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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齊王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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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又上了馬車,當車隊凜凜而行進齊國宮殿中,許婉儀便留意到了這裏的建築與昱國的風格頗有不同,而且好似齊國更註意細節與華麗程度。無論是配色還是細微之處的裝飾都有著一種得天獨厚的美感。

“真漂亮。”許婉儀感嘆。

“何物漂亮?”蔣應宗向許婉儀掀開的轎簾外看去。

“你們齊國的宮殿啊,無論是色彩還是造型都比我們昱國要好看許多。”許婉儀誇讚。

“這都要感謝應明了。”蔣應宗臉上浮現一層淡漠的笑意。

許婉儀驚訝道,“哦?宮殿是二嗣子建的?”

蔣應明連忙解釋,“非也,只是讓我負責修葺了而已,齊國宮殿已有些年頭了,除了斑駁就是破損,不修也不行的。”

“應明你無需謙虛,在我大齊你擅長土木與繪畫是出了名的,若是專攻這兩項,定能做出許多成績。”蔣應宗皮笑肉不笑。

“只是愛好而已,而我更感興趣的是國家大事。”蔣應明若有所指道。

許婉儀看到了蔣應宗沈著臉好似不太開心。

這二人的兄弟關系似乎不睦啊......

古長生感到氣氛很是尷尬於是笑道,“二嗣子真是謙虛,如此這般好畫技竟然還要同我要字畫,這不是讓在下自慚形穢嗎?”

“古兄以為我是在吹捧?待會兒我定要讓古兄親眼瞧瞧我有多欣賞古兄的作品。”

馬車行至王宮主殿,一行人在隨從的服侍下走下馬車。

殿內早已備好了豐盛的宴席,王宮重臣也已然在位,只等賓客入席了。

當許婉儀同古長生邁進大殿,那身著暗黑色繡著紅色龍紋王服的齊王便熱情地從王位起身,他在大臣的攙扶下一跛一跛朝著許婉儀走去。

起初離得遠,許婉儀只覺得那是一位年邁的老者,可距離越是接近她便越是覺得恐怖。

那齊王的臉上好似生的毒瘡,密密麻麻的還不時滲出一些膿汁,簡直惡心透了。

正想著的功夫齊王已經攥住了她的手,“蓮安,本王上次見你時你還很瘦小,如今已經出落得這般亭亭玉立了!”

許婉儀強忍住自己的目光不去留意他臉上的那些顯眼的患處,“承蒙陛下讚美,如今已嫁作人妻,是該有些樣子了。”

“哈哈哈,何止有些樣子,簡直就是......”齊王一邊說話那張老臉一邊漸漸朝許婉儀湊近。

古長生瞧著那齊王甚是猥瑣,但礙於身份也不好說些什麽,只得幹著急。

而這時蔣應明適時地攔住了他的父王,將他二人的手分開,為許婉儀解圍,“父王,蓮安和長生應當都餓了,趕緊邀他們入席吧。”

“好好好。”齊王這才顫顫巍巍地又被大臣們扶回了王位。

“多謝。”許婉儀悄聲道。

“我父王的事方便的時候我再同你們說。”蔣應明一邊低語一邊帶著許婉儀和古長生入位。

像這等“官場應酬”是免不了觥籌交錯和數不盡的客套話的,在齊王寥寥幾句引領了第一杯酒後,其餘的人便開始自由發揮。

許婉儀覺得這種場合實在無聊,在強忍住好幾個哈欠後她才發現那原本在嗣子位上坐著的蔣應明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鉆到了古長生的身邊,二人正熱火朝天地聊著。

自從在城門見了第一眼,蔣應明給她留下的印象就出奇得好,這也許就是一種感覺,即使他就是那個同山鳴搶走了冬淩兒的人,即使他就是那個將山鳴推下了樓梯受了傷的人。

反而,對那個與昱王交好的蔣應宗她倒生不出什麽好感,那個人無論是從神態還是氣質總是散發著一種不懷好意的憂郁。

他二人相差這麽多,怎麽可能是親兄弟呢?

再看看齊王那個醜陋的樣子,他又怎能生出這樣兩個樣貌俊美的兒子呢?

許婉儀搖搖頭,表示想不明白。

從蔣應明的神態舉止可以看出,他是真的很喜歡古長生,而古長生那個溫和的性子也自然不會厭煩主動與他親近的人,再加上這兩個人藝術上的造詣......許婉儀認為,他們惺惺相惜是必然的。

宴席開了沒多久,齊王便突然嚷嚷著身體不適要回去休息。

下人們前腳剛帶齊王離開主殿,後腳大臣們便都識相地紛紛告辭了。沒多久,宴席上便只剩下許婉儀、古長生及兩位嗣子。

眼看說話方便,許婉儀連忙道,“陛下的身體是怎麽了?”

古長生也就和著問,“是啊,陛下為何這般模樣了?”

“唉,不知怎的就這樣了,起先只是起了一些紅疹,但喝過湯藥後並無好轉,漸漸地紅疹越長越大,漲破後濃水還會流出,讓人看得是觸目驚心。前前後後我們也找了許多藥師來瞧可都不見起色,你們只是看到了臉上,其實我父王周身都密布著毒瘡,發作起來奇癢無比,但只要用手去抓,毒瘡便會大面積破裂,那樣又疼痛無比,我這做兒臣也著實是看不下去啊。”

許婉儀聽得直咧嘴,仿佛那毒瘡已然傳染到了自己身上一樣,她連忙低頭看著自己方才被齊王抓過的手,緊接著便是一層雞皮疙瘩落下。

“若是這樣,那豈不是一種生不如死的痛苦?”古長生感嘆。

“正是,不過正用湯藥頂呢,雖是治不了主病,但卻可以緩解瘙癢與疼痛。而我父王的腿疾則是夜晚不慎摔下床造成的,藥師說養一段時日會好。”

古長生終於寬心地點了頭。

“為何大嗣子一直悶聲不吭呢?”許婉儀瞧向對面的蔣應宗問。

在她看來,這蔣應宗的話實在太少,席間也只是兀自端坐著觀察別人,而且那神態總是一副高傲又悶悶不樂的模樣,也不知這應屬於什麽性格。

“我兄弟二人都是話少的人,今日我是因見到古兄才一反常態話多了起來。”蔣應明答道。

“想說就說,不想說則不說,而且也並未有人問過我什麽問題,本嗣子又何須沒話找話呢?”

這是在挑理嗎?許婉儀心想,他這是見他們三日聊得火熱把他冷落了?

真是讓人猜不透啊。

四人又繼續閑聊了半晌,然後蔣應明便親自將古長生和許婉儀送去了早已為他二人準備好的寢宮。他囑咐二人要好好休息,並與古長生約好,明日要來與他切磋畫技。

轉眼已到齊國一下午的時間了,但正經事兒卻還只字未提呢,許婉儀覺得不能再這麽拖沓下去了,她可是不想再多看那惡心的齊王一眼了。

明日必須辦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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