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零九章盯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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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生倒是理直氣壯,“看到了呀,我也幹活了,今日我紮了五個草垛呢。方才看到古夫人過來,我特意給她采了些花兒,我二人這才爭論起這花的名字了。二公子來得正好,您說這花是叫錦繡呢?還是叫串兒紅呢?”

古天行一聽這花是長生送的,臉色就更是難看了,什麽名不名字的,他哪兒有心思管這個?

“長生!你是把這裏當成你自個兒家的產業了嗎?你與旁人有何不同?為何總是一副公子哥兒的樣子?大家都在幹活兒,誰都沒休息,而你,說走就走,說離開就離開,說采花就采花,就算是個蟲子都是你逃避做工的好借口。今日嫂嫂在這裏,那就給評斷一下,他這究竟是什麽意思?”

許婉儀自知今日長生理虧,因此也不好替他辯解什麽,於是只好解釋道,“他......長生他......他一直想要報答我當初的救命之恩,因此總是琢磨著要送我些什麽。今日見我過來,就采了這花,雖是耽誤了勞作,可他也並非是想要偷懶耍滑。天行,你莫要如此質問他,不至於啊,不至於。”

若是許婉儀能幫著罵長生兩句,那天行興許也就消氣了,可她偏偏幫著他說話,生怕他受到責難。

“為何不至於?嫂嫂又怎知他不是偷奸耍滑呢?這裏的其他人,誰不想去幹一些采花采果的輕巧活兒?他的心思難道我會猜不透?”古天行憤然道。

長生聽得心中不是滋味兒,於是便挺起胸膛看向古天行,“二公子竟然如此看我?”他冷笑一聲道,“看來我今後真是不能松懈,本是覺得自己如今想不起事情來,又無家可歸,便就把這裏當成家,想要隨性一些,過無拘無束快樂的生活,可今日聽君一席話我自知大錯特錯,這裏並不是家,我也不能隨心所欲地遵從自己的內心去做事。既然這樣我便知道了,今後我定按照吩咐辦事,絕不再給古夫人添麻煩。”

長生剛要告辭,那邊山鳴就走了過來。

他也是遠遠瞧見這三人像是在談話,於是好奇地過來了。

“嫂嫂,你們在說什麽呢?”古山鳴問道。

見又有人來,長生立馬忘了這對峙的場面,他笑問道,“三公子,你來得正好,請幫我和古夫人辨別一下,這花是叫錦繡?還是叫串兒紅?”

古山鳴將目光定在了許婉儀手中的花束上。

“呀,這不是錦繡嗎?哪裏采的?我給我家淩兒也摘些去。”

長生看向許婉儀,“古夫人,謎底揭曉了。”

看來這古代跟現代的叫法果然不一樣,許婉儀摘下一朵嘗了嘗,嗯,甜如蜜。而這東西的樂趣就在於想要持續的甜蜜就要不停地吸吮,許婉儀小時候常在樓下的花園裏摘了吃,一邊吃花蜜,一邊逗逗螞蟻之類的昆蟲,時間很快就會過去。

“好吧好吧,算你贏了,是我記錯了。”許婉儀小道。

“那古夫人就請慢慢品嘗吧,我這就去幹活兒了。”

“嗯,專心點兒。”許婉儀叮囑。

古天行心中暗自翻了個白眼兒,根本沒看他們。

“嫂嫂,他這東西在哪兒采的?”古山鳴又問。

“你就別去采了,這些都給淩兒拿回去,我自己也吃不了這麽多。”許婉儀將花交給古山鳴道。

“那倒不用這麽多,就是圖個樂呵,玩玩兒罷了,要不等待會兒回去嫂嫂直接給她好了。”

“也行。”許婉儀想到了什麽,“哎對了山鳴,我還要問你呢。今日你也在這兒待足了一上午了,你瞧著那長生幹活兒怎麽樣啊?是不是真的偷懶?”

“這個嘛......”古山鳴心中分析了一下,接著道,“依我看啊,他還真不是偷懶,只是心思不在幹活兒這上面。就像方才那些人紮草垛,我和二哥也幫著擡了,而我瞥了長生幾眼,看到他因為身邊人忙不過來而過去幫忙,可幫著幫著他就被地上的爬蟲、天上的白雲等等事物吸引走了,全然忘記了自己的身份,自然也就更別提手中的活計了。”

許婉儀一聽,心道,這不是多動癥嘛,都說小孩子普遍會有多動的現象,沒想到這長生這麽大的人了竟然也多動。

為了不讓天行再心生不悅,許婉儀便直接過去親眼盯著長生幹活兒。她倒是要看看,這人能多動到什麽程度,到底至不至於像旁人說的那樣,一丁點兒風吹草動就能將他的註意力弄散。

這紮草垛其實就是要將四處搜集來的幹草紮成席子,這樣的草席分兩種,一種紮得密實又精細了一些,作為大棚內鋪床的墊子使用,而另一種則不要求多麽精細,因為這是要鋪在房頂遮風擋雨用的。

當然房頂的草席就算不要求多麽精細,但橫縱走向也要差不多才好,畢竟冬季會下雪,而太陽一出來屋頂的雪就會融化,若是太稀疏的話既不保暖又會漏水,因此,按照專業草席工的指點,橫縱大致排好,屋頂至少鋪兩層以上,那樣就很保險了,保證既省時,又能起到保暖作用,而且還可遮風擋雨。

這樣的編織並不難學,就是機械化地橫縱排列幹草,而長生自然而然被分到的是生產屋頂草垛的那一隊,畢竟大家對他的要求並不嚴格。

許婉儀擠到長生的身邊,她拿起兩束雜草開始照著身邊草席工的樣子一下一下地編織,很快便就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手法也越來越快了。

而她則是一邊做工一邊偷偷瞧著長生。

果然,長生的心思十分跳躍。

許婉儀看著他低頭勞作,手中的枯草被折了又折,而他的目光卻總是失神一般,心思完全不在幹活兒上。很快長生便就玩兒出了花樣,明明簡簡單單橫縱排列的枯草在他的手中竟然換了走向,他開始胡亂地穿插,也不知這是要幹什麽。

“長生,你編錯了。”許婉儀提醒道。

“哦,”長生心知肚明,“我是覺得這東西一成不變地編下去毫無樂趣,所以就依照自己的心思改了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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