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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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殿內布有陣法, 貨真價實,修真界的陣法。

迷蹤陣套幻陣的組合陣法, 品級雖然不高,對付從沒見過陣法的蟲族卻足夠了。

陣法能困住鬼面蛛族長, 但幹擾不了深谙符陣之道的胡玉山, 估計國師也從來沒想過, 他要找的人, 如今不僅身在蟲域,還大剌剌闖進了他後方的大本營。

“剛才我還在懷疑,現在倒是能確定了。”胡玉山一邊說一邊破解陣法,只是破解, 並未破壞,待會兒他們找完東西, 還要還原回去的。

“這兩個都是比較常見的陣法,看不出根腳。”黃金拈起一枚玉符,細細查看:“手法也是大流手法。”

“至少能確定一點。”胡玉山環視一周, 發現殿內並未安裝監控系統,不知是漏了沒裝, 還是太相信自己:“國師也來自修真界,說不定比我們來的還早。”

“早不早不知道,不安好心是真的。”黃金把玉符放回原處, 想到主人的死,眼內跳動著火光:“我雖做不到青龍主那般悲憫世人,願意犧牲自己封印魔尊, 但是。”黃金頓了頓,冷笑一聲:“魔族是天生殘暴,而為了力量墮為魔修的人族,比魔族還可恨,人人得而誅之。”

“魔修也分好壞,不能一棍子打死一幫人,不過,這個國師顯然屬於後者,不是什麽好東西。”胡玉山邁步往側殿走,走道盡頭只有一堵堵住去路的巨大鐵門,門上暗鎖重重。

遺傳老爸正義精神的小紅:“人道消滅他!”

“想的簡單。”胡玉山一邊搗鼓鐵門,一邊實事求是的分析:“能在宇宙中布下星系間單向傳送陣的修者,修為能弱?況且這還是別人的地盤,被發現了,估計是我們被人道消滅。”正義可以有,但也不能莽撞送死。

“剛才那鬼面蛛不是說,國師不在蟲域,還得過段時間才能回來?”黃金跟在胡玉山身後,腦子轉的飛快:“鬼面蛛一族有反心,還混進主殿打算偷竊那什麽原液,那就說明國師並沒有想象中服眾,再者,還有那麽多被驅逐出中陸的高級蟲族。”

“你想策反?”胡玉山停下動作,扭頭,想了想,還是覺得不切實際:“時間不夠,還有,我們非要這個時候人道消滅他?等回去帝國,和國王稟明蟲域情況,再帶領軍團過來,直接碾壓,不是更有勝算?”

“......你說的對。”盡管不願意承認,但的確胡玉山的話更有道理,他們才幾個人,偷偷摸摸躲在中陸,一沒有足以對付整個中陸的武力,二沒有後援,貿然出手,送死的可能性更大。

“開了。”隨著哢嗒一聲,厚重的鐵門緩緩松開一條縫隙。

胡玉山推開門,往裏走了兩步,忽然覺得缺了點什麽,往旁邊一看,才發現李長思沒跟過來,連忙回頭,看到他還在殿門口站著,逆著光,眼珠子隱隱有些泛紅。

胡玉山喊他:“長思,發什麽呆?”

李長思驀然回神,臉上神色莫名,快步走到胡玉山跟前,擡手摸上鐵門,玉白纖長的手指襯著漆黑的鐵門,白的晃眼。

胡玉山察覺出一絲不對勁:“怎麽了?”

李長思收回手,摁了摁眉心,遲疑道:“這裏的氣息,有種很熟悉的感覺,應該和我另一半血統有關系。”

胡玉山張了張嘴,思緒跑偏十萬八千裏,顫抖著手指:“你,你不會是國師的兒子吧!?”

“不是,你想什麽呢。”李長思真服了他的理解能力,好氣又好笑地捉住胡玉山的手指:“我是說蟲族那部分。”

“哦。”胡玉山抽了抽手,沒抽開,就任由他牽著了。

“話說這宮殿,除了國師之外,能夠資格住的,就剩蟲母了吧,你身上那一半蟲族血脈,難道是蟲母的?”黃金又湊上前來:“鬼面蛛口中的蟲母原液,肯定是蟲母身上的,你們想想啊,之前青甲族長說蟲母受了國師的蠱惑,放任國師驅逐中陸的高級蟲族,現在看來好像不是這樣,看看前殿的陣法,再看看這只能從外面打開的大鐵門。”黃金‘哐哐’拍了兩下:“會不會,國師壓根不是蠱惑蟲母,而是把蟲母抓住囚禁在這裏呢?”

胡玉山點頭:“進去看看。”不管是為了李長思所說的‘熟悉的感覺’,還是蟲母原液,這一趟都必須走。

越往裏走,布下的陣法等級越高,國師沒在前殿裝監控,不是自大,而是就算有蟲族運氣好闖進了側殿,也沒辦法走出這條布滿攻擊陣法的走道。

胡玉山解陣解出一頭汗,前行速度肉眼可見的慢下來,一邊盡量不破壞陣法,一邊暗自心驚,對陣法有如此造詣的魔修,沒墮成魔修之前,一定是符陣門派的修者,且修為絕對不低。

更讓他心驚的是,隨著陣法難度的提高,他漸漸感受到了熟悉的布陣手法。

“快看那邊!”黃金忽然出聲,指向暗道盡頭。

能囫圇看到圓形的洞口,和洞內淡淡的淺金色光芒。

胡玉山的思緒被打斷,擡頭看去,才發現側殿走廊連通的暗道,居然是往地下去的,只一眼,就能看出外面是個地下洞穴,且規模巨大。

李長思一路沒說話,因為那股‘熟悉的感覺’,越往下走,影響越明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半蟲化,眼珠子一片血紅,而且他能感受到,那股‘熟悉的感覺’發現了他的存在,並不斷朝他傳遞什麽信息,只是,他讀不懂。

“馬上就好。”胡玉山手指翻飛出殘影,原本深嵌在石墻中的陣眼受到牽引後,松松彈出,露出墻外,雖還嵌在原地,卻已沒了效用。

最後一道陣法解開,剛剛遠在百米之外的洞口,居然就在一步開外,黃金更是站在洞口邊緣的位置,再邁半步就該摔下去了。

黑漆漆又隱隱泛著金光的洞口,平靜地沒有一絲波動,似乎連空氣流動都沒有。

“我去,殺陣裏面還嵌幻陣,真陰險。”黃金扶著墻,探頭往下看了一眼,只能看到洞穴極深,底下有個倒扣的金色半球體,正是它在明明滅滅發著光。

李長思摁住胸口,目光發直:“在那裏面。”

胡玉山便不再猶豫,擡手取出一把飛劍,待李長思和黃金都上來之後,便禦駛著朝洞底飛去。

等飛到近前,才看清,那金色半球體竟是透明的,範圍很大,放下李長思的蟲族原形都足夠,半球體的正中站著一個抱著嬰孩的金發女子,此刻雙目垂淚,怔怔看著從天而降的李長思。

李長思與她血脈相連,心有所感,兩個字幾乎脫口而出:“祖母。”

胡玉山瞬間懵逼,差點沒控制好力道一腦袋紮在地上: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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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廂親人相認,自是一番傾訴,李長思並未提起他年幼時受到的傷害,連胡玉山都不知道他已經隱約記起了那些在實驗室的日子,只說自己這些年過的很好,並未受苦。

蟲母抹著眼淚,又哭又笑,她懷裏的小寶寶被吵醒了,睜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張開雙手,要李長思抱抱。

只是隔著一層罩子,並不能實現小寶寶的願望。

李長思便順勢問他國師的事情,果然,蟲母是被國師囚禁在這裏的,趁她剛誕下孩子身體虛弱,用這個金色的半球體困住了她。

如今蟲母不能變身,不能出去,無法聯系外界,根本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聽到胡玉山說中陸的高級蟲族都被驅逐出去,甚至有的都被滅族了,氣的雙眼泛紅,要不是有這個金色的玩意兒攔著,絕對會沖出去把那個陽奉陰違的國師殺了。

蟲母一掌按在透明罩子上,眼內怒火燃燒:“他怎麽敢!”

“先不說這個。”胡玉山已經大略摸了一遍金色半球體,不是他認識的任何一種陣法,也不是他見過的任何一種高科技:“我暫時弄不開。”

“那你們快走吧,別困在這裏。”蟲母立馬擔憂的皺起眉頭:“他,很厲害。”

“沒事。”胡玉山揚唇一笑,有心在對象的祖母面前表現一下自己的可靠:“給我點時間,肯定能解開。”

現在,當務之急,是先出去把陣法還原,偽裝成沒人進來過的樣子,然後他們留在地底洞穴,想辦法解開這個罩子,如果能趕在國師回來之前解開,萬事大吉,如果不能,他們可以躲在空間裏,國師只要不是一直待在地底洞穴,他們就能找到機會救出蟲母。

蟲母又擦了擦眼淚:“好。”

所以說,蟲母這麽多愁善感的性格,怎麽可能做壞事,原來,一直都是他們誤會她了。

如此,時間過去半個月,期間國師一直都沒回來過,胡玉山出去過兩次,打聽到國師正在召集軍隊,大批大批往聯邦地界上送,應該是要幫聯邦總統的侄子奪/權,若亞帝國也蠢蠢欲動。

胡玉山樂得見他們狗咬狗,亂成一團才好。

那邊克利帶著精英小隊,緊趕慢趕,終於偷渡到蟲域外圍,他們一路上又是裝星際商人,又是裝雇傭兵,最後連星際海盜都扮上了,麻煩是麻煩了點,好歹沒引起懷疑。

蟲域唯一的星際港口由三方軍隊駐守,聯邦,蟲族和若亞王國,往來的多為軍艦,偶爾會有聯邦的商用飛船經過,還有一部分就是不怕死的星際海盜了。

“國家欠我一座奧斯卡小金人。”葉念琛摳著頭上的紅色長卷發,翻著白眼坐到沙發上,長腿毫無形象地叉開,環視周圍一圈或是胡子拉碴,或是眼盲腿瘸的一眾精英,不由吐槽:“為什麽偏偏要我穿女裝?很有損形象的好不好!”

眾人心想:當然是你好看啊。

不過沒人敢這麽說,葉念琛雖然不是異能者,但作為精英小隊的金牌後勤,誰敢得罪他,就等著吃那些口味難以言喻的營養糊糊吧。

“那不是碰巧我們偽裝的那波星際海盜裏有的女的嘛,為了不引起懷疑,只好讓你委屈一下。”葉念非結束和冉宣的通訊,溫和地安撫自家炸毛弟弟。

葉念琛一如既往不給哥哥面子:“那你怎麽不扮?”

眾人忍不住噗哧笑出聲,眼角餘光瞄向葉念非強壯的胳膊,想象一下葉念非穿女裝的情形,頓時惡心出一身雞皮疙瘩。

葉念非無奈笑,伸手揉了一把弟弟的軟毛。

“下午休息半天,晚上出發。”克利出現在套間門口,手裏拿著施耐德剛剛趕制出來的追蹤器,朝葉念琛看過去:“小琛,斯諾有點不舒服,麻煩你待會兒過去看一下。”

葉念琛伸出兩指,齊眉一揮:“收到,老大。”

等克利走了,套間裏的漢子們開始活躍氣氛,以為葉念非已經擋了葉念琛的怒火,應該沒事了,一個兩個要求晚上加餐,報出來的菜名五花八門。

葉念琛冷笑一聲站起來:“就沖你們剛才笑的那畏縮勁,這周的夥食都免談,吃營養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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