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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章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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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點頭,“藥師說了,不進食,少飲水,就這麽硬撐著,若是能熬過去,那就是命不該絕,可若是熬不過去,再活個五日也就是最大限度了。”

“既然是這樣那不妨死馬當做活馬醫。“

“好啊,至少也是個法子,總比束手無策要強,可是怎麽個醫法兒?你可有主意?”許婉儀問道。

“既是大疫,那便應當以毒攻毒,若是攻對了人也就有救了,若是......”

“嗯,無論什麽法子我們都應當試一試。”

春蘭定了定神兒道,“我鬼首村有一味毒藥,名叫五毒釀,是要將蜈蚣、毒蠍、毒蛇、金蟾和壁虎五大毒物研磨粉碎,泡入烈酒之中,再以纛葉為引,方可制成五毒釀。而五毒釀毒性極強,常人喝了直接可去半條命,但若是將死之人服下則會有奇效,因此那些時常上山砍柴和抓毒蟲的人則會常備在身上,以備解毒。所以我想給二公子試試這五毒釀,也許會讓他的病情有一絲轉機也說不定呢。”

“那還等什麽,趕緊去準備呀。”許婉儀催促道。

“但是郡主,那五毒之物需向這宮裏的藥師討來,我抓不到,而纛葉在這邊又甚是稀少,我需得馬上帶人出去尋找。”

“你說的對,”許婉儀將手搭在春蘭的肩頭鼓勵道,“那這樣,我們分頭行動,我去讓淩兒找藥師去要毒物,而你現在馬上帶人出去找纛葉。”她回身看了看古天行,“快,天行等不起。”

春蘭點頭,又立即跑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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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淩兒在藥房門前來來回回已經繞了好幾圈兒了,看著藥師們進進出出的卻一個臉熟的都沒瞧見。

猶豫再三她終於鼓起勇氣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了藥房之中。

“呦,這是淩兒郡主。”一位蓄著八字胡的藥師一眼便瞧出了她來。

“忙著吶?”冬淩兒沒話找話道。

“整理一些藥材而已,最近藥材緊缺,供不應求啊。”

冬淩兒臉上的笑凝固住了,她心想,只要我要的東西別緊缺就行。

“藥師,我來求您點事兒啊?”冬淩兒小聲道。

“不敢當不敢當,郡主有事吩咐便是了,何來求臣這麽一說呢。”

冬淩兒清了清喉嚨,又湊近藥師的耳邊道,“我想要毒蛇、毒蠍、金蟾、蜈蚣和壁虎。”

藥師聽罷,機警地看著她,“郡主為何要這幾樣東西?”

“呃......反正我有用,麻煩藥師幫我找來好吧?”

藥師笑道,“郡主索要這幾樣均非尋常之物,臣還要翻翻找找一下,不如郡主先回去,待臣準備齊全了就給郡主送過去可好?”

冬淩兒笑道,“那自然是好,麻煩藥師了。”

看著冬淩兒走出藥房,藥師連忙放下手中的活計也出了門去,只是他走向的是另外一邊,那是齊王所在的主殿方向。

此時的齊王正在查辦多個物資處的偷梁換柱之事,正被這群國之蛀蟲氣得嘴唇發紫。

所有物資處的刺史們都已經被下令查辦,該罰的罰,該殺的殺,只是即便這樣蔣應明也並沒有好過多少,因為許許多多的跡象都指向了這些事件的幕後是長史張大人在操縱。

作為國中三位長史之一的張大人,職權最大,地位最高,功勞也自先王起便立下了。先不說若是要辦他得先過朝中諸位大臣這一關不說,萬一這手握兵權的張大人見風使舵在這國之危難之時造了反......那後果可是不堪設想的。

這樣一來就好比明知是誰偷了自己的東西可卻什麽都不能說一般,致使人心中郁結不暢,臉色也就愈發難看。

當藥師站在蔣應明面前的時候他正惆悵地發著呆,許久後才搭理藥師道,“劉藥師,何事啊?”

“回陛下,方才淩兒郡主來藥房找臣要五位藥,臣特來向陛下通報。”藥師拱手道。

“不就是五味藥嘛,給她便是了,本王每天被大事小情煩得要死,這等芝麻綠豆的事也值得一提?”

“陛下,這可不是小事。淩兒郡主要的是五毒之物——毒蛇、毒蠍、金蟾、蜈蚣和壁虎。”

蔣應明楞住了,這怎都是毒蟲呢?冬淩兒她要搞什麽鬼?

“她要這五毒幹什麽?”

“臣沒問,臣哪裏能打聽郡主的用途呢。”藥師為難道,“但臣覺得此事非同小可,需得跟陛下知會一聲。”

“嗯,劉藥師做的很對,那你這就去把這幾樣給本王弄過來,本王親自給郡主送過去,看看她是要搞什麽名堂。”蔣應明面無表情道。

“是。”藥師領命,但又猶豫道,“可是陛下,可否幫臣找個說辭?若是郡主知道臣跟陛下告了狀那臣......”

“放心吧,本王自有說法。”

“謝陛下。”藥師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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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坐立不安地在屋子裏走來走去,一會兒看看天行,一會兒出門去等候著淩兒和春蘭的身影。

古天行比先前更加虛弱了,但時不時仍會醒來,可卻已經是下不了床了。

“天行,你一定要撐住啊。”許婉儀眼中泛著淚光,“爹娘不能沒有你,所以你千萬不要信了那些小鬼兒的話,別跟他們走聽到了沒?”

許婉儀反反覆覆地叮囑,也不知他聽沒聽的進去。

當許婉儀再次站在門口的時候,她終於看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冬淩兒,可跟在冬淩兒身邊的那個人卻是讓她開心不起來的。

齊王。

他怎麽也來了?

難道事情敗露了?

許婉儀站在原地不敢迎上前去。

待他二人走近,冬淩兒一臉抱歉地說,“姐姐,我是被那藥師給賣了。”

“哎,怎麽能說是劉藥師賣了你?明明是本王剛好過去瞧見了,所以向劉藥師打聽,你認為他敢為了你犯欺君之罪嗎?”

冬淩兒不悅地翻了個白眼兒。

“都是我的錯陛下,只是......那東西都帶來了嗎?”許婉儀問道。

冬淩兒拎起手中的布袋,“都在這兒了。”

許婉儀向齊王深深鞠了一躬,“多謝陛下成全,我家天行就在屋裏,只剩最後一口氣了,能不能活在此一搏。”

這個“我家天行”在蔣應明聽來十分得別扭,雖說沒什麽不妥但他就是覺得不太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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