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6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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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的扣著她。

不知過了多久,他放開她時在她唇上輕輕舔了一下。她這才回過神來,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

他笑:“雪池,你臉紅了。”

她又是一懵,隨即臉上更燙了:“……墨……墨卿修?”

“嗯?”

“……你……你是不是……你喜歡的……你是不是喜歡的是不是我?”

他聽著她語無倫次的質問,心頭似乎被什麽東西燙了一下,語氣卻極為認真:“你說呢?”

“……你不說……你不說我哪兒知道!”

“那你呢?”

“……我……我什麽啊……”

“你喜不喜歡我?”他說:“你允許我親你,是因為你喜歡我,還是因為你對我有‘絕對的敬畏’和‘絕對的服從’?”

“……”

“還有,你把自己那兩任‘男朋友’掰開了揉碎了講給我聽。”他看著她的眼睛,與她緊緊交纏的那只手又攥得緊了些:“是因為覺得我們只是普通朋友,聊到這些我不會吃醋,還是在提醒我這是前車之鑒?”

陶雪池沒說話,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他們的距離太近,近到她能聞到他的呼吸。剛剛那個吻的味道似乎再次縈到了舌尖上,帶著點清甜的酒味,在他一貫的溫柔中又混著點可以覺察的失控。

她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兩只手不停的冒著汗,被他纏住的那只直接將汗水在他掌心裏蹭了蹭。她深吸了口氣,另一只胳膊猛地抱住他的脖子,傾身親了上去。

兩人唇瓣相疊的一瞬,她能感到他身體剎那的僵硬和緊繃。下一秒,他的手按上了她肩頭,將她抱的更緊。她緩緩睜開眼,看見他也正看著自己,一雙眼睛如海如淵,看似深不見底,可那墨一樣的顏色中似乎藏著一股深沈而溫暖的笑意。他密密長長的睫毛隔著鏡片隨著兩人親吻的節奏輕輕的顫動著,像是貓咪的尾巴,一下下的輕掃著,讓她心頭止不住的發癢。

嘴唇許久後才不舍的從他唇上離開,她看著他的眼睛,忽然感覺底氣足了起來:“……墨卿修!我喜歡你,還喜歡的要命!”

26.

三年後,第十六屆中華電影獎將頒獎典禮的舉辦地選在了麓林的北雁湖會展中心。

作為國內電影行業規格最高的獎項,三年一屆的華影獎頒獎典禮將進行全國性的全程同步直播進行直播,而其中收視率最高的環節就是頒獎前的紅毯入場與典禮後的采訪。畢竟是國內最嚴肅最權威的頒獎禮,又是在國內最官方的權威平臺直播,因此各方人士都相當渴望在此露臉,對於尺度的掌握更是極其重要。而這兩個環節恰恰考驗著大家的服裝尺度和話題尺度。因此每逢這三年一度的華語影壇的盛事到來,總有無數吃瓜群眾搬著小板凳坐在電視前等著看各位明星如何能既在紅毯上搏出位又不被保安拉走,在智商上既能在訪談中頻放冷箭又不被導播切鏡頭。

說到底,娛樂圈,不過是個讓大眾娛樂的道具。

此刻頒獎禮剛結束,會議廳外受邀媒體將幾位獲獎人圍成了一撮撮的。蘭笙剛捧到自己的第二座華影影帝獎杯,自然也是被關註的重點。幾十人的媒體團隊將他和劉泠衫圍了個水洩不通,問題一個接一個被拋過來,大部分沖的是他。劉泠衫抱著幾個話筒站在旁邊一臉認真聽他答記者的話,絲毫沒有坐了冷板凳的不悅與尷尬。

她看蘭笙的眼神裏帶著點崇拜與愛慕。這類似少女望著初戀情人的表情自然不會被善於尋找蛛絲馬跡的媒體界老油條們放過。一個記者隨即便將話筒轉向了她:“泠衫,雖然你憑借和蘭笙合作的《無人知》拿到了影後獎杯,可蘭笙的老搭檔雪池也獲得本屆華影獎特別開設的最佳電影人獎,是不是可以接著我們的鏡頭恭喜她一下?”

蘭笙聽這問題,眉峰一抖。

從劉泠衫和他搭檔出演《無人知》起,就有傳言說她要取代雪池。現在這記者有這樣問,明裏是構建和諧影視圈的坦然,背地裏卻是在暗示劉泠衫向陶雪池這前輩敬茶,莫說這小蹄子不是個省油的燈,就算她真是個純善之輩,恐怕輿論也會留下一筆陶雪池勢大壓人的記錄。

他算著這筆賬,不由斜了那記者一眼,果然見對方一臉想要搞個大新聞的期待。

劉泠衫也楞了一下。她像是沒想到有人會註意到自己,又像是不知該怎麽回答,臉上略帶點為難的樣子,沈默了一下才答道:“雪池姐啊……雪池姐非常厲害,真的。她從平面模特出道,演電視劇、電影,獲獎,這裏面其實是很辛苦的,她一路走到今天真的很不容易,她身邊的貴人一定也給了她很大幫助。我真的很佩服她能付出這麽多,我也相信她會抓緊身邊的貴人,好好感謝他們……”

“高低貴賤都是比出來的,雪池又不賤,她哪兒來的貴人。”蘭笙聽她的話頭越來越偏,不由斜了她一眼,打斷道:“老虎不用別人投餵也能自己獵食。倒是猴子應該好好感謝一下貴人,畢竟天天定時餵香蕉它也成不了霸王,挺虧的。”

導播室的導播心驚肉跳的趕在他最後半句話之前將鏡頭切到了其他機器上,可現場記者的閃光燈卻隨著這兩人間突然的搶白與被搶白煽動的越發頻繁,恨不能將這微妙而緊繃的氣氛也收進鏡頭裏。劉泠衫像是剛發覺自己話中的歧義,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有些無措又有些委屈,時不時偷眼瞧著蘭笙。

蘭笙心中罵著小蹄子也敢在老子面前耍花腔,面上也沒給什麽好臉色。他沒看她,眼見不遠處走近個被話筒和閃光燈簇擁著的人,便沖那人揮了揮手:“嘿!這兒呢!”

被記者堵的寸步難行的陶雪池聽到他的召喚,也沖他揮了揮手。一時間,閃光燈閃的更猛烈了。

“哎,我這兒馬上完事兒了,坐公司車一塊兒回啊?”

導播室的導播聽著蘭笙這隔著八丈遠被收進話筒裏的一聲招呼,一時汗如雨下。

一輛防偷拍保姆車裏,小白的臉被帽子口罩和墨鏡捂的嚴嚴實實。車子停在會展中心主場館外的上車口,副駕和後座的門倏地被拉開,緊接著便是兩聲重重的關門響。她一腳油門將車開出了會展中心大院,左拐右拐的在附近偏僻的小路上又繞了好幾個圈兒,確定後面沒人跟車,這才結結實實的松了口氣。

車速漸漸慢下來,山中公路兩旁是在夜色中不斷倒退的植株和山脈輪廓。蘭笙靠在副駕椅背上打了個呵欠,伸出只手撓了撓小白的下巴。小白偏頭一躲,有些心虛的看了眼後視鏡:“你別鬧,開車呢。”

“跟她有什麽好避諱的。”他滿不在乎的嘟囔了一句,卻還是把手收了回來,隨即看向後視鏡裏的電燈泡:“小阿呆,你琢磨啥呢?”

“啊?”陶雪池回過神來,有些嚴肅的看著他:“笙哥,我跟劉泠衫沒什麽舊仇吧?我記得以前在《血染長安》劇組她對我好像挺客氣的,怎麽采訪時她話裏帶刺兒啊。”

車裏沈默了一瞬,蘭笙表情覆雜的看著她,一時不知說什麽好。

“也不算舊仇吧……”小白輕輕嘆了口氣:“就是有點一言難盡。”

兩年前劉泠衫還是影人公司旗下的小花旦一枚,而影人公司是《血染長安》的最大投資方。《血染長安》被逼停播下星後,影人處處被墨華和林安聯合壓制的翻不了身,一時過的有些艱難。當時影人的一姐蔣疏晴和一哥楚南錚正好合約到期,很多人都以為這種局勢下他們定然紛紛轉投其他業內巨頭,但沒想到他們與老板交情深厚,選擇了續約。

這實在是樁好事,大家都覺得只要蔣疏晴和楚南錚還在,影人就沒什麽問題。

但問題卻出在了劉泠衫身上。

劉泠衫投了別家,臨走時還順便帶走了許多與她關系不錯的小花與小鮮肉。那些小花和小鮮肉都是影人公司精心培養的,在即將養成時被挖走不說,還一下被挖走了將近一半。而其他沒被挖走的苗子們眼瞧著同門紛紛跳槽,自己又撈不到什麽揚名立萬的機會,於是也紛紛出走。沒過幾個月,影人原本偌大的藝人部就成了荒涼之地,大家解約的解約告假的告假。再加上圈內優秀的影視劇資源大部分都被墨華和林安分別卡在手裏,這下影人的局勢徹底從劣勢變成了頹勢,就連股價也再三跌停,公司內外一片亡國之相。

但影人慘是影人的事,劉泠衫則無須顧慮這些,她跳槽就是奔著一飛沖天去的。按說剛進新東家,她正是該低調做人韜光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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