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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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搞得圍觀群眾激動莫名,紛紛在兩人微博下留言表示被這個恩愛秀的很服氣。

但有些人還在懷疑他們兩個關系的正當性,不停的刷存在感。

按說這也沒什麽,極少數人罵罵咧咧兩句不過是過過嘴癮。可好死不死,那天正趕上蘭笙拉肚子。

蘭影帝淩晨兩點第四次奔向衛生間時帶上了手機,一看發小鐵瓷和小師妹的微博下竟然熱鬧成這樣,他一個沒忍住,又開啟了實力嘲諷模式:

“一幫吊死鍵盤俠,鹹吃狗糧淡操心。”

等第二天陶雪池一覺睡醒,微博熱搜第頭兩位已然成了“陶雪池要給食物鏈生猴子”和“鹹吃狗糧淡操心”。

但無論如何,這人鬧的一晚總算過去了,她和墨卿修也算正式公開了關系。這兩天她接到不少圈中朋友的電話,其中誰揣了幾分祝福幾分真心幾分試探她心裏有數,倒是路戰一那素來摳門的人居然能說出“哥給你包個大紅包”,還真讓她感動的差點落淚。

“不過說起來,這微博也未必是個好東西。”張麗鳳一聲輕嘆,接過王阿姨送來的兩個厚厚的冊子。她遞給陶雪池一個,自己也翻開一個,繼續道:“那幾天你那張照片曝在微博上,我現在想想都覺得揪的慌。這事兒一出來可把你爸媽心疼壞了,鳳霞怕你有壓力沒敢給你打電話,就給我打了一個,說著說著就哭了,說這幫人怎麽能這麽欺負我家小丫呢!”她說著,又嘆了口氣:“要說人是有報應的,做過的壞事總會被抓住,那個劉泠衫也是罪有應得。”頓了頓,她將手中的冊子遞到陶雪池跟前:“小雪池,你看這個怎麽樣?天藍藍水藍藍,配白婚紗應景兒又好看。不過我看這寫著這場是在毛裏求斯,要註意避開雨季……”

“毛裏求斯嗎?”陶雪池湊過去,頓時眼睛一亮:“毛裏求斯好啊,順便還能去趟肯尼亞,那裏好多動物……”

“想去肯尼亞可以,先學好路遇獅子怎麽自救。”

兩人循著聲音回頭看過去,就見墨卿修正信步從院子裏走進來。陶雪池楞了:“你怎麽回來了?”

“手頭事情結束了。”他笑了一下:“家裏有禽獸,還要去肯尼亞?”

她又一楞,隨即想起他出差那天清晨自己被他折騰完之後罵他的那句禽獸。她頓時心裏大囧,偷瞧了張麗鳳一眼,見未來婆婆一臉很懂的樣子,更感覺沒臉擡頭了。

“男人啊,食髓知味,可多少也要悠著點兒。”張麗鳳說著站起來:“我去看看小王做了什麽吃的,一會兒你們膩歪完了記得進來吃飯。”說完她頓了頓,瞥了自家兒子一眼,小聲嘀咕著:“看你從前那個清心寡欲的死德性我真當你要出家呢,看來那把剃刀是白準備了。”

墨家的晚飯向來吃的晚,加上飯後兩輩人聊了聊天,等他們驅車回家時已經是晚上十點多。

七月燥熱的氣溫總歸在晚間時還能有幾分平靜與清涼,可那清涼卻又帶著一股溫吞,比起車內的冷風空調還是差了不少。陶雪池將冷風調到最大,剛吹了沒兩秒,頭上便冷不丁被罩了條薄圍巾。

“蓋好。”墨卿修借著等紅燈的空隙將圍巾在她肩頭圍了圍:“風調的這麽大容易受寒。”

“哦。”她任他幫自己圍著圍巾,有些好奇的看著他:“卿修,剛出來前你和媽說了什麽啊?我看媽笑的好開心啊!”

“也沒什麽。就是老六留學時交的女友要來麓林出差,好像還和老六有合作。”他笑了:“媽盼他結婚盼了這麽多年,有了點指望當然高興。”

“……哪有你這麽坑弟弟的?雙胞胎的感情不都很好的嗎?”她說著頓了頓,又想起一樁事:“那剃刀和出家又是怎麽回事。”

“大概四五年前,媽盼我和老六結婚盼的心急,老六自己沒女朋友又不想總被媽念叨,就跟她說我這麽久沒談戀愛八成是想出家。”

“……媽信了?”

“老六是個律師,律師最不可信,也最容易得到別人的信任。”他說著頓了頓,隨即像是想起了什麽好笑的事:“後來媽說,她當時想,如果我真要出家她就親自幫我剃度,剃一刀就講一個溫暖的親情故事。要是我的頭發剃光了還不肯回頭,她也認了。”

“……咱媽真開明啊!”

墨卿修聽著那聲“咱媽”,唇角便跟控制不住似的拼命往上勾。就聽她頓了頓,像是有些猶豫似的:“卿修,我有個想法想跟你商量……不知道能不能成。”

“嗯,你說。”

“嗯……我想蓋個地方……你看,我這麽多年,光片酬和代言也攢下了不少積蓄,放著也是放著,不如拿來做點什麽,對不對?我可不可以出錢建一個地方,把那些受歧視的人聚集到一起,讓他們在相互不歧視的情況下好好生活呢?他們可以在那裏上學、工作,等他們的神經都強大起來之後再走到現實社會裏,面對別人的歧視,應該也不會再像以前那麽難受了吧?”

車子在寬闊的馬路上行駛著,兩旁街燈一盞盞平穩的倒退,帶的車內光線一明一暗,就連她說話的聲音聽在他耳朵裏也像這眼前的光一樣,美好飄忽的像夢一般:“我不知道這能不能行,畢竟在一個壓力小的環境下長大,抗壓能力就會相對弱一些。我們又不能庇護誰一輩子,將來走向社會他們還是會面對那些歧視。而且就算把大家都聚在一起,歧視也未必就能消弭得了……可是如果讓他們在這裏有了一技之長,那生活起來也會相對容易一些吧?”

車子在她的話中轉彎駛進了小區,墨卿修借著小區門口幽冷的燈光側頭看她。她還在說著自己的設想,白皙明艷的面容似乎正在發著光。

他想,世界上善良的人很多,清醒的人很多,漂亮的人也很多,善良清醒又漂亮的人卻那麽少。

可他卻遇到了一個。

這樣一個獨一無二,善良,清醒,漂亮的她。

墨卿修啊墨卿修,你何德何能。

他一時感慨,出口便是一聲輕嘆。那嘆息聲聽的她一頓,隨即有些不好思議的撓了撓鼻尖:“……是不是有點荒唐?”

“不,不荒唐。”他沿著步道將車開到盡頭:“不過這項目有些大,畢竟這相當於建一座城中城,比建一棟商場要系統和覆雜得多,最好有個試點,成功之後直接向其他地方覆制。具體籌劃可以我來做,你隨時檢核,在此之外,你還要考慮這件事在傳播上和資金上要投入多少,只有我們來做恐怕獨木難支。關於投資我們可以問問Himani、Vikas和Je

ifer,涉及到平權和消弭歧視的事她們應該很願意加入。至於傳播,老七,阿笙,蔣疏晴楚南錚,還有其他圈內朋友都可以幫忙。既然是構建一座具有慈善性質的城中城,站出來發聲對他們的公眾形象也有好處,算不得麻煩。”

車子漸漸減速,最終在家門口停下。車庫的門緩緩上升,墨卿修將方向盤打了個彎,陶雪池借著一旁冷色的路燈楞楞地看著他:“卿修,你腦子好清楚啊……我剛剛還覺得好像很麻煩很難……”

“你腦子裏的構想太多,來不及排序捋順,所以才會……”

車前忽然竄出個人影。他話音猛地一頓,車子一個急剎挺住,兩人的身子都隨著慣性猛然向前一傾。他擡起頭看向陶雪池,見她似乎沒有受傷,他又不放心的將她的臉轉過來仔細檢查了一番,發現她的腦門在儀表盤上磕出了一片紅紅的印子。

“……誰啊?這樣突然竄出來多危險啊!”她揉著腦門咕噥著,眼見他沈著臉下了車,她當即心知不妙,趕忙也跟了下去:“卿修!你別生氣,有話好好……”

車庫裏的燈光和車前的大燈從兩個方向照應著,卻照不見那人的面容。他側身倒在車庫門口的空地上,離車子大概有兩三米的距離,身上厚厚的外套在炎夏的夜晚看的陶雪池也替他熱的慌。

“你沒事吧?”她攔住墨卿修,兩步小跑到那人身邊:“有沒有傷到哪裏?我們送你去醫院吧?”

“……”

那人沒說話,眼皮在外套陰影的遮蔽中擡起來,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裏沒有痛苦,沒有驚恐,沒有疼痛帶來的混沌,反而帶著一股又陰又狠地殺意。

那不是一個剛剛受了傷的人該有的眼神。

她被那眼神看的一楞,眼神一錯便看到他從外套裏掏出了一個玻璃瓶子。她不明所以的看著那人,想在繼續問兩句,卻被身後的墨卿修一把扯著領子拉起來往車前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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