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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回家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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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這會,靳寓廷留在這也沒什麽用了,他站起身,“我先走了。”

孔誠跟在他身後,導購見狀,趕忙要上前,靳寓廷朝她掃了眼。“你留在這,你的事還沒結束。”

“可是……”她看到靳韓聲的樣子,害怕的不行。

靳寓廷沒再管她,孔誠跟著他出去,坐上了車後,孔誠迫不及待問道。“您怎麽走了?”

“我留在那做什麽?”

“要論討債,您也需要,不是嗎?”要不是商麒設的這個局,他跟顧津津也不會走到這一步。

“有他在,商麒不會有好日子過的,我連一點點動她的力氣都懶得去費。”顧津津說的沒錯,對他和她來說,商麒承不承認已經無所謂了,如果顧津津身邊沒有修司旻,他這個時候還能不顧一切去找她,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顧津津回到公司後,還是有些心神不寧的感覺,她坐定在電腦桌前。

過了會,她起身在辦公室內走來走去,雖然宋宇寧之前已經說動她了,但她心裏還是隱隱覺得不安。

萬一呢?萬一那把刀就是紮得那麽準呢?

萬一,靳寓廷被刺死了,當時沒鬧出動靜,是為了保密呢?

不行不行,再這樣想下去,恐怕會變成瘋子。

顧津津回到辦公桌前,看了眼桌上的手機,她一把拿起來,總不至於要給他打電話吧?她又不想關心他,打電話幹嘛?

顧津津雖然這麽想著,卻並未將手機放下來。

過了許久,她像是下了什麽重大決定似的,開始編輯短信,她記得靳寓廷的手機號碼,顧津津很快將信息發出去。

聽到短信提示音,靳寓廷看了眼,居然是幾個毫無意義的標點符號,這是什麽意思?

男人嘴角不由輕挽下,修長的手指來回按動,打出幾字。“怎麽了?”

顧津津收到消息後一看,懸起的心總算落定,她重重呼出口氣,將手機放回了桌面上。

她渾身來勁,立馬覺得還有好多工作要做,靳寓廷等了會,不見顧津津的消息,他再度發了一條。“你找我?”

顧津津看一眼,不想再理睬,但男人很快又發了,“找我什麽事?”

顧津津覺他真煩,可煩可煩了,她被逼著給他回了信息。“沒事,放口袋裏不小心按到了。”

靳寓廷唇瓣處的消息漸染,“你存我的手機號了?”

46救救我,帶我走

顧津津將手機翻過去,懶得再看一眼。

知道他沒事後,她精力充沛,好像所有積壓的工作都能在一天中完成。

宋宇寧敲響辦公室的門進來,手裏拿著打印出來的資料。“這是你讓我查的,那家網站雖然才起來幾年,但成績驚人,它家有一個特色,推薦的所有漫畫和網文都不是自己的。也就是說,網站不做那一塊,全是找人合作後抽成,這兩年網站越辦越大,合作門檻也高了,底下掛著的合作頁面上全是大公司,我們這樣剛成立的,人家恐怕看不上。”

顧津津伸出手,宋宇寧將資料放到她手上。

“就算他們看不上,我也要去試一試,就算合作不成,就當白跑一趟好了。”

宋宇寧輕笑下。“有時候,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毅力。”

“那怎麽辦?”顧津津清了清嗓子唱道,“愛拼……才會贏。”

宋宇寧朝她白了眼,兩手抱在胸前,“對了,你不是不放心那邊嗎,要不要我給你查查,看看靳寓廷有事沒事?”

顧津津用手裏的簽字筆在臉頰處輕敲幾下。“不用了。”

“怎麽又不用了?”

“他有事沒事跟我有什麽關系,你出去吧,我忙著呢。”

宋宇寧兩手撐向桌沿。“對啊,你就該這麽想,不過是個前夫罷了,這事要被修先生知道,他要不高興了。”

“他才沒那麽小氣呢。”顧津津朝她揮下手,你去外面自己玩吧。

宋宇寧直起身出去,走到辦公室外將門帶上之際,看到顧津津拿起手機看了眼。

這靳寓廷還上癮了,她不過試探一句,他卻發了一連串的消息。

“我知道了,你是不是怕我出事?”

“說句話。”

“你不會是想看看我有沒有死吧?”

“下次直接打電話就好,現在都是智能手機,鎖屏之後不能發信息。”

顧津津頭疼地拍著前額,她這一條短信還引來了這樣的麻煩,她也不想跟他爭辯,幹脆當做沒看見。

商家。

傭人都被趕了出去,那名導購這個時候也是多餘的,她瑟瑟發抖地站在客廳內,方才已經有過激烈的爭吵,這會就只剩下商麒的嚶嚶啼哭聲,以及靳韓聲暴怒過後的窒息陰冷感。

商餘慶這個時候只能護著商麒,要不然的話,看靳韓聲這樣子,真有可能會要了她的命。

“你把這人留下,讓我好好問一問,我一定給你個滿意的答覆。”

女人聞言,不住搖頭,“靳先生,萬萬不行啊……”

靳韓聲斜睨了她一眼,“把她留在這,再讓你們想法子將這件事推到別人身上,是嗎?”

“你叫我一聲爸,你連我都不相信?”

靳韓聲連一聲冷笑都懶得給他,“我相信老九,他不會不查清楚,就把事情捅出來的。”

“他那是存了私心,他要包庇顧津津!”

靳韓聲雙手輕搭在腰際,兩邊始終爭執不下,商家咬死了這件事跟商麒無關,再待在這也沒意思。

男人回頭看了眼坐著的商陸,“走,我們回家。”

商陸手腳冰涼,她相信這才是事實的真相,雖然她對顧津津一點都不了解,另一個又是她的親妹妹,但她親耳聽到過商麒的挑撥,她跟她說那些話時的語氣和神態,真可怕,她至今都記得清楚。

商麒坐在邊上,她知道靳韓聲只會聽商陸的話,她陡然起身撲過去抓住商陸的肩膀。“姐,我怎麽會害你呢?你向來都是對我最好的人,你跟姐夫說清楚……”

商陸想要將商麒的手推開,但商麒怎麽都不肯松開,商陸手指用力刺入自己的手臂。

“啊——”她突然尖叫連連,身子開始掙紮,靳韓聲見狀,一把將商陸的手臂抽出去。

“怎麽了?”

商陸痛得眼圈都紅了,她手臂發抖,“痛,痛。”

她就穿了件單薄的雪紡襯衣,靳韓聲將她袖口處的扣子解開,衣袖推上去一看,臂膀內圈有明顯的手指印和抓痕。商麒怔怔看了眼,起身後擺著手,“我沒有。”

她保證,或者發毒誓都行,都這個節骨眼了,她怎麽可能還敢做出對商陸不利的事?

可是靳韓聲聽不進去,這若不是她幹的,還能有誰?

男人憤怒不已,“你當著我的面都敢下黑手,商麒,可想而知你之前一次次跑東樓去,你藏了什麽禍心!”

話音落定,他擡起腿踢向跟前的商麒,她猝不及防往後倒去,身子重重摔在沙發上,又癱軟著往下,坐在了地上。

商餘慶看在眼裏,這可是他的女兒啊,他氣得伸手指向靳韓聲。“居然敢在家裏動手,她再怎樣也是我女兒,這是商家!”

他氣得幾乎站不住,面色白了又白,靳韓聲一把抓住商陸的手,“您放心,以後這個家我不會再來了,商陸也不會回來。”

“你說什麽?”

“你們欺負商陸不會跟商麒一樣哭喊爭辯,說到底,你們都把她當成瘋子,而不是一個正常人。她若沒病,她也能跟你們說說她沒了孩子該有多苦,到那時候,你們是不是也能聽進去一些?”

商太太坐在沙發上,捂著臉哭起來,靳韓聲帶著商陸離開,臨走時將那名導購也帶走了。

坐上車後,商陸朝外面看眼,她曾經想過,倘若她想離開靳家,如果回到了商家,爸媽能不能保她周全呢?現在看來,那都是個笑話,這條路也就這麽斷了。

她想不明白她瘋癲的兩年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盡管靳韓聲一而再再而三地護著她,但有些傷害難以避免,她若不想方設法離開靳韓聲,遲早有一天,她會再次被逼瘋。

而她要想逃走,唯一的法子就是出靳家,不論是以什麽理由、借口,只要能有出去的機會,她都不放過。

幾天後。

顧津津坐在辦公室內發呆,宋宇寧走到她辦公桌前,她都沒有反應過來,宋宇寧手掌在她面前揮了揮。

顧津津回過神,“幹嘛?”

“想什麽呢。”

“哎呦,吃飽飯沒事做,都想睡覺了。”

“怎麽會沒事做。”宋宇寧將兩張門票遞給她,顧津津看了眼。“音樂劇?不是吧,我是個粗人,聽不來這種。”

“想多了,你不是要找昇安那邊合作嗎?今天他們公司福利日,大大小小能說得上話的領導全去了。這兩張票也是我好不容易弄來的,你不覺得這是個很好的機會?”

顧津津聞言,眼睛裏面放出光來,她將票拿了過去,在手掌心內輕拍下,“你挺厲害的啊,可以去做私家偵探。”

“少來。”

顧津津昨天去昇安拜訪過一次,但是卻被前臺擋回來了,說什麽下午要開會,一開就是一下午。這擺明就是下了逐客令,顧津津就搞不懂了,這些都是賺錢的買賣,她給他們送錢,這怎麽還有人跟錢過不去呢?

“好,今天下午就去會會大佬們。”

“我怕他們不會搭理你。”

顧津津站起身,拿過桌上的包,將票塞了進去,“不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

顧津津話雖這麽說,可到達音樂劇現場的時候,居然遲到了。她跟宋宇寧兩個人不敢吱聲,小心翼翼地找到座位後坐定下來。

宋宇寧朝舞臺上看了眼。“我都說了,這種場合不適合帶我,我應該在外面等你……”

顧津津剛要開口,感覺自己的椅背被人輕踢了下,她以為對方嫌她們吵,趕忙噤聲,並朝宋宇寧輕搖下頭,示意她別再說話。

沒想到過了會,身後的人還在踢。

顧津津想著她方才遲到進來,難免影響到別人,便忍了,等到對方踢第三下的時候,顧津津猛地回頭望過去。

她進來的時候真沒註意到後面坐了人,這會卻見靳寓廷悠閑地倚靠在那,一雙好看的劍眉輕挑下,顧津津瞇了瞇眼簾。“跟蹤我?”

“我比你先到,這話應該我問你吧?”

顧津津轉過身,宋宇寧收起餘光,沒再吱聲。

臺下坐滿了人,顧津津目光望向前,燈光有限,她對昇安的人也不是很熟悉,找了許久沒找到,倒是看到了商陸和靳韓聲在前面。

顧津津對音樂劇提不起興致,看了會,她將手裏的包遞給宋宇寧,“我去下洗手間。”

“我跟你一道去。”

“不用了,你還怕我走丟嗎?”

“我不放心。”宋宇寧說著,跟了顧津津起身。

兩人一前一後從旁邊的通道出去,商陸看在眼裏,她看眼邊上的男人,靳韓聲正出神地盯著臺上看。

“我要去洗手間。”

靳韓聲收回視線,“好,我陪你。”

他出門將小於也帶上了,商陸按住他的手臂。“洗手間,你是男人。”

靳韓聲忍俊不禁。“我又不進去,我就在外面等你。”

商陸不肯起身。“你不能過去,你是男人。”

小於坐在商陸的邊上,壓低了嗓音同靳韓聲說道。“靳先生,您放心吧,出門右拐就是洗手間,我帶靳太太過去就好。”

靳韓聲知道商陸的脾氣,雖然懵懂不知,但卻倔強的很,他非要跟著的話,她說不定就能不去了,一直憋到回家。

“那你一定要看好她。”

“是。”

小於帶著商陸去往洗手間,其實商陸並不確定顧津津是到這兒來了,但她總不至於在剛開場的時候就離開吧?

走到裏面,她果然聽到有人在說話。

商陸頓住腳步,沖小於說道。“別跟著我。”

小於點下頭,這兒是洗手的地方,商陸要想出去,就必須經過這兒。“好,我在這邊等您。”

商陸快步往裏走,循著顧津津的說話聲走到一扇門前,她剛站定,就看到門被推開了,顧津津看見外面站著的商陸,嚇了一大跳。

商陸忙擡起腳步往裏走,將顧津津又重新拉回了隔間內,她伸手將門反鎖上。

顧津津張張嘴。“大嫂。”

她擡起手指,輕噓一聲,將聲音壓得很低,“你能幫幫我嗎?”

“你怎麽了?”

“我想走,想離開靳韓聲。”

顧津津聞言,面色有些發白,“你真的已經恢覆了。”

“是,我沒時間說那麽多話,我找不到別人幫忙,也不能告訴別人我已經恢覆的事。”

“那你……你怎麽會信任我呢?”

商陸一手推著身後的門板。“商麒害你的事我已經知道了,我有分辨是非的能力,我知道這件事會給你惹上不小的麻煩,但靳家是座牢籠,靠我這個瘋子壓根就飛不出去,我的親人幫不了我,我真的只能想到你了。”

外面傳來小於的說話聲。“靳太太,您好了嗎?”

商陸著急地回了句。“沒有。”

顧津津有些進退兩難,靳韓聲是什麽人,他向來把商陸看成是他的命,要是這條命丟了,他還不得瘋了?再說,她跟靳家早就沒有任何關系了,她的苦難有大部分都來源於商陸,她為什麽要幫她呢?

47最好的自救,是拉他下水

顧津津眉頭緊鎖。“你也知道靳韓聲有多謹慎,我實在沒那個本事將你帶走。”

“我會想法子離開他身邊的,但我對四周的環境都不熟,就算逃出去一會,我也不知道該去哪。”

顧津津看了眼商陸的樣子,她穿著簡單的針織裙,半高的領子將她的脖頸襯得特別好看,她神色清明,五官的精致程度是不用說的,顧津津不由別開下視線。“不是我不想幫你,是真的很難,我也沒辦法將你藏起來,而且靳韓聲肯定會很快就找到你的,到時候他連我都不會放過。”

商陸的眼裏露出絕望,商家的人指望不上,她之前的那些朋友早就沒了來往,她現在就像是一只斷了翅的金絲雀,哪都去不了。

顧津津手掌輕握下,外面傳來宋宇寧的聲音,“你還沒好啊?”

顧津津忙將門打開,只不過就開了一道隙縫,她沖準備出去的宋宇寧說道,“你先回去,再蹲會。”

“什麽情況?”

“聽我的,快!”

宋宇寧見她神色凝重,忙回到了旁邊的隔間去,並將門關上。

“大嫂,你為什麽一定要走呢?”

“我已經知道了我瘋癲的兩年當中,他外面的女人沒斷過,還領了不少回家,我沒法再跟他一起生活了。但我若跟他明說,他絕對不會讓我走的。只是這樣的日子太煎熬,我一定要走。”

顧津津猶豫起來。“你想今天就走嗎?”

“是,我等了一個月才能有出門的機會,但是僅憑我一個人,我根本就走不掉。”

顧津津將視線重新落回到她臉上,“你可以讓靳寓廷幫你。”

“我不相信他。”

顧津津真沒想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你……你不相信他?”

“他們是親兄弟,再說我從未一人在外生活過,他肯定會猶豫,或者說讓我考慮,但我沒那麽多時間去說服他。”

這麽倉促之下,顧津津也不知道應該怎麽辦。宋宇寧的聲音忽然從兩人的頭頂上方傳來。“津津,你瘋了,靳家把你害得還不夠嗎?”

顧津津擡頭一看,宋宇寧就趴在上面,她心臟都快跳出來了。

外面再度傳來小於的聲音,“靳太太?”

“我還沒好。”商陸趕緊回道。

“你讓我想想應該怎麽辦,半個小時後我再來洗手間,如果我能想到萬全之策,我就帶你走,但若不行的話,我也會告訴你一聲。”

商陸知道她的要求太突然了,顧津津能答應她考慮一下,就已經是仁至義盡了。

“好。”

顧津津轉身將門推開,“你先出去吧。”

商陸擡起腳步出去,顧津津將門關上後,沖了下水。商陸走到外面,小於正在鏡子跟前整理著頭發,一見她過來,立馬上前。“您怎麽這麽慢?”

商陸一邊捂著肚子,一邊洗手,小於關切問道。“沒事吧?”

她洗完手後,水龍頭都忘記關了,徑自往外走。

顧津津聽著腳步聲遠去,這才開了門,宋宇寧在外面等著她。“我警告你啊,你千萬別犯糊塗。”

“你覺得我不應該幫她嗎?”

“你又憑什麽幫她呢?”

顧津津站在洗手臺前,一邊洗手一邊說道。“她的眼裏全是絕望,最親近的親人卻害得她流產瘋癲,她連個家都回不去,待在靳韓聲的身邊,還要三天兩頭被刺激……”

宋宇寧打斷了她的話。“但是,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顧津津沈默片刻,“我在靳家生活過一段日子,知道她是怎麽過的,我就算被人害得再慘,也有張嘴能哭訴的時候,可是商陸沒有,不止沒有,她被人害了以後,連個還手的機會都沒有。我想讓她過得好點,至少能讓她離開靳韓聲。”

宋宇寧聽到這,氣得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單手撐在洗手臺上。“靳韓聲這人,我想你比我更了解他吧,更加不用再出門打聽打聽了吧?他要知道你把他老婆放走了,我保證,你會很慘,到時候身邊再多十個我,都不一定能保障你的人身安全。”

顧津津心裏跟明鏡似的,她甩了下手,“走,先回去再說吧。”

走出洗手間,顧津津看了眼四周,這兒都有監控,一舉一動肯定是會被死死地拍下來。

進去的時候,顧津津和宋宇寧繞了下,刻意從後面走,生怕被坐在前頭的靳韓聲給看見。

兩人回到座位上,顧津津這下是更加看不進去什麽音樂劇了。

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一會要是音樂劇散後,商陸也就要回去了。

宋宇寧輕踢下她的腿,“你別忘了我們這次來的目的。”

她一語不發,可是兩眼不住朝四周瞅著,一看就是不安分的樣子,宋宇寧很是頭疼,這事就是個麻煩,不管還好,一管就要命啊。

要想避開監控帶商陸走,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音樂劇廳到停車場,要經過的地方太多了,就算是坐個電梯,那頂頭也有監控。

這麽短的時間內,她就算能帶商陸離開,恐怕還沒逃出去多遠,就會被靳韓聲給逮回去,到時候,那何止是麻煩連連啊。

宋宇寧還在小聲地勸她,“你就別管了,他們是夫妻,到頭來靳韓聲也不會拿她怎樣的,可你不一樣,你們之前還有仇呢,你就不怕他捏死你?”

兩人壓低著嗓音,說話的時候都湊到彼此的耳邊,也不知道在商量著什麽要緊事,靳寓廷在後面看得仔細,有什麽話不能等到外面說,非要跑到這兒來討論。

男人朝前面的椅背上輕踢下,顧津津回頭看他。

靳寓廷稍傾過身,“有點公德心行不行?”

顧津津這會也沒心思同他爭辯,再加上在這兒說話確實是她不對,她轉過身,想了想後,突然又轉過身子,目光直直地盯著靳寓廷,

男人眼簾微垂,這眼神可真是奇怪。“有事?”

顧津津沒說話,又轉回去了。

商陸坐在前面,全程都是目光飄忽,倒是身邊的靳韓聲一直都看得很出神,他難得陪商陸出來放松,這會完全沒想到她居然在想著怎麽從他身邊離開。

商陸兩手輕握,手指一下下在手背上掐著,她陸陸續續從秦芝雙那裏聽到了靳韓聲對顧津津做過的事。她流產的事,所有矛頭都指向顧津津,所以顧津津後來背上了抄襲的罵名,就連秦芝雙都說過,她最怕就是靳韓聲不聽勸,做事太極端。

商陸這麽一想,心裏最後的希冀好像被澆熄了,顧津津真的會幫她嗎?

畢竟她曾經間接將她害得很慘,她心裏應該要恨她才是。

但她實在找不到別人幫忙,今天這個機會不把握住的話,她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

靳韓聲將手搭在她肩膀上,人也朝她靠近些。“好看嗎?”

她沒說話,定定地看著臺上,靳韓聲將她的一只手拉過去,手指在她手背上摩挲著。

顧津津坐在後面,指尖在腿上輕敲,半晌後,她欲要起身,宋宇寧眼疾手快地按住她的手腕。“你去哪?”

“不管了,先把她帶出去再說吧。”

“你真是瘋了,”宋宇寧實在不了解顧津津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麽。“這件事就算你不管,也沒人能說你什麽。”

“我有辦法,你相信我。”

顧津津推開了宋宇寧的手。“走,你跟我一道過去。”

“你……”

顧津津拿了包已經起身了,宋宇寧拉她也拉不住,只好不情願地跟上。

商陸一直在註意著周邊,她看到顧津津的身影隱約過去,她心頭微喜,不管顧津津考慮得怎樣,但她至少答應了要給她個結果。

商陸推開靳韓聲的手,“肚子疼。”

“怎麽回事?”靳韓聲面露緊張地朝她看眼。

“我要去洗手間。”

商陸輕松地甩開了靳韓聲,畢竟身後還有小於跟著,來到洗手間,小於依然在外面等她。商陸快步進去,看到一扇門是開著的,她走過去一看,顧津津和宋宇寧都站在裏面。

宋宇寧沒好氣地看她一眼,顧津津輕推下她的胳膊。“你出去,想辦法將小於支開。”

“我?我能有什麽辦法?”

“恐怕會很難,”商陸輕擰了眉頭,“除了上洗手間,小於幾乎是片刻不離地跟著我。”

顧津津細想了下,“這樣,你把她支開一會就好。”

宋宇寧被推了出去,她真是十萬個不樂意,可顧津津就是頭倔驢,她又拉不回來,只能配合。

小於在外面等著,將手機放回褲兜內,宋宇寧走到她身邊,右手快速地伸出去後又收了回來。裏面有個人過來,洗了手後,從兩人身邊走過去。

等到那人走出去後,宋宇寧默數幾聲,這才走到小於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

“剛才有人偷了你的手機。”

“什麽?”小於吃驚地朝她看眼,宋宇寧適時別開視線,“真的,就是剛走出去的那人。”

小於伸手一摸,兜裏果然空空的。

她下意識地追到門口,朝外面看眼,那人還沒走遠,這麽點距離追過去應該沒事,商陸肯定是不會亂跑的。

小於三步並作兩步過去,宋宇寧見狀,趕忙出聲。“好了。”

顧津津率先往外走,她到門口探了眼,見小於已經追上那人了,爭吵聲很快傳到耳朵裏。“把我手機拿出來。”

顧津津一把攥住商陸的手走了出去,兩人快步往另一個方向走,小於顧著跟人拉扯,壓根沒看到這邊的情況。

三人進入電梯後,商陸仍能看到小於的身影,她趕緊往邊上躲去。

顧津津心跳加速,這會緊張的要命,她忙又掏出手機,發信息的時候手指都在抖,好幾次都按錯了按鍵。

靳寓廷坐在裏面看著音樂劇,手機震動下,他掏出來一看,顧津津給他發的信息猝不及防地呈現在他眼中。

他的嘴角原本是輕勾著的,這會卻如寒冽的冰一般僵住。

顧津津給他發的信息很簡單,只有一句話。“我把商陸帶走了。”

瘋了!

靳寓廷著急去找商陸的身影,果然,靳韓聲身邊的位子是空著的。

“趕緊把她送回來!”靳寓廷一邊發著消息,一邊往外走。

顧津津看了眼手機後,沒再回,電梯直達負一層,商陸緊緊地跟著顧津津,也不敢東張西望。

靳寓廷走到外面,遠遠的倒是聽到有爭吵聲,像是小於的聲音,他來不及想那麽多,趕緊給顧津津打電話。

幾人坐進車內,顧津津讓商陸彎著腰,身體盡量蜷縮起來,她立馬接通電話,手機那頭傳來了靳寓廷急吼吼的聲音。“顧津津,你不想活了?你快把商陸送回來!”

顧津津的神經繃到了極點,“是商陸要我帶她走的,你也知道她已經清醒了,她比誰都清楚她在做什麽。”

“你趕緊把她帶回來,趁現在還來得及。”

顧津津看到車子開了出去,她盡量讓自己冷靜下來,“不,已經晚了,人已經被我帶走了。但是音樂劇廳周邊的監控也把我們都拍下來了,我知道九爺你一定有辦法的,給你的時間不多了,你就當幫個忙吧,謝謝。”

靳寓廷氣得恨不得當場將手機砸了。“你——”

顧津津直接掛斷了通話,這是她能想到的唯一的辦法,行不行、成不成的,就看靳寓廷怎麽做了。

48怒氣沖沖找上門

靳寓廷在電話那頭餵了兩聲,回撥過去時,顧津津再也不接了。

現在也沒時間給他氣憤,她這麽一下簡簡單單把人拐跑了,留下個爛攤子給他,難道就沒想過事情有多嚴重嗎?

她要真能想到,還敢帶著商陸亂跑嗎?

靳韓聲回頭肯定要調監控,一查到顧津津身上,他看她的小命還要不要了。

靳寓廷沒再猶豫,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而去,他很快坐了電梯去往頂層。

車子開到路上,商陸一直趴在那裏不動,宋宇寧朝前面看眼。“就在這兒把她放下來吧,你看,火車站。”

“不行。”顧津津想也不想地拒絕。“她連張身份證都不會帶在身上,又能去哪?就算真能逃出去,那也是人生地不熟的,再說靳韓聲一查車票信息就能知道她去哪了。”

“那你說,你要把她帶哪去?”宋宇寧是真心不想看顧津津趟這渾水。

“先回家吧。”

宋宇寧臉上的表情更難形容了。“你……你要把她帶回家?”

“放在哪都不安全,回去再商量。”

宋宇寧畢竟什麽事都要聽顧津津的,該勸的該說的都已經說了,只是顧津津還要執意,她也沒辦法。

小於拉扯著對方,那人以為是碰到了瘋子。“誰偷你手機了,把話說清楚,你看看,我身上就一個小包。”

女人說著,將小包的拉鏈打開,讓小於看眼,再將褲兜也都掏出來,更是把兩手放到小於面前,“找到你的手機了嗎?”

“不可能啊。”小於再摸了摸自己身上,手機肯定是丟了,方才出洗手間的也就只有這個女人。

“你是不是還有同伴?”

“你真有病!”女人氣得擡起腳步要走。“我跑到這兒來偷你一個手機?我看上去有這麽差錢嗎?”

小於拉了下,對方兇狠地將她的手臂揮開,小於也不敢往前追,她氣得只能自認倒黴,畢竟商陸還在洗手間,她不能再追過去了。

小於回到洗手間內,越想越氣,一會非報警不可。她在外面站了會,再揚聲喊道。“靳太太,您好了嗎?”

裏面沒有聲音,小於覺得有些不對,她往裏走了兩步。“靳太太,您答應我一聲啊。”

耳朵裏毫無回音,小於急得在裏面找,幾扇門都是開著的,裏頭也沒有人,她走到最裏面,只看到一扇門顯示有人。小於忙擡起手掌輕敲。“靳太太?”

“誰啊!”裏面傳出道陌生的聲音,小於嚇得縮回手去,她在洗手間內重新找了一遍,還是沒有商陸的身影。

回到廳內時,小於已經魂不守舍了,她這會只能寄希望於商陸自己回去了,可是她遠遠一看,靳韓聲身邊的兩個位子卻都是空的。

小於急得幾乎要哭出來,她紅著眼眶上前,兩腿發軟,靳韓聲原本也在朝門口張望,他側首時看到進來的只有小於,面色刷的就變了。

“靳先生……”小於剛喊出這三字,就哭了出來。

“商陸呢?”靳韓聲只覺後背發涼,他焦急地從座位上起身。

“我在洗手間裏沒看到她。”

靳韓聲又急又氣。“人不是你帶過去的嗎?怎麽會沒看到?”

“我……我的手機被人偷了,我就追出去幾步,等我回去的時候,卻……”

靳韓聲推開她往外走,兩人來到走廊上,男人這才揚聲問道。“洗手間都找過了?”

“是,每個隔間都找了。”

“那四周呢?”

小於急得整個人都在哆嗦,“我著急回來告訴您,還沒找。”

靳韓聲強自鎮定,想到上次在商場的事,說不定商陸只是一時迷了方向,“分頭找找。”

“是。”

可靳韓聲在四周找了個遍,卻都沒看到商陸的身影,他臉上掛滿了焦急,趕緊打電話給靳寓廷。

男人看到來電顯示時,沒有多做猶豫,手指輕點下後接通。“餵。”

“商陸不見了。”

靳寓廷語氣間有些起伏,“怎麽回事?”

“你趕緊出來。”

“好。”

靳韓聲在音樂廳門口站著,卻見靳寓廷從電梯那邊快步走來,男人忙上前兩步。“你不是在聽音樂劇嗎?”

“孔誠拿了一份文件過來,著急要我簽字,我直接回了趟車上。怎麽了?商陸怎麽會不見?”

靳韓聲鐵青著臉色。“去上了趟洗手間,小於手機被偷,等她再回去的時候,商陸已經不見了。”

“這是什麽地方,怎麽會有人偷手機?”

靳韓聲看向邊上的女人,“你是自己發現手機不見了?”

“不,不是,有人跟我說的。”

“誰?”

小於仔細回想了下,她當時第一反應就是去找手機,發現兜裏是空的之後,她腦子裏就想著商陸和手機,真沒仔細看那個女人長什麽樣。“我……我沒註意。”

“你——”

靳寓廷聽到這話,不由松口氣,但臉上表情還是嚴肅無比,“看來大嫂失蹤沒這麽簡單,她要是自己走的,應該走不遠,四周都有監控,先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

靳韓聲狠狠地睨了眼小於,她猶如驚弓之鳥,快被嚇死了。每次帶商陸出門她都是提心吊膽的,生怕鬧出點事情來。

去調監控時,靳寓廷站在靳韓聲身側,聽著他跟人在交涉,但對方顯然很為難。“不好意思,靳先生,整棟樓的監控都壞了,這兩日正在維修……”

“你說什麽?”

“你看維修記錄,昨天就全面出現了問題,今天還在搶修。”

靳韓聲一把將他手裏的記錄單揮開,“人是在這兒失蹤的,你現在告訴我監控壞了?你找死是不是?”

“這跟我們也沒關系啊。”

靳寓廷按住了靳韓聲的手臂,“現在首要的是趕緊找到大嫂在哪,既然監控壞了,我們就另想法子。”

靳韓聲走到外面,難得的六神無主起來,“她自己能去哪呢?找不到我,她肯定會鬧,我讓她記著我的手機號,可現在都沒有電話進來……”

“大哥,你先別急。”

“我怎麽可能不急?”靳韓聲喉間輕滾動下。“說不定是有人要對她不利,她不會出事了吧?”

“我現在找人過來,先把樓上樓下翻個遍再說。”

小於蹲在墻角邊一個勁地哭,除了害怕還是害怕,這商陸要真丟了,靳韓聲非把她的皮扒了不可。

顧津津讓司機將車開進院子,一直開到門口,她這才率先下了車。

商陸跟在她身後,宋宇寧也進了屋,顧津津替商陸拿了雙拖鞋,“先換上吧。”

“謝謝。”

她帶著商陸走進客廳,讓她坐下來,又讓傭人泡了茶過來。

“大嫂,你的病是徹底好了吧?還需要去醫院覆查嗎?”

商陸輕搖下頭,“應該不用了。”

“津津,你還不註意下,萬一修先生聽到你喊她大嫂,心裏會怎麽想?”

顧津津知道宋宇寧到這會還在生氣,畢竟這件事原本就是冒險的很,“我都說了,他才沒有那麽小氣。”

商陸沖顧津津輕笑下。“你可以喊我的名字。”

“好。”

顧津津看眼時間。“靳韓聲應該快急瘋了,也不知道後面的事處理得怎麽樣了。”

“你把我帶到你家來,萬一被他找到的話……”

顧津津自然也怕這個。“放心,我讓靳寓廷幫忙了。”

“你告訴他了?”

“單靠我一人之力,實在是沒辦法,只有先斬後奏,我相信靳寓廷還不至於去告訴靳韓聲。那邊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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