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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風波頻起夜不寧,迷影層層人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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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縣城叫豐巒縣,占地不大,人口也只有十萬不到,守城的侍衛再三確認了通關文書後便通知了縣丞,只是太子吩咐他們此次出行一切從簡,所有官員都不接待將他擋在了外面。

白日裏太子同陸郎兒擠在一個轎子裏是權宜之計,到了晚上休息時便不可能再和他同房。同行伺候的老太監也是知曉他們身份的那一位,提前去安排好了住所,陸郎兒被當作太子住在驛站最寬敞的那件,至於太子本人的出去他卻並不知道。

按照白天太子的意思,恐怕這一晚後,他會自行行動,而讓陸郎兒作為活靶子吸引那些暗處意圖不軌人的註意力。但有一事叫他稍稍安慰的是:太子將隱武者都留下了!

陸郎兒獨自靠在房間的床上,有些坐立不安。出了剛才事情後,四位隱武者便自覺為太子守房,現在在他門口的就是讓他魂夢縈繞的唐武。

心間人就在外面,又無人打擾,陸郎兒卻突然如洩了氣的皮球一樣,失了勇氣。

從他們出事到現在已經過去近五個月了,五個月裏發生了許許多多的事情。唐武當時究竟是如何逃出來的?又是如何到了青龍寺?有人救他嗎?他……是否還記得自己?即便記得,他會不會記恨自己,畢竟是因為自己惹起的汝南王邪念而連累了他。

想到這些,他不由得縮手縮腳,最後索性躺倒在床上,用被子蒙上全身。

臉上的面具時常會隱隱作癢,提醒著他自己的身份。汝南王交給他的半顆解藥他已經吞下,到目前為止並沒有毒發的現象。那小瓶毒藥他一直貼身藏著,就在裏衣特制的小口袋裏。想必,汝南王現在也應該在目的地候著他們了。

他抱起頭,覺得自己腦子就是一團漿糊。自從跟著那不知死活的靳少爺走了趟貨後,人生就變得更加顛沛,這大半年裏面經歷了數次的死裏逃生,仿佛用光了這一生的運氣,也不知道是命運之神對他是太過眷戀還是太過苛責,抑或是和他開了個無法承受的玩笑。

或許……他洩氣的想:不應該和唐武相認更好吧!原本他們認識就是孽緣,自己現在這幅樣子如何同他解釋一切?再退一步說,自己又是個男人,身份又是如此低微骯臟。而唐武今後終究還是會走一個正常男子走的道路:成家立業、娶妻生子。那時候,他又算得了什麽?

況且他能不能活下去還是個未知數,何必再給人家添堵?

想到這些,他熱了一天的心逐漸冷了下去,而眼眶裏卻有熱潮湧出,直到濕了枕巾。

陸郎兒不知道自己何時睡去的,只覺得迷迷糊糊間,突然有人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他猛然驚醒,唐武並不英俊的面孔近在遲尺,幾乎貼在他的臉龐。

難道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他剛想出聲,卻因為嘴巴被對方捂住,只能發出嗚嗚聲。唐武見他已醒,並不松開手,而是以極低聲音說:“殿下,得罪了!別出聲,咱們房頂有人!”

“!”陸郎兒大驚,睜大眼睛看著唐武。此時屋頂上果然穿出兩聲微弱的異動。

唐武斜眼朝上看了看又說:“殿下別怕,已經有兄弟上去料理,您耐心等待。”

陸郎兒瞪著眼睛點點頭。唐武才將捂住他嘴巴的手放下。只等了不過幾個呼吸的時間,上頭猛的傳出砰砰的幾聲鈍響以及刀劍相擊時尖銳的刺鳴聲,隨後便是咚咚幾下,一切又歸於平靜。

這幾下響動讓陸郎兒驚得心臟砰砰直跳,外面過道的燈也一下亮了起來,走廊上有不少人極速的跑出來,一時間,整個驛站變得鬧哄哄的。

房門被敲響,賈總領急切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太子殿下,末將聽到外面有動靜,您沒事吧?”

陸郎兒急忙道:“沒事!有唐……空海師傅守著本王!”

賈總領頓了頓道:“有勞空海師傅,末將能進來嗎?”

陸郎兒看看唐武道:“進來吧!”

賈總領帶著幾個侍衛進來,看得出他們起來的匆忙,身上的衣服扣的淩亂。賈總領環顧四周後把目光落在唐武身上道:“這次多虧大師了。”

唐武笑笑道:“總領大人別這麽說,得謝我的幾個兄弟。”說著,外面又進來兩個人,是和唐武一起的隱武者。他們先和陸郎兒行禮後說:“是個蒙面刺客,一見我二人並不戀戰就跑了,凈海在四周看看,我二人先回來稟報!”

現在陸郎兒所住的房間裏滿滿當當塞了七八個人,寬敞的空間頓時變得擁擠。他也未曾遇到過如此陣仗,現在讓他面對這些個武人發號施令,剛才說的幾句話快到極限了。

鬧了這麽大,太子去哪裏了?陸郎兒心裏嘀咕,可是再想,此刻太子肯定不會冒頭,不然的話,兩張一摸一樣面孔出現在這裏,叫人摸不著頭腦不說,偷梁換柱的計謀也敗露了。

不過,叫他應付這些人也是吃力,隱武者倒好,反正之前也沒有會過面。賈總領做過禁軍統領,見過太子數面,要是被他看出什麽可就不好了。當下他只好假裝自己很累的模樣說:“今天真是磨難諸多,大家也辛苦了,若是確定了周圍再沒有歹人,各位也回去休息,再過兩個時辰大家又要上路了!”

陸郎兒的本意是要將這些人一一支走,好讓他有機會去尋太子,只是不必他說,其實大家都累。白天趕路不說,半晚又被人偷襲一把,好不容易落腳後,還沒睡兩個時辰又被折騰起來,現在早就憋著哈欠不敢露出來。

唐武有些沒底,以他多年經驗,剛才的兩次暗殺都很不尋常,明明有機會下死手,卻都只是點到為止,仿佛貓逗耗子,玩一把又放走。莫非都是某種試探,真正的危機還沒有真正到來?

他看看面前的太子和賈總領,兩人竟然都沒有提成疑問的意思。以他的身份而言,如果貿然說出異議,並不妥當,當下他忍了下來,對著同樣疑惑的同伴搖搖頭。

見無人發話,陸郎兒便大膽的繼續說:“那就這樣吧,想來那些人來過一次不會再來二次,大家還是早些休息早些上路,本王也要休息了。”

眾人應好,魚貫而出。唐武走在最後,出門時道:“殿下,我們幾個兄弟奉聖命務必保您周全,一會換誠海值夜,您有任何事情立刻喚他。”

陸郎兒點點頭,他現在只想找太子稟報情況,再詢問他如何處置,又問:“隨我來的那些伺候的宮人呢?”

唐武挑眉,這才發現這麽大動靜下,那些隨身伺候的人卻沒了蹤影,難道是害怕?還是出了別的事情?於是他緊張道:“我這就去看看。”

陸郎兒站起身說:“本王同你一起去!”

唐武沒有阻攔,而是欠身道:“殿下請!”

隨身內侍房間都在二樓的盡頭,陸郎兒隨著唐武走出去,他刻意放輕腳步,躡手躡腳的不讓自己發出聲音。而唐武原就是習武之人,走路自然無聲。兩個人一路出來倒沒驚動別人,很快就到了走廊盡頭。

一切看起來很平靜,沒有什麽不尋常的事情發生。可唐武的眉頭卻一直緊蹙,覺得有什麽不對勁。他握緊手裏的刀對陸郎兒道:“殿下小心。一步也不要離開我!”

陸郎兒點頭,小心翼翼的挪到一處房門前,輕輕的敲響。

裏頭毫無動靜。

陸郎兒心裏一沈,想著是不是自己手力太輕,於是便想加重力道。唐武卻在這時攔住他舉起的手道:“殿下,讓我來!”說罷,他掄起拳頭用力砸了幾下房門。

這幾下十分的響,當即連走廊的另一端都有了動靜。唐武粗著嗓子叫了聲:“沒事!”接著又砸了一下,

裏頭依然毫無動靜。

他望眼旁邊明顯發楞的陸郎兒,二話不說便一把推開了房門。

裏頭竟然空空如也!

唐武在裏面看了一圈,確認無人,便出來徑直走到另一間,推開一看:依舊無人。

就這樣一連推開三間,竟然都是空蕩蕩,就連被子和茶碗都沒有動過的痕跡。

這……這是什麽情況?陸郎兒快哭了。難道太子早帶人走了?

唐武顯然也摸不著頭腦,便問陸郎兒道:“殿下,這怎麽回事?伺候您的那些太監怎麽都不在了?”

陸郎兒哪敢說實話,只能哭喪臉道:“本王也不知道!”

兩人正在說話,他們身後不曾敲開的房門忽然吱呀打開。唐武一驚,哐啷拔了長刀,這才看清開門的是那些太監的總管——一個幹瘦的老太監。

陸郎兒也認得這人,便是這些時日守著自己變換身份的那個老太監。他懸著心稍稍寬松一點,問:“善公公,怎麽就你一人,其他人呢?”

那老太監看了陸郎兒一眼,只是微微俯身並沒有行禮道:“太子忘記了,那些人不是您下的命令讓他們走別的路先行了?”

他這話一說,唐武更是糊塗了,狐疑著看向陸郎兒。

陸郎兒心虛,他不敢直視老太監老鼠一般細小卻透著精光的眼睛,轉臉說道:“原是本王的命令,本王想起來,本王這是糊塗了。有勞空海師傅作陪了!”

唐武用一種審視的眼神看了會陸郎兒道:“太子不必言謝,只是我不明白,太子為何要讓那些手無寸鐵的太監自行離開?還是說另有其他安排是我們不知道的?”

陸郎兒眼神閃爍,在老太監暗暗的瞪眼下,硬著頭皮道:“這是……本王臨時起意……本王如此安排自有用意,師傅不必多問了。”

唐武皺皺眉頭,又說:“那賈總領呢?他可知道?”

陸郎兒搖頭道:“他也不知,你放心,本王會告訴他。”

唐武看看他又看看矗立在一邊的老太監,和神色不安的陸郎兒,嘴裏低聲嘀咕一句話後便說:“也罷,殿下弄清楚了就早點休息吧。過一會還要趕路。”說完,自己就先行回房間了。

陸郎兒松了口氣,只是想到剛才唐武懷疑的眼神,心情更加低落,他看四下無人便對老太監道:“善公公,殿下走也沒有給奴才一個提示,剛才好險。”

老太監一瞪眼,用幹澀的聲音道:“太子要做什麽還要通知你一個下等人嗎?你只管做好你本分的事情,不該你問的不要問,不該你說的話不要說,那些侍衛灑家會一一安排。”

陸郎兒不情不願的點點頭道:“奴才明白了。”

陸:“再不讓我和唐GG滾床單,我要罷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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