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房屋在大火中熊熊燃燒著。耳畔是紛雜的尖叫和怪笑聲。在猙獰的黑魔標記下面，draco袖著手面無表情的站立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眼前的大火。

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個人，第幾戶人家了。他只是順從他的主人的意願，一個一個的收割那些不純血的靈魂。他不用自己動手，他所做的一切就只是命令，然後眼睜睜的看著。他像是一個不沾血的劊子手，在血汙和業火中踽踽獨行。他的一切都屬於黑魔王，包括他的所有思緒。

他是最優秀的仆人。

那位大人沒有再對他用過攝神取念。但是他依舊殘忍的壓抑著自己的情感和思緒。或許在獨處的時候，才會小心翼翼的翻出一點真正的自己，雖然那帶來的只是無邊無際的無力和悔恨的折磨。他厭惡自己。他曾經試著去尋找一些可以讓自己被原諒的理由，但是他放棄了。用偽善來裝飾只會讓他的枷鎖更加沈重，讓他更加無法呼吸。

他也很久沒有使用過呼神護衛了。Draco不敢見他的守護神。有時候他也會覺得迷茫，他想不通為什麽他的守護神會是獨角獸。

他的守護神是世間最純粹最高尚的靈魂，可是他，卻終於成為了最接近黑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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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rry坐在餐桌旁，面前攤著各種各樣的報紙。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似乎是在認真思索報紙上的內容，又似乎只是單純在發呆。

“早。”赫敏從樓上走下來的時候就看到這樣的一幅場景。她低低的輕呼了一聲，原本還殘存的睡意似乎一瞬間都消失殆盡了。她很快的走到餐桌旁邊，試圖將那些報紙都收起來。“一定是他們昨天晚上開完會又忘記收起來了。這些人真的是……”

“赫敏。”Harry按住了她的手，阻止了她的動作。

“Harry，我們不是說好了的嗎？”赫敏順勢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這些報紙上沒有什麽重要的內容，如果非要說的話，就只有一些亂七八糟的謠言或者胡亂的不著邊際的猜測，——天哪，每一篇都像是麗塔·斯基特的傑作……更何況我們不是已經達成一致了嗎？有任何重要的消息我們都會直接告訴你的，你不能繼續看這些報紙了。”

“赫敏說的對。況且這也是鳳凰社大家的意思。”羅恩不知道什麽時候也下樓來了，坐在了另一邊。“大家都認為，繼續看這些垃圾對你並沒有什麽好處。”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你們不希望我看到這些。”Harry翻了翻那些報紙。“可是我不看它們就不存在了嗎？我不看，這些惡行，這些殺戮，一條一條的人命……”

“Harry！”赫敏伸手拍在了那些報紙上，發出了一聲悶響。在她的手掌下面，是一個著名的麻瓜巫師家庭慘遭不幸的照片，除了恐怖的黑魔標記，燃燒的大火，數不清的食死徒，還被清晰的拍出來的draco的冷漠的表情。“你必須忘記那個名字。那天晚上，鄧布利多遇害的那天晚上，我們都看見了不是嗎？他從天文塔上走下來，跟很多食死徒一起，跟斯內普一起！”她將那些報紙翻的嘩啦嘩啦的響。“更何況現在，所有的事情都與他脫不了幹系，他是食死徒，他心狠手辣殺人不眨眼，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Harry，這已經是不能改變的事實了！”

“我知道，我只是……”Harry煩躁地在臉上抹了幾把，長呼出一口氣。“我沒有辦法，赫敏，一點辦法都沒有。我總是夢到他，夢到他很絕望很孤單……我不知道該怎麽形容，我弄不清哪個才是真正的他。”

赫敏從桌子上直接拿起一張報紙戳到Harry的眼睛跟前：“如果這些報道能讓你分清夢和現實，我倒是願意現在就把它們都剪出來貼到這間屋子的每一個角落。”

Harry把她的手移開——他並不是很想跟報紙上冷漠的draco對視——思索著怎麽才能跟這個幾乎是機器一樣的朋友講明白他的心情：“我知道，我看了這些報道，每一篇都看了——我找不到反駁的證據。我只是沒有辦法……我也不知道應該怎麽描述，這種心情……你能明白嗎？”

“不明白。我承認我不太懂愛情的事情，雖然我潛心研究過，但是似乎沒有什麽效果。我可能真的沒有這方面的天賦。”十全十美小姐很不給面子的搖頭。隨手一指羅恩的方向。“如果我能研究清楚，也不至於這麽隨便的跟他湊合了。——你如果再不肯洗襪子我就把它們都丟出去，一只不剩。我說到做到。”

“餵，你這樣子講有點傷人。”完全沒料到戰火會引到自己身上的羅恩悻悻地舉手抗議。“我覺得現階段的重點應該是開解Harry而不是批判我。——我不是已經洗了襪子了嗎，昨天半夜你已經踢過一次了……”

赫敏聳肩，並不打算回應他。

“我靜不下來，我得找點什麽事情做。”Harry將面前的東西都推開。“我要出去一趟，去禿鷲酒吧。”

“今天是……哦天哪，十五日。”赫敏看了下日期，詫異的轉向Harry。“你要去找烏姆裏奇？”

“她每個月十五日固定會去禿鷲酒吧。”Harry說。“既然已經知道了掛墜盒在她手裏，我們不可能就這麽一直等下去的不是嗎？我打算去碰碰運氣。”

“不行，那太危險了。”赫敏直接否定。“我們還需要討論出一個計劃。十五日這個日期太尷尬了，盧平教授沒有辦法在這天行動……其他人或者也是沒辦法湊齊，或者沒有辦法完全信任……我們還得商量。”

“可是我們從來沒有一次行動是按照計劃進行的不是嗎？”Harry反駁。“每天死亡或者失蹤的人都那麽多，我不能再等下去了。”

“如果一定要的話……那我們跟你一起去。”赫敏沈默了一下，說。

“不，這裏需要有人留守。”Harry否決了她的提議。“人太多的話行動會變慢。萬一被發現，也不好很快的離開。況且，我的實戰經驗比你們要豐富，不用太擔心我。”

Harry說完，直接站起來準備出去了。

“把隱身衣帶上！”見已經沒有辦法阻止的赫敏朝著他的背影大喊，但是Harry只是揮了揮手，她也不知道他到底聽見了沒有。門嘭一聲關上了。赫敏轉過頭看羅恩，眉眼中都是擔憂跟不知所措。

羅恩攤手，做了個無奈的手勢，他試圖安慰赫敏的焦慮，又好像是在安慰自己：“他既然執意要這麽做，我們誰都阻止不了。——姑且先等等吧，如果他下午沒能安全回來，我們也沒必要幫他掩護了。”

赫敏微微點點頭，欲言又止：“我聽說，沙比尼似乎見過malfoy，就在不久前……”

“你是說，請他過來跟Harry聊聊？”羅恩問。

赫敏點點頭，又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現在很亂。我覺得這大概是個還不錯的主意，但是……我不知道能不能信任他，我不知道他會跟Harry說些什麽。”

羅恩站起來，繞到赫敏身後，搭住她的肩膀：“那，或許我們可以先跟他接觸一下，再決定要不要安排見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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