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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五章綠意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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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失神,雲傾收回手,卻在離開他手臂的瞬間,被他的大手握住,瞳仁星閃著堅定,“本閣主不怕。”

“我怕。”

雲傾道,她怕。

綠意的眼瞳劇烈一顫,他知道她怕什麽,握住她的手稍稍用力,將她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阿傾。”

“我想你。”

“想你想的快瘋了。”

阿傾說她怕,他的心痛極了。

她怕的事太多,擔心他,也在擔心別人,明明小小一個身影,卻背負了太多。綠意心疼,也了解,所以,他會乖乖的聽話,乖乖的回去等她。

只是他的阿念這一次離開他太久,他也會怕。

怕她被別的男人搶走,怕她會丟下他,不要他。他等了這些年,才等她長大,她卻要去成為別人的王妃,那一刻,他是心痛的。

但是知曉事情無可轉圜,也知她需要一個地方涅槃,靜待時機。他便忍了,沒有去搶親,沒有去帶她走。

便是太了解,他才會默默忍受,那磨人的相思。

“很快,我便回去。”在他懷裏,雲傾似乎能感覺到一瞬的安心,微冷的聲韻,安撫著。

“很快是多久?”綠意等怕了,他怕這一等,便是很久。他似乎急了些,怕雲傾會覺得他嘮叨,微垂了眼眸像極了做錯事的小媳婦,有些不好意思的啟唇,“我怕等太久,會忍不住來找你。”

“不會很久。”搖搖頭,雲傾淺淺的笑著。

一開始來至墨雪,她曾想過治好墨驚鴻,或許情況會好些。可漸漸的,雲傾發現,墨君寒對墨驚鴻沒有一絲兄弟情義。

且十分冷漠,那感覺,便似雲仙仙對她一樣,殺意湧動。留著他,怕也只是為了靈玉。

而今又有太後之事橫在其中,當年她與東陵帝君作惡多端,害的墨雪皇室支離破碎,而今又毀了花如夢,甚是可惡。

一步一步的走來,雲傾也看的清楚,若是想讓墨驚鴻安穩度日,墨雪國帝君之位,便必須掌握在她手中。

既是想要征戰天下,墨雪國也是其中之一,遲早的事罷了,她不介意早一些。

“那好,我等你。”

綠意傻傻的笑著,便是如此,禍水妖顏還是這般令人無可抗拒。

只要有她一句話,他便等。等了多年,也不差這幾月一年。

“有一事,我想告訴你……”

此來還有另一事,要親口告訴雲傾,綠意也是估摸時機恰好,又尋得了一些消息,便來此尋她。

話未說完,耳稍動了下,發覺暗處有人跟隨偷聽,他溫順的妖顏驟變,猶如地獄修羅,冷的讓人心顫,掌風驟起——

“偷窺者,死。”

強大的掌風席卷而去,暗處的人容不得一瞬反擊,頃刻斃命。

暗處琉白閃現竄出,飛至暗處之人身側探尋,只一眼便瞧出此人夜行衣上圖騰,出自墨雪國皇室。

他上前,恭謹抱拳,“主上,墨雪帝君的人。”

“屢次三番,真是找死。”綠意心思凜然,眼底翻湧殺意。

玄機閣情報一流,墨雪國帝君屢次試探阿傾,派去的刺客傷到阿傾,諸多事情他皆知曉,早就有殺他之心。

“我會收拾他們。”雲傾在側,聲音冷沈。

適才那暗衛來了不到一瞬,便被綠意解決。什麽也未聽到,也無其他人。想來,墨雪國帝君也不敢輕易挑釁,便派了一人來查探。

他與君傲雪那般毀天滅地的氣勢,被整日在王府外亂轉的眼線發覺,也是意料中的事,雲傾不意外。

“阿傾,他們時常欺負你,我氣。”綠意握緊了雲傾的手,斂了身上的殺氣,對她便是乖順的,只留下柔意。

瞧著自家殺伐果決的主子在雲將軍面前,一瞬變臉,乖的似只小貓兒,琉白似是早就習以為常,默默地隱到暗處去。

“不如我滅了他們,你便與我回去罷。”

綠意便是憤憤的,見不得別人欺負她,早就忍了他們許久。

“我若每次都讓你保護,怎能強大?”微微側眸,雲傾反問,心裏早有打算,目光深遠的看向遠處,冷瞳堅若磐石,“此事,我會解決。”

他有這個實力,雲傾知曉,卻不認為自己報仇,要借他的力量。有些事,她要親自去做,才有樂趣。

便是她堅韌的個性,好似整個人散著光輝,不經意間便吸引著綠意的目光,讓人挪不開眼眸。

便是氣憤的說幾句,綠意知曉自己該如何做,便沒再提。

繼而說起適才為說完的事,他星眸微沈,

“當年與母後交好之人,唯墨雪國先帝後虞兮悅,生死關頭,母後也是墨雪國先帝後唯一能托付信任之人。”

“母後?”

雲傾怔了下,不知為何他忽然提起母後和虞姨,且這聲母後叫的極甜也極為順口。

綠意便是一本正經的看著她,輕輕頷首,“嗯,我們的母後。”

還未成婚,母後便先叫上了。暗處的琉白頓時心下一驚,再次認識到了自家閣主的厚顏,在雲將軍面前,便是厚無止境。

好在啊,他早就習慣了自家禍水妖顏殺伐果決強大的閣主,在雲將軍面前,會有千萬種姿態。

仔細想想,他也才見了千百種,離千萬種姿態還早著呢,也就心中平和許多。

綠意厚顏之後,斂了心中美滋滋的感覺,便又道:“墨雪國先帝後最拿手的糕點,便是桂花糕,墨驚鴻與雲泠皆愛吃。”

若說適才雲傾還未明白綠意話中含義,此刻卻明了七八分。

阿泠愛吃桂花糕,她知曉,墨驚鴻愛吃桂花糕,她也知曉。卻不知是墨雪國先帝後拿手的,且阿泠並非是她父皇母後所生,而是她六歲那年,母後將他帶來,便說以後阿泠便是她皇兄。

平白多了個便宜哥哥,她自是高興。那時未曾想過許多,父皇於母後只說要她和阿泠好好相處,以後阿泠便是她的親哥哥,其他什麽也未說。

之後,阿泠待她極好,她也喜歡阿泠,只是好景不長。她七歲那年,葉家被汙蔑偷盜玉璽意圖謀反,滿門抄斬。之後,她母後便心思郁郁,在她八歲那年,便中毒離世……

自那之後,她便從天璃最受寵的小公主,便成天璃備受冷落不再受寵的公主。那些日子,父皇不理她,難得一見,也只是訓斥。宮中素來都是勢力眼界,又有珍妃母女授意,便連吃食都會薄待她,後來,甚至餓著她,任她自生自滅。

那些艱苦時日,都是阿泠陪在她身邊,陪她一步步走來。他們彼此相互依靠,彼此依存,阿泠也是雲傾在那個冰冷的皇宮裏唯一的溫暖。

也是她後來征戰,唯一放不下的人。

如今細細想來,聽了綠意的話,才發覺事情不對。那年阿泠來至天璃皇宮,恰是墨雪國驟變之時,虞姨也是在那一年消失的。

若論容貌,也是阿泠與墨驚鴻更為相像些。說起來,如今的墨雪國帝君,竟與阿泠有幾分相像,第一次見他時,她也曾疑惑過。

如今想來,竟覺自己傻呆呆的,未曾想到過這一層。

當年的墨雪國兩位皇子,關系好是眾人皆知,他們乃是一母所生,偌大皇宮也唯他們兩位皇子。

雲傾也記得母後說過,墨驚鴻和墨君寒的關系甚好。初來時,對於墨君寒的冰冷,她也詫異過疑惑過。

此刻再想,便都明了了。

“她還活著。”

見雲傾想明白,綠意便又提了一句。

“誰……”雲傾微怔的瞧著他,此刻心中驚駭還為止。

“天下第一莊莊主,虞兮悅。”

綠意聲音淺淺的開口,字字清晰。

雲傾怔了,瞳孔劇烈的顫動。未想消失了那麽久的人,眾人都以為她離世了,原來還活著。

“她在哪?”

“東陵國。”

雲傾脫口問道,綠意也答得極快,未有隱瞞。

今日綠意對她所說的幾句話,著實驚了雲傾的心緒,原本定好的棋局,也要因此打亂而重置,卻並非壞事。

她甚至有幾分欣喜,忽而明了了為何阿泠在她來時會有那樣的囑托。讓她照顧好墨驚鴻,讓她護好墨驚鴻。

沒有緣由,只是護著。

本以為他們並無交集,如今才知,那是阿泠對他的關懷。一個兄長,對弟弟的關懷,關切。

阿泠他,也與她一樣,一直隱忍不發,伺機而動吧。

便是棋局被打亂,雲傾要回去細細思索,重新布局。

她道,“等我回去。”

說罷,便欲縱身輕功飛起離開,未想綠意握住她的手,忽而將她擁入懷,禍水妖顏突的覆來,輕輕的印在她唇上,“唔……”

只一下,綠意白皙的妖顏蹭的升起紅暈,輕觸了下便松開,妖顏貼近她耳邊,掩飾自己的羞怯,輕吐著熱氣,“我吃醋了。”

“這是懲罰。”

他好聽的聲音裏,噙著稍許甜蜜,只是想到要與她分開,便不經意間擰了下眉,緊緊地抱她一下,薄唇輕擦過她的耳廓,“我等你。”

清脆的音韻帶著點點苦澀。

鼓足了勇氣,才下定決心放她離開。

望著她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還站在原地,久久的不願離開。

“閣主為何又放雲將軍離開?”琉白從暗處閃出,略有疑惑的問。

他有時是真看不透閣主,明明喜歡的緊,卻要放開她。特意來此,便為了見她一面,卻也只是片刻,便放人離開。

他,真的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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