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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五章你這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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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錯。”花火點頭,笑的無奈,此事還真是湊巧。

倒是東陵帝君自己,一語成讖。

當時他年齡尚小,只得遵從帝君命令。何況,他心中清楚,那件事如果他不做,就會有別人去做。所以他便回了南燼,拿走了兩瓶蠱毒。

他並不想傷人性命,知長生咒除非是醫術極為高超者能看除外,任何大夫看,都認不出。中蠱者雖然還活著但特征與死了無異。所以他將那致命蠱毒,換成了長生咒,也對東陵帝君撒了謊。

只是未想到,那東陵帝君為了讓如今的墨雪國太後心甘情願的為他賣命,想辦法將墨雪國掌控,索性撒了謊,說墨雪帝君還活著,只是需要解藥。

不過,連東陵帝君自己也不知曉,他的謊話竟意外是真。

雲傾眼臉微垂,對花火的話,她是信的。

算來,今年花火二十一歲,當年也不過十一歲,便能想到這般長遠,已是不易。生在帝王家,即使年歲在小,也要心智成熟,想盡辦法保護自己……

何況他們這些,失去娘親,失去父皇寵愛的孩子,更是步步驚心。

她,亦是一樣。

“那長生咒的解藥,在何處?”雲傾接著問道。

“南燼皇宮禁地,存放蠱蟲的地方。”花火目光沈沈,聲音裏噙著一抹覆雜,為雲傾解釋,“長生咒沒有解藥,但是可以以毒攻毒,殺了母蠱。”

“只是長生咒的母蠱在禁地封著,外面能拿到的都是子蠱。”

關於長生咒的解藥,雲傾也聽千落說過,要殺死母蠱,子蠱才能失去作用。

既然如此,趁這次來了南燼,雲傾也想將事情辦妥,直言道:“那便帶我去禁地。”

花火未動,只是看著她轉身就想回去的背影,問了句,“為了墨驚鴻,值得嗎?”

他不明白雲傾對墨驚鴻究竟是怎樣的心思,若非兩心相知,心悅對方,她卻拼盡全力用命去護著墨驚鴻。

“你知道,我會離開。”雲傾回眸,聲音繾倦而深遠,“也唯有將墨驚鴻交給他父皇,我才能放心。”

雖然她想將墨驚鴻治好,可如今看來,治好他並非兩三天的事情。若是在她離開前,不能將他治好,那便更無人保護他。

所以,她必須多做一重打算。

尋思了許久,也唯有墨驚鴻的父皇一人,是會真心待他,更不會因為靈玉之事欲將他滅口。

雲傾能信的,能放心將墨驚鴻托付的,便只有這個選擇。

“只怕你不能如願了。”花火知曉了她的心思,卻是無奈的嘆然。

“此話何意?”雲傾驟然回身,目光沈沈的看著他。

花火垂眸,眼神幽閃終是下定了決心與她說道:“南燼國的禁地,只有每一任帝君才能打開。”

“而打開的鑰匙,是他們的血肉,之後再由新帝的鮮血關上禁地之門,待再次開啟,便又是一朝帝君更替。”

“如今外面所剩無幾的長生咒,便是那時所拿出的。”

花火的一字一言聽進雲傾耳裏,都打擊著她原本可以松口氣的心情。

未想到南燼皇宮的禁地,開門的鑰匙竟然是帝君的血肉身軀。看來以前聽到的傳聞不假,南燼雖然蠱毒盛行天下,但一些致命的毒藥,都是需要血祭的。

守護這一方養蠱聖土,同樣需要付出代價。

“所以南燼帝君的墓碑,都在禁地旁。”不由攥緊了雙拳,雲傾自言嘆然,沈沈的思索。

此事花火暫時也無能為力,他道:“當時唯一能替代至毒的毒藥,唯有長生咒,我也盡力了……”

“罷了。”雲傾擺手,唇角微微勾起,心中已有定奪,“不急,以後有機會。”

她言語間意味深長,讓花火隱隱的感覺,這天下風雲再起,不會太遠了。

他們繞過蝴蝶谷的守衛,去往後山,花火上前忽然攔住雲傾的去路,“小傾兒……”他欲言又止,似是下定了很大的決心,終是問出自己心中想問的話,“你可信妖星一說?”

“若真如預言所說,我倒欣喜。”雲傾淺笑,言語間慵懶至極。

“為何?”

花火楞神,她竟說,欣喜?

瞧他一臉不可置信的模樣,雲傾平靜的聲音淺淺道來,“將你帶在身邊,無需費力,南燼便是唾手可得。”

如此,怎能不欣喜?

雲傾笑了,雖是與他說笑。但心裏明白的緊,那預言花火從小便背負著,承受著常人無法承受的痛苦。

人人都道他是妖孽,可他明明沒有什麽錯。

且雲傾認為,這預言若是從鬼千面口中說出,倒有幾分可信。不然,如此的風言風語傳的人人皆知,怕是陰謀所在。

真也好,假也好,她都不在乎。

聞言,花火心中壓了二十一年的大石,竟似被擊碎了一般,豁然開朗。不再那般沈重,便是天下人都只當妖孽禍國。

卻從未想過就算預言是真,他滅的也是南燼,又非天下。

按雲傾所說,他還該是各國帝君爭搶拉攏的才對。她的思緒便是與常人不同,卻讓他感到愉悅,此心甚慰。

想通了,花火連連嘆然,唇邊抑制不住的勾起一抹邪魅,

“南燼人人怕我,天下之人也嘆我可悲,唯你一個,讓我覺得,這預言,並非全然是壞事。”

若這預言,能成為他將來時刻能伴隨雲傾左右的輔助,他便覺得值了。

“你便是你,何須在意他人看法?”雲傾言語認真,纖細的小手搭在花火的肩上,“若真是天命,那便是誰也改變不了。”

若無法改變,在意又有何用?倒不如活的瀟灑,任由他們評說,將來之事,誰又說的準呢。

花火怔怔的垂眸看著她搭在他肩上的小手,那樣溫暖的感覺,他從未體會過,只覺心砰砰跳的極快,被悸動填滿。

“小傾兒,你可有其他條件?”擡了眸子,花火的紫眸恢覆往昔,不再小心翼翼的不安,笑著問她。

他雖然也有法子能夠保住蝴蝶谷,但需要費的時日甚多,他怕花泅使壞,逼迫如夢抓緊,若是多耽擱幾日,只怕如夢會真的有危險。

“為了保護蝴蝶谷,你什麽都願意做?”雲傾斂了神色看著他。

花火和花如夢的關系,看來匪淺。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定然為你做到。”花火堅定道,回答的決絕幹脆沒有一絲猶疑。

只是……正經不過幾句,便又大著膽子握住雲傾拿開的小手,巴巴的湊上前去,覆在她耳邊輕輕吐著熱氣,“你、你若此刻就要了我,我也願意!”

“來吧~”

媚眼勾人,紫瞳之中還帶著幾分羞怯,話落便擒著雲傾的小手,探向他的鎖骨,順著他完美的弧線,緩緩地下移——

“莫要胡鬧。”抽回手,雲傾冷瞳凜然。

可花火此刻心結全無,便又恢覆了往日的粘人賴皮,青蔥長指一勾,便褪去肩頭的紅袍大半,香肩半露,細膩如瓷的肌膚緩緩地露在雲傾眼前。

他們還是在空中懸著,雲傾無奈的緊,瞪了他魅惑勾人的樣子一眼,“快穿好,不知道的還以為我非禮你。”

“本就是你非禮我~”花火不依,笑顏嬌媚。

只怕他此刻的勾人模樣,換作任何一個女子看在眼裏,早就耳根玫紅,心一陣亂跳的失了方寸,被勾了魂去。

偏是雲傾被墨驚鴻想爬床的心思勾引了數次,又被秦湘年下藥想圓房勾引了一次,早前還有綠意更甚。

早就是鐵打的心思,根本不為所動。

卻也不能讓他就這麽待著,輕然出聲:“先欠著。”

“離開前,我會替你保住蝴蝶谷。”事情想全,雲傾也未花火想的周到:“我也會想辦法幫沈如夢回來,不會讓花泅為難他。”

雲傾亦然不想沈如夢落入太後那個老妖婆手中,本就打算管蝴蝶谷的事情,不過是趁機換取花火一個條件,也算不虧。

花火嘟起紅唇,默默的將衣服穿好,看向雲傾的目光隱隱的有些感動,“小傾兒,你為何對我這麽好?”

“這是交易。”雲傾倒是回的冷心冷情,語氣平靜的不帶一絲起伏,悠然的伸出長指挑起他的下巴:“你還欠我一個條件,以後是要還的。”

如此居高臨下的看著他,雲傾眼底的自信閃耀,花火卻是猛然將她抱緊懷中。強有力的臂膀收緊了她的腰肢,引得雲傾眉頭一蹙,“花火……”

“小傾兒,你這是在玩火。”不甘示弱的長指在她細嫩的臉頰上輕輕摩挲,花火唇角的笑意邪肆,“別忘了,本國師是正常男人,你可是我喜歡的女人~”

“如此調戲,小心本國師吃了你~”

一時大意,竟讓他鉆了空子。

雲傾的斂了神色,心思沈沈的推開他。

二人已到蝴蝶谷的後山,秦湘年將墨驚鴻他們送進谷中之後,便出來等候。遲遲不見雲傾歸來的身影,心中萬分的焦急。

此時見不遠處兩抹身影緩緩而落,他心中一喜,喚出聲:“雲將軍……”

“將軍!”旁邊也同秦湘年一起在此等候的伍仁沖上去。

雲傾側眸先問了聲,“伍仁,事情可安排好了?”

便知將軍會問,伍仁迅速稟報:“將軍放心,另一隊人馬,已經換上與將軍和王爺一樣的衣裳往東陵境內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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