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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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將借來的通訊器立起來，視頻裏她站在最前面，側後方是奧蘭多，最後是倨傲的年輕陛下。新一代繼任者。
他又將自己的白紗頂回了腦袋上，屬下在外頭花園裏現摘了一些鮮花，編成花環，放在了白紗上。
他像一頭年輕的，穿越茂密叢林而來的巨鹿，頭頂是叢林的霧氣和四季更疊，有一種神聖感。
三人表情各異，主要是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一起對著通訊器和另一頭的歐姆說話，就……很尷尬。
茉莉在視頻那邊松了口氣：“你沒事太好了。”
風笑了笑。
重陽站在端午後頭，高大的身子比端午壯實不少，卻畏畏縮縮的，弓著背探出個頭來。
這畫面太詭異了，媽呀，真的太詭異了。
“我們得快一點。”風道，“很難說老師不會追蹤到我們的信號，監聽我們聊天。”
也有道理。年輕的陛下黑了黑臉，再一次感受到了自己的國家被一臺AI“劫持”了的屈辱。
端午點頭，語氣精簡：“我們會想辦法找到老師真正的主機，將它暫時關機。”
“如果它轉移數據離開，我們希望奧斯克魯能引導它去往黑塔，黑塔的所有設施都是獨立的，可以將它封鎖在裏面。”
奧蘭多瞬間懂了對方的意思：“居然能想出這種辦法，厲害啊。”
端午面色不變，不卑不亢道：“我們要冒很大的風險，奧斯克魯也應該拿出合作的誠意。”
奧蘭多笑聲意味不明：“陛下已同意將遠春城劃給歐姆，奧斯克魯會盡數撤出。”
端午一楞，這想法同他不謀而合——歐姆需要有自己的大本營，需要有時間培養、建立自己的人才儲備庫，先要立根，才能發展。
遠春城距離其他三城最遠，地盤又最大，是最合適的。
他感慨的看向風，再一次覺得如果沒有森嶠，或許他們會是最好的靈魂伴侶。可惜。
端午收回不合時宜的想法，神情肅穆：“陛下能說到做到嗎？”
年輕的陛下威嚴道：“你敢質疑我？”
“那是一座城，有無數奧斯克魯的心血和努力。你說給就給，不怕其他奧斯克魯不答應嗎？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怕你們不能代表其他奧斯克魯。就我所知，遠春城的星州對歐姆十分反感，一直想要獨立自治，同歐姆完全分割。他們或許不會答應離開遠春城。”
陛下沈聲道：“我說可以就可以，至於如何安撫其他奧斯克魯，那不是你們歐姆該管的事。”
端午點頭：“既然如此，我會盡快準備平等協議。我相信，那會是歷史性的一天。”
陛下閉上眼，不再說話，奧蘭多代替道：“我們也會準備協議，許多細節還需要商量。阻止你們所謂的‘老師’雖然風險很大，但你們有天然的優勢，而我們卻要付出代價。”
奧蘭多說到這裏，想起了一路的受騙過程，不由加重了語氣：“我們付出了金錢、精力和無數實驗的時間，這些都浪費掉了。包括黑塔，它也是我們目前最頂峰的設計，拿它來關一臺AI，實在大材小用。”
“那關我們什麽事呢？”端午背著手，淡然道，“公爵大人，如果你不能將這件事做好，奧斯克魯不會原諒你，你將被釘在恥辱柱上。你沒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
風噗嗤一樂，端午看過來，眼裏藏著深深的溫柔和擔憂：“風……”
他話音沒落，風就正色道：“好了，之後保持聯系，我先掛了。”
“……”
奧蘭多瞥了神色蔫蔫的雄性歐姆一眼，譏嘲的動了動嘴角。風掛了視頻，陛下疲憊的揮手：“之後的事讓奧蘭多和審核會配合你，還有巡邏隊……”
他頓了頓：“傳我的命令，巡邏隊全力配合森隊長。”
“是。”
陛下心裏還有不甘，站起身猶豫了一下，又看自己的臣子們：“黑塔……承載我們離開殖民星的希望，就這麽沒了？”
“陛下。”審核會的長老們同樣心痛，深深低下頭，“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也許可以等一等。”陛下背著手，走來走去，“它能制造多少仿真機器？系統它可以控制，但原材料沒了……”
“它能控制仿真機器去為它尋找原材料。”審核會提醒道。
“……”
“拖。”陛下握拳，“拖著它。拖到它沒有餘力去找原材料，只要把仿真機器全部消滅……”
“陛下。”審核會長老無奈又疲憊的嘆息，“機器死傷再多，也只是機器啊。”
他顫抖的嘴唇動了動，剩下的話沒說完，但在場的都明白了他的意思。
用活的生命去交換死物，怎麽想也是不值當的。
年輕的繼任者沈默了，隨後長長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滄桑了許多，他背著手擡起頭看著遠處：“我們到底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大殿內寂靜無聲。
“前輩們降臨這顆星球時，可曾想過有這一天？”或許那時候他們對主宰此地充滿了希望和熱血，以為這會是自己的第二家園？
也許他們就沒想過要回去。
也許他們野心勃勃，是打算將這顆星球徹底變為奧斯克魯真正的家園。
時間太久了，疲憊不堪的奧斯克魯竟從未有過歸屬感，歐姆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他們，他們是外來者。風說得不錯，大部分普通的奧斯克魯並不喜歡歐姆，也並不願意和他們生活在一起，遠春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沒有人回答年輕的繼任者，他獨自發了會兒怔，轉身離開了。
奧蘭多帶著風出去，風道：“我要去特殊管理局。”
奧蘭多沒看她：“那裏很危險，要是你出了事，森嶠不會再幫我們。”
“我跟著巡邏隊去，不會亂跑。”風道，“通訊器給你，我和森嶠如果出了事，你也可以照舊和星辰聯系。”
奧蘭多接過通訊器，帶著深意的看她：“事情平息後，你們打算如何？”
風沒有回答。
奧蘭多換了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麽說服牛頓？他和你們所謂的老師感情很深，老師救了他，又幫他走到了現在。”
“感情很深？”風反覆咀嚼這句話，譏誚道，“牛頓是個真正的領導者，我的意思是，如果歐姆的時代還存在，他非常適合從政。而這類人都有一個特點……”
她轉頭看奧蘭多，眼底很是淡漠，仿佛已看透了一切：“他們沒有所謂的‘感情’，只有‘利益’，而利益從來不是永恒不變的。”
奧蘭多倒是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想來他也早就料到了。
“他是我唯一佩服的歐姆。”奧蘭多想起方才視頻那頭不卑不亢，正直又清冷的年輕雄性，搖頭，“似乎不管是奧斯克魯還是歐姆，年輕的繼任者都有一個通病，以為自己背負了某種使命和責任，以為自己能掌控大局。”
奧蘭多顯然話裏有話，暗示道：“但可惜，他們手裏的棋都是上一代留給他們的，推著他們往前的從來不是使命，而是早已註定的命運。無論走多遠，他們都難逃上一代的影子。”
風回頭看了眼輝煌的大殿，裏頭的奧斯克魯都已經散去了，它空蕩蕩的獨自孤傲矗立，俯視眾生。
風跟著巡邏隊去了現場。
巡邏隊已有五支隊伍先後趕來增援，外圍的仿真機器已清理幹凈，但兩條小街上正源源不斷湧來更多的仿真大軍。它們整齊一致的行進，金屬摩擦聲刺耳，面無表情的從街那頭看來時陰森的像拍恐怖片。
“堵住出入口！”風在巨大的噪音裏對柯爾塔喊，“用無人機和飛船，從高空掃射，不要跟他們面對面！”
“還用你說？！”柯爾塔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一把扛起風，道，“老子做巡邏隊多少年了都，這點小事還做不好？你要進去就快去，一會兒我後悔了你就別想走了！”
他幾步沖上臺階，翅膀張開，幫風遮擋了可能的流彈，以免她受傷。
他彎曲的龍角缺了一小塊，沒有流血，暗黃色的眼睛裏泛著殺氣，將風扔進了特殊管理局的大門，喊：“出來的時候如果這邊不行，就去樓頂，飛船可以接應你們！”
他又叫住欲走的風：“你知道他想做什麽吧？”
風抿住嘴唇。
柯爾塔不再看她，揮了揮手，背對他走向了戰場。小路盡頭，一群仿真機器面無表情的沖了過來，它們的彈跳能力很強，躍向半空時甚至可以直接抓下無人機。
柯爾塔張開翅膀，一腳踹飛一個，彎角剮蹭在機器的胸口上，發出刺耳摩擦聲。
達達舉起槍掃射，渾身的毛炸起，連尾巴都因炸毛粗了一大圈，發出吶喊。
風轉頭跑進了門內。
地底。
隧道深處不斷傳來歐姆的哀嚎，在安哥拉說“好了”的同時，森嶠爬了起來，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槍械。
地上是歐姆的屍體和仿真機器崩壞的零件。冰冷斷裂的鐵臂和屍體還未徹底冰冷的斷肢靠在一起，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耳機裏的安哥拉碎碎念：“成功率真的不太高，我算過很多次了。”
“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我之前說的那種……”
“風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成功率其實都不高。”森嶠打斷它道，“她當初假裝流浪發燒被我撿回去，難道就能算得準嗎？如果我沒理她，她就會遇到危險。她當時是真的在發燒，幾乎燒糊塗了。”
森嶠喃喃：她從來都那麽大膽。
安哥拉嘆氣，只好將路線再次計算了一回：“一定要分毫不差，一旦計劃開始我會倒計時……”
正說著，電梯那邊的數字突然亮了。
森嶠敏銳地看過去：“不對，按計劃外面的仿真大軍應該來不了，出去的歐姆也早就逃掉了，電梯暫時是關閉狀態，又有巡邏隊守著，怎麽會……？”
安哥拉發出‘當當當’的聲音：“你猜是不是我猜的那樣？”安哥拉的聲音聽起來很亢奮，森嶠內心一震，他不敢相信，忍不住站直了身體，隧道邊的仿真機器擡槍對著他，他趕緊躲開，撿起散落的機器金屬外殼做盾牌，擋在身前。
眼見又一輪混戰要開始，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輕盈的黑影從裏面跳出來，先丟了煙霧彈，又丟了電磁幹擾裝置，一陣“滋滋”的雜音，仿真機器們立刻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看起來失控般在原地來回走動。
鯉激動的喊起來：“這裏！風！”
森嶠的呼吸幾乎要停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的影子，舉著“盾牌”沖了過去，速度極快。
鯉正在跟風說話：“牛頓怎麽說？他會來救我們吧？！”
“不能帶這些東西進來！這下頭的東西很危險，萬一引發連鎖反應……你趕緊把身上的東西丟了！”
風沒有回答，只是仰頭看向她的身後。
鯉一回頭，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撲來，一把將風舉抱起來，先用盾牌擋住，隨即埋頭在風身上深深吸了口氣，仿佛重獲珍寶。
鯉：“……”
鯉有點尷尬，轉回頭不看。
只聽森嶠沙啞著聲音，危險又低沈道：“不是讓你等我嗎？”
風沒有回答，只是單手抱住在自己心裏牽掛了許久的奧斯克魯，此時此刻，她一顆心才落了地。她蹭了蹭對方的胸口，道：“我等不及。”
森嶠：“……”
風眼眶微微紅了，鼻腔裏滿是血腥味，她隔著防護服也知道森嶠傷得有多重。但她沒提這件事，只是問：“想我嗎？”
森嶠溫柔道：“當然想，特別想。”他誠實地道，“我總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風的眼淚掛在眼睫上，沒有落下來：“我也怕。所以我決定了，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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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記說，昨天安哥拉的笑話是我網上看來的hhh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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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表情各異，主要是沒想到有一天會站在一起對著通訊器和另一頭的歐姆說話，就……很尷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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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關我們什麽事呢？”端午背著手，淡然道，“公爵大人，如果你不能將這件事做好，奧斯克魯不會原諒你，你將被釘在恥辱柱上。你沒有什麽資格跟我談條件。”
“……”
風噗嗤一樂，端午看過來，眼裏藏著深深的溫柔和擔憂：“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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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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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可以等一等。”陛下背著手，走來走去，“它能制造多少仿真機器？系統它可以控制，但原材料沒了……”
“它能控制仿真機器去為它尋找原材料。”審核會提醒道。
“……”
“拖。”陛下握拳，“拖著它。拖到它沒有餘力去找原材料，只要把仿真機器全部消滅……”
“陛下。”審核會長老無奈又疲憊的嘆息，“機器死傷再多，也只是機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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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的繼任者沈默了，隨後長長嘆了口氣，仿佛一瞬間滄桑了許多，他背著手擡起頭看著遠處：“我們到底是如何走到這一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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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輩們降臨這顆星球時，可曾想過有這一天？”或許那時候他們對主宰此地充滿了希望和熱血，以為這會是自己的第二家園？
也許他們就沒想過要回去。
也許他們野心勃勃，是打算將這顆星球徹底變為奧斯克魯真正的家園。
時間太久了，疲憊不堪的奧斯克魯竟從未有過歸屬感，歐姆的存在時時刻刻提醒他們，他們是外來者。風說得不錯，大部分普通的奧斯克魯並不喜歡歐姆，也並不願意和他們生活在一起，遠春城就是最好的例子。
沒有人回答年輕的繼任者，他獨自發了會兒怔，轉身離開了。
奧蘭多帶著風出去，風道：“我要去特殊管理局。”
奧蘭多沒看她：“那裏很危險，要是你出了事，森嶠不會再幫我們。”
“我跟著巡邏隊去，不會亂跑。”風道，“通訊器給你，我和森嶠如果出了事，你也可以照舊和星辰聯系。”
奧蘭多接過通訊器，帶著深意的看她：“事情平息後，你們打算如何？”
風沒有回答。
奧蘭多換了個問題：“你們打算怎麽說服牛頓？他和你們所謂的老師感情很深，老師救了他，又幫他走到了現在。”
“感情很深？”風反覆咀嚼這句話，譏誚道，“牛頓是個真正的領導者，我的意思是，如果歐姆的時代還存在，他非常適合從政。而這類人都有一個特點……”
她轉頭看奧蘭多，眼底很是淡漠，仿佛已看透了一切：“他們沒有所謂的‘感情’，只有‘利益’，而利益從來不是永恒不變的。”
奧蘭多倒是沒有露出多少驚訝的表情，想來他也早就料到了。
“他是我唯一佩服的歐姆。”奧蘭多想起方才視頻那頭不卑不亢，正直又清冷的年輕雄性，搖頭，“似乎不管是奧斯克魯還是歐姆，年輕的繼任者都有一個通病，以為自己背負了某種使命和責任，以為自己能掌控大局。”
奧蘭多顯然話裏有話，暗示道：“但可惜，他們手裏的棋都是上一代留給他們的，推著他們往前的從來不是使命，而是早已註定的命運。無論走多遠，他們都難逃上一代的影子。”
風回頭看了眼輝煌的大殿，裏頭的奧斯克魯都已經散去了，它空蕩蕩的獨自孤傲矗立，俯視眾生。
風跟著巡邏隊去了現場。
巡邏隊已有五支隊伍先後趕來增援，外圍的仿真機器已清理幹凈，但兩條小街上正源源不斷湧來更多的仿真大軍。它們整齊一致的行進，金屬摩擦聲刺耳，面無表情的從街那頭看來時陰森的像拍恐怖片。
“堵住出入口！”風在巨大的噪音裏對柯爾塔喊，“用無人機和飛船，從高空掃射，不要跟他們面對面！”
“還用你說？！”柯爾塔感覺自己被侮辱了，他一把扛起風，道，“老子做巡邏隊多少年了都，這點小事還做不好？你要進去就快去，一會兒我後悔了你就別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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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彎曲的龍角缺了一小塊，沒有流血，暗黃色的眼睛裏泛著殺氣，將風扔進了特殊管理局的大門，喊：“出來的時候如果這邊不行，就去樓頂，飛船可以接應你們！”
他又叫住欲走的風：“你知道他想做什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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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爾塔不再看她，揮了揮手，背對他走向了戰場。小路盡頭，一群仿真機器面無表情的沖了過來，它們的彈跳能力很強，躍向半空時甚至可以直接抓下無人機。
柯爾塔張開翅膀，一腳踹飛一個，彎角剮蹭在機器的胸口上，發出刺耳摩擦聲。
達達舉起槍掃射，渾身的毛炸起，連尾巴都因炸毛粗了一大圈，發出吶喊。
風轉頭跑進了門內。
地底。
隧道深處不斷傳來歐姆的哀嚎，在安哥拉說“好了”的同時，森嶠爬了起來，撿起了散落在地上的槍械。
地上是歐姆的屍體和仿真機器崩壞的零件。冰冷斷裂的鐵臂和屍體還未徹底冰冷的斷肢靠在一起，形成一種強烈的視覺沖擊感。
耳機裏的安哥拉碎碎念：“成功率真的不太高，我算過很多次了。”
“不如我們換一種方式，我之前說的那種……”
“風每次執行任務的時候，成功率其實都不高。”森嶠打斷它道，“她當初假裝流浪發燒被我撿回去，難道就能算得準嗎？如果我沒理她，她就會遇到危險。她當時是真的在發燒，幾乎燒糊塗了。”
森嶠喃喃：她從來都那麽大膽。
安哥拉嘆氣，只好將路線再次計算了一回：“一定要分毫不差，一旦計劃開始我會倒計時……”
正說著，電梯那邊的數字突然亮了。
森嶠敏銳地看過去：“不對，按計劃外面的仿真大軍應該來不了，出去的歐姆也早就逃掉了，電梯暫時是關閉狀態，又有巡邏隊守著，怎麽會……？”
安哥拉發出‘當當當’的聲音：“你猜是不是我猜的那樣？”安哥拉的聲音聽起來很亢奮，森嶠內心一震，他不敢相信，忍不住站直了身體，隧道邊的仿真機器擡槍對著他，他趕緊躲開，撿起散落的機器金屬外殼做盾牌，擋在身前。
眼見又一輪混戰要開始，電梯門打開了。
一個輕盈的黑影從裏面跳出來，先丟了煙霧彈，又丟了電磁幹擾裝置，一陣“滋滋”的雜音，仿真機器們立刻有些分不清東南西北，看起來失控般在原地來回走動。
鯉激動的喊起來：“這裏！風！”
森嶠的呼吸幾乎要停了，他一眨不眨的盯著前方的影子，舉著“盾牌”沖了過去，速度極快。
鯉正在跟風說話：“牛頓怎麽說？他會來救我們吧？！”
“不能帶這些東西進來！這下頭的東西很危險，萬一引發連鎖反應……你趕緊把身上的東西丟了！”
風沒有回答，只是仰頭看向她的身後。
鯉一回頭，一個高大的身影踉蹌撲來，一把將風舉抱起來，先用盾牌擋住，隨即埋頭在風身上深深吸了口氣，仿佛重獲珍寶。
鯉：“……”
鯉有點尷尬，轉回頭不看。
只聽森嶠沙啞著聲音，危險又低沈道：“不是讓你等我嗎？”
風沒有回答，只是單手抱住在自己心裏牽掛了許久的奧斯克魯，此時此刻，她一顆心才落了地。她蹭了蹭對方的胸口，道：“我等不及。”
森嶠：“……”
風眼眶微微紅了，鼻腔裏滿是血腥味，她隔著防護服也知道森嶠傷得有多重。但她沒提這件事，只是問：“想我嗎？”
森嶠溫柔道：“當然想，特別想。”他誠實地道，“我總怕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風的眼淚掛在眼睫上，沒有落下來：“我也怕。所以我決定了，要死一起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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