心裏有了底,“他是不是很反常?”

“你就別問了,就算問,我們也不能跟你說什麽,這是九爺的意思。”

顧津津兩手落在車窗上,眼裏露出了焦急。“那你就看著他這樣嗎?”

“給他安排了心理醫生,但他自己鉆進了死胡同,恐怕是很難緩過來的,凡事需要時間。”

時間?

恐怕給他時間的話,就要出大事了吧?

顧津津直起身,將手垂在身側,“他是不是做過傷害自己的事?”

“你又是怎麽知道的?”孔誠疑惑地皺起眉頭。“九爺的事,連太太那邊都不知道,除非是……心理醫生?但她應該不會跟你講,這是她的職業操守。”

那名心理醫生正在給修善文做治療,一來二去總會講一些別的例子,就算不點名道姓,但修善文很容易就能猜到靳寓廷身上。

現在也不是深究這些的時候,顧津津朝西樓的方向看眼,“家裏還有別人嗎?”

“九爺不讓我們留下來。”

“我進去看看可以嗎?”

孔誠打開車門欲要下去。“你最好還是別去了,他也不會想讓你看見他的反常。”

顧津津一把將孔誠打開的車門推上,“我就去看一看,你先走吧。”

她說完這話,擡起腳步往裏面走去,司機透過後視鏡盯著顧津津越走越遠的身影問道。“我們現在怎麽辦?”

“都快餓死了,走,去吃頓好的吧,記在九爺賬上。”

“好。”司機爽快地答應了。

這話是避著靳寓廷說的,要是被他聽到了,非說他們兩個沒良心不可。

顧津津來到西樓的大門口,她嘗試著用自己的指紋去開鎖,居然還能打開。

她走了進去,樓下空無一人,連傭人都不知去了哪裏。顧津津徑自走到樓梯口,她順著臺階一級級往上走,來到主臥門口,門是關著的,顧津津都沒有敲門,直接擰開門把走了進去。

屋內並沒有絲毫的聲音,走進去幾步,顧津津才聽到浴室內有水聲傳來。

她在房間內等了會,都不見靳寓廷出來,只是水聲一直在響,花灑就沒關過。

顧津津等得越發焦急,她擡起手腕不住看著時間,十分鐘過去,二十分鐘過去了,靳寓廷還在裏面。

這要正常洗澡的話,早該出來了。

顧津津心急如焚,走過去敲了敲門。

“滾!”裏面傳來一陣暴怒的男音,顧津津嚇了跳,怔了半晌,才敢相信這個聲音是屬於靳寓廷的。

她喉間輕滾下,舉起的手掌緊握,眼裏蒙上一層霧氣。“是我。”

裏面的水聲戛然而止,顧津津往後退了兩步,她聽到腳步聲在浴室內響起,沒過多久,靳寓廷就穿著浴袍從裏面出來了。

他滿面吃驚地盯著顧津津,“你怎麽在這?”

“我……我路過,過來看看你。”顧津津說話間,目光在他臉上和身上掃了圈,他穿著睡袍,也不知道身上是什麽樣子。靳寓廷將信將疑,他將領子攏緊些,走向了大床。

“怎麽沒看到阿姨?”

“嗯,她有事請假了,回去兩天。”

顧津津看眼外面的天色。“你晚飯還沒吃吧?”

“我不餓。”靳寓廷說著,坐向床沿,“你還是趕緊回去吧,一會路上黑了,不安全。”

顧津津看到他抓著床沿處,好像很不自在,目光也不看她,一看就是在避著她。“我沒什麽不安全的,反正離這兒也不遠。”

顧津津說著,走到靳寓廷身邊坐了下來,男人下意識朝旁邊挪動下。

“你怎麽了?”顧津津看了眼他的側臉。

“我怎麽了?”靳寓廷反問道。“我沒事,我很好。”

事到如今,他還要瞞著她做什麽?顧津津伸手拉住他的手臂,“靳寓廷,那些事都不算大事,沒什麽的,你不用瞞我了,我知道。既然這樣瞞著讓你很辛苦的話,我們就說開了,行不行?”

靳寓廷聽到這,臉色驟變,各種覆雜的情緒全都湧現在男人的俊臉上。

19今晚不走了,好不好?

“我沒什麽好說的。”

“我知道,那晚上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我也知道你在看心理醫生,我們不要再揣測來揣測去的了,我不認為那就是道過不去的坎,真的。”

靳寓廷聽到這,目光定格在顧津津的小臉上,語氣還是堅定如初。“哪晚發生了不好的事情?沒有的事。”

“靳寓廷,我知道你不想面對,但事情都已經發生了,該面對的必須要面對。”

男人聞言,欲要起身,顧津津忙按住他的手臂,讓他坐回去。靳寓廷眼簾輕閉,嘴裏一個字一個字地吐出來,“我說的話,你就是不信,是嗎?沒有發生過那些事,沒有!”

顧津津將手按在靳寓廷的手背上,逃避真不是辦法,他所謂的逃避,就是一個人去面對。

靳寓廷握緊手掌,輕吐出口氣,“你回去吧。”

“那晚的事情要是發生在我身上,你會怎麽做?”

靳寓廷想到這樣的可能性,不寒而栗,“不可能!我不會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你會嫌棄我嗎?”

“當然不會。”

顧津津繃緊的嘴角輕展開。“那我也一樣。”

靳寓廷眼裏的黯淡好似被稍稍拂開些,但他潭底還有猶豫,更不敢一下子就完全卸下心房,他試探著問道。“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

“你不嫌棄,是嗎?”他還是想要確定下。

顧津津輕搖下頭。“不嫌棄,真的。”

靳寓廷眼裏仿若被點了把火,黑亮的眸子瞬間就被燒得很亮,他伸手抱住顧津津,她還未來得及反應,就被他抱著躺到了身後的大床上。

這怎麽發展成這樣了?顧津津嚇得就要起身,靳寓廷手臂收緊,將臉貼在她的頸間。“你還說不嫌棄,我只是抱抱你而已。”

“你……你先起來吧。”

顧津津望向靳寓廷抱在她胸前的手臂,他睡袍的袖子往後跑了一截,顧津津看到他結實的小麥色肌膚上,有幾道還未來得及褪下去的痕跡,好像是被抓出來的。

她沒有再亂動,靳寓廷臉頰在她頸間摩挲,顧津津腦子裏不由又想到了那晚的場景,她雖然不在場,但她卻能將一幅幅畫面都想象出來。她是畫漫畫的,所以畫面感極強,顧津津將手按在了靳寓廷的手臂上,手指在他的抓痕上來回撫摸。

靳寓廷肩膀顫抖下,要將手收回去,顧津津一把拉住了。

“你餓嗎?”

“不餓。”

“我餓了,我起來做點吃的好嗎?”

“不要!”靳寓廷手臂收緊,恨不得將顧津津箍在懷裏,不讓她動彈,她肩膀都快要散架了。

顧津津無奈地開口。“我是真的餓了,今天都沒怎麽吃東西呢,我隨便下點面或者餃子好了,你也要吃晚飯才行。”

“是不是等你吃完了,就要走了?”靳寓廷輕聲問道。

“我不走,真的。”

靳寓廷將信將疑,將手松開些,顧津津坐起身後準備出去,男人忙拉住她的手。“把我帶著。”

“什麽意思?”

“我跟你下去。”靳寓廷說完,跟在了顧津津身側,兩人走到門口,靳寓廷將房間內的燈打開。

顧津津回頭看了眼,這都要出去了,怎麽還開燈?她仔細一想,可能是因為他害怕黑暗吧,只是她之前沒有意識到,而其實呢,他的不對勁早就在一點一點顯露出來了。 來到樓下,顧津津徑自去了廚房,一路過來的燈都被靳寓廷打開了。

顧津津拉開冰箱,頭也不回地問著身後的男人,“想吃什麽?”

“都可以。”

“那我簡單點了,這兒有阿姨準備好的餃子,我隨便煮一些可以吧?”

“好。”

顧津津忙碌起來,她對這兒是再熟悉不過的,靳寓廷看著她生了火,然後往鍋裏面加水,他站在門口的地方,忽然覺得時間好像一下子回到了過去。

她背對他站著,沒有轉身,顧津津也是不敢去看靳寓廷的樣子。

餃子煮好後,她將它們撈出來盛在盤裏,又用鮮醬油和醋調了料,靳寓廷走進來幫忙,拿了筷子和小碗出去。

兩人剛坐定下來,還未開始吃上一口,外面便傳來了門鈴聲。

叮咚叮咚的聲響透著迫不及待,顧津津朝靳寓廷看了眼,男人起身走過去,他心裏已經猜到了個大概,靳寓廷走到門口,剛將門打開,果然就見靳韓聲走了進來。

靳寓廷註意到他紅腫的半邊臉。“你這是怎麽了?”

“老九,我找到商陸了。”

顧津津剛拿起筷子的手又放了回去,她目光定定地落向靳韓聲。

靳寓廷故作吃驚地問道。“什麽時候的事?在哪?”

“就在今天,她去了原木市場。”

“她怎麽樣?還好吧?”

靳韓聲聽到這話,不由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他語氣陰晴不定說道。“她好得很!”

吃得好睡得好,精氣神十足,要不然怎麽能下那麽重的手呢?

“你把她帶回來了嗎?”

靳韓聲往裏走了幾步,這才看到了顧津津,他徑自拉開了椅子坐定下來,“沒有,她不肯回來。”

“難得啊,她不肯回來,你居然沒將她綁回來。”

靳韓聲豈是那種在言語上能吃虧的人,他餘光睇了眼旁邊的顧津津,然後沖著靳寓廷說道,“那你怎麽不把她綁回來呢?多簡單,就不用動別的心思了,還把自己折騰得那麽累。”

靳寓廷坐定在他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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