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八十八章病因

關燈
“大家都知道,齊王將這處物資處交給我接管,那麽我便有權決定你們的去留,現在這些人我姑且都留下,但若是你們再起非議,或不聽指令,那便像方才的雜役一樣,趁早離開,別吃著公糧想著私事兒。現在眼前的大疫我也不瞞大家,已經查出了六位病患,每一位都需要有人照顧,我甘願沖鋒陷陣,可我一個人確實忙不過來,因此便需要有人來幫我。我自知你們都不願意照顧大疫病患,所以才讓靈秀通知你們凡是甘願去到西院幫忙的,今後吃白面,你們是否有人願意?”

“我願意。”靈秀上前一步道。

其餘的人一聽白面,均是砸吧嘴,但身體還是無動於衷。

許婉儀長嘆口氣,“我知道大家在想寫什麽,你們覺得我是那種會送人赴死的人嗎?大疫雖是傳染疾病,可如何傳染,何種途徑現在都不知道,並非只要有肢體接觸就會傳染,並非呼吸了一個屋子的空氣就會傳染,你們想一想,誰接觸病患最多?是不是藥師?可你們見哪個藥師患病了?”

人群中開始交頭接耳。

“只要稍稍動動腦子便就能想清楚,大疫並不是那麽容易得的,而具體它是如何傳播的疫病我也會讓藥師多加研究,給大家一個交代,可眼前請各位放下恐懼,伸出援手,我施蓮安在此謝過諸位了。”

說完許婉儀便彎下膝蓋跪倒在地,又動作誠懇地深深叩首。

靈秀見狀忙上前來攙扶,“古夫人,您這是幹嘛?使不得呀,哪有主子跪奴才的道理?”靈秀又裝作很兇的樣子問向人群,“古夫人平日對你們可不薄,現如今別猶猶豫豫的,該幫忙要幫忙,難道古夫人還能忘記你們的好不成?”

在如此這番說辭後,終於有人站了出來,接著大家陸續表態,都願意去西院幫忙。

許婉儀被靈秀扶起來道,“既是如此,那真是再好不過,人多了還可以輪流換崗,不至於讓人疲累。”

靈秀蹲下身幫她拍去身上的塵土,“古夫人,如此重情重義的主子靈秀也未曾遇見過,如今讓靈秀趕上了,那別的沒有,唯有這一腔的忠心,古夫人定要顧好自己的身體,有什麽事就差靈秀去做即可。”

許婉儀一陣感動,她欣慰地點頭,“那就由你來排班吧,一個病患需得一人照顧,除了天行外還有五人,一天一換班或是半天一換班皆可,你們去定奪,白面饅頭明日開供。”

發了狠後終於見到了眉目,許婉儀心中的一塊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她返回西屋,準備看看古天行怎麽樣了,可一進屋子就看到已經橫在了地上的古天行。

“天行!”

她沖上前拍了拍他的臉頰,他又昏迷了,這便是藥師說的癥狀吧?

許婉儀叫來兩個下人,跟她一同把古天行擡到了床上,自己又搬過了椅子坐在床邊守著。

幸好沒有摔傷哪裏,也不知他是何時昏迷的,自己忙活著外面的事情竟然全然不知,失職啊失職!

古天行的臉色蠟黃,眼窩深陷,臉頰也是清晰地顯露出了骨骼的線條。

他定是餓了吧?可這又不能吃東西......

許婉儀犯難的功夫留意到了古天行那幹裂的嘴唇。

渴了,他定是渴了。

於是她便將一勺清水遞到了古天行的唇邊,又慢慢擡高角度,以讓那透明的液體緩緩流入他的口中。

一勺水剛喝過,古天行便像說夢話一般含糊地喚了一聲,“大哥。”

許婉儀心頭一驚。

都說這人瀕死前或許會看見已故的親人,那是來招魂的,將他們的魂魄帶走,這人的命數也就到了。

不行,絕對不可以,天行若是去了,爹娘怎麽辦?這個家怎麽辦?

許婉儀擡頭看向空中,“長生,是你嗎?若真的是你請前往別帶天行走啊,你舍得嗎?你想過爹娘的感受嗎?我知你在那邊寂寞,如果真是想找個伴,那就將我帶走,我陪著你,這條命留給天行可好?”

“古夫人,您這又是何必呢?”不知何時靈秀已經走了進來。

許婉儀回身看去,見她端著餐盤。

“藥師說了,大疫的病患不能進食。”

“病患不吃難道古夫人也不吃?不餓嗎?”

經她這一提醒,許婉儀才意識到自己的確應該吃些東西了。

“這是從藥師那兒取來的藥,我先餵二公子服下吧。”

“嗯,我們一起。”許婉儀道。

餵藥的過程中古天行仍然沒醒,他的嘴只是微張著,所以致使一些湯藥都順著嘴角流淌下去了。

好不容易喝完了藥,許婉儀便又將他放平道,“靈秀,你去忙吧,該休息要休息,別跟我在這兒守著了。”

“古夫人晚上不休息嗎?”

“我就在這兒守著,困了趴在窗沿睡一會兒就行了。”

靈秀咬了咬嘴唇,“先把這米糕吃了吧。”然後她便退了出去。

許婉儀吃完了靈秀帶來的米糕和一碗菜湯後便聽見有人走了進來。

是靈秀帶著幾個下人,將一些寬大的木板擡了進來。

“靈秀,你們這是要幹嘛?”許婉儀不解地問。

“古夫人想要親自照看二公子,那也要顧好自己,奴婢們這就給您搭張床,好歹是個休息的地方,照料起來也更方便。”

“靈秀,你可真是有心了。”許婉儀心中寬慰道。

夜晚,天行遲遲沒有醒來,許婉儀躺在那臨時搭好的床鋪上輾轉難眠。

這大疫到底是怎麽回事?

就像藥師說的,雖說大疫大有蔓延之勢,可接觸患者最多的藥師卻未有患病之人。

這就很奇怪了,既然是傳染病那麽藥師怎會幸免呢?難道他們是金剛不壞之身?顯然不是。可若這不是傳染病那這麽多的人又是如何患病的呢?

院子裏的嘈雜聲讓許婉儀不由得起身開窗看了看,又有一人被擡進了西院兒。

她愁眉苦臉地念叨,“藥師治病,卻未患病,士兵救災,卻患病了......”

她突然想到了什麽,接著便走到古天行的床邊,神情凝重地解開了他的衣衫。

他的皮膚可是真的好啊,光潔又朝氣十足,可許婉儀卻無心關註這些,她一邊翻弄著他的睡服,一邊目光跳躍地搜尋著什麽。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