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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露出狐貍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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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此言一出,雲傾只覺驚詫,連伍仁也覺不可思議。

當初將軍說要教世子爺習武,他還一百一萬個不願意囂張的很,今兒竟然主動要求當王爺的小弟??

然,祭滅對秦月離這一套完全不感興趣,“無聊。”

祭滅性子冷酷,除雲傾外,沒什麽能入得了他的眼,更別提收個小弟每天跟在屁股後面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何況,殺手天性,獨來獨往,冷血無情。

“無聊……”秦月離微怔,身子一僵,這短小精悍的倆字可把他打擊的不輕。一再拍胸脯保證,“祭滅大哥,小弟我是認真的!”

祭滅不喜人多,也不喜秦月離在旁邊嘰嘰喳喳,幹脆起身,去尋他的暗月流殤。

秦月離也不死心的跟上去,要知道,一年前鎮國公府遭賊人陷害,急需證人以證清白,可他們全家都被困在府內,不得出府。想尋那證人也無處可尋,只怕等待時日稍長,證人便會被賊人滅口。

那時千鈞一發之際,是祭滅一身黑衣銀面,拿著暗月流殤,拎著證人從天而降,解了他鎮國公府危機。

自此,祭滅高大偉岸之形,便深深刻在他腦海,今日才知他所崇拜之人,近在咫尺。

秦筱凝對自家哥哥的心思明了,卻也探他連爹交代的正事都忘了。無奈搖頭,好在她記得。

拿塊糕點吃著,她沈吟半晌,緩緩的說道:“雲姐姐,我爹爹說,帝君一直在尋機會召雲姐姐入宮,此番回來,怕是難再推脫。”

“我知道。”呷了口茶,眼底流光微漾。

瞧她依舊輕松如常,秦筱凝不由挑了挑眉,好奇的朝她湊近些,“雲姐姐有打算了嗎?”

“恩。”雲傾淺笑。

“那我就放心啦~”秦筱凝松了口氣,爹爹與她說的時候,很是嚴肅,她還擔心雲姐姐回來沒有防備,被歹人鉆了空子,該怎麽好。

而今,便不必擔憂了。

“對了,還有一事呢。”忽而又想到什麽,秦筱凝眸光一閃,輕笑著,“雲姐姐可知道,帝君很寵仙妃娘娘,都是十日了,未曾見過後宮其他妃子,後宮朝堂之上都是一片非議。”

雲傾冷瞳瀲灩微光,眉目一沈,雲仙仙本就風頭正盛,再給她如此榮寵,表面看是風光無限,實則是將朝堂後宮火焰引至她身上,緩緩燃燒。

遭受眾人嫉恨,遲早,物極必反。

君傲雪此招,夠狠。

“將軍。”米粒此時從淺雲閣外匆匆走來,“帝後來訪。”

“將軍,魚上鉤了。”伍仁在旁邊一聽,倏地輕笑出聲。

“請。”雲傾淺笑,緩緩起身。

她回府一個時辰未到,帝後便趕來,還真是迅速。

來至會客廳,一眼便見到裏面坐在主位喝茶的帝後。

雲傾上前,微微欠身,“雲傾見過帝後。”

瞧雲傾走來,帝後唇角噙笑,屏退了宮女侍衛,倒是與她極為親近的樣子,起身上前,虛扶一把,“都是一家人,俊王妃不必多禮。”

“謝帝後。”雲傾起身,稍退一步,冷若冰霜的臉上沒有絲毫表情。

知她貫是如此,帝後也不介意,只是坐上主位,看向她,好生親切關懷,“帝君與本宮聽聞王妃身體欠安,甚為掛心,不知調養幾日,王妃可有好些?”

掛心?怕是來探虛實的吧。

“勞帝君帝後掛心,已無大礙。”眼底無波無瀾,雲傾只淡淡回道。

“那便好,本宮瞧著俊王妃今日氣色不錯,心裏這塊石頭也算是落了地。”

撫了撫心口,帝後真像是松了口氣的樣子。

雲傾只靜觀她做戲,耐心待著。

與雲傾說話,蕭如玉是打起了十二萬分的精神,縱是見過大場面,她也是個女中豪傑,卻也難以抵禦雲傾身上的冰寒之氣。

便端起茶杯,輕呷了口茶,繼續道:“今日本宮來,還有一事。”

聞言,雲傾淺笑,狐貍尾巴終於露出來了。

“帝君知曉王妃這幾日身子不適,王爺細心照顧,擔心的食不知味夜不安寢,也甚為掛憂,思慮王妃身子好些,便與王爺王妃同游散心,也好換換心情。”

“正巧,明日帝君邀各家世子去皇家獵場狩獵,便想請王妃王爺明日同去。”

蕭如玉既能穩坐帝後之位,這嘴上功夫自是不差。

巧言令色說是為他們,實則是想召她一見,探探口風。

不過,雲傾本就未打算推脫,沈吟半晌,才緩緩道,“既是帝君美意,妾身與王爺自當答允”

繞了那麽大一個彎,總算是到了正題,既是雲傾答允,蕭如玉也松了口氣,緩緩起身,“如此便好,本宮先回宮了,俊王妃好生休息。”

“帝後慢走。”雲傾起身相送,禮數周全。

好在來的是蕭如玉,若是雲仙仙,她定是見也不見。

米粒送帝後鑾駕離開,伍仁走進會客廳,有些不明白,“將軍是故意給帝後這個面子?”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雲傾淺笑,帝後與仙妃水火不容,既然她們有共同的敵人,至少此時,目標一致。

想來,帝君也是思慮此處,想借她與帝後壓制雲仙仙。

入夜,淺雲閣內。

一道黑影閃入書房,動作之快無可捕捉,連暗處的隱匿的暗衛皆無從察覺。

他腳步極輕,緩緩的走到床榻邊,黯然雙瞳在看到榻上熟睡的身影時,瀲灩一抹亮光。摘下銀面,月光下,他俊逸的臉龐猶若九天仙人誤落凡塵,冷峻的輪廓泛著柔光,唇角不經意勾起一抹笑意,

“阿傾。”

“好久不見。”

聲音小小的,緩緩落下。

雲傾只覺房內多了一抹氣息,凜然睜眸,“誰!”

“祭滅?”看清來人,她握住弒神鞭的手一松,眸中牽起幾分疑惑,“為何不睡?”

“不想。”他聲音清冷,一雙眸子在銀月光輝之下,格外閃耀。

眉心輕蹙,雲傾接著問他,“那又為何來此?”

“想你。”他回的幹脆利落,眼眸未有一刻離開她。

雲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衣,胸前的衣襟隱隱露出她雪膩的肌膚,正落入祭滅眸中,瞳孔驟然一縮,臉頰蹭的紅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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