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02回家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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禍(一更)

顧津津後半夜醒來的時候,四周靜謐無聲,她睜開眼簾,眼前黑得看不到一點光亮。

她分不清自己睡在了哪,伸手摸向邊上,卻是摸到了那張大床。

顧津津起身將燈打開,這才看清楚她睡在了主臥,可她這會應該是在那張沙發上才是。

她手掌輕撐了下,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靳寓廷應該還在家裏。

顧津津看眼時間,原來都已經這麽晚了,既然她睡在了主臥,那麽靳寓廷應該還是睡沙發了吧?

床頭的燈光將她的身影縮成小小的一圈,顧津津雙手抱著膝蓋,她出神地盯著一處,猶豫片刻後,還是下了床。

她想下去看看,確定下,可萬一靳寓廷醒了,她又該說些什麽呢?

顧津津給自己找了個理由,她倒了杯水,到時候就說謝謝他的幫忙,怕他渴,所以給他送杯水下來。

她出去的時候,只開了走廊的燈光,來到臺階上,餘光有大半照進了客廳,顧津津看到原先的狼藉都被收拾得幹幹凈凈,摔碎的花瓶等東西早沒了蹤跡。

這些不可能是傭人收拾的,顧津津今天特地讓她早早地回去了,那麽唯一的可能性,就是靳寓廷了。

顧津津走進客廳,還未走到沙發跟前,就看到上面是空的了。

被子掉落在一旁,枕頭歪歪斜斜躺在那裏,就是沒有靳寓廷的身影。

顧津津心裏說不清的感覺,她將水杯放回茶幾上,也是,靳寓廷這麽驕傲的人,他怎麽可能在這兒過夜呢?

他其實比誰都在乎,這兒的每一處每一景對他來說都是傷害,那些刺紮進他的心裏之後,就再也拔不出來了。

顧津津彎腰坐了下去,背影頹然,卻是再無睡意。

商家。

商麒坐在房間內,把門反鎖了,微信上記錄著正在聊天的內容。

她如今的一舉一動都在別人的眼皮子底下,有些事自然不好由她出面。

朋友在那頭焦急地說道。“那人要加錢。”

“為什麽?”

“說原本只是答應了提供線索,沒想到卻被帶去找顧津津,差點露餡。”

商麒掌心緊握著手機,“先滿足他吧。”

“就怕這樣的人貪得無厭啊。”

“他要再敢有下次,你跟他說一旦讓靳韓聲知道他騙了他,一定不會給他好果子吃。”

商麒將手機丟到床上,商陸失蹤的事情,商家也在不遺餘力地查。商太太說那天顧津津也去聽音樂劇了,還是提前離開的,商麒不知道這件事是否跟她有關,但她知道靳韓聲只要碰到了商陸的事,都是沒有理智的。所以她托關系找了那日買過票的人,用重金收買,安排了後面的事。

商麒並不知道商陸躲在顧津津家,她只是想將這把火引到她身上而已,只要靳韓聲認定了商陸失蹤跟顧津津有關,他就會無休止地去找顧津津的麻煩,絕對不會讓她有安生日子過。

她現在過成這樣,說到底都是被顧津津害的。

商麒交代完這件事,將手機放到一邊,她身子朝著床頭櫃挪近些,將最底層的抽屜拉開。

裏面放了幾本書,商麒將其中一本拿出來,她隨手翻開,看到了夾在裏面的結婚證。

就在昨天,她偷拿了家裏的戶口本,跟曹亦清領了證。

商太太知道她跟曹亦清處得不錯,但念著她年紀還小,所以對他們要求很多。上次她擅自夜不歸宿,商餘慶就發了好大的一通火,畢竟在他們看來,現在她和曹亦清還處於相處階段,女人還是要自重的。

可商麒從小主意就多,她清楚自己在做什麽,想要的又是什麽。

領證的事是曹亦清提出來的,自從上次靳寓廷去曹家那麽一鬧之後,曹亦清的心裏也算是有了疙瘩。商麒也不想這麽快結婚,但一兩次的拒絕以後,曹亦清態度明顯有了轉變,說她心裏另有他人,又說靳寓廷說的那些話八成是真的。

她將結婚證放回書內,又鎖進了抽屜。

家裏人還不知道,曹亦清說要選個日子上門,到時候直接將婚宴的日期定了。

商麒深知她對商陸做過的事情,靳寓廷都已經知道了,所以她不敢再有妄想。她現在能依靠的人就只有曹亦清,結婚也有結婚的好處,只要她接下來好好地不去惹商陸,說不定靳韓聲會看在她是商家人的面上,而放過她一回。

經歷過昨晚的事後,商陸更加不敢下樓了。

顧津津也是心驚膽戰的,既然那個隔間是每棟別墅內都有的,那也就意味著,別的業主也都知道。萬一這件事傳到了靳韓聲的耳朵裏,那該怎麽辦?

現在在拼的就是時間了,就看靳韓聲和靳寓廷誰先快一步。

顧津津中午沒什麽食欲,宋宇寧喊她吃飯,她也沒有出去。

到了下午兩三點鐘,胃裏面咕嚕咕嚕在叫,顧津津關上辦公室門的走了出去。

“津津,你去哪?”

“去買點吃的東西。”

宋宇寧不放心她,肯定是要陪著她出去的,兩人來到尼盛廣場,顧津津想吃刀削面,找了一圈才找到一家小店。

顧津津剛要過去,肩膀卻被迎面而來的人給輕撞了下。她頓住腳步,那名女子跟她說了聲對不起。

“沒關系。”顧津津並未放在心上。

“請問,你知道這附近哪兒有藥店嗎?”

宋宇寧指了指不遠處。“那邊就有。”

“謝謝。”

顧津津跟宋宇寧繼續往前走,女人跟她們同一個方向,她靠近顧津津身邊,“你們是來逛街的?還是來吃飯?”

“吃飯。”

“這兒好吃的不少,我也經常過來。”

顧津津朝她看了眼,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她不過就是個問路的,可走路時卻緊緊挨著顧津津,顧津津又不習慣被人這樣靠近。

“那邊就是藥店了。”

“好的,謝謝。”

女人看了眼前方,忽然伸手抓住顧津津的手,她嚇了跳,想也不想地將手用力抽回。

對方趔趄步,往後退了下。“不好意思,我就是想跟你好好道個謝。”

“你就是問個路而已,不必這樣。”顧津津心生疑惑,看了看手掌,她也服了自己這疑神疑鬼的勁。

宋宇寧下意識擋在了顧津津身前,“你要找的藥店已經到了。”

“謝謝你們了。”女人說完這話,快步離開。

顧津津眉頭緊鎖,宋宇寧回頭朝她看看,“沒事吧?”

“沒事,就是嚇了我一跳。”

“顧津津!”她冷不丁聽到有人在喊她,顧津津擡起頭,朝著上方望去,卻見靳寓廷站在二樓,上半身探出了玻璃墻。

男人朝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上去,顧津津切了聲,不予理睬。

她跟宋宇寧剛走到面館跟前,孔誠就氣喘籲籲地下來了。“顧小姐,九爺讓你上去趟。”

“你這稱呼倒是一天一變啊,你還是喊我顧津津吧。”

“顧津津,九爺讓你上去。”

宋宇寧嘴角輕搐,她覺得面前這個男人簡直就是憑著實力單身至今的,古板無趣,還傻裏傻氣。

顧津津伸手挽住了宋宇寧的手臂。“我們現在要去吃東西,沒空。”

“九爺說,他跟你說兩句話就好,而且保證讓你收獲滿滿,不會讓你後悔這一趟。”

顧津津面色有些猶豫,宋宇寧在旁邊毫不留情地戳穿。“津津,別聽他們的,就是要騙你上去罷了。”

顧津津壓低了聲音。“應該是商陸的事。”

“你別輕信。”

“算了,上去一趟也沒什麽損失。”顧津津說著,松開了挽著宋宇寧的那條手臂。

宋宇寧眼見她朝著扶手電梯走去,想要上前阻止,卻被孔誠先一步攔住了去路。

“你要跟著,九爺也歡迎,請吧。”

“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著什麽主意,津津就是容易被騙。”

孔誠聞言,輕笑了聲。“說不定她心裏並不排斥見到九爺,相反,還有些許期待,如今正好有個臺階給她,所以她想也不想地踏上去了。”

“看來你不傻啊。”

孔誠聳了聳肩膀,“難道我跟你說過我傻嗎?”

宋宇寧眼見顧津津已經上了電梯,她推開孔誠後快步跟上。

來到二樓,靳寓廷在包廂等她們,孔誠將顧津津和宋宇寧帶了進去,顧津津開門見山問道。“你是不是打算將商陸送出去了?”

“你總是這麽心急,飯還沒吃吧?”

他這兒已經點上了,桌上也擺滿了精致的菜肴,顧津津站在原地沒動。“如果不是,那你叫我上來做什麽?”

“一起吃個飯不行嗎?”

“我想吃面,不想吃這些。”

“沒問題。”靳寓廷朝孔誠看眼。“去打包一碗上來。”

“是。”

顧津津忙開口阻止,“不用了,面一打包就爛了。”

她腿動了動,想要離開,靳寓廷雙手交握,手肘輕落向桌沿,“方才那個女人跟你都說了些什麽?”

“沒什麽,就是個問路的。”顧津津說著,已經走出去了兩步。

“你不覺得她有些眼熟嗎?”

她腳步猛地剎住,又回頭看向靳寓廷,眼裏充滿疑惑,顧津津沒有急著回答,她仔細想了一圈,輕搖下頭。“我不認識那個人。”

“你不要總盯著她的臉,再仔細想想。”

顧津津上前幾步,“你還是直說吧。”

“你想想她的穿衣打扮,還有發型,不覺得熟悉?”

顧津津雙目圓睜下,“你是說……”

“像不像商陸?”

顧津津輕咽下口水,“像。”

“身高和體型呢?”

顧津津的臉色越發變了。“像。”

“你記性太差了,這女人今天的穿著,跟商陸失蹤那天穿的那套幾乎是一樣的。”

怪不得顧津津總覺得哪裏不對勁,可她哪記得商陸走時穿了什麽,當時緊張的要死,壓根顧不上那麽多。

顧津津急得扭頭沖宋宇寧說道,“快,去把她找出來。”

“是。”

宋宇寧轉身就出了包廂,顧津津面色陰沈。“怪不得她故意接近我。”

“現在去找也沒用了,你覺得她還會在原地等著你嗎?”

顧津津一手落在跟前的椅背上,“是有人想要營造我跟商陸在一起的假象嗎?”

“她只要不露臉,憑著身形和衣著,她就可以讓自己成為商陸。”

顧津津氣得用手拍向了椅子,“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坐下吧。”

顧津津雙手撐在椅把上,她扭頭看向了靳寓廷,“不對啊,剛才那一幕你都看在眼裏吧?你是不是早就起了疑心?”

“我當時就在樓上,往下看時並未看清對方的臉,我以為你膽子那麽大,居然把商陸帶出來了。”

顧津津身子不由朝他挨近些,“你後來看清了嗎?”

“看清了,原來是個冒牌貨。”

顧津津潭底微亮,“那你就沒讓人盯著她?”

“我對她又沒什麽興趣,盯著她幹什麽?”

“你明知她不懷好意,這就是來害我的啊!”

靳寓廷執起筷子,挑了一個蝦仁放到嘴裏,“你跟她面對面都沒能識破,你還指望我?”

“靳寓廷!”她都快急死了。

男人朝旁邊的椅子指了指。“急什麽,人是鐵飯是鋼,先把肚子填飽了再說。”

顧津津瞅了眼他的側臉,忽然也就鎮定下來了,她也真是沈不住氣,她應該足夠了解靳寓廷的。這個男人不可能一點後招都沒有就把人給放了,她將椅子拉開,落座之時還不忘說道。“那我讓宋宇寧下去,找也是白找了?”

“可以試著找找,說不定她還沒跑遠呢?”

顧津津將信將疑,靳寓廷將筷子遞給她。“吃飯。”

“九爺,你最近是不是很清閑?”

靳寓廷面無表情,“是不是只要我在你面前出現,你就覺得我是閑的?”

“我怎麽敢這樣想……”

就算她真是這麽想,也不敢這樣說啊。

包廂外傳來敲門聲,孔誠走過去開門,顧津津以為是宋宇寧回來了,她回頭看去,卻見那個問路的女人被推了進來。

孔誠一把揪住女人的衣領,將她提到圓桌跟前,拉開顧津津對面的椅子後,將女人按坐上去。

對方嚇得說不出話來,顧津津眼見包廂的門再度被關上。

靳寓廷朝對方指了指。“你身上這套衣服,哪裏來的?”

“我,我買的啊。”

孔誠扯住對方的領子,將吊牌翻出來,“多少錢買的?在哪買的?”

“你們要幹什麽?”

“別跟我說,你什麽都不知道。”

女人扯著嗓門喊道。“我真不知道……”

包廂門再度被敲響,這回被帶進來的是個陌生男人,對方眼神閃躲,將手裏的相機小心翼翼藏到身後。

孔誠上前兩步,硬是將相機搶過來後送到靳寓廷手裏。

男人翻了幾頁,將它遞給顧津津。

顧津津看到她跟女人在一起的畫面都被拍下來了,最後她抓著她手的那些照片也在,當時顧津津用力將手抽了回去,女人故作趔趄。如今那些動作呈現在照片上,就好像是她推了對方一把,害得那人差點摔倒似的。

照片中的女人沒有露臉,拍到的全部都是背影,顧津津將相機重重放到桌上,“誰讓你們來的?”

那女人第一個開了口,“我真的不知道,衣服是別人給我的,我只是拿錢辦事,我什麽都不知道。”

“誰給你的衣服?”

女人指向身側的男人。“是他。”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啊,這也都是別人吩咐我做的……”那人眼見事情敗露,自是懊惱不已,“我就是個拍照的,但一般都是偷拍,我網上有店鋪,是有人拍了訂單這樣要求我的。人是對方找好的,我只負責拍到客戶需要我拍的照片。對方說了不要正臉,照片要有沖突感,我也是拿錢替人辦事。”

“所以,你們兩人都能推得幹幹凈凈了?那位客戶的信息,你們就一點都不知道嗎?”

男人不住地搖頭。“真的不知道。”

顧津津想起來還有些後怕,這分明是有人要拿了這些照片去給靳韓聲,這是一刻的安寧都不想給她啊。

她側首看了看身邊的男人,靳寓廷手指在桌面上輕敲幾下。“你覺得誰最有可能?”

“這還用說嗎?”

能把一個不相幹的女人打扮成商陸的樣子,還想著要用商陸來害她,除了商麒,恐怕沒有別人了吧?

“九爺,我方才看到商二小姐和曹家公子了。”孔誠在旁邊說道。

“是嗎?在哪?”

“去三樓了,那裏有家茶室是曹公子投資的。”

“那還真是湊巧了。”靳寓廷拿起相機,再度欣賞了一遍。“顧津津,你看看你有多麽不上照,我總跟你說,站要有站姿,瞧瞧你,弓背塌腰,毫無美感。”

這都什麽時候,他還有心情在這批評她。

顧津津雖然這麽想著,但還是湊上前看了眼,她不甘心地指了指那張照片。“角度問題好不好?我哪有駝背,我站姿一向很好看的。”

靳寓廷將相機放到桌上,“吃飯吧。”

“我找商麒去。”

靳寓廷拽住了她的手腕,“你找她,她也不會承認的。”

“我沒指望她承認。”

靳寓廷將她的手壓回去,“我幫你這麽大的忙,你陪我吃頓飯總不過分吧?”

“我咽不下這口氣。”

“沒讓你咽下去,先讓你吃飽肚子再去。”靳寓廷朝孔誠使個眼色。“還不把他們帶出去,看了都沒胃口。”

“是。”孔誠推著兩人出去了。

包廂門被帶上,顧津津拿起筷子,也不看清楚面前是什麽菜,夾了一筷子就放到嘴裏。

她把牛肉當成是商麒在咬,一邊吃一邊氣憤的說道。“我都沒跟她過不去了,她怎麽老想著害我啊?以前她覬覦你,仇視我也就罷了,怎麽到了現在,她還以為她所有的不幸是我造成的嗎?”

靳寓廷摸了下眼簾處,“可以請你咽下去以後再說話嗎?口水噴了我一臉。”

顧津津手指輕觸下唇瓣,咀嚼幾下後做了個吞咽的動作,“我氣不過。”

“你也真是好玩,別人害你還需要理由嗎?如果都要講出個道理來,這世上也就沒有爾虞我詐了。”

“可她害我,都是因為你啊?”

靳寓廷喝了口放在手邊的清茶。“你現在都是修太太了,她想害你,還會跟我有關嗎?”

顧津津這會夾到什麽就吃什麽,完全不挑食了,靳寓廷見她的筷子伸向了旁邊的小碟,他想攔一下。“這個……”

她一口已經送到嘴裏,沒有拌開的芥末充斥著她的鼻腔,顧津津嗆得不行,她雙手捂著小臉,靳寓廷忙拿了水杯送到她嘴邊。

顧津津想也不想地大口喝水,他手掌在她背後輕拍,她都能想象得到自己的樣子:梨花帶淚,楚楚可憐,這模樣落在靳寓廷眼裏,是不是都要融化他的心了。

男人好像最抵禦不了這般的女人吧?

靳寓廷的視線落到她臉上,一手松開後,從旁邊抽出了紙巾。

“你鼻涕都出來了。”

------題外話------

今天還有一更,在晚上,親們到時候別忘了來看~

今天還有一更,在晚上,親們到時候別忘了來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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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

愛吃香瓜的女孩/文《星紀帝國之梟寵狂妻》

【初次見面】

蕪城冷冷開口:“把衣服脫了……”

宇小星極力解釋:“我們能不能先聊聊?我不是自願的,是有人把我綁來這裏……”

“我只知道你是我花一億聯邦幣賣來的小奴隸,做為奴隸,你應該乖乖聽主人的話。”

“一……億?折成人民幣一千塊那種嗎?”宇小星不敢置信。“我這麽值錢?要不你再把我賣了,我們兩五五分怎麽樣?”

蕪城:……

58我的女人,你別打(二更)

顧津津這會連血都能噴出來,忙搶了紙巾,背過身去。

她確實被辣的難受,等到緩和些後,她嘴角還在發抖。

靳寓廷又遞了一張過來,“擦擦吧。”

顧津津擡了下肩膀,將他的手推開。

她拿起杯子,再喝兩口水,氣氛有點尷尬,畢竟方才的行為還是挺狼狽的,誰不想在喜歡的人面前保持淑女形象?

顧津津忙要扯開話題,“那個曹公子,人品和脾氣怎樣?”

“還行吧。”

“我就覺得挺奇怪的,之前商麒被人從車上趕下去的消息傳得沸沸揚揚,按理說這位曹公子不可能不知道吧,他怎麽還能接受她呢?”

靳寓廷若有所思地盯看著她,“有些人不在乎,那就是不在乎了。”

“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這名節都沒了。”

“你管那麽多做什麽。”

顧津津拿起筷子,想了想又放回去。“宋宇寧還在外面找人,我讓她回來吧。”

“打個電話給她。”

“匆匆忙忙下樓吃飯,沒帶手機。”顧津津說著,就要起身。

靳寓廷望著桌上沒怎麽動的飯菜。“我看你是想逃吧?”

“我逃?逃避你嗎?”顧津津輕笑了聲。“我說了陪你吃飯,就一定會吃完飯再走的。”

“好,那我等你。”

顧津津推開椅子出去,到了外面,她喊了兩聲宋宇寧的名字,卻始終不見她的身影。

三樓茶室。

曹亦清拿了糕點放到茶幾上,商麒出門之前匆忙,沒有畫好妝,這會拿了眉筆正在描眉毛。

男人坐到她對面,“你就見我而已,需要打扮得這麽好看嗎?”

“我眉毛太淡,要是不畫的話不好看。”

曹亦清給她斟上一杯茶,“剛煮的,嘗嘗味道。”

“好。”商麒收起了眉筆,“我先去洗個手。”

她起身走出去,曹亦清眼簾輕擡,盯著她的背影。

洗完手,商麒準備回去,卻見一名服務員在門口等她,“商小姐,曹先生換了個包廂,讓我帶您過去。”

“換了哪一間?”

“他說這個時間可以吃點東西,來尼盛廣場的人多半是為了樓下的金玉樓而來,他說一定要帶您嘗一嘗。”

商麒下意識看眼腕表,現在吃晚飯還早了點,但曹亦清也說過他晚上有事,說不定他是想陪她早早地吃一頓。“好。”

商麒跟在服務員身後下了樓。

來到二樓的包廂跟前,服務員都沒有敲門,直接就將門打開了。

商麒擡起腳步,還想朝裏面看眼,背後卻被人輕推了把。

她趔趄著走進去,門被人從身後關上了,靳寓廷這會正坐在桌前等著顧津津,一聽到聲響以為是她,擡頭一看,卻沒想到竟是商麒。

商麒怔在原地沒動,自然就想到了這是靳寓廷要見她。

她沒有上前,聲音也弱了不少。“九哥,你找我有事嗎?”

顧津津至今沒回來,說什麽出去找人,看來又是在誆他,她做的這些事在靳寓廷看來真是幼稚死了。可事情到了這一步,總不能讓她的努力白費,“坐吧。”

“九哥,亦清還等著我回去呢。”

“不耽誤你時間,一會就好。”

商麒不情願地上前幾步,靳寓廷起身,親自替她拉開了邊上的椅子。“你之前都不是這樣的,現在好像跟我生疏不少。”

商麒聽著這話覺得奇怪,“有些事我要說沒做過,你也不信我。”

“你姐姐那邊,有消息嗎?”

商麒輕搖下頭,“沒有。”

“我看你也不緊張,還有時間跟曹亦清出來吃吃喝喝。”

商麒雙手輕落在膝蓋上,“我們一直都在想法子找她。”

三樓。

顧津津坐在茶室一角,看到服務員回來,敲響了包廂的門。

曹亦清喊了聲請進,服務員推開門進去。

“看到商小姐了嗎?”

“看到了,她從洗手間出來後徑自去了二樓,我跟過去幾步,看到她進了一個包廂。”

“二樓?”曹亦清放下手裏的茶杯。“樓下不都是餐廳嗎?”

“是,她進了金玉樓。”

曹亦清站起身,走了出去,顧津津看到他快步走出茶室,她也沒有離開,就坐在原先的位子上喝茶。

來到金玉樓的包廂跟前,曹亦清直接推門而入,就看到商麒跟靳寓廷坐在一起,正在說著什麽話。

他視線掃過餐桌,商麒的手邊還放著碗筷和杯子,看來是已經吃上了?

“九爺,這麽巧。”

靳寓廷並未起身,只是朝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你也在啊。”

“我要是不在,你怎麽能見到麒麒呢?”

靳寓廷低低地笑著,“那我以為她是特地來見我的。”

“九哥?”商麒聽到這話,立馬站起身,“是你讓我過來的。”

“行了,”靳寓廷揮下手,“把她帶走吧。”

曹亦清什麽都沒說,轉身往外走,商麒見狀,趕緊跟了出去。

一路上,商麒還在跟他解釋,但曹亦清面色繃緊,也不知道有沒有聽進去。

兩人坐了電梯回到三樓,走進茶室時,裏頭客人不多,零零散散也就幾人,顧津津壓低了腦袋,只聽見商麒一直在喊曹亦清的名字。

男人率先走進包廂,商麒跟在他身後,情急之下門都沒關上。

顧津津擡起小臉,朝裏頭看眼,陡然聽到一陣聲音傳到耳朵裏,緊接著,就是商麒的尖叫聲。

那聲音很是淒慘,將顧津津都嚇了一大跳。

商麒跌坐在地上,一手捂著臉,她難以置信地看向曹亦清。“亦清?”

“我在這邊等你,你卻去見靳寓廷,你把我放在哪了?”

商麒半邊臉腫成饅頭那麽高,她艱難地動了動嘴角,“我……”

她輕閉下眼簾,痛得話都說不出來,曹亦清上前兩步,“還跟他一起吃飯,是嗎?飯好吃嗎?”

顧津津透過敞開的門,看到商麒坐在地上,她嘴角被他手裏的勁道給撕開了,“我沒跟他……”

顧津津坐在外面看著好戲,不過她倒沒想到曹亦清會對商麒動手,他看上去挺斯文的一個人,怎麽在店裏就公然打人了呢?

男人幾步走到門口,外面的客人聽到動靜,都在張望。

一名服務員經過,手裏捧著一套精致的杯盞,曹亦清拿起一個杯子朝著最近一桌的客人身上砸過去。

那一下不偏不倚砸在對方的額頭上,顧津津心裏咯噔下,忙站起身來。

被砸中的男人捂著頭,鮮血順著指縫往外淌,他趴在桌上沒起來。

店裏所有的客人都恐慌無比,離門口最近的兩桌人已經跑出去了,顧津津一條腿剛邁出去,肩膀處便傳來劇烈的疼痛。

砸中她的杯子應聲落地,她痛得伸手去捂著,擡起視線卻見曹亦清正朝她走過來。

顧津津身子往後退,“我只是過來喝茶的,你要幹什麽?”

她腳踝處被椅子絆了下,顧津津不受控制地摔在地上,商麒追出來幾步,看到顧津津後,她站在那裏沒動。

顧津津緊張地想要撐起身,但她看到男人從桌上拿了一個陶瓷的杯子,顧津津下意識用手擋住臉,“曹公子,我跟你無冤無仇,你要傷了我,勢必會給你惹上麻煩,你這是何必呢?”

“你剛才都看見了什麽?”男人掂了掂手裏的茶杯,問道。

“我什麽都沒看見,我就是來喝茶的而已。”

曹亦清看到有人要跑,他手臂用力掄出去,顧津津聽到有慘叫聲傳到耳朵裏,她回頭一看,看見一個學生模樣的女孩子倒在地上。

顧津津吃驚地瞪向跟前的男人,曹亦清面上裝滿了憤怒,這種怒火燒得他渾身難受,所以他一定要發洩出來。

他狠狠地盯著顧津津,顧津津看到商麒捂著臉,一看就是被打得不輕。她擡起手臂朝商麒指過去,“誰惹了你,你就找誰去!”

商麒瑟縮下,轉身跑進了包廂,並將門反鎖上。

顧津津見狀,爬起身就要往外沖,曹亦清大步追上,眼見她就要跑出門口,肩膀卻一把被身後的人擒住。

顧津津尖叫連連。“救命,放開我!”

曹亦清手掌微用力,“你放心,我不會傷害你。”

鬼才聽得進去他的話,顧津津使勁掙紮,但無奈就那麽點力氣,壓根不是他的對手。

曹亦清將她按在了椅子上,顧津津肩膀很痛,她看到曹亦清喚過了一名服務員,“去二樓,把九爺請上來。”

“是。”

顧津津想到了黑幫片裏的場景,她現在這樣算不算被綁架了?

靳寓廷過來時,匆忙的腳步聲一陣陣踩在地上,顧津津坐在那裏不能動彈,她肩膀掙紮下,卻一下被曹亦清捏住痛處。

靳寓廷朝她看了眼,目光很快落到曹亦清臉上。“這是做什麽?”

“九爺,你女人緣真好啊。”

靳寓廷上前步,看到顧津津臉色發白,一邊的肩膀微微往下壓,看上去正在忍著哪裏的痛。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她之前是你的人吧?”

“別說是之前了,她現在都是我的人。”靳寓廷鐵青著面色說道。

“那你還跟麒麒一起吃飯?”

顧津津朝靳寓廷苦笑了下,好吧,她這回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了。

“我跟商麒之前就認識,一起吃頓飯而已,沒有別的意思。”

曹亦清的手掌自始至終都壓著顧津津,不讓她起來,“九爺,既然你這麽說,我也放心了,我更不想得罪你。”

“那你還不把她放了?”靳寓廷多多少少聽說過曹亦清的事,如今顧津津在他手裏,他言語上也不敢激他。

“九爺,我問你個事吧。”

靳寓廷很快讓自己鎮定下來,他甚至拉了把椅子到身邊,“你問吧。”

“我要打她一下,你心疼嗎?”

靳寓廷坐定下來,“你說呢?”

“你就別跟我打啞謎了。”

“當然心疼啊。”靳寓廷說著,看了眼顧津津,“她跟我什麽關系,你是真不知道嗎?”

“我要打她一下,跟我要將商麒打個半死,你選哪個?”

顧津津從來沒聽過這樣的選項,她心裏不由想著,這個曹公子不會是有病吧?

商麒躲在包廂內,將他們的對話都聽在耳朵裏了,她想也不想地拉開門出去。“亦清,你別這樣。”

曹亦清看都沒看她一眼,繼續問著靳寓廷,“九爺?”

“一個是我的女人,一個是你的女人,你讓我選,我肯定選後者,只要不碰顧津津,你的女人你隨便打。”

商麒面色白的猶如一張紙,她嘴角處的血漬已經幹涸,曹亦清方才盡管只動了一下手,但那一巴掌幾乎將她打懵了。

“九爺,我事先跟你聲明,我可連一下都沒碰她。”

“好。”靳寓廷輕點下頭。“現在,可以將她還給我了吧?”

曹亦清用手拍了拍顧津津的肩膀,那幾下正好拍在她被砸中的地方,顧津津痛得擰緊眉頭,靳寓廷也都看在眼裏。

“好,物歸原主。”

顧津津聽了,忙朝靳寓廷看眼,男人站起身走到她跟前,他伸手將她拉起身。

顧津津一顆心還是懸著的,曹亦清不會藏了把刀,想要趁著他們不備,給他們一刀吧?

她站在靳寓廷身側,身後的男人冷不丁出聲。“這是你的……”

顧津津聽成了這是給你的,難不成真要給他們一刀?

她忙挪步到靳寓廷身前,並用力推了他一把,男人不由往後退了兩步,顧津津一回頭,卻見曹亦清手裏拿著她的手機。

顧津津怔了怔,原來是她方才匆忙往外逃時,手機掉了。

她滿目戒備地盯著曹亦清,心裏有種說不出的怪異感。靳寓廷再度上前,將她的手機接了過去。

他一手攬住她的肩膀,輕輕問道,“他打你了嗎?”

“嗯,用杯子砸到了我的肩膀。”

靳寓廷將手機放到她手裏,顧津津感覺到肩膀處的力道一松,等她反應過來時,已經看到靳寓廷一拳揮在曹亦清的臉上。男人踉蹌著往後退,兩手按在旁邊的桌子上,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夠解氣嗎?我是該打。”

靳寓廷拉過顧津津,“沒事吧?”

“沒有大礙。”

曹亦清笑著直起身來,用手擦了擦嘴角,靳寓廷手臂攬著顧津津的腰將她帶了出去。

顧津津跟著他回到二樓,靳寓廷打開包廂的門,將她推進去。

顧津津一手在肩膀處輕揉,“那個曹亦清看著很不對勁啊。”

“知道他不對勁,你還去惹他?”

顧津津忙走回到他跟前。“他怎麽個不對勁法啊?”

“我哪知道。”

“你肯定知道的。”

靳寓廷輕咬下牙關,“以後商麒的事,不需要你插手。”

“怎麽就叫插手了?是她先害我的。”

“你想法子讓曹亦清看到我跟商麒在一起,她是挨了打,可是你呢?”

顧津津真沒想到曹亦清會有那樣的反應。“他還傷了店裏好幾個客人,當時就跟瘋了似的,怎麽被你打過之後,他還笑得出來?”

“顧津津,你說他今天要是把你打死了,你值不值?”

那當然是不值得的。

顧津津想想也有些後怕。“以牙還牙很正常啊,就是沒想到這人那麽可怕……”

靳寓廷回到桌前,拉開椅子坐下去。“難得跟你一起吃頓飯,你怎麽就不安生呢?”

她看了眼靳寓廷的背影,想到曹亦清咬著血笑的樣子,很是駭人。“他不會報覆到你身上吧?他會不會真以為你跟商麒有什麽事,然後……”

“你總算是知道擔心我了。”

“我才反應過來。”顧津津走到靳寓廷身邊,“你以後要當心點了。”

“這麻煩,還不是你給我找的?”

顧津津心想著這種人還是少惹為妙,不過要不是發生了今天這樣的事,她也不知道曹亦清這麽可怕。

冰涼的手掌被拉過去,靳寓廷又拉了拉,示意她往下坐。

“你方才擋在我面前做什麽?是不是以為他要對我不利?”

顧津津回想了下,她還真做過那個動作,可這要怎麽解釋呢?

59讓他永遠不要回來(一更)

“有嗎?”顧津津擡了擡腦袋,“我怎麽會擋在你面前呢?按照我的一貫作風,我應該縮到你背後去啊,你……你記錯了吧。”

靳寓廷一言不發,抿緊了唇瓣在笑,一雙眼睛始終盯著她不放。

顧津津越發心虛,“幹嘛這樣看我?”

“我當時記得沒錯,你擋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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