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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越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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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了春蘭,還有今日你們所提的那個子異,子異又是誰呢?”許婉儀想到康必夫言語間的神態,覺得子異這個人與施蓮安的關系應當並不簡單。

春蘭微微翹起嘴角,“那是昱國太尉董子異,郡主的青梅竹馬呀!郡主成親之前就同董太尉說好了,只需幾日事成之後便回去,所以郡主現在這個樣子,恐怕最心急的不是昱王,而是董大人了。”

“青——青梅竹馬?”許婉儀頓時混亂了,這不是一腳踏兩船嗎?昱國一個青梅竹馬,雲汐城一個舉案齊眉,這施蓮安可是艷福不淺啊。

“是呀,董大人待郡主是極好的,所以春蘭希望郡主盡快記起事情來,不要再這樣恍恍惚惚了。”

“嗯,我倒是也想,可......唉!春蘭,你跟我說說我之前是一個什麽樣的人啊?”許婉儀悵然地問。

春蘭小心翼翼地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怎麽不答啊?你就實話實說,好的壞的都要說,我保證不怪罪你,現在是考驗你忠心的時候,你要是敢騙我我可不饒你啊!”許婉儀佯裝恫嚇。

春蘭嚇得連忙解釋,“奴婢一直都忠於郡主的,奴婢打小就在郡主身邊伺候,與郡主朝夕相伴,怎麽會欺騙郡主呢。”

許婉儀暗笑,“瞧把你嚇的,快說快說。”

“郡主之前的性子更烈一些,有時更像男孩子,喜歡舞刀弄劍,與昱王手足情深,是昱王身邊得力的幫手......”

許婉儀打斷了她,“我之前是不是挺......蠻橫不講理的?”

春蘭為難地看著她,不敢答話。

“那我這麽問你,現在的我和曾經的我你更喜歡哪個?”

“當然是現在的郡主了,現在的郡主不罵人不打人,性情也溫和。”

“那你還希望我記起曾經的事情?萬一我又變回去了怎麽辦?”

這一點可是提醒了春蘭,是啊,萬一郡主哪一天又變回原來的樣子自己豈不是又要戰戰兢兢地度日了?天曉得她哪天心情又是一片烏雲,然後連帶著身邊的所有人都要陪著她不開心,甚至還會成為她拳打腳踢的出氣筒。

春蘭還沒想好怎樣回答,卻聽到一陣推門的“吱嘎”聲,二人循聲看去,只見在月色的照耀下,大公子一襲白白色睡服站在屋門口四處搜尋著什麽。

待許婉儀從涼亭走下來他才看到她。

“夫人,這大晚上的怎不休息?”古長生邁步朝許婉儀走去。

“睡不著,出來透透氣而已,哥哥怎麽也醒了?”

“翻身的功夫看到夫人不在,心裏頓覺空蕩便再無睡意了,所以便起來找夫人。”古長生攬過許婉儀的腰道,“快快隨我回房休息吧,夜風太涼了,春蘭你退下吧。”

春蘭看著這二人親密的舉動心中又不免想起遠在昱國的“董大人”,可憐的董大人哦。最後她只道“是”便回了房。

二人重又躺回了床上,古長生道,“我剛剛做了個夢。”

“哦?是什麽夢?”

“我夢見我與夫人誤入了尋不到邊的樹林,我們努力地尋找著出口,可我一不留神的功夫夫人就不見了,我拼命地喊,拼命地奔跑,就是找不見夫人,我難受至極。醒來後竟然發現床的那一邊已是空空,心情便更是無法描述。還好夫人沒有走遠,就在身邊我能看見的地方。”

古長生的語氣裏滿是委屈,許婉儀能夠理解那種感受,小時候的某一段時間她時常會夢到自己的媽媽——那個狠心的舍她而去的女人,夢裏的她也不要她,每次說幾句話後人就會消失,她便一直找一直哭,哭到醒來,滿臉淚痕。

“哥哥今後不要擔心,我若有事定會和哥哥講的,像今日這種情況必然只是在哥哥眼皮子底下活動,出不了院子的。”許婉儀安慰他。

誰知古長生竟然一個側身,一把抱住了許婉儀,動作雖快,可手間力度卻是輕柔的。

他的唇附在她的耳旁道,“蓮安,盡管你這樣說,但不知為何我總是覺得你會離開我,不知為何......”

許婉儀的心狂跳不止,這個男人第一次越過了“雷池”,他二人之間的被子已被他壓在了身下,似有若無了。

與此同時她又想到了康必夫說過的話,心中頓覺古長生的預感也算準確,若是她沒上了這施蓮安的身,那不要說施蓮安離開他,怕是他連命都保不住了。

許婉儀舒了口氣,握住了古長生搭在她腰間的手,這是她第一次主動,他是個可憐人,她想要安慰他,如同安慰曾經那個小小的、可憐的、無助的自己。

古長生甚是驚喜,他反手又將許婉儀的手緊握住,借著便將嘴唇湊近,許婉儀立刻扭過頭去。

這舉動讓古長生適時地停止了他的下一步打算,但卻仍沒放手,他就那樣抱著她,面帶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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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婉儀睡到自然醒,醒來古長生已不在。

小芝說,大公子說讓少夫人多睡一會兒,昨日休息的太晚了。

坐著緩了緩神兒,許婉儀便開始更衣打扮,趁著古長生沒回來趕緊去爹娘那裏請個安。

到了主屋廳堂,許婉儀便看到古長生和古山鳴一同坐在裏面聊著天。

“呦,今兒個是怎麽了?山鳴也來請安了?”

往常的日子,古山鳴不守規矩慣了,像每天跟父母問安的事情他是想起來便做,但通常他都想不起來。

許婉儀極少在這個時間碰到他,因此驚訝。

“昨日經嫂嫂指點我便開了竅兒,今後我要乖順一些,以備日後求情之用。”古山鳴挑了挑眉毛暗示道。

“孺子可教也。”許婉儀讚了句。

古長生沒聽懂他二人說的是什麽意思,卻也沒細問。

“夫人睡得好嗎?”他問許婉儀。

“還好,爹娘呢?怎麽沒見?”許婉儀看了看空蕩蕩的主位問。

“聽說爹和娘是去給楚王備禮去了,應該待會兒就過來了,夫人坐。”古長生示意許婉儀。

正在這時,古天行也來了,許婉儀回頭正好瞧見了仍舊一身白衣的面色清冷的他,二人四目相接的瞬間只感到了一陣熱騰騰的殺氣。

許婉儀在古長生身邊坐下根本沒理他,古山鳴也只沖二哥點點頭意思了一下。

古長生看出了氣氛的不對勁兒,便主動緩和道,“二弟今日氣色甚好,應該是休息得不錯吧?”

“尚好。”古天行答。

“二弟可想到該如何裝病了嗎?”

古天行微微一笑,“這有何難?只要挑個合適的時機暈過去便是了。”

“哦?這麽簡單?”古長生問道,隨即又問許婉儀,“夫人怎麽看?”

“哼,不怎麽樣!”,許婉儀擺弄著手指甲心不在焉地說道,“這是哥哥問我,我便說一說,不然我才懶得管呢。”

“夫人,那件事都已經過去了,天行他並無惡意,都是自家兄弟,他的事便是我的事,還請夫人幫忙出出主意吧。”

“罷了,這本就是我的事,無需嫂嫂幫忙。”古天行冷臉道。

“二哥這樣講話就不妥了吧?若不是嫂嫂出主意你能退掉這門親事嗎?現在又不需要幫忙了。”古山鳴氣不過。

許婉儀看著古天行極為不爽,她心知老三處處維護自己,眼看這兩個兄弟又要發生口角,她便想著該如何打打那個油鹽不進的高冷二公子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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