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4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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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豈不是在幫你的忙?”郭況道,“幫你我有什麽好處?”

鄧禹苦笑一聲:“若能讓那幫孩子聽話,忠義候有什麽要求請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

“那我就勉為其難的幫你一次吧。”郭況摸了摸鼻子道。

兩人達成了交易,彼此都十分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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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漪瀾殿中,陰麗華正心急如焚:“什麽?她……她竟然說了那些話!”

“許美人其心可誅!”江女也氣憤不已,“貴人,這是有人要害我們啊!”

“我知道,我知道,”陰麗華疊聲道,“我自然是知道,這一定是皇後的主意,皇子英如今不就順理成章的被接到了長秋宮?好一個許美人,她當真是一個好阿母啊!用自己的死,來換孩子的平安長大,來換孩子的安穩未來。她真好,真是一個好阿母啊!哈哈哈!她怎麽不早點死,一進長秋宮便觸柱而亡不行?偏生要說那麽大一堆鬼話!”

“最可恨的是,她從始至終都扮演的很好,根本沒有人能相信她是在誣陷貴人!”江女痛斥道,“早知道,早該棒殺了她!”

“只怕那鄧禹已經寫了急報給陛下了,”陰麗華冷笑,“哦,或許,鄧禹還沒寫,陛下留在這宮中的探子就已經寫了。多好,原本我可以證明我清白的地方,全部變成了詭辯!”

原因無他:最開始,許美人便將所有的疑點都一一挑了出來為自己‘辯護’,人的思維總是很詭異的。當一件事最奇怪的地方,被最先挑出來說。那麽便不會有人再覺得不對。

許美人從一開始,先說自己沒有下毒還劉疆,她提出的問題是,那個小黃門為什麽會用了她給的水,試都不試就給劉疆用了?然後再說她的鳳血玉鐲是偷來的。

事實上,第一點的確是有問題的,那是提前就設計好了。可她已經率先提了出來,便不會有人再去註意。其次,鳳血玉鐲的確是從陰麗華那裏偷來的。可她卻光明正大的做了辯護說,為了洗清陰麗華的嫌疑這般說。

所以,陰麗華再提,也無人會信。

最妙的是,她一開始死死咬著不是她下的毒,之後才承認是自己幹的,卻沒有牽扯任何人。而到了婢女阿梅闖進來的時候,說了劉英犯了桃花廯時,她才在急切中‘被迫’承認,的確和陰麗華有關。卻沒有交代完全,便觸柱而亡。給殿中眾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和想象空間。

如此一來,陰麗華怎麽看都不是無辜的,除非她能讓許美人活過來,或者,讓郭聖通親自當著眾人的面說出真相。否則,這黑鍋,她是不背也得背!

她知道,此時不能慌,她匆忙提筆要寫密信給陰識。可想了想,她放下了筆。狠了狠心,咬破手指,在新紙上細細寫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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陰興的離去,仿佛讓陰府最後一絲好運也離開了。

這些日子,陰識收到的信息,沒有一件是對他們有利的:他想要試探劉秀的心思,暗中推了幾家去獻貴女,卻被一個橫空出世的太子衛給打亂了全盤計劃,更麻煩的是,族人中很多也想要將自己的孩子送入太子衛去。

多麽鼠目寸光!多麽可笑!

那太子是誰?是郭聖通的兒子,那是北派啊!

陰識頂住壓力就是不松口不準許族人將適齡幼子送入太子衛,他在等著,等著宮中的陰麗華給他帶來一個絕好的消息:劉疆死了!

今日,太醫署急急忙忙往宮裏去的消息他是知道的,也因此滿心歡喜,等待著塵埃落定。

可到了日暮,宮中傳來消息,卻說太子疆已經平安無事了。但是宮中還死了個妃嬪。

他提上去再也放不下來。

好不容易等到宮中來人,打開一看,卻是這般噩耗!

鄧氏看著陰識臉上的陰霾,慢慢倒退著出了房門,她轉身,猛跑幾步,扶著一顆大樹,捂住嘴咳了起來,婢女害怕地在旁邊警戒著。待鄧氏咳完,方才扶起鄧氏,對上鄧氏急切的眼,她忙低聲道:“夫人,您放心,家主沒有發現您出來了。這裏離房間較遠,他應當是沒有聽到你的咳聲。可是夫人,您這樣真的不行啊!不能再瞞下去了。”

鄧氏將汗巾從唇邊移開,看了看裏頭有些暗紅的血,她將那汗巾遞給婢女:“記得去燒了。”

婢女從身上再掏出一塊汗巾交給鄧氏。點了點頭。

“不準讓任何人知道,如今陰家風雨飄零,次伯十分不易,我不能再這節骨眼上給他添麻煩。”鄧氏道,“你不準讓任何人知道,否則,我立刻打殺了你。”

那婢女點了點頭,眼中流出淚來:“夫人,若不是老夫人,您怎麽會氣成這樣……”

“噤聲!”鄧氏道,“我們快些回去,不知道剛剛次伯是看到了什麽,臉色難看的嚇人。”

鄧氏回了那房間,陰識卻看向了她:“你剛剛去哪裏了?”

他剛剛習慣性地去和鄧氏說話,沒有得到回應,這才發現,人不知什麽時候已經離開了。

“哦,我剛剛出去透了透氣。”鄧氏心頭一緊,慌忙笑道。

“你是不是身子不舒服?”陰識立刻皺了眉頭,他上去握著她的手,“怎麽這麽涼?不行,我立刻去請太醫令來。”

“別,別。”鄧氏笑道,“次伯,麗華寫了什麽?你剛剛的臉色很嚇人。”

陰識果然被轉移了註意力,他沈著臉,將那血書遞給鄧氏。鄧氏看罷,驚呼一聲:“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陰識冷笑,“如今既然已經撕破臉了,那麽在劉秀回雒陽城之前,我便要立刻殺了劉疆,不惜一切代價。許美人死的好,她死了,麗華便順理成章接過來撫養,那孩子才八個月,能記得什麽?這般養出來的豈不親昵?”

鄧氏雖然心頭總覺得不安,但卻習慣性地看著他,溫柔道:“次伯說的,總是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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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疆兒怎麽樣了。”郭聖通站在一棵大槐樹下,撫摸著高聳的小腹,眺望著遠方的雒陽城。

如今的局勢同劉秀所預料的那樣有些出入:隗囂的軍隊從隴山出來後,乘勝東下。可他並沒有如劉秀所想的那樣,依次攻打汧縣、漆縣和旬邑。他用兵十分大膽,竟然分兵兩處,同時出擊,一處攻打汧縣,另外一處則繞過了漆縣,直接攻打旬邑。

郭聖通不能不佩服隗囂善於用兵!從戰術上來看,汧縣屬蛇頭,旬邑是蛇尾,打頭打尾,中間無暇顧及;從守城之將的實力上看,耿弇駐守漆縣,避開這個從無敗績的殺神,直撲銚期等人,等於避實就虛,勝算極大。

可惜,這一次耿弇卻在察覺隗囂的意圖後,立刻做出了大膽的判斷。他帶著軍士拼命趕路,棄漆城暫不顧,沖入了旬邑。在隗囂大軍將至前。全部躲藏入城中。結果,隗囂以為沒有防備,竟領著軍士殺進城來,耿弇銚期二人聯手來了個甕中捉鱉。結結實實的打了隗囂一耳光。

耿弇與馮異不愧是極少的離了劉秀的指揮還能打勝仗的人才!只可惜,馮異得罪了劉秀,此次並不能來。

不過慶幸地是,這兩員大將已入她郭聖通甕中!

“喜報!”傳令軍策馬而來,入軍營時翻身下馬,一路沖到劉秀帳前。郭聖通便收斂了心神,慢慢地走回了劉秀帳中。她倒是好奇了,究竟有何喜報?

回營帳之時,劉秀正在大聲叫好。郭聖通笑道:“文叔,什麽事怎麽開心?”

“通兒快來看看,”劉秀道,“蓋延於汧縣大破隗囂賊軍,乘勝追擊,揮師出城,平定了北郡地。耿弇也一路向北殺了過去,平定了義渠!這當真是大快人心!”

義渠乃匈奴人支持的盧芳勢力所轄之地。漢人與匈奴的仇恨,可以倒退個幾百年。而這種仇恨,在高祖之後,便徹底上升到了高潮!

高祖劉邦立國後,發兵32萬眾攻打匈奴卻慘敗。自然,因為攻打匈奴前,韓信已被懷疑有反心,劉邦不肯冒險讓他掌握一兵卒。

劉邦敗給匈奴之後,便用公主和親之法暫穩匈奴,他原本打算用自己的公主,可惜卻被皇後呂雉拒絕,於是,從此以後,漢朝和親公主全部來自宗室女。

匈奴則算是嘗到了甜頭,需要錢的時候,就來打漢朝,漢朝立刻便送上如花美眷和大量珠寶。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和親公主有記載的便有十五位之多,而這十五位中,竟有十三位為‘無名氏’。這些‘公主’出塞或是做了妾,或是當了填房。出塞後絕大部分的女子,只活了三年。最長的一個,活了七年。

而每每有公主出塞之時,民間便開始傳唱專為她們而歌的出塞曲:薤上露,何易晞!露晞明朝更覆落,人死一去何時歸?

漢朝一次次的妥協,一次次的為匈奴人奉上大量珠寶,而匈奴人卻從未因此收手。

作為女子,作為這大漢的主母,郭聖通看到如今耿弇等人打到義渠的消息,心頭自然是激動萬分:“打到義渠了?接下來是否要打匈奴?”

劉秀啞然失笑:“怎麽可能,匈奴如今與我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我們的重心是打隗囂和公孫述。”

郭聖通聞言心頭微微有些失望,雖然她知道,在歷史上,兩漢的和親公主從未杜絕過……可是!那是在劉秀手中的大漢!劉秀同高祖劉邦類似,卻做得比他更為高明!他不直接殺功臣,只是會不小心讓功臣戰死沙場。

景丹如是,歷史上的馮異等人亦如是!

可是在她手中,卻要不一樣!

匈奴,必須要打!且,要將他們打的再也囂張不起來!

“報--!”

“進來!”郭聖通道。

一個傳令官掀開帳門走了進來:“陛下,娘娘,急報!”

他將身上之囊呈上,劉秀的親衛軍上前拿起細細檢查一番,才掏出裏頭的新紙遞與劉秀:“陛下,請查閱。”

劉秀端坐小幾之後,打開一看:“好啊!祭遵做的不錯!讓他先帶著馬援一家去雒陽城好好休息休息!”

“祭遵將軍?”郭聖通問。

“通兒,今日真是好事連連!祭遵帶人從隴山出來了,不僅如此,還將馬援救活了,帶著馬援一家人走出了隴山。”劉秀笑道。

“果然是極好的消息!”郭聖通也覺得很是不錯:馬援,是個人才。額……不過他後期還是被劉秀給弄死了。

劉秀心情好極,一想到馬援對自己的崇拜,他就渾身充滿了力氣。

“報--!”

“難道又有好消息?”郭聖通笑道,“進來吧。”

又是一番檢查後,劉秀笑著打開信簡:“這可是從雒陽城來的,讓我看看是……”

他突然不再說話,臉色愈來愈難看。突然,他將信簡重重的拍到桌上:“豈有此理!”

“怎麽了?”郭聖通嚇了一跳。

“賤人!賤人!”劉秀面色鐵青,如同從地獄中爬出的惡魔般看向郭聖通:“疆兒被人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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