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八章雲傾的小心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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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知她在東陵。”雲傾淺淺的啟唇,她知道的還不算太多,只怕其中許多事,都要親自去問,才能清楚明白。

想起自家姐姐,虞寶寶也很是糊塗,輕嘆了口氣,甚是無奈道:“我也不知她為何在那,明明可以逃脫。”

“許是被什麽威脅了。”

以他姐姐的本事,掌管天下第一莊,若是想要逃脫定然是極簡單的。她在那裏不走,一定是被什麽牽絆,或是被什麽威脅。

能威脅她的,也唯有墨驚鴻與雲泠,她的兩個兒子。至於墨一塵,他的姐夫,已經……

除了這些,虞寶寶真想不到,還有什麽能威脅到他姐姐,讓她在那裏被困了這麽久。

聽寶寶一席話,雲傾也陷入沈思,她已經讓伍仁去了東陵,很多事,應該很快便會有答案了。

入夜,也未見莫淩煙起身,米粒帶人將晚膳為雲傾端來,上前問詢,“將軍,可要叫王爺起來用點吃食?”

“不必了。”雲傾擺手,他此刻睡的正香,便讓他睡吧。

睡醒了,也便好多了。

米粒聽令,只瞧將軍在紙上反覆寫了三個字,“梧棲殿……將軍是在想今日那位殿下所說?”

“他一定知道什麽。”雲傾頷首,很是肯定。

今日淩千夜的反應,明顯是想到了什麽,他就算知道的不多。也定然是曾經見過墨驚鴻,而且是在東陵皇宮內。

他不說,也是因為有些事,他的立場,不能言說。

越是遮掩,越是有貓膩,有不為人所知之事。

“那位殿下,還在王府外坐著。”米粒提醒。

雲傾驚詫,“還在?”

“是,從清早至入夜,一直在門外坐著。”米粒微微頷首,悄聲稟報道。

早上將人請出去,便一直坐在王府外,未曾離開過半步。守門侍衛每隔一個時辰便來向她稟報一次,米粒也未想,那位殿下有如此毅力,坐在門外不聲不響的待到現在。

冷瞳微微緊縮,心思沈下來,雲傾覺得此事甚怪。

“可有人來尋他?”

“沒有。”米粒搖頭,從早上到此刻,王府門外人來人往的見到那位殿下的人甚多,卻無一人來尋。

便是沒人來尋,雲傾才覺得奇怪,冰寒刺骨的冷瞳一點一點的沈下去,“若說他是偷跑出來,此刻也該有人來尋。”

東陵帝君最寵愛的八皇子,來至墨雪,偷跑出宮,身邊無人保護也便罷。皇城只有這麽大的地方,俊王府又是帝君最為在意之地。

眼線雖不能安插入王府,在府外卻布滿了眼線監視,稍有風吹草動,帝君便會知曉。淩千夜大搖大擺坐在王府外,帝君絕不可能不知曉。

“將軍,會不會有詐?”米粒神色越發沈凝。

若東陵帝君最寵愛的八皇子在王府外出了事,只怕她們俊王府也脫不了幹系。也不知帝君是打的什麽算盤。

“不至於。”雲傾輕言,若是她猜的沒錯,帝君身份也是東陵皇子之一,雖不知是哪一個,但東陵帝君當初能派他來此,便是有把握掌控他。

若是讓八皇子在墨雪出事,無論是誰做的,都與他脫不了幹系。他就算要做什麽,也絕不會讓事情出在他的掌控範圍之內。

站起身,雲傾緊抿著唇瓣,神色深沈,“去會會他。”

初夏的殘陽已落,皎潔月光傾灑皇城,初夏風暖暖的,不冷不熱,拂身而過正是舒服。夏夜的星空漫漫,映在俊王府外矗立的身影眸中,閃爍星閃的明亮。靜靜地等著,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份毅力只為等一個人出現。

寂靜的夜,稍有腳步聲便能聽見。王府緊閉的大門打開,他猝然回眸,漆黑的瞳仁映入一抹冷若冰霜的身影,她肅靜的面頰,未有絲毫波動,緩步走來。

“雲傾,你終於肯見我了。”

等了這般久,終於等到她,淩千夜激動地走去,立在她面前,唇角的笑意純然,不添一絲雜質。

頓下腳步,立於他身前,雲傾側顏冷凝,聲音冷硬,“不知殿下找本王妃所謂何事。”

對她冷冷的態度,淩千夜絲毫不以為意,眼神似孩童般期許,“本殿想去街市轉轉,想讓你陪我同去。”

原來只是為此。

雲傾冷著一張臉,擡眼看向淩千夜,“街市此刻已無人,夜色已深,殿下先回吧。”

如此簡單的目的,他眼神真切,不是說謊。許是她想的太覆雜,適才那一刻,淩千夜看起來甚是單純。

但她不信一瞬的判斷,耐心看著眼前目光一點一點沈下去的淩千夜。

他抿緊唇,眼底光影浮亂,劃過一絲冷然,“不行,本殿偷偷跑出來找你,若連玩也未玩,豈不是很虧?”聲音帶了淩亂不甘,還有幾分惱意。

從小到大,他便是最得寵的皇子,要什麽有什麽,無人敢忤逆,連他皇兄們都對他百依百順,頭一次,遇到雲傾這樣的硬骨頭。

“殿下是偷跑出宮的?”雲傾似有幾分詫異,眉梢輕挑了下。

米粒在身後,聽到自家將軍揚聲,語調高了些許,便知將軍是要坑人了。只是……眸光不經意的掃過前方五十米之地,左側三十米之地,默默數了數隱著的氣息,整整八人。

武功不低,不是帝君眼線,應該是八皇子的暗衛。

“自然。”淩千夜故作深沈,頷首一下,揚起下巴斜眼瞧著雲傾,眼底略帶一絲得意。

呵,偷跑。

雲傾心中冷笑,若是帝君無心讓他跑出來,他便是插上個翅膀,也飛不出來。

既是送上門來,雲傾便也不打算客氣。肅靜側顏,未有波動,冷瞳染了幾許驚詫疑惑,“今早殿下便偷跑出來,怎的夜深還無人來尋?”

瞧雲傾都略有驚詫的樣子,淩千夜心中得意更甚,不可一世的揚唇,“他們笨,找不到本殿下,更不知本殿下會來找你。”

聲音裏,自信滿滿。

他此刻得意侵占頭腦,簡單到讓雲傾覺得可笑。

“殿下此言差矣。”輕然啟唇,往前走近一步,與他只有一步只隔,雲傾擡眸,甚是一本正經道:“俊王府是帝君最為關懷之地,若稍有風吹草動,帝君定然知曉,關懷備至。殿下如此大搖大擺的坐在我俊王府門前,帝君又怎會不知?”

淩千夜聰慧,眼眸光影浮動:“皇……你們帝君要處理朝政,忙的很,怎會關切我是否在這裏。”

冷瞳輕閃,雲傾輕笑,此刻再重要的政事,在帝君眼中,也沒他重要。

“殿下是東陵國八皇子,來墨雪,便是墨雪國重客,身份尊貴,帝君便是再忙也不會任由亂跑。”

“這是無事,若是出了事,該如何是好?”

淩千夜越是想逃避,雲傾越是故意字字戳他心窩,冷硬聲音卻讓人無法忽視。如同魔咒般在耳邊一遍一遍的回響。

他慌了,若皇兄真將他至於此地不管,是何用意?

來之前父皇便囑托他萬事小心,莫要莽撞。本是不同意他來,可他許久未見皇兄,甚是想念,也想換個地方玩玩,如今卻覺心中有幾分道不明的情緒。

縱是幾年未見,他與皇兄也是一母所生,皇兄才不會害他。

漆黑的眼瞳劇烈晃動,略略平靜下來,他聲音沈吟,“他們定時去別處尋了,未有尋到本殿下。”

他果然還是有幾分聰明的。

雲傾也不以為意,冷凝側顏,未有波動,神色如初輕然啟唇,“那雲傾送殿下回去?”

“不必。”淩千夜擺手,臉色已有些冷然。

他轉身便欲離開,原本的歡喜興致全無,只想回去好好歇息。

見他走遠兩步,雲傾忽而沈聲開口:“殿下可聽過,最是無情帝王家。”

淩千夜身形一頓,緊繃著臉回眸,“你想說什麽?”

對上他的眼眸,雲傾冰凍的容顏噙著幾分深意,聲音悠遠,“聽聞殿下是東陵帝君屬意的儲君。”

“這話,你聽何人說的?”淩千夜微怔,縱是他再如何被寵愛,也知被議論為儲君,會成為眾矢之的。

只是雲傾之前在戰場,而後來了墨雪,從未去過東陵。她又是聽何人說的此事?若連她都知曉,那其他人……

淩千夜心情覆雜起來。

“這難道不是人盡皆知的事嗎?”雲傾聲音沈沈,好似早就知曉一般,神色未有波動,只是啟唇嘆道:“東陵帝君對殿下的寵愛,怕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吧。”

“也難怪,其餘皇子也都那般敬重殿下。”

她聲音幽幽,話裏深意,淩千夜又怎聽不出。雖說婉轉,未有直言,每一句也都滴水不漏,偏偏他聽著就是心裏不舒服。

想到皇兄們對他百依百順,那般的喜愛,無外乎都是父皇的緣故,周遭許多事,都是虛假,他這心裏便是一陣的難受。

淩千夜極為聰慧,便是心中清楚,眸子才染上曾慍怒。這些話,眾人心中清楚,卻沒人敢對他說,除了雲傾。

憤憤的瞧著她,淩千夜幾乎咬牙想要將雲傾撕成碎片的般吼道:“本殿記住你了!”聲音裏蘊含的怒意極少,更多的是無處宣洩的覆雜。

雲傾眼瞳微擡,望著他帶怒意的身影走遠,唇角緩緩的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將軍,可要派人跟著?”米粒在側,緩聲問道。

如今夜色已深,那殿下不會武功,若是遇到什麽危險,怕會牽扯到自家將軍。

“不必了。”雲傾轉身,走進王府,側眸掃了眼身後臉色緊繃的米粒,嗓音清冷,“那人還不敢動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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