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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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天時間很快過去, 終於,幹擾航道的粒子風暴完全消失, 學生們可以返航了。這五天的等待時間安全度過,一切都風平浪靜, 冉樓松口氣的同時並沒有放松警惕, 這個時候, 往往是最容易出意外的時候。

“帝都星派來的專員已經到達跳躍點, 預計明天進入歐米茄星系,再有半個月就能跟我們匯合了。”查理茲疾步走入軍團長辦公室,臉上難掩喜色,這幾天與外界失去聯系, 每日過的提心吊膽,兩眼一抹黑, 就怕哪裏出事,現在總算結束了。

“斯內克呢!”冉樓看著國王陛下發來的加密文件,眉頭越皺越深。

“斯內克醫生說是去找小姐了。”查理茲擡頭瞄了眼冉樓, 見他一臉凝重,剛剛才生出的一點喜意頓時就像被澆了水的火苗, 噗嗤滅了:“軍團長?”

“無事。”冉樓關掉文件,按了一連串的數字之後徹底銷毀:“你先下去準備,這次無論如何, 所有學生必須一起返航。”

“是。”

查理茲行過軍禮退下後,辦公室再次只剩冉樓一人,冉樓想著剛才看到的密信內容, 扶著額頭後倒靠在椅背上,嘆了口氣。

近日,有人舉報帝都星系一顆礦產星球上有一座黑實驗室,實驗室的內容,是有關人類與蟲族的混種實驗,薔薇軍團查到的時候,實驗室已經人去樓空,只剩碎了滿地的培養倉和實驗失敗的人蟲混血。

這顆礦產星球,是若亞王爵王妃的母家,利利特家族所有。當年若亞王爵發動迷疊蘭政變,最後迅速的在十天內被鎮壓下來,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王妃的叛變。

王妃自首,聲稱利利特家族不知情,求上任國王網開一面,並願意把若亞王爵的所有籌劃說出來。利利特家族的確不知情,且為表忠心,保衛帝都星一戰,一直沖殺在第一線,所以上任國王答應了她的請求。

叛軍鎮壓後,利利特家族並未成為國王的心腹,但也未受到打壓,最後慢慢轉變成一個隱世豪族。冉樓的老師正是利利特家族這一代的族長,他的前未婚妻,是他老師的女兒,兩人從小一起長大,青梅竹馬。

原本是再好不過的童話故事,卻因為他異能核被毀,米麗安反悔了,主動找冉樓要求解除婚約,冉樓雖傷心,卻並未強求,他知道這是人之常情,他也不想成為別人的拖累,就算米麗安不找他,他也會提出解除婚約。

現在,黑實驗室在利利特家族的星球上被發現,不管與利利特家族有沒有關系,所有人的視線都會轉向曾經出過一個叛軍王妃的家族身上,接踵而至的流言蜚語與猜忌帶來的壓力,都會壓在冉樓老師,那個與世無爭,只一心鉆研異能的老人肩上。

陛下特意通知他這個消息,未必沒有讓他監視調查他老師一家的心思。

唉……

繼高智商蟲族後,又出現了可以控制人類生命的寄生蟲,現在連人蟲混種的實驗都有了,冉樓只覺得局勢越來越覆雜,越來越看不懂,但有一點可以肯定,人類內部絕對有一方勢力與蟲族合作了,這恰恰是最可怕的一點。

傭兵城外,帳篷區

胡玉山他們正在收拾東西,剛才有通知下來,這次的寒假訓練已經結束,所有學生一起回去,有些高年級的學生還在三級異能獸區沒回來,學校除了通知以外,還另派了老師去找,總之越快回來集合越好。

因著馬上就能回去了,大家都喜氣洋洋的,連見面打招呼的笑容都比平時燦爛幾分,胡玉山卻從學府強制性集合返航的公告中,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氛。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急著回去?

“赫倫。”帳篷外忽然有人叫了一聲。

胡玉山停下往空間鈕收書本的動作,往門口看了一眼,擔心又是來找小灰麻煩的,於是先讓小灰回了籠子,才起身去開門。

小灰體質好,加上胡玉山的靈力蘊含濃郁的生氣,這幾天喝的水吃的夥食又全是空間裏的,斷掉的前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原本感染爛掉的地方長出了新肉,粉粉嫩嫩,但剃掉的狼毛才還沒長出來,所以身上一道灰一道粉,看著跟斑馬的親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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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長思等小灰慢悠悠極不情願地爬回了籠子,才將鐵籠關上,也沒鎖,只松松帶上,做完這些,自然的轉身去找胡玉山了,反正胡玉山也沒說不讓他跟著。

帳篷外的來人讓胡玉山有些摸不著頭腦,來的是之前在飛船上幾次當眾懟他的賽弗。

“什麽事?”

賽弗單手背在身後,眼神飄忽:“有點事,我們能去人少的地方說嗎?”

胡玉山覺得有些奇怪,沒有立即答應: “什麽事不能在這裏說。”

“很重要的事,和你之前在異獸星球被獸群襲擊的事有關。”賽弗定了定神,想起之前凱文隨口跟他提過的事,胡編了一個理由。

若是別的,胡玉山可能不會在意,但這個……

怎麽感覺這麽熟悉?

想了下,才記起來他曾經在原身的三個朋友手上花三十萬買了一個視頻,怎麽,難道赫倫被獸群襲擊的隱情,居然有這麽多人知道嗎?

“ 我怎麽信你?”

賽弗咬了咬牙:“我跟凱文是朋友,是他告訴我的。”

聽到凱文,胡玉山原本三分信增加到七分信,畢竟是當初一起來異獸星球做任務的同伴,除了列尼的那個視頻,說不定凱文手上真有其他證據,只是當時為什麽不拿出來。

“走,去那邊說。“胡玉山指著帳篷區邊緣,保護罩的盡頭。

賽弗握緊手心裏的玻璃囊,率先轉身朝那邊走去,胡玉山跟在後面,兩人剛走沒幾步,李長思出來了,看到師父跟著一個人往保護罩邊緣走,連忙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對了,挺久沒見到凱文,他可好?”

賽弗猛地握緊拳頭,恨得咬牙切齒,卻不敢輕易動手:“他,不好。”

“哦。”胡玉山漫不經心,他只是沒話找話,再者,他和賽弗之間,好像也只有凱文算是共同話題:“那他知道一些事,怎麽不自己來找我?”

“他沒來。”說完這句話,賽弗徹底不搭理胡玉山了,跟身後有惡鬼追著似的加快腳步朝保護罩邊緣走去。

這一帶,原本是之前保加亞學生的帳篷區,但他們今早都收拾完回飛船了,這一片的帳篷區便空了出來,跟其他還有帳篷的地方相比,愈發顯得空蕩蕩。

今天天氣不大好,是個陰天,風也有些涼,帶著潮濕雨意,昭示著一場大雨即將到來。

賽弗轉身站定,看著跟來的胡玉山和李長思,緩緩勾起嘴角:“你剛才不是問凱文為什麽不來嗎?”

胡玉山站在兩米遠處,看著賽弗的表情,突然覺得有哪裏不對,便沒再靠前。

“我告訴你,因為他死了。”

死了?

胡玉山是有些震驚的,他對凱文雖沒甚好印象,但好端端一個人,怎麽忽然死了。

賽弗面目扭曲,宛如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因為你,因為你答應借給他錢卻又反悔了,要債的人找上了他,殺了他。”

胡玉山:……

他決定收回之前的同情。

“其一,我從未答應借他錢,其二,我只是花三十萬從他手上買過一段視頻,交易記錄現在還有,其三,兇手不該是那些要債的人嗎?我不覺得他的死與我有任何關系。”

賽弗當然不會說法醫鑒定凱文的死因是自殺,他要替凱文報仇,所有害死他的人都該死,赫倫就是第一個。

“什麽三十萬,他要是有三十萬怎麽會死。”賽弗將褲袋裏的小刀掏出來,彈開,獰笑道:“你就是見死不救,找什麽借口。”

“三十萬,我當著他們三人的面,轉到了列尼的賬戶上……”

“去死吧!”賽弗不等胡玉山說完,抓著刀便朝著李長思刺過去。

是的,李長思。

胡玉山心口一窒,哪裏管的上李長思是不是有能力躲開,或者自己有沒有本事擋下這一刀,反正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的胳膊已經伸過去了。

“赫倫哥!”

李長思大喊一聲,拽著胡玉山連連後退,然而還是被刀尖蹭到了,白嫩的胳膊上頓時劃開一道子,殷紅的血瞬間沿著傷口沁了出來。

這一點傷不致命,但賽弗要的就是這個傷口,只見他猛地捏碎手裏的玻璃囊,朝著胡玉山擲去,玻璃囊中沈睡的蟲子,乍一聞到血腥味兒,醒了過來,電光火石間便搖擺著身體,紮進了胡玉山胳膊上的傷口。

賽弗哈哈大笑:“去死吧!”

那條蘇醒過來的紅色蟲子,順著胡玉山胳膊上的血管,如同翻土的蚯蚓,拱動著沿著血管往上爬,眨眼間便爬過了胳膊肘。

“這是什麽!?”李長思赤紅著眼睛,手足無措地去扯胡玉山的衣服:“赫倫哥,赫倫哥……”

胡玉山只覺得手臂上鉆進了一根針般難受,一時間體內靈力竟然無法調動,眼見著就要爬上脖子,順著臉頰進入後腦,寄生在胡玉山身上的芥子空間動了,一股極渾厚極濃郁的生氣順著胡玉山的經脈朝著蟲子壓了過去,不過分秒之間,剛才還氣勢洶洶的蟲子,頓時被壓著從血管裏又退了回來。

‘噗嗤’一聲,從胳膊上的傷口冒了出來,滾落在泥地上,已經渾身僵硬,死透了。

賽弗一口血哽在喉頭:“不,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李長思滿頭大汗,眼裏的狠意再也壓抑不住,揚手便聚起一道冰刃要往賽弗心口上甩,卻被胡玉山伸手攔住了。

“莫要動手。”

“赫倫哥!”

賽弗瞪大眼睛,忽然間慌了神,轉身就逃跑了。

胡玉山也沒去追,只是低頭看著那只已經僵死的蟲子,眉頭緩緩皺了起來。

這,倒有些像是,修真界的……蠱蟲。

話說一路逃回去的賽弗,手忙腳亂關上房門,渾身脫力地靠著門慢慢滑了下去,擡手抹了把額頭,竟是一頭的冷汗。

他,他居然,真的動手了……

賽弗捂住臉,幹泣了兩聲,正要後悔自己的一時沖動,突然一條涼涼的胳膊,悄無聲息地纏上了他的脖子。

“誰!”

賽弗滿臉驚惶的擡起頭,心口嚇得砰砰亂跳,還好纏著他的人是他認識的,正是失蹤了五天的森文雅。

森文雅的狀態絕對說不上好,面色青白,眼神無光,額頭上不知怎麽弄的,黑漆漆一片,隱隱帶著亮光,像鱗片一樣。

“森文雅,你……”賽弗大喘了一口氣,擡手拉開森文雅的路膊:“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他們,他們,要犧牲我,要犧牲我了……”

森文雅抓住塞弗的胳膊,滿眼絕望:“因為我,做了不該做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有點晚了,果咩′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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