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卓寒‘瞎’忙活

關燈
沒人能預料到摔倒這種事兒,所以大家理所應當的沒有打掃草地,以至於許景南一頭摔倒在小石塊上,眼淚都疼的快出來了,不過考慮到自己好歹是個男人,硬是忍住了。

方菲看著許景南頭上流的血,嚇的直接彈了起來,起身的時候不得不按著許景南,往下壓了壓,這下許景南的面部表情,那就疼的更扭曲了!

許景南咬著牙,“方菲,你!…你,你輕點兒!”

方菲嚇得不知所措,“對對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卓寒遠遠就看見了這一幕,飛快的跑過來,岳毅趕緊去找了大夫,一時之間劇組裏兵荒馬亂。

卓寒原本是想抱起許景南的,但是許景南想了想,自己還是得要點兒臉,硬是掙脫了一把,順手扶著卓寒的胳膊,這一下摔得確實頭暈腦脹的。

大夫過來看的時候,許景南還有些暈,一直到自己的頭被上好藥,再左三圈,右三圈的纏起來,才算稍微清醒了一點兒。

最後導演一看沒什麽事兒了,叮囑許景南在劇組裏休息兩天,就趕緊離開了,房間裏一時只剩下卓寒和岳毅,以及一個被導演找來照顧許景南的男助理。

許景南擡頭的時候,看見卓寒的眼睛裏,竟是無比期待的眼神,許景南不懂,卓寒在期待什麽?

卓寒沒頭沒腦的問了許景南一句,“我是誰?”

岳毅和助理都楞住了,摔傷的不是許景南嗎,怎麽卓寒傻了?

許景南更是摸不著頭腦,只能試探性的問了句,“卓總,摔傷的好像是我吧,你……你沒事兒吧?”

卓寒的眼睛甚至有些充血,以至於紅的嚇人,頗有些潸然淚下的意味,可惜場合不對,氣氛不對,許景南也不能出口調侃他。

卓寒似乎是詢問許景南,又似乎是喃喃自語,“你怎麽還能叫我卓總?電視上不都是這麽演的,你都摔傷了,怎麽還是想不起我!”

岳毅倒是隱隱約約聽了個大概,內心一陣嘀咕,想起什麽?什麽意思這是?好在岳毅在眾多有錢的大佬中,實在是算的上有眼力見兒了,適時地沒有出聲。

許景南一時之間也明了了卓寒的反應,他是想讓自己記起以前的事兒。

許景南明白,不管是自己一聲不吭的走掉,還是回來之後的假裝失憶,都是自己對不起卓寒,但許景南堅信,一時對不起卓寒,總好過一輩子對不起他。

自己這種人,雖說是天煞孤星,但還不至於喪心病狂到拉著卓寒墊背,那樣不道德!

邊山早早的就處理完了上海的事情,也從陳啟那裏了解了卓寒來上海的原因,故而走的時候只是隨口知會了卓寒一聲,也就罷了,絲毫沒有拉他一起回北京的意思。

但卓寒手上也有不少事情等著處理,在許景南傷勢好轉,繼續開拍之後,卓寒就回了北京。

卓寒回去之後,去了許景南之前的家,甚至憑記憶買了以前許景南用順手的生活用品,再按照記憶裏原來的位置擺放好。

這幾年卓寒偶爾也會過來坐一坐,找人定時打掃,每次卓寒過來的時候,總會不由自主的反思自己,總覺得一定是自己之前和許景南確立關系的方式錯了,才使得兩個人因為芝麻綠豆大點兒事兒,都能分開這麽久。

要是按照正常情侶的相處模式,兩個人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促一下膝,談一下心,也不至於蹉跎三年之久。

卓寒一直覺得是自己和方菲的合約情侶,以及自己大哥對自己的各種逼迫,氣走了許景南,當然,根本原因還是自己當初太好騙了。

但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這麽回事兒,說起來陳啟才是最了解許景南的人,聖母受這個詞,陳啟真是沒說錯。

卓寒走了之後,許景南在劇組明顯輕松不少,一是沒了卓寒的‘關懷’,岳毅看熱鬧的心也大減,二來,也省的自己沒失憶的事兒,被卓寒發現。

岳毅甚至還私下問過許景南,“按道理來說,就卓二公子那個脾氣,你一聲不吭就丟下他走了,這次你回來,怎麽著他也不能輕易放過你才對吧,怎麽也沒見他有動靜啊?”

許景南心裏咯噔一下,故作鎮定,順帶腳的準備惡心岳毅一把,“這就對了,要不怎麽說我是他的真愛呢!”

岳毅翻了個白眼,嘴角抽搐的走掉了。

至於卓嘉,許景南重新回歸娛樂圈,還在寒影旗下拍戲的消息,他也早就知道了,但是卓嘉現在一點兒都不關心卓寒這檔子事兒了,他現在就想知道,自己是怎麽失去黎未安這個盟友的!

為什麽說叛變隊友就叛變隊友!還有沒有一點兒合作精神了!

許景南這個中二的電視劇,拍了三個多月,在九月多,踩著夏天的尾巴,他終於殺青了。這次拍戲肉體上的疼痛不值一提,精神上的摧殘才是最難以忍受的。

許景南立志:以後除非快餓死了,否則絕不再接拍校園劇了!三十多歲了操著一口中二的臺詞,和二十幾歲的小姑娘談戀愛,自己簡直要瘋了。

許景南回公司之後,繼續在寒影過著‘公務員’一樣的生活,朝九晚五的打卡上下班,卓寒找了個風和日麗的日子,下了班,就把許景南打包塞到了車裏。

公司人來人往的,許景南也不好太做作的掙脫,反正自己有‘失憶’這塊擋箭牌,我怕什麽!

卓寒開著車,開著開著,看著沿途越來越熟悉的環境,許景南就有些如坐針氈了,那是真坐不住啊!這是回之前那個家的路。

隨著卓寒一聲剎車,許景南的心也沸騰了。

卓寒始終當他是失憶,帶他上了樓,一言不發的看著許景南,而許景南只能睜大眼睛看著屋內的陳設,屋子裏的擺設,和自己之前住在這裏的時候,幾乎一模一樣。

有一些許景南以前收集的限量版的物件,明明自己帶走了一些,看這架勢,估計是卓寒找了廠家定做的。

許景南感動之餘,也忍不住感嘆,卓寒真是太能浪費錢了!

卓寒試圖從許景南的臉上看出些什麽,但是許景南一貫最會的,就是無悲無喜。

當初卓寒在收拾房子的時候,毫不意外的在玄關的墊子下面,發現了許景南留給陳啟的字條,以及陳啟的中二回覆,心裏還是有些生氣的,你都知道給陳啟留字條,就不知道知會自己。

卓寒看著眼前這個什麽都記不起來的許景南,嘆了口氣,“這裏是你以前的家,你可能不記得了,這些擺設都是你以前用順手的,其實這裏離公司比較近,你可以考慮搬回來住,說不定對你恢覆記憶有好處。”

許景南實在是不能再有羈絆了,也實在是不能再和卓寒有牽連了,但卓寒明顯還不準備放棄自己。

許景南甚至覺得,也許就該讓他看看那個發瘋的自己,讓他看看自己為什麽一定要離開他,也省的他一次又一次的動搖自己的決心,一次又一次的讓自己發瘋。

但許景南又忍不住想保留一點兒尊嚴,保留一份自己在卓寒心裏的正常形象。

最後,這萬千思緒都被堙沒在一聲嘆息裏。

許景南拒絕了住在這裏的建議,“卓總,說實在的我不是很清楚,你為什麽一定要我恢覆記憶,總不能是我以前欠你什麽吧。”

卓寒木訥的回過頭,“我不知道是你欠我,還是我欠你,但是,總歸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守著回憶過日子,你卻忘的一幹二凈,你過的這麽灑脫,我也是一萬個不甘心。”

許景南推了推眼鏡,“既然卓總也說不上來是誰欠誰,何不就算了,你也許應該想想,我為什麽會失去記憶,也許那些回憶,對我來說是命中註定,不適合被想起來呢。”

這些話好像是激怒了卓寒,“什麽叫不適合被想起來!”

許景南:“如果那些事兒對我而言,都是悲苦,我想起來之後,也不會比現在過的更舒心,我還不如一直失憶算了。”

卓寒輕聲低語,“你竟然是這樣想的嗎?”

許景南迅速轉身下了樓,離開了這個地方,再不走,許景南覺得自己就要堅持不住了,熟悉的壓迫感從周身襲來,自己沒有帶藥,要是像個瘋子一樣失了態,實在是丟臉。

許景南上了出租車,大口大口的呼吸著空氣,艱難的下了車,黎未安正坐在家門口,絲毫不在意自己身上動輒幾十萬的衣服,就這麽被塵土,輕易纏了身。

黎未安扶著許景南下了車,找了鑰匙進屋,許景南握拳的手上青筋暴起,黎未安知道他又在克制。

黎未安:“在美國的時候不是好好的嗎,自從回國之後也沒見你犯過,你今天這是怎麽了?”

許景南吃了藥,勉強睜開眼,一到犯病,許景南就習慣性的把眼睛閉上,避免被任何人看到自己眼神裏的瘋狂和不安。

許景南平穩了思緒,“你幫我惹出來的好事兒,卓寒真的相信我失憶了,非要讓我想起來。”

黎未安其實很想嘲笑一番卓寒,可不知怎麽的就是笑不出來,最後感嘆了一聲,“他倒也是個長情的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