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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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房門的方向,又是一聲嗤笑:“小蹄子”

“哎呀,你對小蹄子的戰術很了解啊!”蔣疏晴笑著打趣他:“看來你也是個小妖精呢。”

“真能逗!我這是長期跟在鬥爭中練就的社會主義火眼金睛,在圈兒內要想不被小蹄子當槍使就得有這本事!不是我吹,天下有幾個直男有我這水平?”

劉泠衫走了,房間裏的氣氛不知為何忽然活泛起來,就連端莊了一上午的編劇姐姐也變得有些活潑,幾人又聊了兩句便去吃飯。路戰一早料到這頓飯是免不了的,早早提前向二樓中餐廳訂好了包廂。可即便如此,這一行人下樓時還是引起了一陣騷動。

等所有人在包廂裏各自落座,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十幾分鐘。

這家酒店的中餐和茶點是麓林出了名的美味。陶雪池捧著菜單對服務員一通交代:“月滿西樓,再來一個……荷塘月影蝦,龍須牛肉,加只掛爐烤鴨,再來個七彩炸鮮奶。”說完她看著蔣疏晴:“我先要這些,大晴兒你看你還來點什麽。”

“……”

蔣疏晴翻了翻菜本,一時竟想不起除了這幾個特別招牌的招牌菜還有什麽能點的。路戰一痛心疾首的看著陶雪池:“呆啊,跟哥哥說實話,是不是墨老板苛待你來著?你犯得上逮著我一頓宰麽?”

陶雪池撓了撓頭,不知該怎麽回答。她其實不過是記著昨晚自己吃了碗豌雜面就被趕到健身室一通猛跑的慘痛教訓,想趁著某人不在好好吃頓油水足的。可這種兩人相處的日常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她不習慣拿出來跟大家分享,於是便只好嘿嘿的傻樂。

桌上的手機恰在此時響起,她適時接起來。路戰一見她接電話,剛想再找蘭笙逗兩句,一旁的總編劇姐姐卻默默將手機遞了過來。他瞇著有點老花的眼看了看,頓時有些冒火:“嘖,這幫人怎麽回事兒?見縫兒就鉆,咱們才進來幾分鐘啊,新聞就出來了。”

這話說的在座各位都一楞,楚南錚從他手裏接過手機,有些好笑的念道:“五分鐘前,著名導演路戰一、編劇寧芷、演員蘭笙、陶雪池、楚南錚、蔣疏晴於麓林某酒店餐廳露面,電影《姑息》將有以上幾位共同合作完成。傳聞將在《姑息》種飾演陶雪池的妹妹的女二號劉泠衫未曾路面。”

幾分鐘前由營銷號發出的一條微博這會兒就有了上百條回覆。楚南錚掃了一眼下面的評論區:“有粉絲說咱們排擠劉泠衫,給她小鞋穿。”

“她自己上趕著去抱人家大腿,還成了咱排擠她,怎麽茬兒?吃頓飯就是排擠她?她吃不起飯啊?”蔣疏晴說著,將手中的菜單翻過兩頁:“服務員,再給來個豉汁雞肉,鱈魚排,雁湖一品煲。”

陶雪池說:“……那個……”

“沒有那個!哪個都沒了!”路戰一趕緊阻止她:“你都點五個了!讓不讓人活了!”

“……不是……”她有些尷尬的舉起了手機:“墨大腿說要過來蹭飯……”

路戰一一楞,隨即拼命點頭:“來來來!讓墨老板來結賬!”

一頓飯吃了將近兩個小時,諸人酒足飯飽後各自散去,墨卿修果斷拋棄了蘭笙,帶著陶雪池坐上了開往機場的車。

車內前座與後座間的隔音擋板升了起來,副駕上的趙曉晨十分煎熬。他不停的跟司機聊著天,生怕這從未啟用過的擋板隔音不好讓自己聽到點什麽不該聽的東西。但所幸這擋板隔音效果似乎不錯,後座並沒傳來什麽難以言說的動靜。

後座當然沒什麽動靜,墨卿修正在閉目養神。中午吃飯時路戰一開了酒,他淺嘗輒止抿了兩口,但白酒的勁頭不小,兩小盅酒下肚,現在他雖然意識清醒,但腦子卻多少有點發暈。

陶雪池靠在他胸口看著窗外發呆。沒過一會兒,她擡頭看看他,見他臉上沒有不適的神色,便又趴了回去。又過了一會兒,她像是有些不放心的又看看他。

如此循環了三四次,她的腦袋在他胸口一下下地蹭著,癢得很。他沒睜眼,卻伸手按住了她的腦袋。

三年前那絨毛似的短發已經長成細軟柔韌的發絲,劃過指間時能勾起心中無盡的纏綿。他忍不住在她頭頂親了親:“我沒事。”

“哦。”她老老實實的沒再動:“你睡一會兒吧,喝了酒本來就挺難受的。”

“我睡不著。”他閉著眼勾起她的一縷頭發,一下下在指間纏著:“這幾天不許亂吃東西,尤其是涼的。你生理期要到了”

話剛說完,懷裏的人“蹭”一聲坐直了身子:“……墨卿修,你有沒有句正經的!”

“我怎麽不正經了?”他睜開眼,見她臉果然紅著,他笑了一下,把她的腦袋又按回了懷裏:“好,說正經的。這段時間管住嘴,生理期不許過量運動,也不許癱在床上不動。”頓了頓,他特地囑咐:“最好別跟劉泠衫來往。”

“啊?”她一楞:“為什麽啊?”

“小丫頭心思歪,她算計你你反應不過來。”

“哦。”她點了點頭,隨即一頓:“……她歪你了?”

他低頭看著她,沒說話。

陶雪池不樂意了,直起腰坐到一邊的角落裏,盯著窗外默默鼓起了腮幫子。

在一起三年,他是什麽人她心裏再清楚不過。他從來不信道聽途說,凡事若非親眼所見或親身經歷絕不信口開河。現在他說劉泠衫心思歪,多半是對方真的有所動作了。

其實今天在路導房間裏,劉泠衫臨走前那番話說的就很有意思。雖然表面上她是為了和他見面的事連連對自己道歉,但話裏話外也沒把她自己摘的多清楚。一句“墨總約了我十二點見面”和“我以為墨總不會瞞著您”,反倒像是在努力證明他對她有所圖一般。就沖這豁出去勁頭,她要是不翻出點兒動靜來簡直對不住她那越描越黑的功底。

想到這裏,陶雪池心裏不禁一陣狂躁,指甲不受控制的撓上了車窗玻璃。

“雪池。”

她回頭瞪他一眼:“幹嘛!”

“你是信不過我嗎?”

“……那倒不是。”她說著,隨即更加生氣:“可她憑什麽歪你啊!你是我男人,我還沒嘗第一口呢!她不知道別人家的東西不能動麽!”

他楞了一下,隨即偏過頭去笑了。

車廂內一陣沈默,窗外的公路平穩倒退,不一會兒,車子開進了機場區域,開始緩緩減速。

墨卿修看著角落裏還鼓著腮幫子的人,忍不住伸手在她臉上戳了戳:“讓我給足面子跟她見面的是你,我遵旨延了起飛時間照辦,現在鬧別扭的也是你,你想讓我怎麽辦?”

“……我哪兒知道她想歪你啊!要是知道她連你的主意都敢打,我還能把你送上門去給她調戲?我又不傻!”

“啊,原來你這麽在意我。”他笑著將她又摟回懷裏:“我還當你根本沒放在心上呢。”

“……你別鬧!”她捶了他一拳,卻也沒掙開他:“說正經的,她到底怎麽歪的你?”

“也沒怎麽,就是路過我身邊的時候崴了下腳,據說是崴的走不動了。後來還坐在我對面拉了四次內衣肩帶,撩了三次頭發。”

……這濃郁的臺式言情套路呦……還崴腳……

她在心裏默默的吐槽,想了想又覺得不對:“……你還數著次數?!”

他嘆了口氣:“跟她說話挺無趣的,我總要幹點什麽來打發時間啊……”

“那你讓她占了便宜沒?”

“連茶盞都是曉晨替我遞給她的,我跟她客套兩句就走了,不然怎麽這麽快下來找你們吃飯。”

正說著,車子停了下來。他收緊手臂將她摟得更緊了一些,鼻尖在她頭頂蹭了蹭。她發絲間清爽的植物香氣淡淡的順著氣道飄進他身體裏,化作一只小手,在他的心上輕輕撓了兩下。他忍不住撩起她的頭發在她鬢邊親了一下,隨即又覺得不夠,張嘴抿住了她的耳廓。

“還生氣?”唇間的耳廓越來越燙,他的舌尖忍不住在她耳尖上舔了一下。眼見她的臉瞬間竄紅,他慢慢放開她,盯著她的眼睛:“放心,第一口給你留著。”

回程的路上,陶雪池楞楞地看著窗外發呆。不知過了多久,她嘆了口氣,側著身子往後座上一癱,伸手摸了摸剛剛還被他靠在背後的座椅靠背。

……男朋友……勾引我……勾引完……就跑了……

……墨卿修……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

兜裏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被那聲音嚇了一跳,摸出來手機一看,是公司打過來的。她接起來剛“餵”了一聲,就聽那頭小白的聲音沈得不像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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