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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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玉山一眼看到小紅窩裏堆的冒尖的晶石:“哪來這麽多晶石？”
等等, 重點錯，現在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小紅揮著翅膀跳出來, 站在窩邊沿蹦噠:“嘰嘰嘰嘰？”不是你說要多少給多少的？
胡玉山沒再回答，扶著腰爬起來, 兩鳥這才看到胡玉山腰間的暗紅血跡。
小灑尖叫一聲, 滿臉絨毛也掩不住震驚:“主人！主人你受傷了！”說完連忙飛回小木屋, 抓著治療儀又飛回來, 蹣跚到胡玉山腳邊:“主人，你快治傷。”
小紅不知道人類受傷了該怎麽辦，它只知道它受傷的話，啃點高級晶石睡一覺就好了, 所以這時候也不護食了，指著它那堆花花綠綠的晶石:“嘰嘰嘰嘰！”真是脆弱的人類, 快啃點晶石！
胡玉山看著兩鳥焦急的樣子，溫和一笑，擡手各拍了拍“已經沒多大事了。”
這是實話, 他身上有芥子空間在，傷口剛才便止血了, 這些血漬只是看著可怖。不過治療儀要更快一點，胡玉山也沒矯情，直接掀開衣服, 腰間的三道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血肉外翻，周圍還洇著血塊, 一看便知之前傷的有多重。
胡玉山沒忍住，又罵了一聲:“小兔崽子，敢對你師父下這麽重的手！”
就算罵他他也聽不見，李長思已經閉著眼睡著了，牙齒縮了回去，額間的菱晶還在，額頭依舊一片漆黑。
胡玉山嘀嘀咕咕治好自己的傷，轉身去小灰那邊。
小灰剛才那一撞撞得暈頭轉向，現在還沒回過神，怎麽也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一跳進山洞，就跳進來這麽個地方，乖乖，這裏的空氣可真好聞。
胡玉山替它看腿的時候，還睜著大眼睛四處打量，一會兒驚訝於滿樹的異能果，一會兒又驚訝於冒著寒氣的湖泊，當然最最最震驚的，還是那一窩冒尖的能量石。
“咕咚——”小灰默默咽了口口水。
小紅立刻察覺，瞪著一雙金色豆豆眼怒目而視，張開小的可憐的毛翅膀企圖擋住小灰的視線:“嘰嘰！！”愚蠢的獸類！你在肖想什麽！
小灰可憐巴巴往後縮了縮，大腦袋搭在另一條完好的前腿上，雖然它個頭大，小紅個頭小，但不妨礙高級異能獸的等級壓制，這只絨球兒似的鳥，等級比它見過的所有異能獸都要高，天吶，他們這是掉進高級異能獸的巢穴了嗎？
“前腿骨有些開裂，還好沒傷到根本。”胡玉山擡手拍拍小灰毛絨絨的大耳朵:“辛苦你了，接下來到傷好之前不能再挪動，恩？”
“嗷~”小灰歪頭蹭了蹭胡玉山的手掌。
看到這一幕的小紅渾身上下絨毛如同波浪般從頭到腳抖了一遍:嘖，這麽大塊頭還撒嬌賣萌，羞不羞。
“介紹下，這是小灰，這是小紅，這是小灑。”
小灑依舊熱情:“你好。”
小紅不屑:“嘰。”聽話點，本尊就留你待著。
小灰: “嗷嗷嗷——”老大好。
這仨處理完，還剩最棘手的一個，胡玉山偏頭看了眼陷入沈睡的李長思，一時不知該從何下手。
蟲族……
是什麽不好，偏偏是蟲族。
人類與蟲族一直處於對立面，換成修真界來說，大概就跟修者和魔族的關系差不多，水火不容。這幾百年來，蟲族一直犯邊擾民，雖從未打到過內陸，但只要是人類，提起蟲族，沒有一個不恨的牙癢癢的。
這次又發生了蟲族襲擊的事，按常理來說，這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為歐米伽星系在帝國的最南端，與位處北方的蟲域相隔甚遠，蟲族這些蠢貨如何穿過一整個帝國出現在格萊斯星球上，如果它們可以輕而易舉攻擊格萊斯星球，那麽，帝國版圖內所有星球都可能被攻擊，整個帝國都處於危險之中。
除非有內應，或者是，蟲族找到了一條可以橫穿星際的捷徑。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事。
胡玉山緩步走到李長思身前，蹲下，細細看著他的臉。
連飛索軍團的軍醫都查不出他的本體，那就無需擔心正常狀態下會被查出來，現在唯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李長思為什麽忽然現出原形，細想來，之前有過一次，就是殺了星際海盜那回，生死攸關之際可能會激發本能變身，難道這次也算生死攸關？
還是跟那些蟲子有關還有那只人面蜘蛛……
李長思啊李長思，你可給為師找了個大難題。
要不直接留在空間生活？這樣你安全我安全大家都安全，可我若是這樣做，時間久了你定會恨我，空間雖好，終歸只有這一方天地，呆久了和幽禁有何區別，我不想你恨我。
嘖，所以為什麽是蟲族，哪怕是只異獸也好。
李長思似有所感，輕輕動了動脖子，應該是被綁的難受了，哼唧兩聲:“師，師父……”聲音裏滿是親昵信任。
胡玉山再次放低自己的底線，擡手抹了把臉，算了，還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沒必要這麽小心謹慎，再說，還有自己在，就算死都不會讓他出意外的。
想罷便收了藤縛陣，俯身抱起李長思往小木屋走去。
小灑並攏翅膀站在窩旁邊，目送胡玉山走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小紅搖回窩裏繼續啃晶石，小灰趴在原地，偷偷垂涎滿窩的能量石，小紅一瞪它，它就討好的喊大哥，一點作為大型異能獸的矜持都沒有。
時間過去六個時辰，十二個小時，胡玉山帶著已經恢覆人形但尚在沈睡的李長思出了空間，外面正值深夜，幽幽星光從洞口灑落下來，朦朧照亮了洞口那一圈地方，追著他們不放的人面蜘蛛早不知去了哪裏，山洞裏一片靜悄悄，只有風穿過山洞帶起的嗚嗚聲。
胡玉山打開智腦，擡手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四十六分，好在他們進空間的地方離洞比較近，胡玉山背著李長思，摸索著山壁沒幾步便走了出去。
更深露重，夜風涼的直往人骨頭裏鉆，周圍都是樹林，樹影婆娑，在寂靜的夜裏尤為顯得張牙舞爪。小灰留在了空間，回傭兵城的路只能自己走，胡玉山背好李長思，深吸一口氣，邁步往依稀能看到燈火的傭兵城方向走去。
走了沒半個小時，三架機甲從天而降，前後包圍住胡玉山，胡玉山停住腳步，擡頭看去，就見面前那架機甲的胸口處滑開一道門，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三兩下跳了下來。
“可算找到人了。”
“你就是那個騎著灰狼引開蜘蛛的學生吧，我們找你找了一晚上，整個山洞都翻遍了也沒找到你人，差點就以為你被蜘蛛吃了。”
“我也以為會這樣。”胡玉山虛弱的笑了下，一副如釋重負的的劫後餘生樣，嘆了口氣:“還好山洞裏面是通的，彎彎繞繞有許多條路可以走，我們被蜘蛛追的慌不擇路，也不知怎麽拐的，居然甩掉了它，最後從另一個洞口出來了，迷路了大半個晚上才繞回這裏。”
“也是你們運氣好。”青年一臉唏噓:“記得以後逃命的時候不要隨便進山洞，很危險，因為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萬一這次山洞是堵死的，就算我們追進去，也來不及救你們。”
“沒路了才跑進去的。”胡玉山當然不會說自己就是因為知道這山洞是中通的所以才指揮小灰跑進去:“下次不會再這麽莽撞了。”
”對了，你的狼呢？”
“它本來就是野生的，我們逃出山洞後，它便離開了。”
青年沒再說話嗎，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麽，憐惜的拍了拍胡玉山的肩膀:“走了，帶你回去。”
機甲自然比走路快的多，不過十分鐘，他們便回到了傭兵城外。
傭兵城外燈火通明，原本的帳篷區都拆掉了，放著已經死透的百足蟲的屍體，一只只跟小山一樣，再往內一點，就是這次蟲族襲擊死掉的人，一共六百七十二人，蓋著白布擺了一片，襯著黑的土，黑的夜，白的晃眼，海默跪在最邊上，頭發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胡玉山從機甲胳膊上下來，依舊背著李長思，看著那片蓋著白布的屍體，暗嘆一聲造孽。
氣氛沈重壓抑，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赫倫。”克利他們最早得到胡玉山被找到的消息，早早在飛船入口等著，看到胡玉山完好無損，直接撲上來，本想一把抱住，但李長思還趴在胡玉山肩上，便只松松抱了下:“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三個還在異獸區狩獵，回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想出去找人，卻被告知外面可能還有蟲族，所有學生一概不允許私自行動，所以只能幹等著，等的心急如焚，總算是等到了好消息。
“我沒事。”胡玉山朝身後幾人安撫地笑了笑，知道他們肯定會問李長思為什麽不醒，便先解釋道:“長思也沒事，他只是太累睡著了。”
“要不還是找斯內克看看吧。”冉宣擡手摸了摸李長思的額頭:“有點燙，像是發燒了。”
“溫加利爾教授知道你們沒事的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
“餵，我說你們幾個，知道你們沒事，你們都好好的，開心能不能換個地方，敢情死的不是你們朋友，你們就無所謂了是吧。”費利佩紅著眼睛從外面進來，看到入口處的胡玉山他們，張嘴就是諷刺。
襲擊開始的時候，他們離森文雅太近，賽弗是死在森文雅手裏的第一個，費利佩那個金發朋友是第二個，差一點，死的就是費利佩，是那個金發少年推了費利佩一把，費利佩才活了下來。
沒一個人理他，連一點就著的克利都沒跟他爭執，胡玉山他們當沒聽到，轉身離開了，只留費利佩自討沒趣，一個人在原地繼續生氣。
這個時候，還能因為別人活下來而眼紅遷怒的人，能有幾分真心是放在朋友身上的。
第二天，全體返航。
李長思是在第三天的夜裏醒來的，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從天而降的大火球，然後被師父整個護在身下，再醒來就是在飛船上了。
對於這點，胡玉山慶幸多一些，他還小，不需要知道太多背負太多，反正不管什麽事都有自己在他前面擋著。
對於為什麽會變身，胡玉山猜測跟森文雅有關，但森文雅再次失蹤，一切都成了謎題，只能等留在格萊斯星球上的人找到森文雅之後，才可能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了。
飛船在星際3224 年2月25號抵達維森星星際港口，這一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整個星際港口擠滿了人，家長、記者、駐軍、看熱鬧的，將整個港口擠得水洩不通。
那六百七十二個死者的親人都來了，滿目的白花，痛徹心扉的哭喊聲，令人聞之心顫，天上飄著的細雪仿佛也在為這些英年早逝的人哀悼。
蟲族攻擊格萊斯星球的事，整個帝國都知道了，可當他們真正看到那六百多具屍體，才知道蟲族是真的來了，橫跨整個帝國，襲擊了最南方的星系，不過二十幾只蟲族，便傷了五千多人，致死六白多人，如果不是飛索軍團在，這些數字會翻幾倍，誰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人形蟲族的事瞞不住了，森文雅變身的時候很多學生在場，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幾天，整個帝國都知這了這件事，連聯邦都知道了，一時間人人自危，各居住星上的醫院成了最忙碌的地方，每天都有許許多多的人過去體檢，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只有證明你是一個人類，才能繼續在帝國生活。
人類陷入恐慌，蟲族卻像銷聲匿跡了一樣，不僅再無消息，就連北方的蟲域都不再襲擊邊界星球了，這一沈寂，便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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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揮著翅膀跳出來, 站在窩邊沿蹦噠:“嘰嘰嘰嘰？”不是你說要多少給多少的？
胡玉山沒再回答，扶著腰爬起來, 兩鳥這才看到胡玉山腰間的暗紅血跡。
小灑尖叫一聲, 滿臉絨毛也掩不住震驚:“主人！主人你受傷了！”說完連忙飛回小木屋, 抓著治療儀又飛回來, 蹣跚到胡玉山腳邊:“主人，你快治傷。”
小紅不知道人類受傷了該怎麽辦，它只知道它受傷的話，啃點高級晶石睡一覺就好了, 所以這時候也不護食了，指著它那堆花花綠綠的晶石:“嘰嘰嘰嘰！”真是脆弱的人類, 快啃點晶石！
胡玉山看著兩鳥焦急的樣子，溫和一笑，擡手各拍了拍“已經沒多大事了。”
這是實話, 他身上有芥子空間在，傷口剛才便止血了, 這些血漬只是看著可怖。不過治療儀要更快一點，胡玉山也沒矯情，直接掀開衣服, 腰間的三道傷口已經不流血了，但血肉外翻，周圍還洇著血塊, 一看便知之前傷的有多重。
胡玉山沒忍住，又罵了一聲:“小兔崽子，敢對你師父下這麽重的手！”
就算罵他他也聽不見，李長思已經閉著眼睡著了，牙齒縮了回去，額間的菱晶還在，額頭依舊一片漆黑。
胡玉山嘀嘀咕咕治好自己的傷，轉身去小灰那邊。
小灰剛才那一撞撞得暈頭轉向，現在還沒回過神，怎麽也搞不明白為什麽自己一跳進山洞，就跳進來這麽個地方，乖乖，這裏的空氣可真好聞。
胡玉山替它看腿的時候，還睜著大眼睛四處打量，一會兒驚訝於滿樹的異能果，一會兒又驚訝於冒著寒氣的湖泊，當然最最最震驚的，還是那一窩冒尖的能量石。
“咕咚——”小灰默默咽了口口水。
小紅立刻察覺，瞪著一雙金色豆豆眼怒目而視，張開小的可憐的毛翅膀企圖擋住小灰的視線:“嘰嘰！！”愚蠢的獸類！你在肖想什麽！
小灰可憐巴巴往後縮了縮，大腦袋搭在另一條完好的前腿上，雖然它個頭大，小紅個頭小，但不妨礙高級異能獸的等級壓制，這只絨球兒似的鳥，等級比它見過的所有異能獸都要高，天吶，他們這是掉進高級異能獸的巢穴了嗎？
“前腿骨有些開裂，還好沒傷到根本。”胡玉山擡手拍拍小灰毛絨絨的大耳朵:“辛苦你了，接下來到傷好之前不能再挪動，恩？”
“嗷~”小灰歪頭蹭了蹭胡玉山的手掌。
看到這一幕的小紅渾身上下絨毛如同波浪般從頭到腳抖了一遍:嘖，這麽大塊頭還撒嬌賣萌，羞不羞。
“介紹下，這是小灰，這是小紅，這是小灑。”
小灑依舊熱情:“你好。”
小紅不屑:“嘰。”聽話點，本尊就留你待著。
小灰: “嗷嗷嗷——”老大好。
這仨處理完，還剩最棘手的一個，胡玉山偏頭看了眼陷入沈睡的李長思，一時不知該從何下手。
蟲族……
是什麽不好，偏偏是蟲族。
人類與蟲族一直處於對立面，換成修真界來說，大概就跟修者和魔族的關系差不多，水火不容。這幾百年來，蟲族一直犯邊擾民，雖從未打到過內陸，但只要是人類，提起蟲族，沒有一個不恨的牙癢癢的。
這次又發生了蟲族襲擊的事，按常理來說，這根本不可能實現，因為歐米伽星系在帝國的最南端，與位處北方的蟲域相隔甚遠，蟲族這些蠢貨如何穿過一整個帝國出現在格萊斯星球上，如果它們可以輕而易舉攻擊格萊斯星球，那麽，帝國版圖內所有星球都可能被攻擊，整個帝國都處於危險之中。
除非有內應，或者是，蟲族找到了一條可以橫穿星際的捷徑。
不管哪一個，都不是好事。
胡玉山緩步走到李長思身前，蹲下，細細看著他的臉。
連飛索軍團的軍醫都查不出他的本體，那就無需擔心正常狀態下會被查出來，現在唯一需要弄清楚的，就是李長思為什麽忽然現出原形，細想來，之前有過一次，就是殺了星際海盜那回，生死攸關之際可能會激發本能變身，難道這次也算生死攸關？
還是跟那些蟲子有關還有那只人面蜘蛛……
李長思啊李長思，你可給為師找了個大難題。
要不直接留在空間生活？這樣你安全我安全大家都安全，可我若是這樣做，時間久了你定會恨我，空間雖好，終歸只有這一方天地，呆久了和幽禁有何區別，我不想你恨我。
嘖，所以為什麽是蟲族，哪怕是只異獸也好。
李長思似有所感，輕輕動了動脖子，應該是被綁的難受了，哼唧兩聲:“師，師父……”聲音裏滿是親昵信任。
胡玉山再次放低自己的底線，擡手抹了把臉，算了，還不到逼不得已的時候，沒必要這麽小心謹慎，再說，還有自己在，就算死都不會讓他出意外的。
想罷便收了藤縛陣，俯身抱起李長思往小木屋走去。
小灑並攏翅膀站在窩旁邊，目送胡玉山走遠，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小紅搖回窩裏繼續啃晶石，小灰趴在原地，偷偷垂涎滿窩的能量石，小紅一瞪它，它就討好的喊大哥，一點作為大型異能獸的矜持都沒有。
時間過去六個時辰，十二個小時，胡玉山帶著已經恢覆人形但尚在沈睡的李長思出了空間，外面正值深夜，幽幽星光從洞口灑落下來，朦朧照亮了洞口那一圈地方，追著他們不放的人面蜘蛛早不知去了哪裏，山洞裏一片靜悄悄，只有風穿過山洞帶起的嗚嗚聲。
胡玉山打開智腦，擡手看了眼時間，淩晨三點四十六分，好在他們進空間的地方離洞比較近，胡玉山背著李長思，摸索著山壁沒幾步便走了出去。
更深露重，夜風涼的直往人骨頭裏鉆，周圍都是樹林，樹影婆娑，在寂靜的夜裏尤為顯得張牙舞爪。小灰留在了空間，回傭兵城的路只能自己走，胡玉山背好李長思，深吸一口氣，邁步往依稀能看到燈火的傭兵城方向走去。
走了沒半個小時，三架機甲從天而降，前後包圍住胡玉山，胡玉山停住腳步，擡頭看去，就見面前那架機甲的胸口處滑開一道門，一個穿著軍裝的青年三兩下跳了下來。
“可算找到人了。”
“你就是那個騎著灰狼引開蜘蛛的學生吧，我們找你找了一晚上，整個山洞都翻遍了也沒找到你人，差點就以為你被蜘蛛吃了。”
“我也以為會這樣。”胡玉山虛弱的笑了下，一副如釋重負的的劫後餘生樣，嘆了口氣:“還好山洞裏面是通的，彎彎繞繞有許多條路可以走，我們被蜘蛛追的慌不擇路，也不知怎麽拐的，居然甩掉了它，最後從另一個洞口出來了，迷路了大半個晚上才繞回這裏。”
“也是你們運氣好。”青年一臉唏噓:“記得以後逃命的時候不要隨便進山洞，很危險，因為誰也不知道裏面有什麽，萬一這次山洞是堵死的，就算我們追進去，也來不及救你們。”
“沒路了才跑進去的。”胡玉山當然不會說自己就是因為知道這山洞是中通的所以才指揮小灰跑進去:“下次不會再這麽莽撞了。”
”對了，你的狼呢？”
“它本來就是野生的，我們逃出山洞後，它便離開了。”
青年沒再說話嗎，不知道自己腦補了什麽，憐惜的拍了拍胡玉山的肩膀:“走了，帶你回去。”
機甲自然比走路快的多，不過十分鐘，他們便回到了傭兵城外。
傭兵城外燈火通明，原本的帳篷區都拆掉了，放著已經死透的百足蟲的屍體，一只只跟小山一樣，再往內一點，就是這次蟲族襲擊死掉的人，一共六百七十二人，蓋著白布擺了一片，襯著黑的土，黑的夜，白的晃眼，海默跪在最邊上，頭發一夜之間白了大半。
胡玉山從機甲胳膊上下來，依舊背著李長思，看著那片蓋著白布的屍體，暗嘆一聲造孽。
氣氛沈重壓抑，壓的人喘不過氣來。
“赫倫。”克利他們最早得到胡玉山被找到的消息，早早在飛船入口等著，看到胡玉山完好無損，直接撲上來，本想一把抱住，但李長思還趴在胡玉山肩上，便只松松抱了下:“你們沒事真的太好了。”
事情發生的時候他們三個還在異獸區狩獵，回來的時候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想出去找人，卻被告知外面可能還有蟲族，所有學生一概不允許私自行動，所以只能幹等著，等的心急如焚，總算是等到了好消息。
“我沒事。”胡玉山朝身後幾人安撫地笑了笑，知道他們肯定會問李長思為什麽不醒，便先解釋道:“長思也沒事，他只是太累睡著了。”
“要不還是找斯內克看看吧。”冉宣擡手摸了摸李長思的額頭:“有點燙，像是發燒了。”
“溫加利爾教授知道你們沒事的消息，一定會很開心的……”
“餵，我說你們幾個，知道你們沒事，你們都好好的，開心能不能換個地方，敢情死的不是你們朋友，你們就無所謂了是吧。”費利佩紅著眼睛從外面進來，看到入口處的胡玉山他們，張嘴就是諷刺。
襲擊開始的時候，他們離森文雅太近，賽弗是死在森文雅手裏的第一個，費利佩那個金發朋友是第二個，差一點，死的就是費利佩，是那個金發少年推了費利佩一把，費利佩才活了下來。
沒一個人理他，連一點就著的克利都沒跟他爭執，胡玉山他們當沒聽到，轉身離開了，只留費利佩自討沒趣，一個人在原地繼續生氣。
這個時候，還能因為別人活下來而眼紅遷怒的人，能有幾分真心是放在朋友身上的。
第二天，全體返航。
李長思是在第三天的夜裏醒來的，什麽都不記得，只記得從天而降的大火球，然後被師父整個護在身下，再醒來就是在飛船上了。
對於這點，胡玉山慶幸多一些，他還小，不需要知道太多背負太多，反正不管什麽事都有自己在他前面擋著。
對於為什麽會變身，胡玉山猜測跟森文雅有關，但森文雅再次失蹤，一切都成了謎題，只能等留在格萊斯星球上的人找到森文雅之後，才可能知道究竟是什麽原因了。
飛船在星際3224 年2月25號抵達維森星星際港口，這一天，註定是不平靜的一天，整個星際港口擠滿了人，家長、記者、駐軍、看熱鬧的，將整個港口擠得水洩不通。
那六百七十二個死者的親人都來了，滿目的白花，痛徹心扉的哭喊聲，令人聞之心顫，天上飄著的細雪仿佛也在為這些英年早逝的人哀悼。
蟲族攻擊格萊斯星球的事，整個帝國都知道了，可當他們真正看到那六百多具屍體，才知道蟲族是真的來了，橫跨整個帝國，襲擊了最南方的星系，不過二十幾只蟲族，便傷了五千多人，致死六白多人，如果不是飛索軍團在，這些數字會翻幾倍，誰也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人形蟲族的事瞞不住了，森文雅變身的時候很多學生在場，一傳十十傳百，不過幾天，整個帝國都知這了這件事，連聯邦都知道了，一時間人人自危，各居住星上的醫院成了最忙碌的地方，每天都有許許多多的人過去體檢，不管是自願的還是被逼的，只有證明你是一個人類，才能繼續在帝國生活。
人類陷入恐慌，蟲族卻像銷聲匿跡了一樣，不僅再無消息，就連北方的蟲域都不再襲擊邊界星球了，這一沈寂，便是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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