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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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說這樓中此刻靜了許多,厲忻也很奇怪為什麽現在如此鴉雀無聲。

那上樓來的人推開了他們的門。

是駱雲,他等不及,已經自己上來了。

厲忻忙把文遠推在身後,神色緊張地看著駱雲,畢竟時隔多日,他還曾經三番兩次利用對方,後來又假死騙了對方一次,雖非故意,但很多事解釋不清的,比如說他身中情蠱惑人心智,說是被湛寂暗算的,但結合他的所作所為,又有誰會信他。

所以,他當時一心求死,而且必須是死在湛寂手裏,別人才會信他與湛寂不同,在做局時起碼用了一絲真心,況且死亡能夠消隕仇恨,他死了,前事不糾,後事不論,這才能蓋棺定論。

再者,他與駱雲本來是以仇結怨,當初因為情蠱惑人,所以駱雲三番五次放過他,寬待他,如今情蠱已失,眼前這人如何想他,他也不敢揣測。

“駱堂主,你與我之舊怨,和他人無關。”

駱雲聞聲,臉色微變,反倒朝著躲在厲忻身後的文遠瞧了過去。

“閣下…可否放過我的小友?”

駱雲聞聲大笑,看向厲忻時反倒不笑了,神色郁郁沈沈。

“我在你心裏,便是如此面目可憎?”

厲忻聞言後,才覺得自己反應不妥,駱雲畢竟多次救他,便是兩人因仇結怨,後來或許也是有些真心實意的感情的。

“駱堂主…方才,是在下誤會了,不知該如何賠罪……”

駱雲指了指文遠說:“厲忻,你到處留情時,真得不查查對方的身份?”

厲忻回頭看了一眼文遠,心道,雖然兩人萍水相逢,但文遠行為舉止還算端方,也曾有恩於他,雖然床榻之上是過分了些,但日常看著也不是什麽壞人。

“文遠不是壞人。”

“你就這麽肯定啊,那我是不是壞人呢?”駱雲繞在厲忻身邊輕聲說話。

“駱堂主為人光明磊落,讓在下敬服。”厲忻沈聲回道,卻只聽對方冷笑一聲。

駱雲笑道:“對一個利用過至少三次的人,如此拒人於千裏之外,對一個萍水相逢的人,倒是呵護備至。”

厲忻驚訝擡頭,看向駱雲時有些憂苦,對方說得沒錯,他確實虧欠駱雲良多,而且恩情難償,所以不免生了逃避之心,又覺得對方一定對他有怨恨,所以總是不敢施加信任。

他這個人,便是自詡為了正道蒼生,說得多麽體面堂皇,其實還是有些小人之心,對於自己虧欠的人,也不敢直言面對,之前是以死逃避,後來,便幹脆一走了之。

厲忻神色柔順了下來,他輕聲對駱雲說:“之前種種,是我對不起你,只是我也…不知如何面對。”

厲忻話音落下,擡頭看見駱雲神色莫名地盯著他,不知什麽時候兩個人距離近到呼吸可聞。

“那次的事情…我總是有些疑惑……”駱雲有些猶豫說道。

哪次?厲忻看著對方的眼神,在那豹子一般犀利的目光下覺得全身都似被剝光了,他心下一緊,忽然明白對方話語裏的意思。

以及之前崇子姬捎信過來的傳言。

駱雲性情大變,與諸多紅顏知己斷了往來,專心經營他的船幫,所以才有媒婆踏破門檻來提親的事情。

這人怕是…懷疑自己有了斷袖之癖……

厲忻臉色白了又白,他不知該如何澄清,就說他當時身上有情蠱,對方是被情蠱所迷?

這話說出去,便是坐實他利用諸人真心來做局的事情了,駱雲行事狠辣,得知自己被如此利用,怕是新仇舊恨都要一並報覆過來,他倒不畏生死,只是要連累別人了。

況且…厲忻也不想自己在別人眼裏落得如此下賤,不想被人覺得為了達到目的如此不折手段,不知廉恥。

但現下,他也沒其他法子來解釋此事。

“駱堂主…想怎麽釋惑?”厲忻身心冰冷,只想這個事就這麽糊裏糊塗過了。

駱雲輕笑了一聲,繞到厲忻身後一把扯住了文遠:“你這個身邊人真是有點礙眼,先請他出去如何?”

厲忻回身看到文遠對他搖頭和駱雲瞪著文遠惡狠狠的神色。

他有些懊喪,看來今天駱雲是要把這個疑惑了結的,規勸無用,要不他就會對文遠下手。

“文遠,你先出去。”厲忻近乎請求道。

文遠甩脫駱雲的手,走上前,嘴唇動了動打算要說什麽,話沒說出口,倒是駱雲搶先道:“這花瓶裏的花栩栩如生,如果不掐一把,還以為是真的呢。”

文遠回頭瞪向駱雲,駱雲正慢條斯理撫摸著桌子上插在花瓶裏的一枝玉蘭。

厲忻又道:“無妨,他沒有惡意。”

駱雲也接著說:“你和他相處這麽久,我和他單獨待一個時辰都不行?”

文遠看了兩人幾眼,隨即氣沖沖走了。

屋子裏只有厲忻和駱雲二人。

厲忻還不知道對方要趕走文遠的用意。

駱雲走上前來,擦身而過,先把房門關上了。

厲忻看著對方舉動,突然有些慌張,後退幾步恰好頂在桌子邊上,他心下覺得不妙,只見駱雲徑直朝他走了過來,伸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朝著桌面按下去。

厲忻看著對方幽深晦暗的瞳色,那神情有份格外的癡狂。

駱雲俯身壓在他的胸前,附耳說:“就是這個感覺。”

“駱堂主…你本非此道中人…之前也不過一時迷惑……”厲忻有些緊張地說,他算是明白駱雲的意思了,是不是斷袖了,最簡單的測試方法便是來找他試上一試。

駱雲並沒回話,而是吻住了他的耳廓,又咬著耳垂一直吻到脖頸,一只手撩開他的前襟探了進去,撫摸著他的脖頸,滑到胸口處揉/捏了起來。

“駱雲!”厲忻驚聲道,雙臂撐在兩人相貼的地方,打算推開對方,卻被駱雲搶占先機,一把撈了他起來,整個騰空仰躺在了桌子上。

厲忻一下子使不上力,正要坐起來躲開對方,腰間卻是一麻,被駱雲點了麻穴。

隨即他眼看著駱雲解下了腰間那條金蛇一般的鞭子,從後綁緊了他的雙手,又把他抱到床榻上。

“厲忻,你也不必反抗,我只是試一試,看看自己能不能對你動情。”

駱雲慢條斯理解開外袍,目光幽深地居高臨下看著厲忻,又說:“那次之後,我曾經找我的老相好,江南四大美女之一的風香緒,她還是那麽美,肌膚彈指可破,我們滾在床上,我解開她的發髻……”說話間,駱雲已經褪掉了自己的衣服,光著身體坐在床榻上,抽掉了厲忻固發的簪子。

厲忻看著對方魁梧的身軀,感覺一股窒息般的壓迫感,他不懂駱雲這麽慢條斯理講故事的意思。

“然後,我解開她的衣帶…褪掉她的外袍…就像剝雞蛋一樣,扯掉她的褻衣……”他一邊說話一邊解著厲忻的衣服,眼神逐漸充滿狂熱的激情,聲音都有點顫抖了。

“你為何要和我說這些?”厲忻不解,這些話語毫無意義。

“為何?”駱雲掐著厲忻的脖子,咬牙切齒地冷笑道:“因為我當時發現,我一邊剝著風香緒的衣服,看著那迷惑眾生的胴/體,撫摸著那吹彈可破的肌膚,嗅著那撲鼻的淡雅清香,腦子裏卻只有你這個硬邦邦的男人。”

厲忻被掐得喘不上氣來,他沙啞地說:“是我對不起你。”

“你當然對不起我,之後我一直沒硬起來,餘後我在想,或許換個男人也可以,便又找了最好看的小倌,你猜怎麽樣?”

厲忻被掐得一直搖頭,駱雲這才松開手,俯身過來吻住他泛白的唇:“我就只能想著你,才有感覺。”

“你給我下了什麽藥?”駱雲把這話說成一種自嘲,但在厲忻耳裏卻如一柄刀子紮進心窩,讓他頓時心涼了一半。

他是不知道情蠱有什麽後遺癥的,畢竟是湛寂下的蠱,效果如何只有那個人清楚,但湛寂已經死了,如果蠱毒由他過渡到別人身上,讓別人除了與他親近有反應,與其他人不能人道的話,那他罪過就大了。

厲忻發著抖,不覺駱雲已經吻到胸口,咬著他的乳首吸/吮。

“厲忻…厲忻…”駱雲疊聲叫著他的名字,讓厲忻一陣陣頭皮發麻,他如今被點了麻穴,便是沒有被點麻穴,也沒有功力反抗江湖排行榜上排名前五的駱雲。

況且,一切都是他作孽。

如今只能咬碎牙齒往肚裏吞,自作自受了。

厲忻不再拒絕,他低聲道:“駱雲…若癥結真得由我而起,你對我如何下手,我也無怨,只是你想過沒有…你堂堂男兒和我這種人糾纏…幾日也罷了,難道糾纏一輩子嗎?”

駱雲聞聲擡頭,也許是恨意未消,他譏諷笑道:“糾纏?我若要得到什麽,何須糾纏,打斷你的手腳,挑了你的手足筋,關在暗無天日的密室任我洩欲,沒有人會看見你我之間的茍且,又怎麽會有流言蜚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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