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歡迎回家【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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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高速上開了將近四個小時的車,駱潯憶回到S市天已經黑透了,回到局裏把帶回的資料交給科員總結成報告,交接了一下工作,又過了好幾個鐘頭。

頂著一身的風塵和疲憊回到家是淩晨十二點整,洗完澡出來泡了兩盒方便面,等面熟的空閑躺在沙發上休息了一會兒,拿出手機漫無目的的亂劃著,想給於忘然打個電話,但是現在太晚了,怕他已經睡下了。

舉著手機一個沒拿穩,手機朝著他的額頭砸了下來,然後掉到了地板上,駱潯憶嘆著氣揉了揉額頭,把手機撿起來一看,寫著‘魚’的手機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被撥出去了......

打都打出去了,他就沒有再掛斷,況且於忘然的作息或許沒那麽規律,現在還沒休息也不一定,振鈴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電話一接通,駱潯憶就聽到那邊震耳欲聾的音響聲,還有兩個人鬼哭狼嚎聲嘶力竭的在唱‘因為愛情’。

“餵?誰啊?”

林淑爾聲嘶力竭的喊:“學長嗎?”

駱潯憶不得已也提高了音量,說:“是我,於忘然和你在一起?”

“是啊,他在我旁邊,我們同學聚會,在KTV!”

駱潯憶沈默了一會兒,然後說:“沒事,你們玩吧,我掛了”

“誒誒誒!”

林淑爾連忙出聲把他攔住,找了個稍微安靜的角落裏,說:“你過來吧,他喝多了,我弄不動他,快點啊”說著就把KTV的名字報了過去,然後不由分說的掛了電話。

駱潯憶把手機扔下,著實有點蒙圈,他知道林淑爾是故意引他露面,但是於忘然身邊應該不缺人陪,如果像上次一樣和周效梁撞了車,豈不是又要讓他尷尬為難.....

去他媽的!

最終沖動打敗了理智,駱潯憶幾口吃完方便面,套上外套出門打了一輛車朝林淑爾說的KTV去了。

到了門口,林淑爾發短信把包廂號告訴他,駱潯憶上樓找到了她說的大包廂,剛到門口就聽到裏面熱鬧的不成樣子,一首韓文歌被一個男的唱的像念咒。

他推開門站在門口朝裏面望了一眼,裏面坐了少說二三十號人,啤酒瓶子和零食袋散了一地,房間裏燈光開的很暗,人臉模模糊糊看不清鼻子眼,因為太吵了,所以只有靠近門口的少數幾個人註意到他,看見他也不認識,以為是誰叫來的朋友,都沒理會他。

駱潯憶把門關上,在狹長的沙發上找於忘然,忽見林淑爾從最靠裏的位置上站了起來,對他招手:“這兒!”

駱潯憶一路從大屏幕前走過去,坐在了林淑爾給他讓出的位置上,旁邊就是於忘然。

於忘然和一個人高馬大的男生一人拿著個酒瓶子勾肩搭背的在聊天,腦袋抵在了一塊兒,都有點醉醺醺的意思。

駱潯憶坐在一邊看了好一會兒才認出那個壯實的男人是王朝,從他們聊天裏得知,王朝現在是體育老師,管著一群叛逆期的青春少男少女,比他們那屆不知道差了多少倍,不得不說王朝是個很彪悍魁梧的體育老師,頭發剃的極短,胳膊上的肌肉撐得袖子緊繃繃的,胸口的扣子也是即將快崩開的樣子,正醉醺醺的摟著於忘然班長啊,班長的叫。

於忘然早知道駱潯憶來了,從他一開門他就看到了,想也不用想是林淑爾把他叫來的,王朝摟著他不撒手,他只能把駱潯憶晾了一會兒,王朝嘴裏的酒氣熏的他頭越來越暈,不想聽他說醉話了,就把他往沙發背上推了過去,笑道:“你閨女一周歲生日的時候記得叫我,我把紅包補上,讓你閨女叫我幹爹”

王朝打了個酒嗝說:“沒問題!”

於忘然把酒瓶子放下,見駱潯憶正看著他笑,問:“笑什麽?”

駱潯憶往他身邊湊近了一點,低聲說:“你又認了個幹女兒?幹爹”

於忘然一懵,隨後臉唰的就紅了,瞪了他一眼沒理他。

王朝忽然把駱潯憶認出來了,頗為驚喜的把手遞過去:“哎呀呀!這不是那誰嘛不是!”

駱潯憶跟他握了握手,笑道:“好久不見啊”

王朝握著他的手不放:“你跟我們班長一樣啊,都沒怎麽變,以前你倆關系就好,一直有聯系啊”

駱潯憶說:“我倒也想啊,前兩天剛回來”

因為中間隔著於忘然,所以王朝幾乎趴在了於忘然腿上,握著駱潯憶的手好生親熱了一番。

“為了你們倆的友情!我給你們唱首歌!”

王朝像只熊一樣站了起來,把話筒從哼哼唧唧著唱情歌的男人手裏奪走,點了一首歌直接頂到第一。

王朝確實喝大了,因為他點了一首中文填詞意大利游擊隊戰歌——啊朋友再見!

前奏一響起來,駱潯憶就樂瘋了,拿起另一個話筒跟他哥倆好似的勾肩搭背站在屏幕前一起唱。

林淑爾拊掌大笑,於忘然端著一杯果汁也彎起了唇角,看著他們唱完了這首歌。

王朝覺得自己找到了知音,拽出駱潯憶又點了幾首屠洪剛的歌,非讓他一起唱,駱潯憶又和他唱了一首好漢歌,正在興頭上呢,餘光掃見於忘然拿起大衣悄默聲的出去了。

駱潯憶連忙把話筒塞到他懷裏,跟著於忘然就追了出去。

於忘然沒走,穿好了衣服靠在對面包廂的墻上正在抽煙。

駱潯憶覺得他喝的有點多,因為如果他很清醒,絕不會無視墻上的禁煙標志。

於忘然確實有點醉了,剛才飯桌上王朝灌了他很多酒,來到KTV也沒少喝,是有點不太清醒。

“什麽時候回來的?”

於忘然懶洋洋的靠在墻上,一手放在大衣口袋,一手夾著香煙抵在唇邊,眼睛裏染了一層朦朧濕潤的酒氣,看著他輕聲問。

酒精這種東西好像能傳染,駱潯憶沒喝酒,但是現在光是看著他,他就已經快醉了,雙腳不受控制的走到他面前,默默的深吸了一口飄躥到鼻尖的煙霧,被蠱惑了一樣沈沈的看著他的眼睛,說:“剛回來,林淑爾說你喝多了”

於忘然舔了一下幹燥的下唇,掐了掐眉心道:“是有點多,頭暈”說著習慣性的用拇指撚滅煙頭扔進了旁邊的垃圾桶裏,仰起頭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會兒,說:“送我回家”。

於忘然這輛牧馬人不常開,日常出行有公司裏配的車,他這輛車買回來快兩年了,統共開的次數十根手指頭都數的過來,雖然沒開過幾次,但是沒荒廢了保養,所以看起來跟剛從4S店開回來的新車一樣。

駱潯憶上了車才發現不知道該把他送哪兒去,於忘然報了一個地址,說:“我搬新家了”

駱潯憶點了點頭,調轉車頭開向他新家的地址,沒話找話似的問:“什麽時候搬的?”

“前天”

“......家具買好了?”

於忘然看他一眼,淡淡道:“嗯,想上去看看嗎?”

他的邀請來的突忽其來猝不及防,駱潯憶看著前面的路況險些拐錯了一個路口,有驚無險的松了一口氣,說:“好”

把車停在公寓樓下的停車場,於忘然在前領路進了電梯,按了樓層鍵和他一起上去了,在門口前掏出門卡打開門,率先進去打開了客廳的燈。

駱潯憶跟在他身後走進去,站在玄關問:“換鞋嗎?”

於忘然自己先換了鞋才從鞋櫃裏拿出一雙遞給他:“新的”

然後徑直走到冰箱前拿了一瓶冰水,指了指飲水機道:“喝水自己倒”

駱潯憶點點頭,往四周看了一圈,發現以他現在的存款最多能買這裏的一間臥室,不由得感受到自己和他的差距,低低的嘆了口氣,笑說:“裝的很漂亮”

於忘然把一瓶冰水喝下去半瓶,把剩下的倒進杯子裏,拿著杯子坐在客廳沙發上,擡起一條腿踩在沙發邊緣,往後仰靠在沙發背,懶洋洋的看著他問:“我變了嗎?”

“......誰說你變了?”

“王朝”

於忘然抿了一口冰水,垂眸看著杯子裏的水紋,又問:“我變了嗎?”

駱潯憶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把他手裏的水杯拿走擱在桌子上,看著他的臉用比往日更溫柔的語調,哄孩子似的說:“人都會變,你會變,他也會變,這麽長時間過去了,怎麽會沒有變化呢?”

“那你呢?你變了嗎?”

“......是,我也變了,你看的到,我的樣子變了”

於忘然急促的皺了一下眉,垂下頭,似乎掩飾著什麽情緒道:“那我的樣子變了嗎?”

駱潯憶極輕的笑了一下,說:“沒有,你還和以前一樣”

於忘然豁然把頭擡起來,用力的盯著他的眼睛,說:“你說謊,我和以前不一樣,你看的到,我也看的到,你為什麽這麽說?你希望我和以前一樣?希望我沒改變過?如果我改變了會怎麽樣?”

他越說越傷心,嘴唇不停顫抖,眼睛裏的水霧越來越濃,看著他的眼神不知道是帶著恨意還是帶著委屈,完全沒給他反應和作答的時間,又說:“我會變成你不喜歡的樣子,對吧”

駱潯憶心裏好像被人緊緊擰了一把,停跳了一拍,在胸腔裏鈍鈍的疼,緊咬著牙齦沈默了一會兒,道:“你怎麽知道我不喜歡你現在的樣子?我喜歡,我喜歡死了”

於忘然攤開手,短促的笑了一下:“我都這樣了,你還喜歡嗎?”

駱潯憶說:“你過去我喜歡,你現在我也喜歡,你活著我喜歡,你死了我照樣喜歡,我一輩子喜歡你”

“......你他媽的騙人”

“沒騙你,真的,你信我”

於忘然雙手按在沙發上,被松開繩圈的野獸般逼到他眼前,雙眼像把抓鉤一樣紮在他的眼球上,入肉生根見了血般緊咬不放,一字一字道:“我信你,最後一次”

駱潯憶看著他的眼睛沈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胳膊把他緊緊抱住,想把他揉進自己身體裏似的用力,環住他的背的兩條胳膊像是兩道鐵鏈,被人拉住兩端不斷的收縮。

於忘然閉上眼睛在他懷裏靜靜的待了一會兒,被他的胳膊硌的脊背生疼,骨肉馬上被勒斷了似的,便掙開他的胳膊,站起身腳步虛浮著往浴室走:“我要洗澡”

駱潯憶緊走幾步扶住他的胳膊,把他攙進浴室,打開浴室照明燈走到裏面去開蓬頭。

於忘然抱著胳膊靠在冰涼的瓷磚上看著他忙碌,說:“水別那麽熱”

駱潯憶依言把溫度調低了一點,又試了試水溫,覺得差不多了,回到他面前說:“我就在門外,有事叫我”

說完正欲離開,卻被於忘然揪住衣領拉了回去。

於忘然拽住他的領口迫使他低下頭,爬滿水霧的一雙眼睛像個爬出洞府第一次見到人的狐貍精一樣直勾勾的看著他。

浴室裏開了風暖,又留著熱水,水蒸氣變成汗滴順著四面的墻壁直流而下,進了蒸拿房似的沒一會兒就讓人感到渾身燥熱,駱潯憶上了火刑柱一樣渾身焦渴,一手撐著他身後濕漉漉的墻壁,勉強穩住定力。

於忘然仰著頭好像在等他,但是他不解風情,於是擡起胳膊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的嘴唇送了上去。

他剛喝過冰水,唇舌冰涼,含在嘴裏像含了個冰塊,冰塊被細騰柔和的慢火來回挑動撥弄,冰一層層的化開,融成一灘水,流進火堆裏,刺啦一聲燃起幾片火星,火星像個極小的煙花一樣飛濺著炸開,然後消失的沒有蹤影......

於忘然喝多了酒就很敏感,腰被他緊緊箍住,駱潯憶就像一座山一樣壓得他上身快折了似的往後仰,肩膀被硬邦邦的墻頂住,硌的他骨頭酸疼,渾身都不舒服,尋了個喘息的空檔道:“去床上,新買的床,我挑的”

駱潯憶卻沒有動靜,拇指輕輕擦過他紅腫的下唇,沈聲道:“明天早上,如果你不反悔,我陪你”

於忘然雙眼微微一瞇,用力在他胸前推了一把,勾起唇角冷笑了一下:“你以為我喝多了?”

說完拉開浴室門,穿過客廳拿起沙發背上的大衣徑直的朝門口走過去。

駱潯憶連忙追上他,握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回來,斂眉道:“去哪兒?”

於忘然把手腕反向一扭甩開他的手,唇角一斜笑的冷氣森森:“去酒吧,找個人陪我”

駱潯憶咬了咬牙,一步搶到他面前,壓著怒氣道:“別故意說這種話”

於忘然擰著眉吼:“你他媽管我!”

駱潯憶定定看了他片刻,忽然問:“臥室在哪兒”

於忘然下意識看了一眼臥室的方向,眉頭緊鎖不耐煩道:“幹嘛”

駱潯憶握住他的手拉著他往臥室走了過去。

“試床”

“不讓你試!我反悔了!松開我!”

沒看清這扇門是推拉門,駱潯憶那一下蠻力差點把門拽塌,推拉門梨花帶雨的閃到一邊,借著客廳裏灑進來的燈光,駱潯憶看到了房間中央那張新床,稍一用力把於忘然往床鋪上推了下去。

於忘然倒在柔軟的床鋪裏,雙手撐著被單坐起來,泛著水光的眸子惱怒的盯著他,恨恨道:“你敢過來,我弄死你”

駱潯憶站在床尾背著客廳的光源,面孔隱隱看不清楚,只有一雙墨綠色的眼睛像是鬼火一樣亮的驚人,垂著眸子看著他,脫掉皮夾克扔到地板上,手指來到衣領處把襯衫領口扯松,慢慢俯下身握住他的腳腕用力把他拖到身下,身體像是被攔腰斬斷的城墻般朝他壓了下去......

“那你就弄死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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