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五十八章付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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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嗎?

許婉儀的腦海中不斷問著自己這個問題。

她覺得自己已感覺不到疼痛,但周遭卻是一片漆黑,又靜的出奇。

她似乎能聽到自己的呼吸聲。

她想叫嚷,想問問附近有沒有人在,可無論怎麽使勁兒她的喉嚨裏也發不出半點兒聲音。

難不成這就是死後的極樂世界?

極樂既是永無止境的黑暗?

或許自己的靈魂已經融入到了塵埃裏,因此便可以感受著不一樣的世界。

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嘀。

她聽到了一些響聲,便好奇地搜尋著聲音的來源。

許久後她終於聽到了一個女聲說道,“六號床病人的手好像動了,眼皮也一直在跳,我去叫醫生來。”

什麽情況?醫生?六號床?

難不成自己已經?

許婉儀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前是雪白的頂棚,窗外的陽光正照在她的被子上,好溫暖。

她反應了一會兒,終於看清了自己正躺在一間多人病房裏,她的身上“穿針引線”似的連著好多的儀器,左側的儀表顯示屏上,波浪線和數字不停地變換著。

而這時一位醫生打扮的人匆忙走了進來,他身上還穿著墨綠色的手術服,大大的口罩將臉遮住了大半,看樣子應該是剛剛從結束了一場救治。

那醫生走到了許婉儀的床邊端詳著她的臉,“醒了哈?怎麽樣感覺如何?”

許婉儀可以清楚地看見醫生濃密又纖長的睫毛,他看人的目光很是親切。

“現在是哪一年?”許婉儀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的這樣一個問題。

醫生的眼睛瞇成了一條縫隙,但仍舊好看,他身後的護士也跟著笑了起來。

醫生從兜裏取出了一只小手電,對著許婉儀的眼睛照了照,又撥弄著她的眼皮,開玩笑地說“8012年。”他說,然後又對身後的護士道,“病人沒什麽問題了,儀器可以撤掉了。”

說完那醫生便要離開。

小護士叫住了他,“胡醫生,那咱們通不通知她的家屬啊?這些天也沒人來看過,送過來就完事兒了,現在病人醒了總得找一下家屬吧?”

那醫生尋思了一會兒道,“算了,費用我先墊付,其他的事情等病人好起來再說吧。”

小護士聽後點點頭,接著便開始撤掉許婉儀身上的儀器,一邊撤她一邊說道,“你可是遇到好人了,我們胡醫生可是個大善人啊,你到時候可別忘了寫點表揚信送到電視臺去,這樣的醫生現在可是不多見呢。”

許婉儀看著小護士的臉問道,“真的是8012年嗎?”

小護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哈哈,你還真信了胡醫生的話,怎麽可能是8012年,2018才對,我看你啊還得查一查腦科。”

“那我是怎麽來的這裏?”

“你們家親戚給送來的,但送來就不管了,連人都找不到,要不是胡醫生墊付的醫藥費你早就沒命了。哎,不過你說你小小年紀自什麽殺呀?說說,是不是後悔極了?”

“醫藥費多少錢?我還給胡醫生。”許婉儀說道。

小護士將儀器搬起來說道,“你剛才沒聽見嗎?胡醫生說等你好起來再說,你先好好養病吧。”

小護士抱著儀器離開了。

親戚,自殺,2018。

也就是說自己回到了曾經的這個世界了?

還是說雲汐城只是夢中的際遇,從來都不曾發生過?

大腦陷入了混亂,許婉儀一陣頭暈目眩。

她想要擡起手來,可身體的無力讓她根本無法做到這一點,安眠藥對身體的損傷並不是通過洗胃後就能立刻消除。

沒過多久她便又不知不覺地睡著了。

等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夜裏了,許婉儀看著黑漆漆的病房,其他床位的人都睡著了。

她發現自己可以緩慢地做出一些動作了,於是她慢慢坐起身,又下了床,緩緩走出了病房。

夜晚的醫院就像大學宿舍一樣安靜,只有值班的護士站那有人在走動。

許婉儀像個人形的蝸牛一般踱步到了護士站。

“有什麽事?”值班的護士問道。

“哦,我想請問胡醫生的辦公室在哪裏?”

“直走右手邊第二個門,不過胡醫生現在不在,今天不是他值班。”

“哦,好,謝謝你。”

許婉儀朝著護士說的方向邁步,等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看到了裏面的那個值班的醫生正趴在電腦前休息著。

這大晚上的不知該去哪兒好。

餓。

突然,一種必須馬上吃到東西的饑餓感襲來。

許婉儀便乘坐電梯下到樓下的超市,她隨手拿了一個面包,走到收銀臺才發現自己身無分文。

怎麽辦?沒錢買不了,可她實在是太餓了,讓她把面包放回去她又做不到。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有人在她身後說道,“這位小姐的賬我來結。”

許婉儀回頭。

當她看到那張面孔的時候她便驚訝地喚了一聲,“哥?”

收銀員接過那張百元鈔票,又掃碼了那人買的幾樣東西,接著找零交給了那個人。

許婉儀驚得一動不動,她眼睛所看到的那張臉明明就是......施景申。

“看什麽?沒見過帥哥啊?”那人笑問。

許婉儀回過神兒來,“哦,不是,我不能讓你付錢。”

“別客氣了,誰都有忘帶錢的時候,你又不是買的金山銀山,一塊面包而已嘛,好歹叫了我一聲哥,就當我請客了。”

許婉儀實在是太餓了,既然對方這麽說她也不想多費口舌去客套,於是便打頭走出了超市。

“餵,一個人吃怪寂寞的,這邊坐會兒,一塊兒吃吧。”那人說道。

許婉儀聽了欣然地點點頭。

看著她走路吃力,那人便伸手攙著她的胳膊,二人走到了就近的休息椅前坐下。

“什麽病啊?”那人問道。

許婉儀對於自殺兩個字感到非常難以啟齒,因此臨時決定撒個謊,“胃病。”

“小小年紀就胃病,要記得照顧好自己啊。”

許婉儀拆開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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