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可以睡覺了。” (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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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眼前飄過,隨後劃過少女的裙角,朝著後頸的部位狠狠敲去。

姬戀雪臉色一臉,身體一側,一個後空翻躲過了連擊。

亞修斯:“……”

視力太好了,竟然看見安全褲了。

“卓然,你有病呀。”姬戀雪落地,氣呼呼的朝著不遠處大喊。

召回無光,卓然微微一笑:“有同學跟我舉報你又騷擾別人。”

“這個同學是你嗎?”姬戀雪咬牙切齒,“小氣鬼,吃醋精。”

“基於保密原則,我有責任保護這位同學的個人信息。”卓然一臉正色,從懷裏掏出手銬,“至於你,回去審問一下就知道是不是說謊了。”

姬戀雪後退一步,小聲嘀咕:“魔鬼。”

卓然說要帶她回去審問絕對不是鬧著玩,她可沒那麽蠢。

“亞修斯,別忘了你剛說的話!”隨著一聲大喊,姬戀雪腳底抹油溜之大吉。

卓然沒有去追,他身後的一眾執法會眾倒是沒閑著,提著執法工具追了上去,一點都沒有憐香惜玉的樣子。

亞修斯:“……”

卓然期待的看著,純黑的眼瞳閃著溫潤的光芒。

“那個……歐律奇亞生病了。”

“嗯。”

“要不……一起去看看?”

“好。”卓然欣然點頭,考慮的面面俱到,“我們先去買點慰問品。”

亞修斯沒有意見,畢竟他的意見也不管用。

卓然認真的挑了許多水果,綁在了精致的果籃裏面,其中有一個碩大的榴蓮,刺很尖,分量也很足,亞修斯總有種感覺卓然是因為用的順手才會買下來的。

至於給誰用,大概可能是他的頭和歐律奇亞的頭吧……

一路,兩人的氣氛很是融洽。

“說起來,你跟姬戀雪到底有什麽仇恨。”亞修斯提著果籃,找了個好奇已久的話題聊了起來。

“其實也沒什麽,小時候的一點恩怨。”卓然眼神微移,多了兩分心虛。

“多小的恩怨留到現在了。”亞修斯吐槽了一句。

“我小時候的情緒不是很穩定。”卓然斟酌著字句,“而她家族的天分特別突出,對於情緒的感知很強。”

“那個時候爸爸認為這會是一種不錯治療方法,於是商量了一下就準備給我們兩個訂婚……”

亞修斯:“……”他是不是聽到什麽有點綠的東西?

“第一次見面,長輩讓我們去花園玩,我沒控制住情緒,她沒控制住能力,混亂中,我們兩個打起來了。”

“她在床上躺了三個月,我在床上躺了一個月。”卓然一副往事不堪回首,“梁子就在那個時候結下了。”

至於訂婚的事也再也沒有人提過了。

兩個人也在之後的數十年裏一直處於相看兩相厭的狀態,本來是不會動手的,在亞修斯來了之後,這種情況得到了改變。

亞修斯:“……”

啊,早知道他就不該問的。

“不過,那都是過去的事了,訂婚也只是長輩之間的玩笑話,這對我們兩個來說都是恥辱。”卓然一臉認真,“我只對你一心一意。”

亞修斯瘋狂咳嗽,耳根微紅的加快了腳步,“我們快到了。”

卓然有些失望,加快了腳步追了上去。

歐律奇亞和佛爾薩住在巴德爾分配的獨棟小別野裏面,距離教學區域的距離不算太遠,這裏住的大多也是一些老師。

摁響門鈴,佛爾薩很快過來開了門。

“誒,亞修斯,卓然?”

見到兩人他有些吃驚,打開門放了兩人進來,“你們怎麽來了?”

卓然先是禮貌的問好,而後問道:“我們聽說歐律奇亞病了,過來看看。”

“歐律奇亞病了?”佛爾薩一臉迷茫,“沒有啊,早上我們還一起吃過早餐的,他很好啊。”

歐律奇亞的胃口也是一如既往的好,誒,不對,今天似乎只吃了三人份的早餐,平時至少要吃五人份的。

亞修斯拉著卓然上樓,笑道:“只是偶然聽說,我們上去看看,或許是我們搞錯了,不用擔心。”

佛爾薩放不下心,“我跟你們一起看看。”

那孩子從小到大就沒生過病,但這並不代表他不會生病啊,佛爾暗暗想到。最近忙著準備課件,他都疏忽歐律奇亞了。

作者有話要說: 好想給自己套一個碼字加速器啊……

☆、謊言?

房門只是微掩著,一推便開。

沒有反應,只是床上鼓起了一團,一縷紅發順著床沿垂下,顯得有些沒精打采。

幾人的動作下意識的輕了起來,不約而同的開始用眼神交流。

‘睡得很香。’

‘要叫醒嗎?’

‘要不等等。’

“喵~”還不待幾人商量出結果,大小錯落的貓叫就打斷了幾人的眼神交流。

一大一小的貓頭從被窩冒了出來,同樣的黑,一看就是親生的。

“阿尼斯,芙洛,噓!”佛爾薩擺出噤聲的姿勢。

然而已經晚了,被窩一動,大手一撈,下意識間,將兩只貓咪重新撈回自己的懷裏,迷茫的起身後好久歐律奇亞才將焦距對準。

唔……亞修斯,佛爾薩,還有卓然?

他是還沒睡醒嗎?

一大一小的貓撓著他的手臂,總算將歐律奇亞的神智喚回。

紅色的眼眸一個激靈,不是夢!

“聽說你病了,我們來看看。”

趁著歐律奇亞還處在迷糊的階段,亞修斯猛然靠近,仔細的觀察著他的神色。

太近了,歐律奇亞的心猛然一跳,這個距離他都可以數清楚亞修斯的眼睫了。

然後,他才聽清楚了亞修斯的問題。

“哈哈,你們聽誰說的,我可健康了,才不會……”

“你發燒了。”發現了不對,亞修斯將手覆蓋了上去,人體過高的溫度讓他下意識的皺緊眉頭。

佛爾薩立馬湊了過來,也摸了一把,“嘶,好燙!”

這個溫度都可以煎蛋了。

卓然已經開始叫醫生了,順帶有些看不慣歐律奇亞裸著上半身睡覺的習慣,過去擠開兩人將其用被子包成了粽子。

包成粽子前,他拎出了兩只貓放在了一邊。

“我剛叫醫生了,你發燒多久了。”

卓然靠近,相當專業的觀察了一下病人的身體狀況,順帶做個病前調查。

“只是時不時的發熱而已,不要緊的。”歐律奇亞眼神飄忽,心虛的狀態完全沒有逃過幾人的眼睛。

“等燒成傻子了你這麽說也不晚。”卓然摸出了一個體溫計,對著掃了一下。

掃完,他的眉頭皺成了和其餘兩人一個樣子。

亞修斯瞥見了上面的數字,摸上去只是感覺很燙,但具體多燙沒有概念,倒是直觀的數字給他的震撼更大。

平常人達到這個溫度已經是傻子了,他該說多虧歐律奇亞不是平常人嗎。

三人同時無視了歐律奇亞微弱的抗議,強硬的將其摁倒在床上裹成了蠶寶寶,時不時的催促一下醫生。

老師,你背叛我。

這個時候歐律奇亞也終於想明白了罪魁禍首,更沮喪的是他發現自己拿罪魁禍首毫無辦法。

亞修斯坐在藤椅上擼起了貓,時不時的觀察一下歐律奇亞的狀態。

還好,只是精神萎靡了一點,整體狀態還算可以的。

至少,沒有姬戀雪說的那麽嚴重,亞修斯悄悄松了一口氣,轉過頭來。

對面,是卓然燦爛笑著的俊臉。

亞修斯:“……”

這種被抓包的感覺是怎麽回事?

卓然摸了一把榴蓮,似乎正在思考用什麽角度扔過去會比較瀟灑。

描述一下剛才的樣子,亞修斯在看著歐律奇亞,時不時的露出擔心的神色,卓然在看著時不時流露出擔心神色亞修斯,手指無意識的摸著榴蓮的小尖刺。

醫生很快來了,氣喘籲籲的推開了門。

推開門的那陣他仍在抱怨著:“我又不是你們的專屬醫生,就不要隨便使喚別人增加工作量啊。”

“醫生,你快看看,我家孩子要燒傻了。”佛爾薩撲了上去,淚眼汪汪的樣子毫無疑問是幾人中最緊張的。

“燒的在高能有這家夥高嗎?”醫生見亞修斯也在,不忘吐槽一句。

當初亞修斯發燒的狀況他可是記憶猶新啊,雖然這麽說著,他手下也沒閑著,打開手裏的機械箱,取出了幾劑快速退燒針。

“張嘴,吐舌頭。”

歐律奇亞乖乖的照做,一副任由折騰的模樣。

“看著還行……”接著,醫生伸手摸了摸,沈默了。

“別怕,如果有人把你放在爐子裏面加熱了,大膽的說出來。”醫生一臉真誠,“我會幫你舉報的。”

容許他收回剛才的話,這家夥比亞修斯那次燒的還厲害,真的是人類嗎?

歐律奇亞哭笑不得:“……醫生,你真的多慮了。”

“我要給你打針了哦。”

醫生這麽說著,枕卻已經紮了上去,一點都不給人準備的機會。

“痛嗎?”

“有點。”

“沒事,這針更痛。”趁著說話的功夫,醫生又拿出一管針劑,淡定的紮了進去,“你燒的太厲害的,得加劑量。”

“不過還能感知到痛覺也是好事,一般燒的這麽厲害的人早就理智不清了,這說明你還有救。”

“不要隨便給人亂判死刑啊,庸醫。”

亞修斯看不過去了,湊了過去,將手覆在歐律奇亞的額頭又量了量。

“餵,我怎麽感覺溫度更高了。”

“怎麽會。”醫生眉頭一皺,他的藥應當很管用的才對,就算溫度降不下來,也不至於增溫啊。

“我好多了,真的。”歐律奇亞悄悄的往床裏面挪了挪,躲過了醫生的手,臉紅撲撲的回答著。

醫生看了看亞修斯,又看了歐律奇亞,最後又看了看一臉都是笑瞇瞇的卓然。

現在小屁孩的世界都已經這麽覆雜了嗎。

對比一下他這個成年人簡直純潔的不像話啊,可為什麽就沒人喜歡他啊?

這不科學?

醫生拖著歐律奇亞又檢查了一下,留下了據說是特別管用的特效藥,心累的離開了。

醫生剛走,佛爾薩心落地,開始批判。

“歐律奇亞,生病了為什麽不說。”他猛地一拍桌子,桌子完好無損,手開始泛紅。

“桌子硬,佛爾薩你拍床好了。”歐律奇亞小聲的勸了一句。

“是這個問題嗎?”床被拍的震了又震,佛爾薩氣勢十足,“說,怎麽病的。”

“似乎是著涼了。”歐律奇亞緊了緊被子,眼神飄忽的找了個理由。

“你以為我會信嗎?”

“可我真的不知道。”歐律奇亞幾乎將頭埋進被子,委屈道:“佛爾薩,我頭痛。”

剛才還氣勢十足的聲音一下小了起來,佛爾薩無奈了,“我下去給你倒點熱水,難受了就躺一躺,過一會就好了。”

“嗯。”歐律奇亞從被子裏露出半個頭來,眼圈紅紅的。

佛爾薩下樓了,歐律奇亞也終於松了口氣,不過也沒松太久,房間裏面有更麻煩的兩個人在。

麻煩的形容有些不太準確,應該說是更聰明的。

趁著佛爾薩下樓,亞修斯決定簡單點:“要我幫你找伽藍過來看看嗎?祂比醫生管用多了。”

“亞修斯,別逗我了。”歐律奇亞乖巧的躺下,身體去床充分接觸讓他放松了很多,“伽藍會把我抓去解刨的。”

猶豫了一下,他繼續道:“我真的沒事,只是想起了以前的一些事,所以身體才會有了排異反應。”

這次換亞修斯沈默了。

“那只是一些零碎的片段。”歐律奇亞望著天花板,神色恍惚,“碎片裏是對我來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

“我與他們在一起生活,有一天,他們不在了,於是,我去地面了,地面的天是灰色的……”

歐律奇亞的聲音逐漸小了下來,像是沈浸在回憶裏的模樣。

很快,他清醒了過來。

“抱歉,不知道為什麽一想起那些事,身體就不太舒服。”歐律奇亞捏著被角,頓了一下道:“我最近會好好吃藥的,等病好了,或許就不會想起那些了。”

“不小心讓你們擔心了啊。”傻傻的笑著,歐律奇亞有些不好意思。

“歐律奇亞現在想要想起以前的記憶了嗎。”亞修斯開口,聲音帶著一些沙啞。

“我醒來的時候,一直以為現在這樣就好。”雖然什麽都不記得了,但是活的很快樂,有種未曾擁有過的滿足感。

“但是啊……如果我什麽都不記得的話,是不是代表那些人最後存在的證明也消失了。”歐律奇亞轉過頭,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亞修斯,我現在想要記起來。”

“嗯。”亞修斯笑著,“你一定會記起來的。”

就算記起來了之後會被歐律奇亞討厭,亞修斯也希望歐律奇亞的心願得到實現。

“哈——”歐律奇亞打了個長長的哈欠,生理性的淚水從眼角溢出,模樣有些困頓。

“我下次再來看你。”註意到這點的亞修斯起身,柔聲安慰著:“註意休息,身體最重要。”

“好。”歐律奇亞目送了兩人的遠去,被窩裏芙洛鉆了出來,蹭著主人的臉甜甜的叫了幾聲。

摸著毛茸茸,歐律奇亞的心情卻愈加沈重了幾分。

佛爾薩正端水上來,見兩人離開,有些意外。

“歐律奇亞困了。”卓然解釋道,“麻煩瓦爾基多先生等下看著他吃藥。”

“我知道了,我會好好看著他養病的。”佛爾薩一臉正色道。

大門輕掩著,伴隨著哢嚓一聲,隨後緊閉。

白色的藥片在盒中輕躺著,溫水冒著幾絲熱氣,看著歐律奇亞吃完藥,又囑咐了幾句,佛爾薩匆忙的趕去上課。

有誰長長的舒出一口氣。

“喵。”阿尼斯咬了咬了歐律奇亞的衣袖,歐律奇亞回過神,起身,下床,動作一氣呵成,走進了衛生間。

白色的小藥片在舌下有些融化,最後隨著水聲徹底的消失不見。

鏡子中青年苦澀的笑著,說謊的滋味真難受啊。

靠著墻壁,他休息了許久,恢覆了一點力氣後,才重新走了出去。

“你有好好喝藥嗎?”出乎意料的,把玩這藥瓶的黑發青年問著他。

歐律奇亞瞬時心虛了下來。

為什麽本該走掉的人突然跑回來了啊!

窗戶大開著,風將窗簾吹起。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的窩為昨天吃的兩個冰淇淋,半個西瓜付出了代價,大姨媽好痛啊_(:з」∠)_

☆、歐律奇亞做出選擇

“當然有好好喝。”歐律奇亞舉起雙手,笑的人畜無害,“那個……姑且問一句,卓然你是來……?”

“放心,不是來殺你的。”

卓然把玩藥瓶,眼也不擡,“我只是稍微有點好奇你為什麽要騙亞修斯,就過來問問。”

“別開玩笑了,我沒有說謊。”歐律奇亞眉頭一皺,似乎有些生氣的樣子。

“你生氣的樣子一點都不可怕,倒不如說是心虛。”放下藥瓶,卓然幾步就與歐律奇亞靠的很近。

他伸出了手指,碰觸著溫熱的肌膚,認真的說道:“你聽,心臟跳的很快。”

那話像是具有魔力一般,心臟的跳動聲驟然加快,歐律奇亞開始緊張起來。

慌亂見,他倉皇失措的移開視線,歐律奇亞心裏微微嘆息,他果然還是不擅長說謊啊。

用那種方法騙過亞修斯已經是極限了。

許久,他輕嘆著回答:“我發誓,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害亞修斯的。”

“這個我知道。”卓然捏著歐律奇亞的臉將其強制掰正,一字一頓道:“可是你在傷害你自己,亞修斯會因你的生病而傷心難過,這不就等於是間接傷害嗎?”

歐律奇亞無語:“……”

“你到底想起了什麽。”幽深的眼瞳宛如一面具有魔性的湖水,映著他人的樣子,將人的神智全部吸引了進去,卓然冷不丁的問道:“是和輪回有關嗎。”

剛才還不知所措的臉,驟然變得傻不楞登起來,卓然輕嘖一聲,放開了手。

放下手後,是歐律奇亞被捏的通紅的臉:“卓然,你……”

“別誤會,我依舊是我,並不是別的世界的什麽。”翹著腿,氣勢十足,卓然坐在了藤椅上,“我才不會被那些亡靈所影響。”

能說出這些話,已經是被影響了吧。歐律奇亞心裏微微吐槽了兩句,不過卓然提示到這個份上,他再猜不到就是傻子了。

現在的這個世界的卓然已經不是純粹的卓然,他覆蘇了其他輪回中的記憶。

至於有多少,歐律奇亞也不敢斷言,那些破滅的世界,那些每一個存在的個體都是龐大的信息量,絕非常人所能承受。

“我恢覆了大部分記憶。”歐律奇亞放棄了抵抗,他輕聲道,“現在,只剩下最後一部分了。”

並不是對亞修斯所說的一星半點記憶,而是所有輪回中的大半。

他的虛弱,是他有意為之的。

接觸【潘多拉】的提案被伽藍否定後,歐律奇亞就陷入了焦躁,他試圖通過刺激讓自己恢覆記憶。

和姬戀雪一樣,他對情緒的感知格外敏銳。他對自己使用了情緒感知,感知著那些存在於體內卻從未被發現的情感。

他成功了,副作用是身體負荷過大,他變得虛弱了起來,湊巧的是,這種虛弱持續的越久,記憶恢覆的就越快。

不能讓亞修斯知道他在做什麽,歐律奇亞默默的警告過自己。

於是,當姬戀雪找來亞修斯後,他慌張了。

以至於拋出那些讓亞修斯下意識的不願回憶的記憶,通過轉移的註意力來讓亞修斯忽略他的不對勁。

不算精明的技巧,對亞修斯卻很管用。

“你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卓然說出了已經存在了一段時間的猜測。

“我來自上一個被毀滅的輪回。”輕嘆一口氣後,歐律奇亞如實回答著,“和亞修斯一樣。”

“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卓然敏銳的察覺到這件事。

“我殺了亞修斯。”

無光出鞘,卓然冷著臉。

兩人對視著,許久,卓然緩緩放下了無光。

“如果你和亞修斯來自同一個世界,你應該恨他的。”

亞修斯失控後做了什麽,卓然是清楚的。

“不,我愛他。”歐律奇亞笑著,眼睛彎彎的,“你知道的。”

卓然也笑了:“我感覺你在挑釁我,就不怕我現在就剁了你嗎!”

歐律奇亞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臉:“我是說真的,而且卓然你打不過我的。”

卓然:“……”

“對了,這件事你不能告訴亞修斯。”歐律奇亞終於察覺到自己剛才貌似不小心說了相當挑釁的話,急忙補救。

“我憑什麽聽你的。”卓然輕撫著無光,不爽的反問。

“這件事你一定會聽我的,因為……”

卓然走了,歐律奇亞癱在了床上。

阿尼斯囂張的跳上了他的胸膛,四只爪爪囂張的踩著。

翻了個身,將臉埋在毛肚皮裏,歐律奇亞猛吸了一口,隨後又迅速沮喪了下去。

只差最後一片記憶拼圖了,過了今晚他就可以回憶起全部。

“只有這個時候,想稍微逃避一下啊……”

閉上眼睛,他沈沈的睡了過去。

圓月湖邊,亞修斯捉到了一只終於擺脫了追兵的姬戀雪。

“你回來了,歐律奇亞怎麽樣了。”這樣說著,姬戀雪嬌笑著撲了過去。

沒撲……撲到了?

亞修斯站在原地,任由姬戀雪掛在了自己身上。

“假的?”姬戀雪後退三尺,做出了防禦的架勢,氣勢凜然:“何方妖孽,竟敢冒充我老公。”

“餵,過了。”

亞修斯滿頭黑線,對著湖邊坐下,“歐律奇亞沒事,他只是回憶起以前的事引起的一些應激反應,過段時間應該就恢覆正常了。”

“是真貨啊。”姬戀雪開始懊悔剛才沒有撲倒。

亞修斯開始懷疑面前這個丟人玩意是不是真的關心歐律奇亞。

姬戀雪跟著坐下:“你剛才在心裏罵我了對吧。”

亞修斯淡定自若:“你多慮了。”

“哼~”

“我說,你該不會早就知道歐律奇亞沒什麽大事吧。”亞修斯斜眼,“只是想引誘我去看他,然後促進一下感情。”

“誒嘿。”姬戀雪笑的傻呼呼的,“你猜?”

亞修斯果斷扭過頭,他選擇不猜。

盯著湖面,他突然開口:“在你的感知,現在的我是什麽樣的。”

似是沒有預料亞修斯會問這樣的問題,姬戀雪遲疑了一下。

她想了一下,摘了手套,柔軟而又纖細的手指輕輕觸碰到了亞修斯的指尖。

情緒流入,她肯定道:“你在迷茫。”

所有的情緒中,只有這種情緒格外明顯。

“原來我在迷茫啊。”亞修斯恍然大悟,苦笑著,“我就說這段時間怎麽老提不起勁呢。”

姬戀雪眨了眨眼:“你在迷茫什麽,要我這個人生導師開導一下你嗎。”

亞休息嫌棄臉:“得了吧,你的水平也就只能教一下歐律奇亞。”

姬戀雪就算是亞修斯懷疑她的教學水平也不能忍受,正當她準備好辯解稿的時候,亞修斯開口了。

“現在有一件我必須去做的事,你說,我應該去做嗎?”亞修斯看著姬戀雪,提出了一個相當矛盾的問題。

“必須去做的事?”被亞修斯如此認真的看著,姬戀雪不由自主的開始緊張。

“嗯。”

“不要去做。”姬戀雪搖了搖頭。

亞修斯驚訝了:“為什麽?”

他都說了必須是去做的事情了。

姬戀雪朝裙擺裏摸了摸,掏出一面小鏡子,對準了亞修斯,“你看看你現在的表情,醜死了。”

“不想去做的話,就不要勉強自己去做了。

亞修斯看向了鏡子,笑出了聲:“是挺醜的。”

真的是,醜死了。

一副明明不想去做,卻還非得擺出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大概沒有人比這個人更討厭了吧。

姬戀雪想了想,悄悄摘下手套,又摸了一把亞修斯。

迷茫消失了!

這麽快嗎!

她就說嘛,她可是人生的導師啊,理所當然的,姬戀雪的尾巴翹了起來。

“我走了。”亞修斯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揮手起身。

“對了,今天和歐律奇亞見面怎麽樣?”姬戀雪做出了挽留,“有沒有獸性大發啊?”

亞修斯腳步一頓,被姬戀雪的虎狼之語嚇到了,他沒有回首,徑直離開了,“這個啊,你去問他好了。”

沒有得到答案,姬戀雪在原地癱開,一副鹹魚模樣。

陽光微微有些晃眼。

歐律奇亞也是有脾氣的,等過了今天消氣了她在去問吧,嗯,就這樣決定了!

不過,亞修斯到底在迷茫什麽呢?

又因為什麽不迷茫了?

姬戀雪伸出了手,透過五指看著天空,手套上的蕾絲花邊一清二楚的呈現在了眼前。

“然然~,你回來了!”

卓然步跡一改,卻仍沒躲過迎面而來的熊抱。

“歡迎回來,聽夏提爾說,你又被那個小妖精拐走了,爸爸可生氣了呢。”卓越摟住自家兒子的腰,惡心兮兮的撒著嬌。

“爸爸,你好惡心。”輕嘆了口氣,卓然嫌棄的開口。

“然然,你有心事?”卓越一秒發現不對,乖巧的松開了腰,著急的問道。

“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我……”

“爸爸,我很好。”卓然打斷了卓越的話。

“只是稍微有點不甘心,被人比下去了而已。”

卓越還沒來得及詢問更多,自家兒子就已經拋下了他,徑直的朝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壁掛的木質古董擺鐘盡職盡責的報著時間,卓然正坐在房間的椅子上,翻開了桌子上還未批完的文件。

他現在應該找點事情做讓自己忙碌起來的,理智這樣告訴這他。

文件被重重的合上,感性讓他無法做到。

算了,睡覺吧!

☆、離開

“小斯,你會想我嗎?”犯規似的,金發的聖女淚眼汪汪。

“我會的。”亞修斯輕攬著德洛克絲,輕笑道:“我一定會想您的”

“望您一路順風。”

“小斯也會想我嗎?”高大的男人摸著鼻子,湊上來,不要臉的問了一句。

這個表情完全是,如果得到否定的回答就淚奔給你看,於是亞修斯又抱了抱自己的蠢爸爸,“當然,我也會想您的。”

“嘿。”這下反倒是菲奧納有些不自在,他後退了幾步,“真男人可從來不會因為分別而傷心的。”

如果他說這話的時候如果不紅著眼角,或許會更有說服力。

“亞修斯。”

“嗯。”

“這個送你了。”男人摘下了自己掛在頭頂一直做裝飾物的護目鏡,鄭重的戴在了亞修斯的發間。

“唔,我從以前就在想了,果然很適合你,當然帥氣程度還差我一點就是了。”

“我感覺我比較帥。”摸了摸特殊材質的護目鏡,亞修斯心情好了起來,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也感覺小斯比較帥氣。”德洛克絲捧著臉,“完全是我夢中情人的模樣。”

菲奧納:“……”

他們四舍五入是同一張臉啊餵,不過,他的兒子確實帥。

“那麽,再見了。”亞修斯揮了揮手。

天空中驟然降臨的是轟鳴的金屬戰艦。

事件的起因是西部大裂谷不知出於什麽原因湧出了一大批絕獸,不加以管控的話,西部的城市遲早會遭災。

有名的大家族都接到了求援申請,愛倫坦因和羅德裏格被委托了重任。

簡而言之,德洛克絲和菲奧納要離開巴德爾一段時間了,前往戰場,穩住戰局,將是他們這段時間的主旋律。

另一方面,兩人也確實在巴德爾停留的太久了,數月有餘的時間,讓愛倫坦因和羅德裏格家頗有微詞,紛紛懷疑自家的主人是不是被對方誘拐了。

兩人皆有不舍,但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登上了金屬戰艦。

許久,亞修斯揮手告別的手才放了下來。

走了啊,他的爸爸媽媽。

“嘿咻。”仗著身高優勢,茲從身後抱住了亞修斯。

亞修斯嘴角一抽,“老師,你不是小孩子了。”

“所以?”

“別那麽幼稚。”亞修斯取下護目鏡,掛在了脖子上,大大的翻了個白眼。

“隨你怎麽說好了。”茲挺直了身體,“姐姐說過,這段時間要我好好照顧你。”

“身為大名鼎鼎的弒龍者閣下不去戰場,卻留在巴德爾這種安穩的地方真的好嗎。”亞修斯雙手抱胸,“會有損偶像之名哦。”

“有姐姐和那個混蛋就夠了,總得留一個看著你。”

“餵,我又不是小孩子。”

“小孩子才沒有你這麽麻煩。”

亞修斯被一噎,原來他已經升級成為比小孩子還麻煩的物種了,這個事實讓他有些喪氣:“老師,我的心都要被你傷透了啊。”

“不管,我已經答應姐姐要看好你。”茲眨了眨眼,“一時看不好,你就容易搞事。”

搞出來的事,還都是他沒法解決的。

“這誰跟你說的。”亞修斯嘴角抽搐。

“姐姐說的。”茲一臉自豪。

亞修斯:“……”

某種角度來說,他的媽媽直感一如既往的敏銳。

“亞修斯,你不會做壞事的吧。”

“老師,你想多了。”

“哦,那我可要看好了。”

“……”

地點:溫馨的小客廳裏。

“老師,你所謂看著我的意思,就是和我一起住嗎。”亞修斯痛心疾首的對提著行李的茲質問道,“對學生下手可是會被開除的啊。”

茲被說的臉一紅,“我才沒有想對你下手,只是看著你而已。”

“胡說,老師你就是饞我的身體。”

“我沒有。”

頂多就一點點,一點點怎麽能算呢。

伽藍看著兩個幼稚鬼,輕拽著茲的衣角,“茲哥哥要和我們一起住了嗎?”

“小伽藍會歡迎我嗎。”茲蹲下身體,微笑的問著。

“伽藍去給茲哥哥鋪床。”伽藍揚起了大大的笑臉,“茲哥哥想住多久都可以。”

茲瞬間被幸福融化了,什麽是小天使,這就是小天使。

伽藍背叛了陣營,亞修斯將視線轉向了拜爾德,不到一秒,又轉了回去。

不用看了,已經完全是一副已經快要幸福到暈過去的模樣,如果他還能行動,估計就是伽藍鋪床活動中的一員。

亞修斯又爭辯了幾句,茲表示我說不過,但是我可以選擇不聽的,無賴的樣子竟讓讓亞修斯看到了些自家爸爸的精髓。

實際上。

離開前。

德洛克絲:“茲,我和菲奧納要暫時離開一段時間去西部大裂谷鎮壓絕獸,離開的這段時間亞修斯就暫時拜托你了。”

茲先是一楞,猶豫了一下拒絕了:“姐姐,我去吧,你們留下來就好。”

末了,害怕親人擔心,他補了一句:“我一個人可以的。”

這次西部大裂谷的災難評級雖然高,但比起屠龍那次難度還是能低上一些的。

德洛克絲搖了搖頭,“這次出去我們還有些事情要確認一下,茲,你留下,代替我們看好小斯。”

“我們盡快回來。”

“那個孩子最近不太對勁。”德洛克絲輕嘆著,雖說多親近是好事,可是以那孩子的性格絕對不是那麽容易讓他們靠近的。

最近時日過分的親近,反倒有一種離別的意味在裏面,她問過菲奧納,也有這種感覺。

德洛克絲有些害怕,但現在也只希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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