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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六章 無極傘金光大盛 呼百顏莊嚴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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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元鼎十分聽從蘆昌的指揮,隨著蘆昌的召喚出口,那巨鼎在空中不斷地一邊旋轉,一邊縮小,到了最後居然變成了拳頭大小,朝著蘆昌伸出的右手飛了過去。

等到那混元鼎落到蘆昌的手上,便是不再旋轉,此時再看,仿佛一只小小的香爐。

蘆昌收了混元鼎,揣在懷中,走出了那推堪司的大門,回來覆命。

“蘆昌,你當時跟隨袁福通和我們作戰的時候,也不見你有這樣的法器啊,另外你的武器是不是都跟之前不一樣了?”看著蘆昌得勝歸來,我調侃地問道,當然也是發現了一些不同,信口問道。

“回地藏王菩薩,是這樣的。當年進入封神臺之後,我們頓生悔過之心,本心重塑,到了天庭之後,修練之行卻是一時一刻也不敢放松。現在使用的武器都是到了天庭之後根據我們的身手和長處重新分配的。”

“至於我的法器,乃是在修行之中在體內生成的,當然也有個別法器是出自幾位老祖之手。也正是因為如此,我們才對天道如此恭敬,畢竟一番生死之後,才能感覺到正途。”

蘆昌的回答雖然多了一點,但到底也是實話。

“可是這七十二地煞星……”我想說的是,也許他們現在的法器也是隨後修煉出來的,但是天罡與地煞的區別卻這麽大,但是我沒有往下說。

“也許是身處的大環境不一樣吧,他們離魔更近一點,畢竟這三界之中,就只剩下天庭這一片凈土了。”蘆昌說完這些,便也是行禮下去了。

一口氣拿下了三戰,對於我們來說,無疑是得到了巨大的鼓舞,是乘勝追擊還是暫停休息,我也問了問玉皇大帝的意見。

玉皇大帝的意思是,此時的三十六天罡估計都是信心滿滿,也不好駁了大家的鬥志,繼續開戰,等到七戰之後,再行休息。

好吧,右手第二家,僧道司。

看這個名字,便是和我們這一行神佛星君息息相關了,不管是佛教還是道教,都將戒律視為立教的根本,有法不依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這僧道司就是負責這世間的道人僧侶的種種行徑是否合規,是不是破戒了,當然如果他們持誦經文,正心誠意地修煉法門,也會給予相關的獎勵福祉,但是以懲戒為主的,因為與這裏關聯最大的不是天庭,而是地獄。

這齋僧道司的衙門建築也沒有什麽不同,若非要說是不同,便還是那一副楹聯,這上面寫的是“僧戒精嚴寶塔終歸無相,道修清凈金丹還認有身。”

不過現在這七十多神佛星君的隊伍,都是已經在三千年前渡劫過的,得了金身,想來這齋僧道司也不能怎麽樣。

不過想到渡劫二字,我的心裏又是一顫,不會這地府之戰又是一次渡劫吧,現在的蟠桃可是真正出了問題的啊!

不過即使如此,想來誰也不會說出答案,畢竟這次連玉皇大帝都裹挾進來了。

閑話不敘,現在上場的是天閑星紀丙,也是當初袁福通手下的大將,行伍出身,而這齋僧道司的掌司乃是截教的當初的三代弟子地傑星呼百顏。

紀丙的手中乃是一把長斧,金光燦燦,熠熠生輝,不過這次紀丙卻是沒有用那大斧劈開這齋僧道司的大門,而是直接飛起一腳,將那大門踹了個四分五裂,隨即便長驅直入了。

進入這衙門院落當中,卻是空無一人,紀丙倒也不慌不忙,將那長斧往地上一戳,口中嚷到:“呼百顏,縮頭縮腦的,好歹也是封神榜上的星君,你要是認輸,我便不為難與你。”

“要說打,我也不一定打不過你,但你也不一定打得過我!但是我這管的就是天下的僧侶道人,佛道兩教對我的看法由來已久,我沾染了你們的因,就要受你們的果,但就算是魂飛魄散,我也得體面一點不是?”這衙門的殿落裏居然穿來了一陣聲音。

外面的打鬥已經如此激烈,都是近鄰對門,不可能不知道。

等那呼百顏緩緩地出來,卻也是一身道袍加身,看上去一塵不染——原來剛才是在梳妝打扮吶!

等他緩緩地走下臺階,只見他左手擒著一只黑鐧,右手端著一只一尺多高的寶塔,不過那寶塔卻不是李天王的黃金寶塔,而是分為兩截,上半截三層是黑色的塔尖,下半截四層乃是白色的塔座。

不過看起來,這呼百顏絲毫沒有要動手的樣子。

就在原地站了幾分鐘的樣子,呼百顏卻是徑直向紀丙的跟前走去,在離紀丙還有一米多遠的地方,呼百顏站定了,左手一扔,右手一擲,口中說道:“不打了,打與不打,結果都是一樣。”

這唱得是哪一出啊?這個場景倒是我們始料未及的。

“卻是為何?”不僅是我們,身處戰場的紀丙更是迷惑不解。

“凡事均有例外,你要說這魔性,它也有大有小吧,說沒有入魔,那也是哄我自己,要說入魔之中保持一份清醒,卻也不是沒有。但是我也知道,入魔之身,除非重生一條道路之外,不能得到救贖,所以,我願意放棄抵抗,等待救贖。”呼百顏十分誠懇地說道。

他說這話卻也不是沒有道理,因為他管的就是天下的僧侶道人,入魔的多得去了,他也見得多了,只要稍微能保持一份清醒,他也能夠知道自己目前的情況。也許就是因為他目前還保持的這一份清醒,所以這世間的僧侶道人還能保持一份基礎的本心吧。

現在的世界,修佛修道之人本就鳳毛麟角,要是再沒有約束,怕就真得的是後繼無人了。

“現在我已經丟了我的黑鐧和陰陽塔,還請道兄能夠成全。”入魔之人不能殺死自己,因為魔會阻止,只有借助外力,所以之前我們遇到的諸多地府守將均是一心求死,但是這呼百顏卻是顯得異常明顯。

不過此時看得出來,紀丙猶豫了,就這麽讓一個毫無招架之力的人魂飛魄散在他的面前,作為一個不受魔性沾染的正神,卻是是有些下不去手的。

這個時候,我開口說道:“天閑星,要想讓地傑星得到救贖,你應當成全他。”

當然這個事情我是心裏有底的,因為最後救贖他們的永遠是我。

紀丙聽了我的話,也是將手中的長斧丟棄了,緩緩地從懷中取出一個金光閃閃的器物來。

這金光閃閃的法器不大,一尺長短,看樣子是個雨傘的模樣。紀丙將這十分袖珍的小傘撐開,輕輕地拋向空中,然後雙手掐訣,開始念咒:“天地有形,陰陽無極,佛渡有緣,道成金丹。無極傘,開——”

這咒語,念動的錯落有致,和風細雨,似乎這裏不是戰場,而是惺惺相惜的離別路口一樣,而這咒語似乎也成了親友惜別的呢喃。

漸漸地,那無極傘開始變大,整整遮擋住了這齋僧道司衙門的院落,然後金光緩緩地投下,將那地傑星呼百顏完完整整地照耀了進去。

呼百顏端坐在這金光之中,卻是顯得有些莊嚴的味道了,畢竟是和佛道兩教打交道的掌司,心中的那一份善念還是有的,這才是他莊嚴的基礎吧。

無極傘的金光投下的時間不長,只見那呼百顏的身形開始上升,漸漸地向那無極傘的中央部位升去,就在快到達那無極傘的傘尖之處時,確實忽然化作了金光點點,在這傘柄的周圍縈繞飛舞,煞是好看。

而此時那無極傘卻也開始慢慢地收攏,將那點點金光悉數收納了進去,然後開始慢慢地變小,成了當初紀丙剛剛拿出來的時候,那一尺大小的模樣。

不戰而屈人之兵,看起來似乎這場仗十分的順利,勝利也來的十分的便宜,可是看紀丙的模樣,卻是不怎麽開心,對於滿懷鬥志而去,失魂落魄而歸的他來講,這贏得似乎是有點兒勝之不武的味道了。

不過等返回了陣營,到了跟前,紀丙還是振作了精神,覆命達到:“紀丙已經戰鬥完畢,特來覆命。”看得出來,他的眼神之中有一絲惆悵。

“紀丙,我們沒有做錯什麽!”我看著紀丙說道。

“可是我感覺他似乎並沒有入魔一樣。”紀丙搖了搖頭說道。

“能夠在三千年的魔性漸漸崛起的大環境中堅守到現在,呼百顏確實是不容易,不過我也看出來了,他這是用最後的力量在保持這一份本心,如果現在不魂飛魄散,入魔也許就在下一刻,甚至是魔性的大爆發,所以他才說自己就是死也要體面,畢竟是和僧道徒打交道的人。”我拍了拍紀丙的肩膀,意思是這種事情不能只看眼前的這一片刻的場景。

紀丙聽了我的話,也是若有所悟的樣子,點了點頭,也便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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