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酒不醉人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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裝潢考究的高級西餐廳裏,大廳墜下的水晶燈璀璨奪目,方桌上鋪著潔白精致的蕾絲桌布,銀光閃爍的器皿發出淺淺的光芒,食物精致誘人,紅酒芬芳熏人。

厲遠仲兩手握著刀叉,優雅熟練地切著面前盤子裏的牛肉。他手指修長,骨節分明,動作行雲流水一絲不茍,不一會兒一塊牛排就變成了大小均勻的小塊。

厲遠仲將一盤佳肴推到對面的白鷗面前,兩個人默契般地勾唇,四目相對,波光流轉,兩個人享受這難得的幸福的共處。

白鷗手持刀叉,送一小塊牛肉入口,細細一品,松軟多汁,口齒留香。

對面的男人舉起高腳紅酒杯,淡紅色液體在燈光下散發出誘人的光澤。白鷗含笑舉杯,輕抿一口那紅酒,心微微發燙......

兩人這樣的畫面,在旁人看來,卻是這般的靜謐動人又賞心悅目。

不一會兒,有身著燕尾服的侍者送了東西過來,看起來是一份包裝精致的禮物。

白鷗擡眸,厲遠仲正凝視著她,嘴角的笑意若有似無,“送你的約會禮物。”

白鷗輕緩地伸手將禮物從盒子裏取了出來,是一本阿爾弗萊·德·繆塞的詩集,內頁上是一首手寫的《雛菊》,行雲流水的字跡,處處透出灑脫和專註......

我愛著,什麽也不說,只看你在對面微笑;

我愛著,只要我心裏知覺,不必知曉你心裏對我的想法;

我珍惜我的秘密,也珍惜淡淡的憂傷,那不曾化作痛苦的憂傷;

我宣誓:我愛著放棄你,不懷抱任何希望,但不是沒有幸福

--只要能夠懷念,就足夠幸福,即使不再能夠看到對面微笑的你。

I love thee,nothing to say,just smile facing thee.

I love thee,only I know,no need to know what you feel about me.

I cherish my secret,and the tiny depression,the depression which has not turn to sorrow.

I have yet vowed,I am in love.though with no hope.

But that doesn't mean there is no happiness at all.

It is enough to see you,I am satisfied.

白鷗的目光落在詩篇上,微微勾唇,一遍一遍默讀,良久不語。最後才道出了幾個字,“我真的很喜歡......”

厲遠仲在對面看她,嘴角還是免不了掛了一絲失落,在白鷗擡頭的瞬間被他不著痕跡地掩飾過去。

不能說的秘密永遠都要藏在心裏,只要她是快樂幸福的就好......

厲遠仲指尖微動,盡量地掩飾自己的失落申神情,勾起寵溺愛憐的微笑,讓自己看起來與往常無異,“喜歡就好......”

而白鷗則手托著下巴,與他對視,嘴角的笑意溫柔清淺,隱隱的似有花盛開,看得對面的厲遠仲有些晃神......

此刻的音樂聲輕柔低緩,厲遠仲滿目情深,好似一汪清泉,白鷗只覺得自己似在夢裏頭載浮載沈,幾乎要將她溺在其中了。

自從和厲遠仲在一起之後,那個人就再也送過她禮物,好像從來沒有在她的世界裏出現一樣。也許厲遠仲說得對,那人終究是希望看見自己幸福的,這樣的深沈厚愛怕是再也難遇到。

她再怎麽聰明也沒有料到厲遠仲送了這禮物給她,不過按照他的個性,也不會像大眾情侶一樣送名貴珠寶首飾一些器物給她。簡單地一首小詩就足以與那些昂貴飾品相媲美,就像他說的那樣,他會做她永遠的Slient guardian。

用餐期間周圍不時有人朝他們這邊投去驚艷的目光,等到白鷗離席時,厲遠仲站到她的身側,極其自然地攬了她的腰,在旁人目光中做親密耳語狀:“我真的後悔讓你打扮這麽漂亮了......”

白鷗聞言紅著臉瞪他一眼,滿目嬌羞,似是蓮花迎風初綻,有種奪人心目的美。一縷酒香入鼻,繚繞了神經,恰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白鷗的堅持下,厲遠仲還是送她回了那間小公寓。一打開房門,白鷗就楞住了。

只見房間內全部鋪了一層厚厚的地毯,臥室裏原來的那張床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Large double bed,其他地方倒是沒有什麽變動。

她只記得那天晚上,她只記得昨晚厲遠仲問過她什麽,當時她昏昏沈沈連眼睛都睜不開。他含著她耳朵好像她問:“聰聰,我們裝上地毯好嗎?”她茫然點頭。接著他又問:“聰聰,床太小,換個大的好嗎?”她還是迷迷糊糊地點頭。

後來他又湊到她脖頸問她:“再來一次?”那聲音帶著十足的誘惑力,她出自慣性地點頭。於是,整個晚上她都像是游蕩在海裏一樣,一會兒冒出水面,一會兒又潛到水底,一會兒到沙灘上......

厲遠仲早已經來到她身後,這才抱住她,“聰聰,我是問過你意見的對不對?”想到這兩天晚上的情景,白鷗的臉不爭氣地紅了。

厲遠仲總是喜歡看她羞澀的樣子,他輕咳一聲,語氣故作嚴肅,補充道:“這樣以後,你就可以赤著腳走來走去,晚上睡覺時也可以隨意活動,我再也不用擔心你會掉下床去......”

白鷗有個很大的毛病——睡相極其不好。記得當初在大學裏,她和夏萊一個宿舍,有一天夏萊非要和她睡在一張床上。她一開口就是不答應,夏萊軟磨硬泡半天,她才終於點了頭。

夜裏,她睡在外面夏萊睡裏面,意識模糊之前她還反覆警告自己,好好睡覺,不許亂動......第二天,她醒來時身邊的夏萊已經不見影子,夏萊一向愛睡懶覺,今天竟然會這樣早起。

後來夏萊怒氣沖沖地到她面前,“聰聰,你......我服了你了!”她誇張地指著黑眼圈,咬牙切齒,“本大小姐好好的美容覺都被你攪黃了,你昨天翻來覆去個什麽勁啊?又是壓胳膊又是蹭腿的,還不知死活地使勁擠我,看看啊,這黑眼圈就是你禍害的罪證......”

她訕笑,聲音極低道:“我早就告訴你了呀......”

夏萊簡直恨鐵不成鋼,“好好好......以後啊我再也不要和你同床共枕!你呀,就找你家齊楚一起睡好了......”

當時宿舍就她們兩個人,她還是因為夏萊的一句話羞了一個大紅臉。

想到自己那令人咋舌的睡相,白鷗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憤怒地堵上厲遠那張正開合著的嘴......

周一早上,兩個人一起去上班。因為說好了開始正式談戀愛,所以厲遠仲直接送白鷗到辦公大樓下面。

白鷗同厲遠仲告別後,剛走進大堂就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從身後走來的夏萊看起來有微微的吃驚,畢竟兩人是第一次以情侶的身份出現在公眾場合。她打招呼:“夏夏。”

夏萊靠近白鷗,咳了一聲問:“你......你們這是打算公開關系了嗎?”

白鷗一楞,然後鄭重點頭。夏萊用名目張膽地看向她脖子裏的那個羊脂玉吊墜,十足地八卦道:“定情信物?才短短一周不見,你就果斷投敵了?”

白鷗忍住笑,抱臂打趣道:“是啊,都說女人生理期是男人趁虛而入的最好時機,夏夏,依我看這話確實不假。”

夏萊不讚同:“那可不一定,也就是你這種脆弱不堪的人,一遇到癡情暖男就會主動獻身。換做本姑娘,到時候一個不順暢,叫他遲不了兜著走!”

大早上兩人談論這事情著實有些怪異,白鷗掃一眼身邊來往的同事,用胳膊肘捅一下夏萊,提醒道:“夏老板,咱們再說下去,員工們一會兒該罷工了呢!”說完著話,兩人才乘了電梯上樓。

剛走到辦公區,就聽到了編輯部小張的爆料:“頭條頭條哦!你們猜猜,我今天早上看到什麽了?”

辦公區裏,或大或小的好事姑娘們有默契地聚在一起。有人玩笑道:“難道看到天上掉餡餅了?”

小張反駁道:“瞎說什麽呀!我友情提示一下啊,和咱們白主編有關哦。”

眾人好奇心被吊起來,七嘴八舌道:“難道白主編要跳槽了?

“怎麽可能?憑老板和白主編的關系,這邏輯不成立。”

有人驚訝:“不會是談戀愛了吧?之前白主編可是每天有收到玫瑰花哦。”

爆料者這才點頭,又問:“你們猜猜送花的是誰?”

眾人異口同聲:“厲總裁?!”答案得到認可後,又是一片熱鬧的討論。

有捶胸頓足,以手掩面做痛苦狀:“厲總裁,我的偶像男神啊!”

有人不由點頭:“恩,不錯,郎才女貌!”

白鷗和夏萊聽完這些話以後,才出現在眾人面前。聽到自家夏老板的一聲咳嗽示意,眾人趕緊做鳥獸散狀。

整整一上午,白鷗都無法專心工作。只要一想到大家的表現,一想到厲遠仲的樣子,她就忍不暗自開心。像當初她和齊楚在一起時,也曾這般欣喜甜蜜,好似自己是得了這世界上最大的好處一樣,只是時光荏苒,誰都會再尋到良人。

她突然有些擔心夏萊,上次明白夏萊的心意之後,她就因為休假沒有過多關註夏萊和齊楚的事情,也不知兩個人最近關系如何。

在校園的時候,該說的她都已經將清楚,齊楚從那天之後就沒有再找過她,想來是也在試著放下過去了。可是看夏萊的神色,眉眼間卻是沒有往日的神采,這樣的夏萊一定有心事,而且是受了傷。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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