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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章扭轉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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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驚鴻謝的太過突然,帝君還未反應,只聽他繼續緩緩道來:“近幾日王妃與本王生氣,一直未有和好,若非皇兄此次成人之美,臣弟與王妃也不會如此之快的和好,怕是要再鬧上一陣呢。”

他話落,握住雲傾的手,笑的十分溫柔。

雲傾輕笑,唇角露出的弧度絕美,他還真是不饒人,不過,她喜歡!

帝君本就頭疼,被他這麽一說,讓他們為他選側妃之事,完全成了一個笑話!明明是為了送眼線進王府,卻成了幫他們夫妻和好。

眼線未送進去,帝君還是吃癟,一肚子的氣無處宣洩,還無法發作。只得苦苦一笑:“你們開心便可。”

他已無言,原本信心滿滿,見他們三日都未想出法子辯駁。以為木已成舟,到頭來,竟變成了這個樣子。

這幾天,他們那麽大的動靜,算是想忙活了。

帝君此刻只覺頭疼的很,也未多待便說乏了離開,雲仙仙與太後更是悻悻而歸。

他們一再的出招,如今便成笑話,雲傾與墨驚鴻這次以不變應萬變,扭轉乾坤,實在漂亮!

秦筱凝他們見到雲仙仙氣的鐵青的臉色,便心裏一陣暢快,虞寶寶也覺得此次下山值得,看的這麽一出實在有趣。

他們準備打道回府,才不願在此多待。

已經備好馬車,雲傾還有一事要做,便道:“等我片刻,去去就來。”

眾人在宮門前等她,她快步行至帝後寢殿,門口的侍女見她,便請進去,“俊王妃,您請,我家娘娘已經恭候多時了。”

“參見帝後。”見到帝後,雲傾欠身一禮。

帝後蕭如玉見她來此,便淺笑一聲,“俊王妃不必多禮。”

“坐。”她擡手,讓侍女們退卻,對自己的貼身侍女吩咐,“上茶。”

那侍女,便是雲傾那日與祭滅看到的,果然是她。

雲傾看透不說透,暗暗隱在心裏,眸底暗影浮動。

沈吟半晌,侍女上茶,雲傾未動,蕭如玉看著她淺笑啟唇,似是感慨:“仙妃妹妹是俊王妃的皇姐,卻處處針對王妃,本宮著實費解。”

她試探的出聲,雲傾眼眸微閃,端起茶盞輕叩著茶蓋,側顏肅靜未有絲毫波動。帝後看在眼裏,瞧她沒太大反應。

便繼續試探而感嘆:“帝王家受寵的皇子公主,並非全然都是好事,便如得寵的妃子也並不一定能笑到最後,是同理。”

她此言雲傾倒是認同,在帝王家,得寵愛,並非是好事。便如以前的她,危機四伏而不自知,才會在谷底時那樣的悲慘。

至於妃子,得君王一朝寵愛,不定何時失寵,許多又是因著家族利益而被帝君寵愛。繁華落盡,不過是虛無罷了。

蕭如玉說這話,心中是有幾分真切感慨,只是她目的不在此。瞧雲傾還是淡淡的,未有出聲,她自己輕而淺笑,“瞧本宮,嘮嘮叨叨的,仙妃妹妹如今有孕,又得聖寵,怎是本宮比得了的。”

她繞來繞去,想說什麽,雲傾心裏有幾分大概。也不與她廢話,聲音冷然,“帝後有話,不妨直說。”

“俊王妃如此爽快,那本宮也不再多費口舌。”

雲傾便是這個性子,帝後也無脾氣,但若如此直來直去,她也好說,問道:“雲傾,你可願與本宮聯手?”

聯手麽……

蕭如玉是逼到了一定的地步,也是深思熟慮之後,想與雲傾聯手鬥垮雲仙仙,鞏固自己的地位。

她如今有孕又的寵,著實威脅了她,蕭如玉不得不為自己做打算。

手中茶盞放下,雲傾擡眼看向蕭如玉的臉色,嗓音不疾不徐的反問道:“不知帝後,打算如何與我聯手?”

冷若冰霜的面頰看不出喜怒,帝後不知她在想什麽,也看不透她是有意還是無意。話已至此,她必須一試。

“我們有共同的敵人,不是嗎?”唇角帶笑,帝後眉眼間冷意微閃,想到雲仙仙,便不由得冷意盎然。

是,她們有共同的敵人,這點,雲傾不否認,但她可沒有和蕭如玉聯手的打算。

坐山觀虎鬥,是她早就想好的事,即便她不參與,蕭如玉也定然會與雲仙仙相鬥。所以,她未答,而是啟唇,淡淡道:

“雲傾有一疑問。”

“你說。”

蕭如玉開口,不知雲傾想說什麽。

雲傾眼神凜然,忽而擡眸,銳利的瞳光直逼蕭如玉的眼瞳,“不知蕭家,是效忠於墨雪國皇室,還是效忠於當今陛下。”

她如此直言不諱,不加絲毫遮掩的問蕭如玉。那銳利眸光讓她無處可逃,隱隱的有些發怵,強裝鎮定,思索周全才道:“陛下便是皇室,我蕭家效忠於陛下便是效忠於墨雪國世代皇室血脈!”

“若他不是呢?”雲傾淺笑,唇角勾起的弧度明明是笑著,卻讓人覺得後背一涼。

蕭如玉怔了,完全未料到雲傾如此輕狂,竟敢質疑帝君身份,她憤憤而起,聲音冷冽,“雲傾,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麽!”

瞧她,已經慌亂的眼瞳,應該也是懷疑過得吧。

“帝後莫急。”收回目光,雲傾嗓音悠然,輕然,“近日外面風言風語傳的厲害,我也只是好奇而已。”

此時此刻她雖是悠然坐著,身上那股強大的氣息,還是讓帝後慌了神。略微顫抖的坐在鳳椅上,她竟覺如坐針氈,在雲傾面前,被震懾的心顫。

她,竟如此大膽。

“謠言便是謠言,不可輕信。”平靜些許,蕭如玉的手,緊握著鳳椅的金鳳扶手,聲音略冷的輕嗤,“你身為墨雪國俊王妃,也是皇族的典範,若連你都信那些謠言,豈非讓眾人跟著相信?”

“妾身不敢。”雲傾輕然,嗓音清亮。

她的斥責,她雖應著,卻毫不在乎。

蕭如玉好不容易平靜下來,哪知雲傾竟又啟唇,似是忽然想起,她道:“只是妾身在天璃曾聽聞當年的墨雪國大皇子墨君寒,左肩有一朵五彩神蓮,不知是真是假。”

外面那些風言風語,蕭如玉也是知道,亭子艾爾利,從未多說。她爹爹也派人問過此事,她身為帝後,自然想要相信帝君。

卻不想雲傾這句話,讓她徹底的慌了神。

五彩神蓮……

何來的五彩神蓮……

帝君身上,連道疤痕都沒有,何來的神蓮一說。

“俊王妃此言何意?”她擡眸看向雲傾的臉色,不禁眉心緊蹙,心底擔心又覆雜,莫名的情緒閃動。

“閑聊而已。”輕描淡寫,雲傾答得輕然,好似一件隨意之事,她只是忽然想起罷了。而後再道,“帝後也該知曉,我母後與墨雪國先帝後關系甚好,先帝後以前常帶陛下去天璃,他身後的五彩神蓮,是先帝後親口所說。”

她緩緩地道來,當年母後與虞姨的關系極好,天璃與墨雪國關系更是天下皆知。兩大強國在一起,亦是無人敢惹。

可惜,墨雪國變故,天璃皇宮變故。他們一夕間,都翻天地覆。

故作不經意的提起,多說無益,只瞧帝後慌亂的樣子,雲傾便起身,“王爺還在等著妾身,妾身先告退了。”

她告辭,走遠,信步悠然。

什麽五彩神蓮,都是她杜撰而已,試探罷了。

若是帝後聰穎,告知帝君她所說,他便尋天下身後有五彩神蓮之人,也便把目標準移開,不會尋到阿泠,令他安全。

若是帝後選擇秘而不發,印證了與蕭家商議,今後,只要聰明,便不會擋她的路。

總之,此來,帝後的目的未有達到,但雲傾的目的,達到了。

“娘娘,俊王妃說的話可信嗎?”蕭如玉的貼身侍女上前,也為自家主子擔憂,畢竟那傳言天下皆知,傳的極為真切。

蕭如玉目光凜然,“七分假三分真,但也不得不信。”

雲傾在想什麽,她看不透。卻知不要與她為敵是為最上策,將來不一定會有何變數。她也起了疑心,便修書一封,吩咐自己的侍女,“將此信交給我爹爹。”

“交代他,切莫與雲傾他們作對。”

雲傾心機之深沈,她今日真切認識,卻又不得不相信,為自己打算。畢竟她身後,還有整個蕭家。

“是。”侍女應聲,卻是不禁提起,“娘娘,對付仙妃之事,該如何是好?”

提起元仙仙,蕭如玉便是眼神微沈,心底冷意四起,

“雲傾不接受也不拒絕,她是認同我對付雲仙仙,自己還不打算出手,但免不得順水推舟,不必擔心。”

雖說今日雲傾來,她們未有聯手,但她也算知曉了雲傾之意。她不反對,也不幫襯,關鍵時刻甚而順水推舟,便足夠了。

她本也不指望雲傾與她聯手,畢竟目標太大,會引起雲仙仙與他人抱團。如今她已有太後這個靠山,而雲傾與太後之間,便是不慕。

久而久之,她遲早會出手。

不是敵人,也不是朋友,如此便足矣。

“讓你辦得事,如何了?”蕭如玉如水的瞳仁掃過身邊的人,細問道。

“娘娘放心,奴婢都交代過了。”侍女極為忠心,回稟。

蕭如玉眼光略有柔意,聲音帶著認真,“辛苦你了。”

侍女受寵若驚,不勝感激,“奴婢自小便跟在娘娘身邊,能為娘娘做事,是奴婢最大的福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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