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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度日如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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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淩兒起身說道,“桑吉?我們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

“讓淩兒郡主和古夫人久等了,本來早該過來,可在議政廳那邊被人攔住閑聊了半天,我又不好說告辭。”桑吉躬身道。

“不礙事,來了就好,我們抓緊時間,你快說叫我們有何事啊?”冬淩兒連忙問道。

“已經聯系到了古家二公子和三公子,他們知道你們暫時安全,同時也答應配合我們出兵。而我與其他願意加入這次解救齊王的戰役的大人們也商議好了,就在三日後,巴特爾登基之日,我們要裏應外合殺這群胡匪們一個措手不及。”

“太好了。”許婉儀和冬淩兒齊道,“那我們能派上什麽用場呢?”

“這正是在下要跟二位說的事情,劫獄敢不敢?”桑吉啞著嗓子說道。

黑暗之中許婉儀和冬淩兒十分默契地對視了一眼,接著看向桑吉道,“怎麽劫獄?”

“胡人就是怕劫獄這種事情的發生,因此一直以來前往地牢為陛下和看守送飯的都是宮女,所以要選出兩個女人來做這件事,而在在下看來眼前最信得過的就莫過於二位了。只不過,此時危機重重,風險極大,一不小心可就......”

“沒問題,我和淩兒可以的。這都什麽時候了?生死存亡之際,每個人都要拿命去搏,這樣也許才有看到曙光的希望。”

“沒錯,你快告訴我們三日後具體應該怎麽辦?”冬淩兒追問。

“那日我會找個合理的說辭將你們從那帶出來,到時候你們換上我準備好的宮女衣裳去膳房取飯菜,到時候會有袖口沾著面粉的下人跟你們一同離開膳房,但千萬不要同他說話,他只是幫你們指路,等到達了地牢入口的時候他的任務也就完成了。到時若是有人攔著你們你們便可以說是來給齊王送飯的。最近送飯的宮女總是更換,他們一定不會懷疑,所以只要別緊張就好。

如若在地牢迷了路,盡管可以向裏面的守衛打聽,不會有人懷疑的。而這一餐應該是巴特爾留給齊王的最後一餐,因此格外豐盛,酒菜俱全。等找到了關押陛下的牢房,你們一定要想辦法讓守衛也喝下帶去的酒,那酒裏有毒,毒倒了他們你們才可以得手。”

“啊?原來帶去的是毒酒?那若是守衛非要與我們和齊王共飲可怎麽辦?”許婉儀問道。

“這個不怕,我們早有準備。喝下毒酒後,離毒性發作還有一會兒的時間,而解藥就在粥裏。你們只需偷偷喝下粥即可,而那守衛即使要搶著吃也是搶那些葷腥,清淡無味的白米飯他們才不會惦記呢。”

“明白了,那麽然後呢?裏面有人接應我們嗎?”

“然後把看守的衣裳給陛下換上,等地牢裏的其他人去找你們。我們已經計劃好了,我們的人也是作為看守埋伏在地牢的其他位置,你們一旦進入了陛下的牢房,他們便會伺機動手,將異己鏟除。到時候他們便會帶著你們一同逃離地牢,而我如若情況允許也會去接應的。至於剩下的事情,我們到時再決定。”

“好,知道了。”

“嗯,趕快回去吧,免得讓人懷疑。”

“三天後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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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三天大概是許婉儀人生中最漫長的三天了。

由於身負重任,她和冬淩兒這幾天來都是一副食欲不振的樣子,還總是走神兒,這可是把春蘭給急壞了,她變著法地打聽她們到底是怎麽了,可兩個人守口如瓶誰也不肯透露半句。

第三天夜裏,她們不約而同地毫無睡意。

許婉儀睜著眼睛挨到了天亮,雖然有些疲憊,但一想到即將要辦一件大事便就一陣興奮。

也許是一夜未睡的原因,許婉儀這一天自打起床便就有些頭暈。

由於知道七日之期已滿,一想到等待著自己的宿命,姑娘們便都統統神情低落。

吃過了午飯後,桑吉便趕來了。

他今日的樣子比往日要精神一些,就好像是明知要打最後一仗的戰士,拼命地想把自己弄得利索一點兒,也許這樣就能帶來好運也說不定。

桑吉借口要找兩名差使,還說是奉了上頭的命令。

雖然門口守衛不大願意,但還是讓他進來挑選了。

許婉儀和冬淩兒主動站到了前面,桑吉故作隨意地指了指她們兩個,接著便帶著她們準備離開。

而這時春蘭竟撲上前來,“不行,你不能帶她們走,讓我去吧,我替她們去。”

不止春蘭,其他的姑娘也認為這興許不會是什麽好差事,因此都只靜靜地看著。

“沒事兒的春蘭,不就是幫點忙嗎?忙完我們就回來啊。”許婉儀連忙勸道。

“是啊春蘭,你就在這兒等著我們啊,方向,我們一定會回來的。”冬淩兒推掉了春蘭抓著她胳膊的手。

一陣推來推去後,春蘭終於放棄了,但看著那兩個身影走出了院子她還是傷心地哭喊,“郡主,三少夫人!你們一定回來啊?”

那聲音聽得許婉儀的心都要碎了,她在心中暗暗替春蘭祈禱著——春蘭,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我辦完了事情就去找你。等一切結束,我再給你說門好親事,我看喬玄祺就不錯,你比司空瑾不知好了多少倍,他一定會喜歡你的。

許婉儀悄悄抹去了眼角的淚。

桑吉將她們帶到了事先已藏好了宮女衣裳的房裏,她二人迅速地換好,並互相梳理出了宮女的發型,待從屋裏一走出來,桑吉連連點頭,“應該不會有人懷疑的。”

在桑吉的指示下許婉儀和冬淩兒來到了膳房,她們找人詢問著今日給齊王陛下的飯菜準備好了沒,那人一聽便立刻通知後廚開始準備。

很快便有下人將兩只食盒給她們送了過來,而許婉儀也註意到了,送食盒的人袖口上沾著白面。

二人一人一只,提著離開了膳房。而那袖口沾著面的下人則二話沒說走到了她們的前面。

果真這是齊王的最後一餐,分量相當得重,許婉儀本就身子虛,現在拎在手中得需不停地換手方能堅持著拎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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