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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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姆有首老歌,叫種太陽。”森嶠道,“雖然不知道你們對太陽有什麽執著,但太陽多了可不是什麽好事。看得出來,你們是對光明有所追求的物種,這是刻在基因裏的本能呢,還是有其他原因?”

風搖頭,按照森嶠教的埋好土,輕輕按了按。

森嶠:“不能太使勁兒,松一點,但也不能太松。”

風拿過旁邊的水壺,澆好水又在種植地點插上小小的樹枝做標記。森嶠在旁邊的花壇上坐下來,看著風一副很認真專註的模樣,覺得這時候的風倒是有了一些符合年紀的感覺。

他選擇在對方最放松,最沒有戒備的時候開口:“她們來做什麽的?”

風垂下眼眸,好一會兒才道:“抓了,喬喬。”

森嶠皺眉。

“打算,讓她,背黑鍋。”風看見旁邊的泥土裏有小蟲爬出來,便撿了葉片逗它,“讓我,配合她們,盜走,你的錢。”

“我有什麽錢?”森嶠疑惑,又反應過來,“慈善賬戶?”

風點頭。

“倒是打得好算盤。”森嶠笑了,調侃道,“不是說牛頓的那臺AI無所不能,怎麽不直接黑進賬戶裏?還要你幫忙?”

“你的是,生物特征,加密技術,它怎麽黑?”風不太想說很長一段話,費勁,簡單道,“你打算,怎麽辦?”

森嶠沒回答,風等了好一會兒,不耐煩了擡頭去看,才發現森嶠一直笑著看著自己。

風:“?”

風不知他看了多久,一時臊得慌,往旁邊換了個位置:“看我,做什麽?”

“看你擔心我。”森嶠露出尖利的獠牙,卻一點也不讓風害怕,“你就這麽告訴我了,算是背叛組織嗎?我比較想知道你是怎麽打算的。”

風轉開臉,拽著挎在身上的背帶褲小兔:“沒,打算。”

“那為什麽要告訴我?”

“你問了。”

“我問你就說?”森嶠道,“我問什麽你都會說?不會騙我?”

“看,情況。”風有點焦躁。對方明明沒做什麽,她卻感覺到步步緊逼的壓迫感,有一種自己輸了的錯覺,忍不住擡頭挺胸,努力裝作不屑一顧,“愛信,不信。”

“信。”森嶠嘆氣,“你之前騙我,我也信了,現在也不會不信你。”

風反而一下沒了脾氣,像一拳打在棉花上,莫名讓人洩氣。

她忍不住道:“你就,不擔心?”

“有什麽可擔心的?真要算起來,我眼下要擔心的事可太多了。”森嶠無奈,“多你這件事也不算什麽。”

風沈默了一會兒,道:“我會,想辦法。”

森嶠的尾巴尖晃了晃,尾巴探過去,因為風站得有些遠,只碰到了她的鞋尖:“看起來真可靠。比樓駱他們可靠多了。”

“……”

風不知道知更鳥她們在哪裏觀察自己,首先要做的,當然是演戲。

森嶠出主意:“要麽你再裝一回失憶,那次可真像。”

“……”

“或者我們吵架。”森嶠興致勃勃的,“你裝離家出走,我再去追你。”

風:“你是有,什麽,毛病?”

森嶠也不知道,只覺得很刺激,也覺得新鮮。他似乎和風站在了一條線上,這大概是這麽久以來,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並肩而戰,雖然只是臨時的。

他很享受這件事,這讓他感覺和風的距離又拉近了一些。

如果他是歐姆,或者對方是奧斯克魯,他們的關系是不是就會不一樣?中間存在的種種隔閡,是否就會不存在?

森嶠有些茫然,他其實不太確定要怎麽去表達這種感情,也不確定風能不能接收到。他們之間甚至隔著一個翻譯器,如果取下翻譯器,根本無法交流。

森嶠感到無能為力的沮喪,於是嘴上愈發不著調:“不然你說怎麽辦?”

“不,怎麽辦。”風道,“和平時,一樣。”

森嶠按著膝蓋站起來:“好,跟平時一樣。”他說著就去牽風的手,倒讓風莫名其妙。

“你做,什麽?”

“出去散步。”森嶠道,“給她們一點信心,確定你一定能從我這兒騙到賬戶信息。”

“……”

總歸閑來無事,風坐在輪椅上,被森嶠推出了酒店。

他們找了條臨河的小路慢慢走著,因為沒什麽人,街上顯得冷清。

“為什麽,沒人。”風問。

森嶠之前也問過這個問題,便回答:“以前是混居,有很多歐姆的商店,有些奧斯克魯也賣歐姆的東西,彼此是互相依賴的。但和歐姆分裂以後,歐姆都被趕回了集中區,城裏也不允許招工歐姆,很多店就維持不下去了,相應的產業也經營不下去,自然就顯得蕭條了。”

風若有所思:“所以,就算是,奧斯克魯,也一樣,需要歐姆。”

“分工合作。”森嶠點頭,“其實各有各的優勢。”

森嶠擡頭,看向街角的攝像頭,突然道:“星州不允許歐姆隨意進入,你能進來是因為我帶著你,知更鳥和十字架估計是利用了喬喬。但兩個歐姆在星州活動,不會不引人註意。”

風擡頭看他。

高大的類蛇人彎下腰,湊近了風的耳邊,形態親昵:“所以她們這次不是只有自己來。”

風意識到什麽,想去看監控,被森嶠按住了手:“別看。”

風低聲:“你的,意思是,牛頓……”

“為了不讓星州的巡邏隊發現,她們兩個的活動痕跡肯定會不停被刪除。這需要牛頓隨時盯著。”

星州的監控不算多,整個遠春城不怎麽依賴AI,因此工作量其實要少很多。那就給了牛頓大量的時間來監控他們兩個。

監控背後是牛頓。

風看著森嶠的眼睛,生出一種被窺視的瘆人的涼意。這一刻她想知道森嶠在想什麽,於是抓住了森嶠的手,還沒開口,森嶠卻誤會了她的意思,將她一把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風:“???”

森嶠道:“不怕,我在呢。”

風:“……”

風無言半晌,窩在森嶠懷裏,道:“我,只是……”

算了,要說好長一段話,好費勁。懶得說。

她幹脆將臉埋在森嶠肩膀上,整個人乖乖趴著,倒是驚了森嶠。他遲疑地將手在對方背上拍了拍,安撫:“不怕不怕。”

風打了個哈欠。

森嶠抱著風散完步,返回的路上又買了一些歐姆零食,賬都記在了樓駱身上。

回酒店之前,森嶠轉向,帶著風去了巡邏隊。

樓駱正在處理工作,大部分是文件匯報,煩得他要死。見來了客人,他隨意道:“坐。”

看了眼風,他又道:“哦,你本來就是坐著的啊。哈哈哈哈。”

沒人笑,樓駱嘖了聲,繼續寫報告:“一點幽默細胞都沒有。”

森嶠道:“我有事跟你商量。”

樓駱不看他:“什麽?”

“這些都記你賬上了。”他拿出小票,放在桌上。

樓駱:“……”

樓駱拿過小票匆匆掃過,氣急敗壞:“森嶠!這些東西你還用我的錢?你要不要臉啊?!”

風不悅,一邊吃一邊道:“比你,要臉。”

“你吃著我買的東西,還說我不要臉?講點道理好不好?!”

風道:“你騙我,的時候,沒見你,要臉。”

“……”

樓駱覺得這事兒是過不去了,拍了下腦袋:“就為這事?”

森嶠在房間裏轉了一圈,又低頭摸索桌下、櫃子縫隙,確定沒有異常,才將電腦、監控等全給關了。

關之前,他道:“跟那筆錢有關。”

星辰,基地。

牛頓面前的屏幕突然黑了,運行程序也斷了。

他看向AI,AI投射出的虛擬面孔跟歐姆類似,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的,還有一頭長發。它的臉泛著電子金屬般的熒光,機械聲在屋內回蕩:“森嶠很謹慎。”

“畢竟是黑鱗尾。”牛頓並不驚訝。

“那筆錢,應該是指慈善賬戶。”AI道,“只要拿下那筆錢,我們的資金就很充足了。”

“可不容易。”牛頓道,“放棄愛麗兒的時候,我就知道不能指望她。”

“我只需要一個機會。”AI道,“森嶠使用仿真歐姆時,登錄用的指紋、聲紋我都已經盜取了,只差一個基因對比。”

“去他之前的房子?”

“資產凍結,那一片都被控制起來了。不能打草驚蛇。”

“風不會幫我們,但我們要的就是她不會幫我們。”牛頓笑笑,“只有這樣她和森嶠的關系才會更緊密,然後讓知更鳥或者十字架從她身上取得屬於森嶠的基因數據就行。”

“鱗片,頭發,唾液。”AI道,“什麽都行。”

“關於森嶠上一代的事,你知道多少?”牛頓很好奇,“這部分怎麽也查不到。也難怪森嶠被瞞了這麽久。”

“不清楚。”AI並不感興趣,“我只關心目標完成度。”

“端午和茉莉那邊呢?”看不到樓駱辦公室裏的情況,他只得轉向其他監控,“端午之前傳回消息,說茉莉進展的很順利?”

“取得了奧蘭多的寵物,小懶的信任。”AI道,“下一步是利用小懶獲取基因庫的信息,最好能竊取到關於黑塔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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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渡一下,然後進這部分的重頭戲啦。之後風又會長大一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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