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三十六章拭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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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為何,聽古天行說出這樣一番話,許婉儀心中登時一片感動。

如此想來的話那與天行成婚也並非是一件壞事,就像冬淩兒所說,這就是個擋箭牌,不論許婉儀選擇了誰,她都是有主的人了,之後便不必再去面對諸多煩心的事宜。

但這樣做的話天行豈不是吃了虧?許婉儀覺得既然他如此替自己著想,那麽她也應當想得更全面一些。

“天行,那麽就依你說的辦,我們只等著齊王出招,他要辦婚事那就去辦好了。”

正走著的古天行聽後立刻停住了腳步,他僵著身體,目視前方,落在他鼻尖處的雪花融化成了水滴大有要結冰的勢頭,古天行擡手擦掉了它,接著轉頭看向跟在自己身旁的滿頭銀白的許婉儀,他的目光中有些許驚喜,也有些許期待,然而她卻不曾察覺出來。

“我覺得這樣也好,但我們也要聽爹娘的話,我就給你做個偏房吧,算我掛個職位,對外一切都好說,但對內我們還像往常一樣,你呢,該娶妻就娶妻,萬不能因為娶了我而誤了你自己。”

古天行的神情隨之黯淡,他失望地轉回身繼續朝前走。

“對了,我都忘了問你,你之前在齊王面前說過的,哥哥他給你托夢的事情是真的嗎?”

等了許久,許婉儀才大致聽到了古天行發出的那一聲“嗯”。

“他還跟你說什麽了?你快給我說說,跟我好好說說。”許婉儀問道。

見古天行沒答話,許婉儀便快步跑到他前面,然後轉過身伸手攔住了他,“剛才話還挺多呢,怎麽問到關鍵的問題就又成啞巴了?你要高冷等回答完我問題再高冷好不好?”

被她攔住的古天行定定地看著她,二人四目相對,在這雪色之下她的樣子在他眼裏格外動人,於是他擡起手朝她伸了過去。

許婉儀下意識地將身子向後仰,結果還是被他抓住了肩膀。緊接著古天行便擡起袖口在她頭上掃動著,將上面的積雪都清除了幹凈。

“你的頭上也有落雪,不必管我。”許婉儀道。

“你不一樣,藥師說了,你需得細心調養,不得馬虎。這雪在頭上融化就會成為冰冷的水,難道你還想再生病不成?”

他說這話的時候,許婉儀想起了她那個經常嘮叨自己又分外愛著自己的奶奶。

每一次她頭上蓋了一層的雪回家,奶奶會一邊撣掉她頭上的雪花一邊念叨,這個粗心鬼呦,怎麽總是不記得戴帽子?想生病嗎?看看頭發都濕了,很容易著涼的,再這樣就大屁股啦。

古天行不知道站在他對面的這個女子為何哭了,這眼淚來得不明不白,他開始回想是不是自己的哪句話說錯了?

看著她臉頰上的晶瑩淚痕,古天行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擦,當指腹觸碰到那溫熱的淚滴時,一種過電的感覺便瞬間傳遍他的全身,他的心也隨之劇烈地跳動了起來。

許婉儀後退了兩步,擡起衣袖自己擦幹了眼淚。

“這是怎麽了?”古天行問道,“是我說錯了什麽嗎?”

許婉儀搖頭,“與你無關,是我想起了一些事情而已。”

古天行的嘴唇開合了一下,本是想要說些什麽,但最後卻硬生生咽了下去,只道,“快回吧,除夕夜爹娘一定等著我們一起守歲呢。”

許婉儀一聽是要守歲,只好乖乖跟隨。走回自家院落,古天行在進屋前悄聲對許婉儀說道,“別擔心,爹娘不管說什麽都有我護著你呢。”

許婉儀擡頭看向他的側臉,堅毅又果敢,她不敢相信如此讓她有安全感的話會從古天行的口中說出來。

跟在古天行身後走進屋子,許婉儀看到爹娘和淩兒山鳴正圍坐在火爐前烤著手,一旁的桌子上擺放著各種甜點小食。

見他二人進來,大家神色各異,但都略顯尷尬。

“爹,娘。”古天行說道。

許婉儀也連忙跟著打招呼,“爹,娘。”

慕善面露不悅地白了她一眼,許婉儀自然是註意到了。

冬淩兒站起身拉過許婉儀的手,“呦,這是凍著了,快來烤火,可千萬別再著涼了。”

跟著冬淩兒坐到火爐旁的許婉儀在爹娘的註視下很不自在。

終於慕善開口了,“今日齊王陛下......”

可她還沒說完古天行便就接話道,“我和蓮安已經商量過了,一切都按齊王陛下的意思辦,他操辦成什麽樣的婚儀都可以,只要他順心。”

古之淵的雙眉間擰成了結,他立刻質問道,“天行,說什麽呢你?蓮安?蓮安也是你叫的?”

古天行緊挨著許婉儀在火爐旁坐下,接著回話道,“那爹說應該叫什麽呢?嫂嫂?孩兒要對即將跟自己成婚的女子稱呼嫂嫂?”

這麽一說倒也是,可古之淵怎麽想怎麽別扭,於是略帶氣憤地嘟囔道,“那也要等成婚後再改口,怎麽說她現在也是你的嫂嫂。”

“好,孩兒知道了。”古天行頷首道。

接著,大家便就很默契地沈默了下來,尷尬的氣氛就這麽持續著。

冬淩兒有些看不下去了,她用胳膊撞了撞古山鳴道,“講個故事。”

“啊?講故事?你這是讓我哄小孩子睡覺嗎?還講故事!”

冬淩兒立刻擠眉弄眼,讓他趕緊照辦。

可沒想到古山鳴的這句回覆卻引開了另一個話題。

“我說淩兒啊,”慕善看向冬淩兒道,“說到小孩子,你和山鳴這成婚也有些日子了,怎麽

什麽動靜兒都沒有呢?”

冬淩兒沒想到自己竟然把麻煩給招來了,於是面露難色地看了看古山鳴,接著答道,“孩子的事,隨緣就好。”

慕善一聽當即便不樂意了,她撇了撇嘴道,“怎麽能隨緣?隨來隨去一年又一年,你們等得起,我跟你爹等得起嗎?”

冬淩兒被說的不是滋味,便只得低著頭默默地聽著了。

“這段日子也是因為諸多大事小情,我把你們兩個就給忘了,要我說啊,趕緊找藥師瞧一瞧,開點兒生子的方子,可別再隨什麽緣了。”

許婉儀看出了冬淩兒的窘態,連忙救場道,“娘,這大過年的哪有吃藥的,還是等年後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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