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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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稱呼得極溜,再看靳寓廷的樣子,絲毫沒有他擔待不起的意思。

他帶她見了幾位長輩,顧津津看到有休息區,她輕拉下男人的袖子,“我想自己坐會。”

“別亂走。”

“好。”

靳寓廷將她送到休息區,幾位太太小姐正竊竊私語,不知道討論著什麽。顧津津輕揉腳踝,靳寓廷在這樣的圈子裏,如魚得水,她跟旁人不熟,也沒有去攀談的必要。

“靳先生今晚也來了,你們猜猜,這次帶的誰?”

“誰啊?”

“蘇家的二小姐,你們說說……這算怎麽回事?”

這些話,顧津津想不聽到都難,畢竟都坐在一起。她們嘴裏的靳先生,指的應該是靳韓聲吧?

有人朝她這邊看了眼,可是說話聲並沒有刻意壓低,反而高了些許。“九爺忽然結婚,倒是挺奇怪的。”

“對啊,之前可是一點風聲都沒有的。”

“在圈子裏混久的人,哪個幹凈?可他卻片葉不沾身,很顯然他是藏了人的。”

顧津津如坐針氈,但也不好突兀地起身離開,緊接著一句話,帶了莫名的尖刻和笑意,就那麽猝不及防傳到她耳朵裏。“據外界傳聞,這個人就是他的大嫂!”

“別瞎說!”有人捂著嘴輕笑,“不至於吧?”

“真的……”

顧津津實在聽不下去了,她站起身,剛走出一步,就看到一抹修長挺拔的身影穿過走廊,側臉輪廓像是見過。

她不由加快腳步,靳韓聲來到了走廊盡頭,旁邊的裝飾架上擺滿小口徑的玻璃花瓶,裏頭插著馥郁香濃的白玫瑰。

靳韓聲抽出一枝,掐了下端的根莖,將花朵往西裝口袋裏一插。

顧津津看到他拿起花瓶,瓶子裏頭是空的,他右手邊就是落地窗,夜色正濃,鋪天蓋地襲進來的黑暗將男人的面色隱在其中,顧津津看不清他此時的表情和神色。

靳韓聲將瓶子拋起來,長形的花瓶在空中畫了個圈,然後穩穩地落回他手中,重覆了幾遍後,他擡腿往外走。

迎面,一個男人端了酒杯過來,“靳先生,您好,您好。”

靳韓聲站定腳步,對方滿面恭敬,點頭哈腰。

他卻是抄起花瓶,動作絲毫不拖泥帶水地砸在男人頭上。

碎裂的聲音伴隨著壓抑的慘叫聲傳到顧津津耳中,她嚇了一大跳,男人手掌捂向冒出血的傷口,靳韓聲似乎還說了什麽話,只是顧津津站的遠,並未聽見。

院子內有人聽到動靜,正從不遠處的花房裏出來,靳韓聲丟了手裏剩下的半截花瓶,拍了拍男人的肩膀,如沒事人一般離開。

“怎麽了?出什麽事了?”四下,腳步聲紛紛聚過來。

男人捂著頭,血流滿面,“沒事……”

“誰把你傷成這樣的?”周家的公子也出來了,這件事必須要有個結果,“還沒人敢在我家裏動手的呢!”

男人斷不可能說出靳韓聲,除非是他不想活了。

他痛苦地擡頭,透過指縫間,模模糊糊看到一個人影站著。那方向正好連接著室內和室外,他伸手一指,“是她。”

顧津津身後再無他人,在他們眼裏,她只是一張陌生的臉。一個宴會而言,靳寓廷不可能把她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你給我過來!”周公子冷眼沖著顧津津吼道。

21沒人憐香惜玉

顧津津進退兩難,但出奇的冷靜,沒有慌張。她走出去時,下意識張望,第一時間想看看靳寓廷在哪。

越來越多的人聚攏過來,但離了靳寓廷,居然沒人記得她。

周公子怒不可遏,“人是你砸傷的?”

“不是,”顧津津站定,男人腳邊的玻璃殘渣上帶著血,他捂著傷口的手也在抖。“我不認識他,為什麽要對他下手?”

男人騎虎難下,既然一口咬住了她,那就得死死咬下去。“你跟我攀談,問我要名片,我沒給,沒想到你轉身就報覆我!”

“快去處理傷口吧。”有人上前勸了句。

周公子目光在顧津津臉上逡巡,靳寓廷的婚禮他並未參加,方才回來得晚,也沒同他們碰面,他看了眼身邊的男人,“能挺得住嗎?你要能忍著,我們先把這件事解決掉。”

男人咬咬牙,點下頭。

“依我看,最有用的賠償方式,就是在你漂亮的小臉上也開一道口子。”周公子彎腰,撿起地上的半截花瓶。

顧津津望向一雙雙虎視眈眈的眼,也許這樣的宴會太無聊,如今好不容易逮著個樂子,誰願意錯過?而這些人最擅長的,不是息事寧人,恰恰是火上澆油。

“就是,誰還缺那點經濟賠償?臉面是最重要的。”

“在左臉開一道,還是右臉來一道呢?”

顧津津看到周公子掂了掂手裏的花瓶,走上前來,腳步碾壓過草坪,窸窣聲鉆到她的耳朵裏。

她心往下一沈,這才意識到她的解釋,他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只靠著男人一張嘴,就認定她蓄意傷人。“我不信偌大的周家,會沒有監控?”

捂住額頭的男人神色有些慌張,周公子轉身朝他看眼,語氣卻輕描淡寫道,“不用看,他說是你,就是你。”

“他是您的客人,我難道不是?”顧津津語調微揚,這樣的場合她從未出席過,但該講的話,她一句都不能少。

周公子站到她旁邊,仔細端詳著她,“很多朋友的女伴,我都認識。但也有很多朋友帶來的女人,是不固定的,逢場作戲很正常,那麽逢場作戲的女人……我們都能惹得起。”

換句話說,今天有人在周家受傷,就勢必要有人出來承擔責任,來的男人都是有權勢的,但因為彼此間交好,所以拿一個逢場作戲的女人開刀,最合適不過。

顧津津輕抿菱唇,下車時把大衣留在了車上,她這會凍得牙關打顫。“周公子,其實您可以報警。”

“有這個必要嗎?”周公子擡起手裏的花瓶看了眼。“小事一樁,何須勞煩那麽多人呢。”

“您倒真不知道憐香惜玉。”

周公子指腹在花瓶的碎裂處輕撫,眼裏露著淡淡的笑意。“事後,我賠你一筆錢,足夠你去修覆臉上的疤。”

周家的院子裏布置了不少花房,靳寓廷就坐在其中一間內,四周垂落的白色紗幔遮住了裏頭的身影。外頭的談話,一字不落傳到他耳朵裏。

“看來,我今天難逃一劫。”

“我已經對你網開一面。”

對面站著的男人忍住劇痛,手掌撐著膝蓋,血越流越多。

顧津津可不想平白無故被人開道口子,她忽然踮起腳尖,湊到周公子耳邊說了句話。

外頭的說話聲戛然而止,氣氛很顯然不對勁,靳寓廷放下搭起的長腿,他推開椅子起身,走到紗幔跟前,一手掀開。

這樣的角度望去,正好能看見顧津津的側臉。

周公子定定看了她兩眼,頭一低,也是湊到她頰側在說話。

靳寓廷眼鋒凜冽,說話就要有說話的樣子,靠得這麽近,彼此的氣息交融,實在太過於親昵。

顧津津輕點頭,就勢回了他一句什麽。

周公子直起身,單手插在兜內,往後退的時候,目光仍舊攫住顧津津沒放開。

靳寓廷靠在旁邊的花架上,唇角了然勾起,顧津津能有什麽本事,她除了搬出他的身份以外,別無他法。這下,知道做九太太的好處了吧?

周公子回到男人的身邊,沖他耳語幾聲,對方面色越來越白,看向顧津津的臉上充滿難以置信。

“老公,老公——”

一陣聲音從顧津津身後傳來,跑過來的女人神色焦急,拖著裙擺上前。“怎麽會這樣?誰打的?這是誰打的?我們報警……”

顧津津仔細看眼,居然是她。方才在休息區說得那麽起勁,現在看來,她的那些話應該都被靳韓聲聽見了。

怪不得,靳韓聲二話不說就爆了男人的頭。

“別說了!”男人拉住她的手臂,“走。”

“走什麽走啊,欺負到我們頭上來了!”

顧津津看到男人揚起手臂,一巴掌狠狠抽過去,將她的半邊臉都打歪了。“走!”

靳韓聲打過他後,只跟他說了一句話:管好你家裏人的那張嘴,她若瞎說一句,我就在你身上開一道口子!

他依稀也猜到了前因後果,本想找個替罪羊,卻不想那頭羊的主人太彪悍!

周公子扔掉手裏的碎花瓶,“都是誤會,散了吧。”

顧津津裸露在外的兩條手臂凍得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周公子回到她跟前,“冷嗎?”

一件溫暖的外套冷不丁罩住她的肩頭,顧津津餘光看到靳寓廷站在一旁,他手臂攬住她。

周公子看到他的動作,沒有絲毫吃驚,看來已經從顧津津嘴裏得知了他們的關系。

“九爺,實在不好意思,沒想到都是自己人。”

“周公子見識淺,以後就知道了。”

他說話還真是不留餘地,周公子面無表情,卻象征性地勾勒下嘴角。

人群逐漸散開,草坪上還有零星血滴,顧津津攏緊靳寓廷的外套,“好戲都散場了,九爺才出場,是不是晚了些?”

“不晚,”靳寓廷抱緊她沒有松開,“若不是提了我的名字,你這會已經破相了吧?”

“那還真讓您失望了,我同周公子的談話中,沒有出現過‘靳寓廷’三個字。”

男人指尖在她瘦削的肩頭處打轉,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那你告訴我,你都說了些什麽?”

------題外話------

自救能力杠杠的吧~

22帶別的女人回家

“靳寓廷,你方才在哪?”

他松開抱住她的手臂,站到顧津津身前,“我讓你別亂跑,你要乖乖待著,誰也冤枉不到你身上。”

“如果滿屋子的人都在議論你的桃色緋聞,你覺得我應該裝聾作啞嗎?”

靳寓廷盯著她凍得發白的面色,“別什麽事都往我身上推,我有什麽緋聞?”

男人穿了件單薄的襯衫,站在寒風中,他目若朗星,器宇軒昂,顧津津伸手,裝作給他整理下襯衣的領口,她踮起腳尖,面頰幾乎要貼著靳寓廷。“把他打成這樣的人不是我,是你大哥。”

靳寓廷手臂摟住她的腰,顧津津微退開,額頭不經意在他嘴角處碰了下,她擡頭望入他一片深潭中,“你覺得,你大哥為什麽要動手?”

“顧津津,你是聽到了什麽吧?”靳寓廷的臉色同方才判若兩人,不至於勃然大怒,但神色間透著陰沈。

她歪著小臉,想往後退,可腰身處被他緊摟著。

“我跟周公子真沒提起你的名字,我就說,我看到打人的是靳韓聲。”顧津津雙手抵在靳寓廷身前,他手掌在她背上一下下輕撫,她攏起手掌放到嘴邊,“周公子說,他不管真正動手的是誰,他都要我頂罪。我就問他,如果我是靳韓聲的弟媳,這件事該怎麽處理呢?”

靳寓廷視線放遠望出去,似乎輕咬了下牙,“這就是你說的,沒有提我的名字?”

“我是沒有說‘靳寓廷’啊,所以不算沾了你的光吧。”

“顧津津,你臉真大!”靳寓廷手掌撫至她頸後,手指伸進了西服領口內,“我大哥睚眥必報,你小心點。”

“我跟周公子說了,那個男人惹怒大哥,必是有原因的。此事最好不要聲張,我被指證為故意傷人,但我願意賣周公子一個面子,畢竟方才圍觀的人那麽多,他只要將這件事處理得當,我就不跟他計較了。”顧津津覺得癢,往旁邊躲去,一雙笑眼這才拉開。“你看,大哥壓根不會知道我把他賣了的事。”

靳寓廷有些出神,他之前看到的顧津津分明不是這樣的。他方才站在花房裏看她,她絲毫不顯慌張,她這樣的身份不可能見識過大場面,她就算不知道周公子是誰,也該被他手裏的半截玻璃瓶給嚇死了。

也許,她之前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都是裝出來的。

“你這是狐假虎威。”

顧津津並不介意他這樣說,“只要能化險為夷,做什麽都是對的。”

他輕挽起唇角,“所以你要記著,有時候對錯不重要,你若強大,就算壞事做盡,也有人想著法子替你掩蓋罪行。可你若軟弱可欺,就別怪他人拿你做替罪羔羊。”

這些話,在她的前二十幾年裏,從未有人跟她講過。

她從小受的教育都是要做真誠、善良的人。

“靳寓廷,難道你一直都是被這麽教大的嗎?”

“這還用教嗎?”靳寓廷聽了她的問話,好笑地沖她說道,“你吃了這次虧,是不是自然就懂了?”

顧津津看到地上蜿蜒的一道血漬,重重點了點頭。

晚宴過後,顧津津跟著靳寓廷出去,周家的當家人出來親自相送。

坐進車內,時間不早了,顧津津脫掉高跟鞋,靳寓廷看見了,倒也沒說什麽。

夜色濃重,路燈的光掠過車窗玻璃,一道道拂過車內人的臉,孔誠的聲音打破片刻沈寂,“九爺,明早八點我來接您,靳市長安排的人七點半到機場。”

“嗯。”

車速飛馳,直到來了靳家的地盤,前面不遠處是三叉道,一輛黑色的豪華車打過彎,同靳寓廷的車並駕齊驅。

顧津津看到那輛車也駛向靳家,到了門口,兩輛車一道停穩,司機按響喇叭。

旁邊的車輛落下車窗,孔誠見狀,朝司機使個眼色。

顧津津靠著窗,看到茶色的玻璃一點點往下落,靳韓聲坐在裏頭,他手臂支出車窗外,掃了幾人一眼。

靳寓廷沒說話,但顧津津不好跟著他沈默,她唇瓣輕啟,“大哥。”

“才回來?”

“是。”

顧津津看到他旁邊好像還有人,靳韓聲在等面前的鐵門打開,他神色淡漠,平日裏也不喜歡搭理別人。他視線睨了眼顧津津,手裏還夾了支煙,“今晚,玩的開心嗎?”

“還行。”

“靳先生……”

顧津津耳朵尖,聽到陣女聲傳到耳朵裏,原先坐在靳韓聲旁邊的女人朝他胸前偎去,半張臉隱在蓬松的大波浪卷發中。

車前,沈重的鐵門緩緩打開,靳韓聲丟掉手裏的煙,收回了手臂,兩輛車的車窗玻璃同時合起。

進了大院,一個往東,一個往西,顧津津看向身旁的靳寓廷,“大哥為什麽會帶女人回來?”

東樓明明住著商陸,靳韓聲竟公然帶著別的女人回家過夜?

“別人家的閑事,你也要管?”

“大嫂雖然瘋了,卻跟大哥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這樣不是更加刺激她嗎?”

靳寓廷沒說話,孔誠小心翼翼透過內後視鏡看了眼,顧津津剛進靳家,很多事自然不明白。

車子即將回到西樓,靳寓廷目光輕擡,“繼續開,去主樓。”

孔誠有些不解,顧津津精疲力盡,這會只想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她手掌不由撫向腳後跟,雖然整晚都穿著名貴的鞋,後跟處卻還是磨破了。

“你去主樓有事嗎?我想休息了。”

靳寓廷聲音清淡如水。“一會就好。”

主樓客廳內的燈還亮著,車子停穩當,顧津津穿好鞋子,司機替她拉開車門後,她走了下去。

孔誠回頭望入靳寓廷的眼底,“九爺。”

“一會,見機行事。”

“是。”

靳寓廷走到顧津津身側,她強打起精神,從車裏出來,冷風肆虐刮刺著她頸間細嫩的肌膚,靳寓廷摟住她的腰,擁著她往裏走。

進了客廳,秦芝雙和靳永巖原本是打算上樓的,秦芝雙頓住腳步,看眼時間。“老九,你們才回來?”

顧津津順著他的步子往前,他走得有些急,她腳後跟每走一步都能感覺到鉆心的痛。

靳寓廷將手裏的外套朝沙發上丟去,“今兒在周家差點鬧出人命。”

“什麽?”秦芝雙看到靳永巖坐了回去,“怎麽回事?”

“這就要問老大了,他動的手,令人血濺當場的場面,你們是沒看到。”

顧津津下意識收住腳步,她不知道靳寓廷為什麽會忽然提起這件事,他方才分明說靳韓聲睚眥必報,要她小心的。

而周家的事,她不是已經處理得當了嗎?他如今這樣刻意提出來,靳韓聲肯定會知道,這不是又把她給推出去了嗎?

23她算什麽?(第一更)

靳永巖不著痕跡睇了二人一眼,“老大呢?”

靳寓廷拉過顧津津,按住她的肩膀示意她入座,“剛回來,跟我們一道進的院子。”

“那你大哥沒事吧?”秦芝雙護短,首先想到的就是自家人的安危。

“他自然是好好的,被打得那人不敢得罪他,絕口沒提及他。”

靳永巖傾起身,桌上剩下的半杯茶已經亮透,他拿了茶杯,秦芝雙見狀,將茶杯接了過去,“我來。”

顧津津看到秦芝雙去倒茶,靳永巖狀似漫不經心問道,“既然這樣,不是挺好的嗎?”

“可周家公子見不得有人在他家裏出事,非找到動手之人不可,對方不知道津津的身份,直接咬住她不放了。”

顧津津忍不住蹙緊眉頭,靳永巖沈默半晌,直到秦芝雙將茶杯放回他手裏,他這才開口說道,“老大心思沈穩,不應該這麽沖動的。”

“爸,他發起瘋來的樣子,您也不是沒見過。”靳寓廷坐到顧津津身邊,一把握住她的手掌,她很冷,手指尖凍得像塊冰,“津津剛進門,雖無娘家勢力可撐腰,但我也見不得她受這麽大的委屈。”

顧津津越聽越不對勁,難道是靳寓廷在替她出頭?可他這分明是在將事情鬧大啊。

“我……”她張嘴就要說話。

靳寓廷握住她的手一緊,顯然不想她繼續開口。

靳永巖輕啜口茶,氣氛沈浸在難言的微妙中,秦芝雙視線掃了眼顧津津,“津津,你應該沒事吧?”

顧津津想要回答,靳寓廷卻搶著說道,“差點被人傷了臉,您說有沒有事?”

“給老大打個電話,讓他過來趟。”靳永巖倚靠在沙發內,秦芝雙聞言,只好起身往東樓打了個電話。

時間在無盡的沈悶中一分一秒過去,孔誠讓司機將車停進了車庫,他站在主樓不遠處的路燈下,剛抽完一支煙,便看到了靳韓聲往裏走的身影。

孔誠忙掏出手機,撥通剛存進去的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陣嬌滴滴的女聲,“餵?”

“是梁小姐吧?”

“你是……”

“你男友剛下飛機,還有四十分鐘到家,你不會不知道吧?”

女人嗤笑聲,“你打錯電話了。”

“驚喜變成了驚嚇,可就沒意思了,他念著明天是梁小姐的生日,特意結束出差提前回來,我想他一定不知道你今晚準備在別人家裏過夜。”

“你是誰?你……你怎麽知道我的電話?”

女人聲音焦急,孔誠單手插在兜內,不急不緩勸她一句。“我要是你,就立馬趕回家去,說不定還來得及換身衣服,洗去身上那些不屬於你的味道。”

嘟嘟嘟——

通話被緊急掐斷,孔誠微勾嘴角,他總算能回車裏去了,站在這邊差點將他凍死。

靳韓聲走進客廳,看到顧津津和靳寓廷,並未表露出絲毫吃驚,“大晚上的,開家庭會議嗎?”

“老大,今天在周家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

靳韓聲頭發是濕的,還在往下滴水,他伸手抹了把,“是出了點小事,你們什麽時候閑得連那些都要管了?”

秦芝雙生怕靳韓聲這樣的態度惹惱了靳永巖,趕緊開了口道,“你自己惹事也就罷了,還連累津津……”

靳韓聲打了人後,是大搖大擺走的,他根本不在意後面會發生什麽事。聽了秦芝雙的話,靳韓聲的註意力一下落到顧津津身上,“我,連累了你?”

“被打的人不敢找你麻煩,正好津津在場,想要拉了她做墊背的。”

此時的靳寓廷聰明得不發一言,他盯著面前的茶幾,又似在出神。顧津津觸及到靳韓聲的眼神,他潭底深得好似無底洞,秦芝雙將前因後果說了個明白,這事繞來繞去,就又繞回到顧津津身上了。

她輕握手掌,靳韓聲也幹脆坐了下來,“如果真是這樣,周公子為難你了嗎?”

靳寓廷看到她的腿在抖,他目光一點點往上移,家裏雖然有暖氣,但她穿著單薄,冷得都快坐不住了。他直起身,手掌放到顧津津肩頭處。“若沒有為難,我又何必這樣興師動眾?”

靳韓聲面色沈沈,說出來的話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老九,你對自己的媳婦可真是好。”

他兜裏的手機鈴聲忽然響起,靳韓聲很快接通電話。

顧津津聽到他開了口。“她說要回去?好……給她開門就是。”

這個‘她’,肯定不可能是商陸,她瘋瘋癲癲,靳家人是不可能讓她亂跑的。

顧津津如醍醐灌頂般明白了一些事,靳韓聲一出現在主樓,他帶回來的女人就著急要走,為什麽?她先前看到的場景中,那個女人可沒有半分不情願。

她之前認為靳寓廷將她帶進主樓,是多此一舉,現在一想,才知道原來不是這樣。

顧津津雙手交握,那她坐在這裏,算什麽呢?

顧津津知他不會將她放在心上,但他是她的老公,就算不知憐惜,也該不落井下石,不是嗎?

“老大,你帶了什麽人回來?”秦芝雙見他掛斷通話,冷著臉問道。

靳韓聲不以為意地盯向對面坐著的顧津津,“弟妹,那我是不是該跟你道個歉?”

顧津津肩膀微動,從靳寓廷的兩手間掙脫開,“大哥嚴重了,本來就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

她既已進靳家,就該如履薄冰,不好惹的人,千萬不能得罪。

“是嗎?大半夜把我叫來主樓,我以為是我做了傷天害理的事。”

顧津津強迫自己挽起唇,“我跟周公子說我是靳家的人,他便沒有為難我。”

靳韓聲把玩著掌心內的手機,“老九方才說了興師動眾……”

“那是他大驚小怪。”

靳寓廷眉頭微動,面上神色分不清喜怒,靳韓聲直起身往後靠,“看來,我這個弟弟對你很上心,十分緊張。”

顧津津笑得沒心沒肺,“是啊,我剛說累得只想睡覺,可他非要帶我過來,我拗不過他,沒想到他竟為了我折騰出這麽一番事情,我真是太感動了。”

語畢,她朝靳寓廷眨了眨眼睛,可誰都能聽出她話中溢滿了嘲諷。

------題外話------

看到標題寫的第一更了嗎?驚喜不?意外不?我可是萬年不二更的人那,哈哈哈~

所以~掌聲在哪裏呀~

要是不熱烈,我就偷偷回去把第一更的字刪了……。

第二更在一個小時後,十點!十點!十點!

24我們準備要孩子呢

靳寓廷看到她眼裏閃動的情愫,有些話,他沒有挑破,反而是順著她的意思往下說。“我見不得你受委屈。”

顧津津知他虛情假意,卻還要假裝很受用。“周家也沒為難我,不用擔心。”

靳韓聲將兩人的一舉一動收入眼中,靳寓廷看時間不早了,握住顧津津的手腕說道。“既然津津不想追究,那就算了,我們先回去。”

秦芝雙巴不得這件事趕緊翻篇。“嗯,回去歇息吧。”

兩人起身離開,走到外面,司機正好將車開回了門口。

坐進車內,顧津津臉色有些發白,她雙手抱住小腹,閉緊了雙目靠向車窗。

“怎麽了?”靳寓廷沈聲問道。

顧津津腹部傳來隱痛,也不想說話,她並未搭理靳寓廷,男人見她這樣,也就沒再繼續追問。

回了西樓,孔誠跟進客廳,和靳寓廷在客廳內說會話,顧津津直接上了樓。

洗完熱水澡躺到床上,腹部還在抽痛,顧津津卷緊被子將自己抱成一團。

靳寓廷喝了杯水,將杯子放到桌上,“今晚你也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

“九爺,看太太的樣子,她是不是知道了什麽?”

“我有什麽是怕她知道的嗎?”靳寓廷靠向桌沿,目光淡淡掃過門廳處,“她要自己置氣,就讓她氣著好了。”

靳寓廷進屋時,屋內一片漆黑,他開了燈,然後自顧去沖澡。

顧津津閉緊眼簾,過了會,能感覺到另外半邊有凹陷感,靳寓廷掀開被子上床,腿碰到了顧津津,她翻個身,將自己掛在最靠邊的位置。

一條結實的手臂伸過去摟住她的腰,頸間的頭發被人撥開,靳寓廷的吻一下下落在上面,有些急迫。

顧津津沒想到他竟還有這樣的心思,她拱起肩膀,眼睛還是閉著的。“別動我。”

她怎麽都不讓他得逞,靳寓廷有些惱,握住顧津津的肩頭後,上半身覆了上去。

嘴唇被他吻住,她閉緊牙關,靳寓廷撕咬她的唇瓣,顧津津吃痛,用力將臉別向一邊,“我,我肚子疼。”

“肚子怎麽了?”靳寓廷在她耳邊喘息,嘶啞聲帶出致命的性感。

“方才冷得厲害,我……我痛經。”

靳寓廷的手毫不猶豫往下探,顧津津瞪大雙目,身子一下繃直。

“敢騙我!”他磨著她敏感的耳垂,大掌順勢拉住她的睡衣,手裏已有撕扯的動作,顧津津趕忙扣住他的手腕。“是真的,大姨媽這兩天就來,但我每次吃了冷的東西或者凍到,肚子就難受。”

怪不得她方才靠在那裏,一動不動。

兩人嚴密貼合,顧津津經歷過上一次後,自然懂得什麽叫做生理變化。

她僵直不敢動,“靳寓廷,你放過我,我不會計較你拿我做擋箭牌的事。”

“什麽意思?”男人輕擡頭,一片幽暗的目光投落至顧津津眼底。

“我有自知之明,我知道你今晚在主樓的所作所為,不是為了我。”

靳寓廷語氣中聽不出絲毫的情緒,“那你倒是說說看,為了誰?”

“靳寓廷,沒關系的,你想做什麽事都行,我可以替你打掩護,但你最好給我個期限,一個月,還是半年,還是一年?”

男人壓著她,壓得她好痛,可顧津津也沒那個力氣將他推開。

“給你期限做什麽?放你走?”

“是。”

靳寓廷心裏湧起股無名火來,突然就是想刺激她,就是想讓她不好受。“你看看靳家,有哪個人是離過婚的?哪怕我大嫂瘋了,大哥不照樣把名分給她留著?顧津津,你要實在看不過去,就把自己也逼瘋了,眼不見為凈,但九太太這個身份,是我送你的,你別想摘掉。”

顧津津喉間輕滾下,面露疑惑,她仔細盯看靳寓廷的神色,他提起商陸的時候,潭底未起漣漪,又好像只是她多心了。

靳寓廷翻躺到旁邊,顧津津蜷起雙腿,看到他擡手按滅了燈。

一陣窸窣聲後,空氣凝滯住,顧津津猶睜著兩眼,“我媽今天給我打電話了,想讓我們明天回家吃晚飯。”

靳寓廷沒有回話,這也在顧津津的意料之中,看來明天她只能找個借口,自己回家了。

翌日,顧津津沒去學校,白天忙著構思情節,好不容易把更新的內容上傳,一看時間,都快四點了。

顧津津忙換好衣服,一拉開臥室門,正好看到靳寓廷準備進來。

她剎住腳步,將路讓開,他卻站在她跟前不動。

靳寓廷將手裏的一個紙質包裝袋遞給她,顧津津接過去看了眼,“這是什麽?”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地別開眼。“不是我買的,孔誠買的。”

顧津津從裏頭掏出個玻璃罐子,上頭寫著懷姜膏,她看了眼功效,主要針對痛經、月經不調……

孔誠知道她痛經?

靳寓廷見她將目光投到他臉上,他有些不耐煩地說道,“你楞著做什麽?不是要回去嗎?”

“噢。”顧津津轉身,將懷姜膏放回了臥室,她再度回到門口時,見靳寓廷還站在外頭,似在等她。

“你是要跟我一起回家嗎?”

靳寓廷丟下句話,“不然呢?”

顧津津反應過來,忙小跑著跟了上前。

車子停在顧家的樓底下,司機和孔誠下車,從後備箱內將備好的禮盒拿出來。靳寓廷出手闊綽,這也算婚後第一次登門,禮數絕對不能少。

司機手裏拎滿了酒,顧津津拉了下靳寓廷的手臂。“我爸特別愛喝酒,厲害的時候一個人能喝大半天呢,你這不是要把他灌醉嗎?”

靳寓廷聞言,俊顏展開,“我又不是讓他一天喝完。”

顧東升看到拎進來的酒盒時,眼睛都直了,孔誠心思周全,幾乎每種酒都備了。陸菀惠拉過靳寓廷的手臂。“下次別給他買酒喝,他自控能力極差。”

靳寓廷只當她是客套話,沒想到上了桌,才發現顧津津和陸菀惠的話絕不誇張。

顧東升愛酒如命,每種都想嘗嘗,上好的紅酒香醇甘甜,半瓶幹下去後,他又把一瓶白酒給開了。

顧津津和靳寓廷雖然坐在一起,可昨晚的事讓彼此心裏都不痛快,也就很少說話。

一桌上四個人,顧東升能逮的就只有靳寓廷。

只是他這副架勢,擺明了是要不醉不歸,陸菀惠勸不住,顧東升幹脆去廚房拿了盛飯的大碗出來喝。

顧津津看到咕咚咕咚大半瓶白酒下去,才讓碗漸漸滿起來。顧東升手一推,竟然將碗推給了靳寓廷。

“要死了!”陸菀惠忙要阻止,“能給孩子這樣喝酒嗎?你是不是老糊塗了?”

顧東升見狀,按住了陸菀惠的肩膀,“我的女婿能不會喝酒嗎?是不是?”

碗裏的酒仿佛在張牙舞爪向靳寓廷示威,他也不是不能喝,只是顧東升這喝酒的習慣實在可怕,他方才已經陪他喝了一瓶紅酒,一瓶顧東升自家的黃酒,如今又要來高濃度的白酒。這樣混合散打,豈不是要把他弄趴在這?

靳寓廷餘光睨了眼顧津津,她只顧往自己碗裏夾菜,吃得正歡著呢,哪裏管得了他。

靳寓廷松了下領帶,目光從大碗中擡起來,“爸,我和津津正準備要孩子呢。”

25你的男朋友,分了嗎?

顧津津嘴裏的四季豆被她哢嚓咬斷,她狠狠地看了邊上的靳寓廷一眼。

陸菀惠聞言,樂得將大塊的肉往靳寓廷碗裏夾,“是可以準備起來了,越早生越好,恢覆得快。”

顧東升見狀,準備將碗拿回去,“那好,等津津懷上了我們再痛痛快快的喝。我平時在家,也就一個人自斟自飲,你看我高興糊塗了,真是忘了你們才結婚……”

靳寓廷聽到這,手指按在碗沿處,“爸,我陪您喝吧。”

“你不生孩子了?”顧津津語帶嘲諷。

靳寓廷抿成一道線的薄唇微勾,笑意挑染在男人原本應該鋒利的眉角處,“不差這一天。”

“太好了!”顧東升忙坐回原位,他這會酒勁已經有些上頭,“津津,爸其實一直放心不下你,畢竟你結婚結得太突然,不過現在見你們準備要孩子了,我和你媽也就放心了……”

顧津津不由難受起來,事已至此,她能做的也就是不讓爸媽看出端倪,至少不能讓他們替她擔心。

她跟前擺了盤媽媽親手做的肉丸,顧津津夾了個放到靳寓廷碗裏。

男人看了眼,拿起筷子夾住後放到嘴裏。

一頓晚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顧東升的話變得很多,靳寓廷倒是面色如常,酒量深不見底的樣子。

陸菀惠將他們送到樓底下,“寓廷,你沒事吧?”

“您放心,我沒事。”

司機將車子開過來,孔誠也在,顧津津跟陸菀惠在旁邊說著話。“媽,您快上樓吧,下面冷。”

“津津,你們既然已經走到了一起,就好好過日子,知道嗎?”

顧津津勉強點頭,“我知道的。”

靳寓廷修身長立,黑色的呢大衣掩至筆直的大腿處,精致五官在路燈的照耀下鐫刻而深邃,陸菀惠真是越看越喜歡啊。

兩人坐進車內,孔誠將車門合上,陸菀惠目送他們離開後,這才上樓。

靳寓廷迫不及待地開始扯松領帶,顧津津的視線還落在外面,肩頭冷不丁一重,纖細的腰身也被人伸手摟住了。

她扭頭看了眼,靳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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