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蠱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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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可是急死奴婢了，想著這都晌午了郡主連早飯都沒吃定餓壞了，可這又是董大人又是昱王陛下的奴婢也不敢請示，便只好讓廚房先做好了在鍋裏悶著，待客人走後再第一時間給郡主送過來。”
話雖這樣說，但許婉儀卻完全沒有胃口，現在她滿腦子裏都被各種各樣的問題占據著——那噬心毒蠱到底有沒有解藥呢？如何扮演好施蓮安不讓昱王懷疑呢？怎樣才能找到借口再回雲汐城呢？
見許婉儀一動不動地發著呆春蘭便走過來詢問，“郡主這是怎麽了？跟昱王拌嘴了？怎麽看著不太開心呢？”
“唉，春蘭啊，實話實說我是真的要煩死了！”
“郡主為何煩心啊？”
“因為無能為力，眼看著壞人作惡卻不能阻止。”她目光暗淡地說。
春蘭聽不大懂許婉儀的話，只好默默地為她倒了杯茶。
“我好想回雲汐城去啊。”許婉儀感嘆，“春蘭，你呢？如果讓你選，雲汐城和昱國，你想呆在哪兒？”
春蘭緊抿嘴唇琢磨了一會兒，“哪兒都行，在昱國有郡主，在雲汐城有郡主和小芝。”
“這麽說的話也你是更偏向於雲汐城嘍？可是現在我們該怎麽才能回去呢？唉，噬心毒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嘛。”
“郡主說什麽？噬心毒蠱嗎？”春蘭問道。
許婉儀看向她，“是啊，你知道嗎？”
春蘭赧然道，“郡主真是把奴婢的身世忘得一幹二凈了，奴婢家世代都是蠱師，怎能不知道噬心毒蠱呢。”
許婉儀喜出望外，沒想到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她激動地站起身抓著春蘭的胳膊問道，“那快跟我說說，到底什麽是噬心毒蠱！”
春蘭見許婉儀那迫切的樣子便不禁頑皮道，“那郡主要先坐下吃飯，奴婢再同郡主講。”
許婉儀聽話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擺好了姿勢，“好了，你快說吧。”
“郡主吃口菜。”
許婉儀照做。
春蘭滿意道，“噬心毒蠱是用血蟊煉制的，血蟊蟲多見於動物身上，以吸血為生，而煉制毒蠱用的血蟊一定要是一雌一雄。將兩只血蟊成蟲放進盛滿人血的壇子裏，封蓋九九八十一天，這期間在人血的浸泡下雌蟲與雄蟲會瘋狂交配，待到開蓋的那一天便能看到無數只蠕動的毒蠱幼蟲，而最初放進去的兩只成蟲會被幼蟲當做養料吃掉，這便是噬心毒蠱的煉制方法。”
許婉儀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春蘭剛剛的那一席話仿佛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如此血腥又惡心的畫面在她講來竟然是那麽的輕松。
“郡主，您怎麽不吃啦？快，再吃口菜。”春蘭勸道。
許婉儀放下筷子，“小蘭蘭啊，你告訴告訴我就你講的那個什麽蠕動的蟲那麽惡心你讓我怎麽吃啊？”
春蘭呆楞了一下，“惡心嗎？奴婢小時候還吃蟲子呢。”
許婉儀幹嘔了一下，“得，我是徹底沒食欲了。不過沒關系，你繼續說，若是中了那噬心毒蠱到底有沒有解救的辦法？”
“有呀，只要中了蠱的人連喝七日纛葉熬制的藥湯那蠱蟲便會死掉，只是光死掉還不行，蠱蟲會化作血水，而那血水是有毒的，長留於人體也是會要了命的，因此還要放血將那毒血水放幹凈，這樣一來那噬心毒蠱便就解掉了。“
“這麽覆雜呀，”許婉儀眉頭緊鎖，“放血怎麽放？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要用銀針將雙手中指及雙腳拇指紮破，待什麽時候那黑色的毒血流幹凈便可進行止血。至於危險當然是有的，放血的過程中那人若是撐過去了就萬事大吉，不然的話只能一命嗚呼了。”
許婉儀聽得手足發麻，她不敢想象古長生會有一命嗚呼的那一天。
“郡主，郡主您怎麽了？對了，郡主為什麽突然問起噬心毒蠱的事呢？”春蘭俯下身問許婉儀。
春蘭的觸碰讓許婉儀本能地躲閃，她一想到春蘭家世代都是蠱師，一想到她還吃過蟲子許婉儀就一陣不舒服。她也不知那施蓮安是怎麽想的，竟然敢把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安插在身邊做丫鬟，若是哪日得罪了被她下了蠱可怎麽辦？
“郡主，奴婢是不是說錯什麽了？”春蘭擔憂地看向她。
“沒有沒有，你說的很好。不過春蘭，你家既然都是蠱師那麽你為何回來我身邊做丫鬟呢？”
這個問題仿佛觸碰到了春蘭的傷心事，她目光隨即晦暗了下來，“奴婢的家在鬼首村，那裏家家戶戶都是蠱師，但我們只賣蠱，卻不傷人，傷人的事都是買蠱人做的。多年以前一場洪水摧毀了鬼首村，奴婢因為和小夥伴上山玩耍而躲過了一劫，可奴婢的家人卻都被洪水沖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那時昱國先王正巧路過鬼首村，不僅幫忙治理了災害，還把一些孤兒帶回了昱國，奴婢便是其中的一個。那時的郡主只有八歲而已，奴婢虛長郡主兩歲，昱王見奴婢懂事便將奴婢留在郡主身邊侍奉，因此奴婢是和郡主一塊兒長大的。我們鬼首村的人最知感恩，但先王的恩情奴婢是報答不完的，所以只能盡心盡力對郡主好，一輩子陪在郡主身邊。”
許婉儀聽到她的這段淒慘身世不禁心生同情，於是便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們互相陪伴，你也不要奴婢長奴婢短的，今後沒有外人在我們便以姐妹相稱，雖然你虛長我兩歲，但我還是當你是妹妹的。”
雖然施蓮安年芳十八，可許婉儀卻已經二十五歲了，照理來說的確是姐姐的年紀。
春蘭聽後熱淚盈眶，“郡主，您如今待奴婢可真好，真希望郡主別再變回去了。”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許婉儀，她忙問，“對了春蘭，我曾經是什麽樣的？你快跟我好好說一說，之前說的不夠詳細，例如......我跟我哥是怎麽說話的？”
春蘭為難道，“這讓奴婢怎麽說呢？”
“這樣，你一邊學一邊說，一定要如實告訴我，要不然我會生你的氣的。”許婉儀連忙施壓道。
春蘭深吸一口氣道，“好，那郡主先讓奴婢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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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雖這樣說，但許婉儀卻完全沒有胃口，現在她滿腦子裏都被各種各樣的問題占據著——那噬心毒蠱到底有沒有解藥呢？如何扮演好施蓮安不讓昱王懷疑呢？怎樣才能找到借口再回雲汐城呢？
見許婉儀一動不動地發著呆春蘭便走過來詢問，“郡主這是怎麽了？跟昱王拌嘴了？怎麽看著不太開心呢？”
“唉，春蘭啊，實話實說我是真的要煩死了！”
“郡主為何煩心啊？”
“因為無能為力，眼看著壞人作惡卻不能阻止。”她目光暗淡地說。
春蘭聽不大懂許婉儀的話，只好默默地為她倒了杯茶。
“我好想回雲汐城去啊。”許婉儀感嘆，“春蘭，你呢？如果讓你選，雲汐城和昱國，你想呆在哪兒？”
春蘭緊抿嘴唇琢磨了一會兒，“哪兒都行，在昱國有郡主，在雲汐城有郡主和小芝。”
“這麽說的話也你是更偏向於雲汐城嘍？可是現在我們該怎麽才能回去呢？唉，噬心毒蠱到底是個什麽東西嘛。”
“郡主說什麽？噬心毒蠱嗎？”春蘭問道。
許婉儀看向她，“是啊，你知道嗎？”
春蘭赧然道，“郡主真是把奴婢的身世忘得一幹二凈了，奴婢家世代都是蠱師，怎能不知道噬心毒蠱呢。”
許婉儀喜出望外，沒想到這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她激動地站起身抓著春蘭的胳膊問道，“那快跟我說說，到底什麽是噬心毒蠱！”
春蘭見許婉儀那迫切的樣子便不禁頑皮道，“那郡主要先坐下吃飯，奴婢再同郡主講。”
許婉儀聽話地坐到餐桌前，拿起筷子擺好了姿勢，“好了，你快說吧。”
“郡主吃口菜。”
許婉儀照做。
春蘭滿意道，“噬心毒蠱是用血蟊煉制的，血蟊蟲多見於動物身上，以吸血為生，而煉制毒蠱用的血蟊一定要是一雌一雄。將兩只血蟊成蟲放進盛滿人血的壇子裏，封蓋九九八十一天，這期間在人血的浸泡下雌蟲與雄蟲會瘋狂交配，待到開蓋的那一天便能看到無數只蠕動的毒蠱幼蟲，而最初放進去的兩只成蟲會被幼蟲當做養料吃掉，這便是噬心毒蠱的煉制方法。”
許婉儀一動不動地看著她，春蘭剛剛的那一席話仿佛是打開了另一個世界的大門，如此血腥又惡心的畫面在她講來竟然是那麽的輕松。
“郡主，您怎麽不吃啦？快，再吃口菜。”春蘭勸道。
許婉儀放下筷子，“小蘭蘭啊，你告訴告訴我就你講的那個什麽蠕動的蟲那麽惡心你讓我怎麽吃啊？”
春蘭呆楞了一下，“惡心嗎？奴婢小時候還吃蟲子呢。”
許婉儀幹嘔了一下，“得，我是徹底沒食欲了。不過沒關系，你繼續說，若是中了那噬心毒蠱到底有沒有解救的辦法？”
“有呀，只要中了蠱的人連喝七日纛葉熬制的藥湯那蠱蟲便會死掉，只是光死掉還不行，蠱蟲會化作血水，而那血水是有毒的，長留於人體也是會要了命的，因此還要放血將那毒血水放幹凈，這樣一來那噬心毒蠱便就解掉了。“
“這麽覆雜呀，”許婉儀眉頭緊鎖，“放血怎麽放？會不會有什麽危險？”
“要用銀針將雙手中指及雙腳拇指紮破，待什麽時候那黑色的毒血流幹凈便可進行止血。至於危險當然是有的，放血的過程中那人若是撐過去了就萬事大吉，不然的話只能一命嗚呼了。”
許婉儀聽得手足發麻，她不敢想象古長生會有一命嗚呼的那一天。
“郡主，郡主您怎麽了？對了，郡主為什麽突然問起噬心毒蠱的事呢？”春蘭俯下身問許婉儀。
春蘭的觸碰讓許婉儀本能地躲閃，她一想到春蘭家世代都是蠱師，一想到她還吃過蟲子許婉儀就一陣不舒服。她也不知那施蓮安是怎麽想的，竟然敢把這樣一個身份的人安插在身邊做丫鬟，若是哪日得罪了被她下了蠱可怎麽辦？
“郡主，奴婢是不是說錯什麽了？”春蘭擔憂地看向她。
“沒有沒有，你說的很好。不過春蘭，你家既然都是蠱師那麽你為何回來我身邊做丫鬟呢？”
這個問題仿佛觸碰到了春蘭的傷心事，她目光隨即晦暗了下來，“奴婢的家在鬼首村，那裏家家戶戶都是蠱師，但我們只賣蠱，卻不傷人，傷人的事都是買蠱人做的。多年以前一場洪水摧毀了鬼首村，奴婢因為和小夥伴上山玩耍而躲過了一劫，可奴婢的家人卻都被洪水沖走了，再也沒有回來。那時昱國先王正巧路過鬼首村，不僅幫忙治理了災害，還把一些孤兒帶回了昱國，奴婢便是其中的一個。那時的郡主只有八歲而已，奴婢虛長郡主兩歲，昱王見奴婢懂事便將奴婢留在郡主身邊侍奉，因此奴婢是和郡主一塊兒長大的。我們鬼首村的人最知感恩，但先王的恩情奴婢是報答不完的，所以只能盡心盡力對郡主好，一輩子陪在郡主身邊。”
許婉儀聽到她的這段淒慘身世不禁心生同情，於是便握住了她的手道，“我們互相陪伴，你也不要奴婢長奴婢短的，今後沒有外人在我們便以姐妹相稱，雖然你虛長我兩歲，但我還是當你是妹妹的。”
雖然施蓮安年芳十八，可許婉儀卻已經二十五歲了，照理來說的確是姐姐的年紀。
春蘭聽後熱淚盈眶，“郡主，您如今待奴婢可真好，真希望郡主別再變回去了。”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許婉儀，她忙問，“對了春蘭，我曾經是什麽樣的？你快跟我好好說一說，之前說的不夠詳細，例如......我跟我哥是怎麽說話的？”
春蘭為難道，“這讓奴婢怎麽說呢？”
“這樣，你一邊學一邊說，一定要如實告訴我，要不然我會生你的氣的。”許婉儀連忙施壓道。
春蘭深吸一口氣道，“好，那郡主先讓奴婢想一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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