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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阿傾,你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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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傾城殿,雲傾今日不帶蓋頭,只因她並非出嫁,而是娶駙馬。綠意也早就換好了一身喜袍,禍水妖顏顯得更加俊逸,美得不可方物,每次見他,雲傾都覺心頭一悸。

“綠意,委屈你了。”

走上前,雲傾輕然出聲。

綠意知道她說的是什麽,唇邊的笑容淺淺的煞是好看,溫柔的大手將她的小手包裹,仙靈般的嗓音撩人,“只要能與你完婚,嫁與娶無分別。”

他的聲音,怎般溫柔,怕是事件任何女子也無法拒絕。

他所期待的便是與雲傾長相廝守,終於等到今天,自是不在意那些禮數。什麽嫁,或是娶,只要能和阿傾在一起,他什麽也不在意。

天下間,聞到雲傾成婚消息,不少人今夜難寐。

此刻天璃笙歌漫舞,一片喜氣,綠意與雲傾十指相扣,走入大殿,

“太女,駙馬到——”

他們一步一步的邁進去,見到他二人剎那,不少大臣貴胄都失了魂,如此郎才女貌可謂絕配。一時間所有好奇的目光都投向綠意,眾人不知幕丞相家中,竟有如此妖顏禍水的兒子。

走上大殿的臺階,站在那高不勝寒的位置,雲煌在一旁看著他們,心中甚是喜悅。雲傾此刻,望著底下眾人,才覺這位置的孤寂,遠比她想的更加冰寒。她眼神晃動的一瞬,身邊的人驟然握緊她的手,讓她冰冷的思緒得到了一絲溫暖。

“阿傾,此生我定不負你。”

聲聲落,擲地有聲,此言是綠意對雲傾一生的承諾。

她唇瓣微動,未等出聲,忽然聽到一聲大喊:

“雲傾!”

驟然回眸,向下望去,大殿上闖入一抹紫色身影,被侍衛們攔著,還是不斷的往前沖。對上那一雙焦急的眼眸,不知為何,雲傾的心刺痛了一下。

面無表情的瞧著不遠處的眾人,雲傾啟唇發話,“放開他。”

墨驚鴻是在眾人驚詫的目光下,跌跌撞撞的走到雲傾面前,一把便握住她的手腕,“雲傾,跟我走。”

眾人在底下看熱鬧,俊王爺怎會在此?還看起來一副憔悴的模樣,難不成是來搶親的?

“墨驚鴻。”雲傾不經意的掙開墨驚鴻的手,她的聲音噙著以前從不會對他流露的冷意,“不要再胡鬧。”

“本太女已是有夫婿之人,你我前塵已斷,你回去罷。”

她一字一句的砸在墨驚鴻的心上,偏是墨驚鴻今日來,就是鐵了心的要帶她走。他不能眼看著他們成婚。

“本王不回去,休書本王撕了,你還是本王的王妃,本王不走!”

眾人在底下聽得一楞一楞,休書王爺撕了?那豈非便不是和離,那如今雲傾與綠意又婚,算是如何?

綠意在側,雲傾已經讓他受了太多,今日選擇站在此處,她便已經做好了選擇。天下之戰,她生死在天。

墨驚鴻需要的是一個可以照顧他一世的女人,那個人不是她……

如此想著,聲音便更加冷然起來,面無表情的看著他,“墨驚鴻,如此糾纏有何意義?”

“本王的王妃跑了,本王自是要尋回來。”墨驚鴻是打算賴在這裏,無論雲傾怎麽說,他都不會走。

他要帶雲傾回去,他想好了,若是她要征戰,他便陪著她征戰。他什麽也不怕,只怕身邊沒有她。

那樣的日子,實在太難熬……

見他是鐵了心,誰勸也不聽,雲傾直接對旁邊的侍衛吩咐道:“擡出去。”

雲煌示意飛影親自去,飛影上前,便抱拳一禮,“王爺,得罪了。”

奉命行事,墨驚鴻沒有絲毫武功還手之力,便是死纏爛打,也被強行擡走。大殿徒留下他撕心裂肺的聲音,“雲傾——”

冷瞳倒映著他的身影越來越遠,雲傾沈了下思緒,心一抽一抽的痛著。不知這種感覺從何而來,只是轉瞬,便令自己平覆,握緊了綠意的手,對他溫柔一笑,示意他放心。

難得看到雲傾展露溫柔一面,綠意心中歡喜,其實有些事他不介意。只是想,與她在一起……

見此,幾番禮數下來,宮侍便拉長聲音,

“禮成——”

一聲響徹,他二人從此結為夫妻。

入了洞房,喝了合巹酒,綠意有一絲緊張,期盼了許久的人就坐在他身畔,還是他的妻,心裏說不出的歡喜。

他臉頰紅紅的,僅是盯著雲傾看許久,便有些不好意思,輕輕的啟唇,大手小心翼翼的捧上雲傾臉頰,“阿傾,你真好看。”

瞧他如此小心翼翼,雲傾伸手撫上他的大手,捂緊了些,問道:“可喜歡?”

“喜歡。”癡癡的點頭,在雲傾面前,綠意完全是個小孩子般,乖乖的,只是心中也知接下來該做什麽,不禁有一絲緊張又期許,“阿傾,我、我們……”

他支支吾吾的,還沒說出,臉頰已經紅了個透徹,瞧他這模樣,雲傾無奈輕笑,故意逗他,“圓房?”

綠意似是小雞叨米般的點點頭,只是他怕雲傾一時還無法接受,便道:“你若不願,我可以……”

他一再的委曲求全,一再的小心翼翼,雲傾都看在眼裏。只是愛的太深,綠意真的怕這是一場夢,怕他一覺醒來,眼前他心心念念的人便消失了。

他這般體貼,雲傾也是定了心思的。淡淡啟唇,沒有遲疑,“我願意。”

縱然心中還不斷浮現墨驚鴻的模樣,可她也在嘗試忘掉,湊近了綠意的唇,便輕輕的覆了上去。

僅是蜻蜓點水一般,卻勾起了綠意心底的火焰,在此刻傾瀉而出,大手撫上她的腰身,強有力的臂膀稍一用力,便將人抱入懷中,使二人緊緊地貼在一起,俯身便噙住了她的唇瓣。

“唔。”唇瓣上綿綿的吻很溫柔,似是要將雲傾融化了一般,緩緩的將她壓在身下,欺身而上,吻得越發炙熱,似是尋到了技巧,也似多年的愛意終於得到了釋放,綠意所有的愛意都在頃刻間爆發,只想讓她真正的成為他的女人。

“阿傾,你不乖。”松開唇瓣,綠意仙靈般的聲音悠揚。

適才她主動地那一下,算是撩動了他的心,禍水妖顏綻出一抹邪肆的弧度,顯得有幾分妖冶,“我會輕一點。”

他的大手順著雲傾的臉頰緩緩向下,門外卻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喊聲,

“將軍!將軍!”

“陛下中毒了!”

父皇中毒了……

恍然間,雲傾的心裏浮現那一日,有人來報母後中毒,她匆匆的趕過去。卻是為時已晚,心便是一陣驚動。

想也未想的沖了出去,

“怎麽回事!”

綠意也知事情緊急,跟著出去。

伍仁在門前,也是心思一沈,略帶驚慌,“是寧家餘黨,趁宮宴喜慶,眾人疏漏無防備便換了酒水。”

便是今日,宮中人來人往的,混了些人進來,竟是疏漏了。

只是帝君身邊素來守衛森嚴,有飛影在,不該這樣好得手才對。

伍仁想的便是雲傾想的,當年母後也是明明可以不喝下那杯毒酒,但是為了父皇她選擇喝下。

她擔心……

“父皇此刻在何處。”急切的問聲,雲傾便要去尋。

說來也奇怪,伍仁沈了聲音道:“傾城殿……”

雲傾怔了,她成婚後住在東宮,父皇卻去了傾城殿,又是傾城殿,母後便是再傾城殿離世。眼瞳劇烈的顫抖,雲傾慌了神,腳步慌亂的就要出去。

綠意見她沒了分寸,一把握住雲傾的手,認真道:“父皇事大,我隨你同去。”

帶著雲傾一路飛向傾城殿,她小小的身子蜷縮在他懷裏,止不住的顫抖。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樣,她已經沒有母後,不想、不想再承受一次痛苦,連父皇都失去了。

到了傾城殿,還是母後喝下毒酒宮殿,飛影在外面,由著雲傾進去,卻是神色凝重的攔下了綠意,“駙馬爺,還是請太女殿下自己進去吧。”

只瞧飛影這般凝重,綠意心生不好的預感,擔心的望著雲傾跌跌撞撞跑進去的身影。若真出了事,阿傾定然傷心極了。

“父皇!”雲傾沖進去,看見那倒在榻上的人,如此虛弱,便如母後當年一般,唇角還帶著血跡。

見到來人,雲煌卻是抹了唇角的鮮血,似是重新煥發了精神,用最後洋溢的姿態便如往昔一般溫柔的喚了她一聲,“念兒。”

鼻尖酸澀的感覺湧上心頭,她沖上去一把抱住自家父皇,發了瘋般的吼著,“禦醫!禦醫為何還不到!”

已經有多久,她沒聽到自家父皇這般喚她,有多久她未有聽到了。可如今聽到,卻是最後的一聲。

她的心怎能不痛!

看到雲傾為他焦急,雲煌心裏也升起一絲暖意,只是他不能留下了。不是他心狠,而是為了雲傾,他必須這麽做。

事已至此,他忽然明白了當年傾城的心情。

“念兒、不必喊了,是朕讓他們不必來了。”伸出手,最後碰觸雲傾的臉頰,好似回到從前一般,她小小的人,古靈精怪的在他身邊撒嬌。

可惜他不能再陪她太久,只要他離開,才能真正的讓她成為王者。

“什麽不必!父皇你不能有事,不能!”雲傾不肯聽,便是撕心裂肺的喊著,他不想父皇有事,絕對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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