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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我把她們,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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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

一碟子松子翻在了石榻上。

藤嵇半張著嘴,擡眼就對上聶混猩紅的眼眶,那眼神裏都是焦灼與擔憂。

好半晌,他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啊...,她她挺好的,在塗山呢!”

聶混喉結滾動,鳳眸中的暗芒微散,緩緩松開他,啞聲詢問。

“她挺好的?”

藤嵇點頭如搗蒜,連忙站起身,快言快語地安慰他。

“好得很!那肚子得有這麽大了,啊,還沒生呢,塗山靈蘊充沛,她每日只需要安安穩穩呆在那兒,什麽都不用做,就安好的不得了,平日也沒人去打擾她,你放心吧。”

聶混神情漸漸平靜下來,喃喃問他,“孩子,還沒生?”

藤嵇兩手交握,點點頭,“沒生呢,仙域時間不同,沒有白晝之分,也沒有四季交替,她住的塗山主峰,山清水秀常年如春,別提多舒適了。”

聶混眸色恍惚,點點下顎,感受著胸腔心口處契印的滾燙,他低聲喃語。

“那就好,那就好...”

陶淺之上前一步,追問藤嵇,“出什麽事了?你又是如何回來的?白夭讓你回來送什麽信?”

這提到了正事兒上,藤嵇頓時面色一正,語氣略顯嚴肅。

“說起來話長,是有關九重天誅魔大計,如果沒猜錯,魔子是玄龍的傀儡,玄龍要利用他,讓魔君封犀奪舍重生,然後,諸天神佛會協力,徹底誅滅魔君封犀,天地間將再無魔族的容身之處。”

這個話題,的確是過分嚴肅了。

幾人齊齊蹙眉。

一直未開口的秦合上前一步,沈聲詢問。

“所以?”

藤嵇看了他一眼,接著道,“白夭說,魔君封犀與魔域內的魔氣一脈相承,他若是覆生,魔域必然會掀起動蕩,到時魔族人會氣勢大增,必然會傾巢而出沖出魔域,為禍人間。”

“誅滅魔君也需要時間,仙域與凡間的度日不同,凡人無法抵抗魔族人,倘若不早做準備,很可能會面臨的將是凡人滅族的災難。”

幾人面色沈沈,陶淺之與聶混對視一眼,沈聲道。

“你有何看法?”

聶混鳳眸微動,“最好的辦法,便是守住魔域的出口,時刻保持警戒。”

這樣魔族人一旦有動靜,他們必然是第一時間察覺的,能做出最先的應對。

話落,他看向秦合,“這次,你必須得帶我們去魔域。”

秦合若有所思,眉眼沈沈打量幾人一眼,聲線淡薄。

“憑你們幾個,根本無法抵抗魔族的軍隊。”

聶混修眉輕挑,“我自然還有後援。”

“後援?”,秦合笑的不以為然,“你說聶北軍嗎?區區凡人軍隊,又怎麽可能是魔軍的對手,單單魔君的坐騎熾禰獸,便可以一抵萬了。”

聶混玄黑瞳珠微深,聲線低沈,一字一句道。

“你只需幫我們帶路,其他的,可以不多管。”

不管秦合是袖手旁觀,還是出手相助,他都會記他恩情。

秦合定定與他對視,片刻,下顎輕點,轉身當先離開,走到洞口處,他突然側頭看向藤嵇,冷冷詢問。

“你從仙域出來的,可記得你出來的位置在何處?”

聶混聞言,亦豁然側目,看向藤嵇。

藤嵇被兩人這麽目光如刀的盯著,啟唇時不由磕巴了一下。

“我...我記,是記得,不過,不知道怎麽進去啊。”

他是被玄龍一袖子卷住給丟出來的,他連怎麽出來都不知道,更別提進去了。

秦合微微頷首,“你記得就好。”

自從天門隱蔽,他就沒法找到上去的路,只要找得到位置,他自然有辦法上去。

丟下這句話,秦合緩緩轉回頭,帶著籬官離開。

聶混幽沈的視線緊緊盯著洞口的方向,陶淺之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上前拍了拍他肩。

“知道你想什麽,現在,還不是去找白夭的時候。”

聶混點點頭,濃密的睫羽緩緩下垂,遮住了眼底幽暗的瞳澤。

藤嵇在旁聽著,一時欲言又止,想了想,他擡手撓頭,低聲道:

“就算是真上去了,也沒法找到塗山,仙域太大了,塗山外又布下了金光符咒,玄龍下了令的,重兵把守在山腳下,不許進也不許出。”

玄龍。

聶混玄黑瞳眸深處瞬間燃起了冥火,驀然擡眼盯向藤嵇,一字一句冷的結冰。

“他還派人封守塗山?囚禁夭夭?”

看他這被觸及了逆鱗的模樣,陶淺之頓覺頭疼,示意藤嵇趕緊解釋。

藤嵇張了張嘴,磕巴了一聲,安撫聶混。

“你,你別把事看的那麽片面不是,這也不算囚禁,這是為白夭好。”

聶混鳳眸微瞇,眸光凜冽。

藤嵇頓覺一股涼意從腳底竄上了心尖兒上,他動了動脖子,咽了口口水,小聲喃喃解釋道。

“我的意思是,有弊便有利,仙域裏都忙著誅魔大計呢,沒有這事兒,那白夭死而覆生回去,塗山不得被那些游手好閑的神仙給踏扁了?她現在正需要靜養,這派人守著,也耳根子清靜,見不到人打擾,有利於養胎。”

聶混唇線微抿,盯了他一眼,沒再多言,只轉身要離開,與陶淺之低語了一聲。

“我回一趟四海城。”

陶淺之一楞,連忙追在他身後。

“你都三年多沒回去了,現在回去,是為了魔域調兵?那你準備怎麽解釋白夭的事?”

聶混濃睫低垂,“我自有辦法,需要花幾日時間,說動父親。”

言罷,他沒再停留,縱身躍下洞口,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林中。

陶淺之和藤嵇一前一後追到洞口,望著消失的背影,齊齊嘆了口氣。

陶淺之不用側頭,莫名的盯了藤嵇一眼。

“你嘆什麽氣?”

藤嵇,“我...”

他一張口,猛地又想起了什麽,不由一跺腳。

“唉!忘了最重要的事兒!”

看他這大驚小怪的,陶淺之眉梢高挑,“什麽事兒?”

藤嵇撫掌長嘆,“九瓣金藥蓮!白夭讓我帶給聶混的,我忘了給他了!”

陶淺之頓時一個白眼翻過去,“他又不是不回來了!咋咋呼呼...”

此時的聶混,已經出了周山山門,徑直往聶公館的方向躍去。

朝陽初升,天光大亮時。

聶公館主樓裏,聽人傳話,樓上以聶大帥為首,撲啦啦下來一堆人。

聶混踏進堂廳的正門,便與聶大帥對上了視線。

三年多不見,聶大帥兩鬢間的白發叢生,仿佛老了數歲。

父子倆齊齊頓住腳步,聶大帥雙手搭在拐杖龍頭上,緊緊捏著,咬牙切齒叱罵了一聲。

“小兔崽子,你還知道回來!”

聶混淡淡牽唇,“父親。”

聶大帥一臉怒火,上下打量了他幾眼,視線又往他身後看了看,見他只孤零零一個人,不由臉色一沈。

“老子的兒媳婦兒和孫孫呢?!”

怎麽算,那對雙生子,也該足三歲了。

聶混喉結輕滾,面色平靜,眼眶卻微不可見的發紅,啟唇時,嗓音也掩不住沙啞。

“我把她們,弄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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