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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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國鹹陽,第二日。

如果說女人的生理周期是每個月的那麽一次的話,那麽男人所要面對的生理問題往往是第二天早上的尷尬,當然,鑒於墨鬥昨晚被折騰了一宿,他就不用再面對這個問題了……才怪,很顯然,某人正在幫他手動產生這個生理癥狀。

“大王,白日宣淫,萬萬不可……啊~”

嬴政非常迅速地阻斷了墨鬥接下來的話,他挑起眉問:“白日宣淫萬萬不可,那欺君之罪又當如何?”

墨鬥腰間一軟,他往下伸手按住作亂的手,努力保持呼吸均勻:“我……沒騙大王。”

“嗯?”嬴政索性停下了動作,毫無疑問,這反而讓墨鬥陷入了更加窘迫的境地,但嬴政視而不見,而是慢悠悠地問,“那寡人問你,鬥究竟是何日習得的玉雕?”

墨鬥難受地蹭了蹭,然而並沒有緩解任何癥狀,只是憋得愈發難受:“就兩年前,真不久……”

嬴政低頭看面色發紅的墨鬥,像是打發一般隨意撫慰了兩下,顯然,這個答案並沒有讓他滿意:兩年前的話,確實不久,但關鍵是墨鬥一直活在他眼皮子底下,直到現在才被他發現,這才有問題。

“雕龍也是真?”

墨鬥趕忙點點頭,他沒那膽子拍開嬴政的手自己解決問題,只能趕緊讓嬴政滿意,他討好道:“當真,只是那日恰巧想到大王,就不知不覺雕了那個手……那個玉人出來……”

玉人,雖然確實沒錯,但總覺得這個形容詞怪怪的。

嬴政嘆了口氣,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恰巧全噴到了墨鬥的耳朵上,弄得他又癢又麻,墨鬥覺得嬴政再這麽墨跡下去,他可能真的要炸了……

而就在這個時候,神情都快恍惚的墨鬥聽到耳邊的胸膛震動著,發出沙啞而磁性的低聲,連帶著他的頭皮到心臟戰栗起來,嬴政俯頭貼在墨鬥的耳垂上,吹出一陣陣熱氣:“告訴寡人……你,雕龍做何用?”

給你雕國璽啊……

天知道墨鬥是花了多大的毅力,才將這句話牢牢地留在舌尖而沒用送到嬴政的耳裏,纏綿著將這個消息告訴嬴政確實不錯,但是在天下還未一統之前,在他還未做出真正的實物之前,他還不想做樣做。

所以,墨鬥非常堅強地將頭埋到了嬴政的胸前,含著淚,毅然決然地搖了搖頭。

嬴政:……果然還是欠收拾!

……

這邊的嬴政正在行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荒唐事,那邊的王綰卻正在發愁剛剛得到的新的君令,沒辦法,雖然他本人是不情願的,但是誰讓嬴政下了君令,而他也接下了,既然如此,他也便只能往千金閣裏走一遭了。

當然,以王綰的身份,要是直接正大光明地去了,估計整個鹹陽都會亂成一鍋粥,畢竟,王綰在一定程度上是代表秦國老一代貴族階級的代表,甚至代表了秦國舊時的統治秩序,而嬴政就是在打破這些東西,一旦王綰決定幫助嬴政,秦國就真的要變天了。

王綰是以一個普通人的身份混跡到千金閣的,並沒有人認出他來,畢竟再怎麽樣,王綰也算是一個位高權重的人,現在千金閣裏都是底下階層,根本見不到他一面。

不得不說,古代的老人確實擁有許多的特權,王綰即便沒有了以往的身份,但依然憑借自己的年齡獲得了許多的便利,尤其是他的文學水平在千金閣裏傲視群雄的時候,管事的人直接恭恭敬敬地把他供上了最高位,與同樣接受過良好教育水平的隗林共事。

而當這兩人會面時,無論是隗林還是王綰都停訝異的:竟然除了自己,還有人願意接受千金閣的新字體?!

王綰與隗林沈默地對視,最後還是管事打斷他們的氛圍,幾本厚厚的書堆到了兩人面前,恭敬道:“兩位先生識的字多,寫的也快,任務便多,當然,報酬自然也相應地提高。”

這正是隗林想要的,他點點頭:“多謝管事。”

送走管事後,隗林也便不再保持沈默,他直接開口問道:“在下隗林,不知老先生尊姓大名。”

王綰猶豫了一下,決定還是將自己的姓給隱藏起來,畢竟‘王’這個字還是蠻顯眼的:“你叫我綰便可。”

見此情況,隗林也不再追問下去,而是直接開始了工作:“綰老先生,既然如此,我們便直接開始吧。”

說罷,便非常快速地將案幾上的幾本書翻閱了一遍,大致計算出了每本的字數,然後公正地分開到自己和王綰面前;“我們各自一人一半如何?”

王綰沈默,這麽快的嗎?他還什麽都沒準備好啊……

見隗林已經直接開始了,王綰無奈之下咳了一聲:“隗小友,我年齡大了,腰眼昏花,精力有限,不知可否……”

隗林了然,他立馬就翻出字寫地比較大的一些書,放到了王綰面前:“這些書字大些,綰老先生能輕松點,至於做多少……盡力就好,我會做下去的。”

“那報酬……”

剛剛管事說錢多一些的時候,對方那眼珠子可不要太亮。

隗林想了想道:“多勞多得想必綰老先生沒意見吧?若是信得過在下,那由我一應計算如何,旁的不說,這數算之技,我還是拿得出手的。”

王綰點頭,他只是來看看千金閣,又不是真的來當差:“可以,既然這些事討論完了……”

隗林舒了口氣,埋頭準備工作——問完了這些事,總可以開始了吧……

“那我便繼續問了,這工作時間隗小友可有計劃?”

為什麽對方有這麽多問題?!

隗林崩潰地擡頭:“當然是想何時便何時啊……”

怎麽這人做事這麽莽撞?!

王綰無奈地嘆氣:“做事怎麽能如此隨意啊……”

命運就如同一個好奇的科學家,總是愛將兩個截然不同的東西放置在一起,饒有興致地看著他們慢慢發酵、反應,然後產生出一系列的反應,有時好有時壞,而這一對,便會為秦國留下一段傳奇。

……

魏國,大梁。

北方的天氣總是幹燥而冰冷的,即便是黃河水也被凍得結結實實地,馬蹄被包裹了綢布,在冰面上發出沈悶的敲擊聲,震得人發寒發冷。

“將軍,太危險了,咱們走吧。”

不知道王賁跟王翦說了什麽,王翦竟然直接答應了王賁率領盡一半的部隊來到了魏國,而他們剛剛從燕地趕到了魏國,王賁便直接來到了大梁附近一直游蕩勘察,似乎在確認了什麽。

王賁身邊的衛兵凍得瑟瑟發抖,他的手因為長時間牽著韁繩暴露在外面而發紅發腫,整個人就僵硬在了馬背上,只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沒有了知覺。

但即便如此,王賁一點撤離的計劃都沒有,他牽扯著發紫的嘴唇不緊不慢道:“急什麽,讓我再看看清楚。”

王賁的樣子並沒有比身邊的衛兵好多少,甚至因為高舉著望遠鏡而受到了更多寒風的襲擊,但他就如同雕塑一般挺做在馬上,手不見絲毫的顫抖。

見到如此,衛兵也不好說什麽,只是嘟囔了幾句:“您在看什麽啊……”

王賁笑道:“我看那大梁城墻厚實,想必這些年定是將錢用於這上面了。”

衛兵啞然:“那您還笑得出?”

“如何笑不得?”王賁將望遠鏡的方向一轉,看見了原本應綿綿無窮的黃河水此刻如靜止一般凍在川谷間,他突然問道,“你說這黃河水有多少?”

衛兵沒反應過來:“嗯?”

王賁沒理他,像是自問自答道:“煮一甕的鱉總夠了吧……”

衛兵理所當然:“當然夠了!”

王賁反問:“那若是一城呢?”

“啊?”衛兵猶豫了一下,“那也沒那麽多柴火啊。”

王賁終於放下了望遠鏡,他點點頭讚同道:“那便直接淹死罷。”

說罷,便牽繩轉頭,奔回營地,接下來的事可不好做,他要早做打算,只留下還在糾結的衛兵:這鱉怎麽淹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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