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可以睡覺了。”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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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

早在祂的文明時代,就已經陷入了這個陰謀之中。

天空中閃耀的是永不消退的極光,空氣中到處都彌漫著生命的元素因子,那佇立在世界中央的世界樹是如此宏偉,自世界樹腳下流淌而出的河流更是慈愛的滋潤著每一寸土地。

樹木茂盛,鮮花盛開,精靈般的各色生靈在大地嬉戲玩鬧,繁衍生息。

這個世界是如此的慷慨,這裏沒有煩惱,沒有鬥爭,沒有貪婪……

任何的原罪在這裏都找不到蹤影,宛如理想中的烏托邦一樣。

空氣中彌漫的生命元素因子更是讓生靈的壽命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境地,從出生,這些生靈就只被賦予了一個目標。

幸福且自由的活下去,直到生命的消逝,回歸■■的懷抱。

這是世界誕生之初的恩惠。

所有的生靈都是被愛著的存在。

坐在世界樹的枝丫上,亞修斯陷入了沈思。

很顯然,這不是他的世界,更通俗一點來講,這是他做的一個夢。

天空中永不消散的極光揮灑著光雨,讓植被生長的更加茂盛,整個世界更加欣欣向榮。

這裏是‘初始文明’,一個早就死去的文明。

“你是誰?”亞修斯轉頭看向樹梢的另一半,那裏坐著一道虛幻的人影。

這位大概就是罪魁禍首了。

祂很高,有三米的樣子,樣貌像是籠罩了一層薄薄的霧,認真去看似乎可以看清的樣子,可當你眨了一下眼,就會瞬間忘掉所有。

最引人註目的大概就是那一頭猶如星辰的長發,黑色的幕布上輝映著各種星辰的光芒,亞修斯心裏默默的飄過一個一個形容。

五彩斑斕的黑,當真是最適合這個人不過了。

雖然這道人影大概率不是人。

此時的祂正在哭泣,落下的淚珠也如星辰般閃耀,掉入世界樹的河流中,形成了一顆斑斕至極的寶石,寶石被路過的生靈撿走,歡呼著與同伴分享。

亞修斯的手穿過了祂的身體,看起來有些失禮,不過這也終於引起了祂的註意。

祂道:“我的同伴啊,歡迎你來到這個虛幻的世界。”

“我是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至於……姓名之類的早就被我舍棄了,你隨意稱呼就好。”

“那小黑。”亞修斯禮貌的笑著,“你感覺怎麽樣。”

“我能聽出你的調侃之意,但是你喜歡就好。”小黑點了點頭,示意自己對這個名字沒有意見。

比想象中和善好多,亞修斯坐在了小黑身邊,晃蕩著雙腿,看著樹下的景色。必須吐槽一下,由於兩人身高的差距,遠遠望去就像爸爸帶著小孩似的。

“你特意拉我進來是為了什麽。”仗著小黑平易近人,亞修斯得寸進尺的拿起一縷星辰長發把玩起來。

“並不是特意,只要有同類接觸到我留下的石板,便會觸發我的警告。”小黑慢吞吞的說著,盡管這個觸發的概率低的嚇人,但它還不是發生了嘛。

小黑坦誠道:“我犯了一個無法挽回的錯誤,我作出的補救措施完全失效,在我死後,這個錯誤延續了下去。”

亞修斯呼吸一窒,他有種預感,這跟他追尋的真相有關:“你的錯誤是什麽?”

“我親手鑄就了世界的惡。”

小黑轉過頭來,淚水依舊不斷的流淌而下,從空中墜落,落入河流,那一顆顆色彩斑斕的寶石被周而覆始的撿起,被不同的生靈,被來自各個時間點的生靈。

分享著發現寶物的喜悅,炫耀著發現寶物的得意,將寶物獨占隔絕著惡意的目光,警備的看著一切,為了搶奪寶物,鑄成了武器,各色的鮮血染濕了河流,河流又滋潤了土地。

斑斕的極光變得單調而又清冷,幹枯的河流的無法滋潤土地,世界樹迎來了寒冬。

“那是源於我本身的罪,是我無法驅散的惡。”

迎著閃爍著覆雜的藍瞳,小黑空洞的訴說著:“我在你身上看見了它存在的痕跡。”

“要看看嗎,名為我的末日。”

亞修斯還沒來得急回答,一切就已經消失不見。

他墜落著,如同自小黑眼中流淌而下的寶石一般,噗通一聲,墜入了河流。

世界再次明亮起來,揉著屁股,亞修斯拖著濕漉漉的身體將自己拖了出來。

“小黑!”他驚喜的朝著不遠處喊到。

不遠處走來的人正是剛剛分別的小黑,亞修斯打著招呼贏了上去,距離幾步的時候,他停了下來。

這不是他認識的小黑。

牽著自己創造生靈的手,滿臉笑意的小黑穿過了亞修斯的身體,朝著世界樹走去。

☆、■■

這是存在於過去時間點的某段剪影,亞修斯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蒼白而又修長找不到濕潤的痕跡。

剛才被河流所浸濕的衣物也在轉眼間又恢覆而來原樣。

自己以為會渾身濕透所以就渾身濕透了嗎,亞修斯垂著眼,朝著那道正歩向世界樹的身影追趕而去。

世界樹下,在吹拂著世界。

被牽著手的幼年生靈擡頭望著高聳入雲的世界樹,好奇的問道:“■■,世界樹會開花嗎。”

“不會。”■■有些無奈的給出了答案。

“那■■可以讓世界樹開花嗎?”

“好。”對著幼靈的請求,那道高大的身影在低低的笑著,“如你所願。”

於是在下一秒,徇爛如櫻色星辰的嬌嫩花朵籠罩了世界樹的樹冠,風吹拂而過,整個世界下起了櫻色之雨。

亞修斯伸出手,接住了一片小小的花瓣。

這場盛大的花雨讓所有的生靈歡呼雀躍,奔走著傳遞著■■的恩惠。

那些被■■牽著的幼靈在花雨中打起了滾,■■笑著,卻沒有任何一個人發現祂已經有些疲憊了。

靠著世界樹的一角,祂緩緩的坐下了下來,微笑的看著一切,而後又因疲憊沈沈的睡去。

亞修斯就蹲在祂的身邊,靜靜的看著。

這是這個世界最初的神明,祂創造了世界,身為全能的祂又為什麽會因這點小事而感到疲憊?

“■■睡著了。”

有一群生靈發現了睡著的■■,小聲的議論著。

“我還想讓■■創造一個小湖,為什麽睡著了呀。”

“等■■醒來在說吧,前天創造的小山谷不是還在嗎。”

“可我只想要小湖。”

“噓,別打擾■■休息。”

喧鬧聲逐漸遠去,一群生靈很快就找到了別的玩具,興沖沖的跑上跑下,自由的好似一陣風一樣。

也是,他們註定一生都不會煩惱,只要有願望,便說給■■,總會得到實現的。

睡了一小會,■■很快醒來,對著祂愛著的孩子提出的要求,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答應,盡管這使得祂更加疲憊。

亞修斯低下了頭,隱隱約約間他猜到了一些。

當貪婪可以永無止境的得到滿足的時候會發生什麽?

說來可笑,在亞修斯看來,■■與其說是全能的神,倒不如說是一個萬能的許願機比較恰當。

更或者,是一個感情柔軟的父親。

這到底算什麽啊!

年輕的生靈熱切而真誠的看著自己的創造主:“■■,我想變得和你一樣。”

“和我一樣?”■■低下頭,溫和的註視著對祂提出要求的孩子。

“我想擁有和您一樣的力量,我想為大家創造更多的美好。”生靈興奮的訴說著,“這樣我也可以幫助您分擔一些事了,您也可以稍微休息一下了。”

“我很開心。”面前的這個孩子是真的關心著自己,■■笑著,將自己的力量分割出來一部分贈給了自己的孩子。

那是很小的一部分,卻也是很大的一部分。

對■■來說這只是一份微不足道的力量,可對於剛得到這份力量的生靈來說,卻足以讓他進入前所未有的境界。

整個世界在他的眼中都發生了改變。

■■註視著他的遠去,遠離了視線後,疲憊再次襲上面容。

“在睡一小會吧……”

在世界樹的腳下,祂找了個樹洞鉆了進去,蜷縮著身體,沈沈的睡了過去。

這一睡,便是百年有餘。

當祂打著哈欠醒來的時候世界還是那個世界,鳥語花香,一切欣欣向榮,被固定在了最好的狀態。

但隱隱約約又有什麽不一樣了。

說是百年,但對亞修斯是眨眼即過,■■睡著,再醒來,期間不足三分鐘,便是他看見的景色。

“啊,睡過頭了。”

■■有些苦惱,但是好久沒有過這樣的沈睡的祂終於一掃疲憊,積攢了力量,精神了許多。

醒來後,第一件事祂便調出了世界的記錄,觀察著他不小心睡過頭的時間段發生了什麽事。

一幕幕的畫面在眼前疾速閃過,■■周身柔和的氣勢也開始凝固。

下一瞬,他出現在了這個世界的另一邊。

亞修斯也跟著被拉了過去,其實周圍的環境差不多,他之所以知道地方變了完全是因為世界樹的方向變了。

“啊,■■你來了。”

丟下手裏的同類,那個曾被賦予了力量的生靈虔誠的說著,“你看,我幫你解決了好多麻煩。”

■■在悲傷,繼孤獨之後這是祂體會到的第二種的負面情感,祂看著滿地的狼藉,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你所謂的麻煩就是傷害自己的同胞嗎。”■■低聲的問著,“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們太貪婪了,只知道一味的索取。”

年輕的生靈看著祂,認真而又執拗道:“■■你不該慣著他們。”

“……”■■沈默了,“夠了,把力量交給你是我的錯誤。”

年輕的生靈眼中閃過受傷,確認執拗的看著■■,“沒有人比我更愛著您。”

“您根本什麽都不懂。”

“■■,他瘋了,請您處決他。”匍匐在地面的生靈悲傷的流著淚,“您不在的時間,他傷害了我們好多同伴。”

“閉嘴,貪婪的人就該死去。”柔軟的草地下一瞬猶如鋼鐵般堅硬,襲向了開口的人。

“是我的錯。”■■悲傷的開口,“我要收回贈於你的力量。”

“我沒有錯,錯的是……”

他的話沒有說完,身體就柔柔的倒了下來,在倒地的那一瞬他仍舊死死的看著■■,最後還是只能不甘心的閉上眼睛。

“■■啊,請您……”

“我知道。”

受傷的生靈恢覆了活力,被年輕生靈所殺死的生靈生命覆蘇,重新降臨於世,跪地感謝著■■的恩惠。

■■抱起了昏睡的人,消失在了遠方。

等祂再次出現的時候,手裏牽了一只幼靈,眼神懵懂而又純潔,本能的依靠著身邊的人。

有的生靈大驚失色,懇求道:“■■,您該處死他的。”

“我為他進行了洗禮,悲劇不會再次發生,作為警戒,你們要撫育他,教導他長大,仇恨不能延續下去。”

在■■肯定的語氣下,曾經或被傷害或被殺死的生命接納了這只幼靈,盡管他們看起來有些不情願。

“您的命令,我們遵從。”

在不知道的角落,■■松了一口氣,只要再次教導,那個孩子一定不會變成那個樣子的。

一定嗎?

亞修斯抿著嘴,看向了帶著膽怯的幼靈和心懷恐懼的生靈。

這個世界何其廣袤,每一位的生靈誕生是這個世界最為純潔的生物,可那也只是最初。

這些生靈稱的上良善,他們沒有天敵,上天的恩惠更是隨處可見,鬥爭對他們來說是沒有必要的存在。

這裏看起來像是烏托邦的溫床,可事實真的是如此嗎?

可當恐懼滋生,貪婪滋生,一切又會變成什麽樣子?

總之,這個世界又恢覆了平靜,至少表面是如此的。

■■愈發的嗜睡起來,有時候一睡就是百年之久。

由祂所創造的生靈壽命很長,並且熱衷於繁衍,很快,生靈的數量以幾何倍數增長。

對此,■■很開心,祂的世界精彩了起來,也熱鬧了起來。

同時,又忍不住憂愁起來。

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祂創造的,每次運轉的所需要的能量都會從祂身上抽取,每增加一個生靈,耗費世界運轉的力量就需要增加一分。

現在的祂,稍微有點力不從心。

不過,只要多睡一會,多積攢一些力量總會有辦法的,■■默默給自己鼓勵。

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趁著清醒的時候盡可能的與每一個新誕生的生靈見一面打個招呼。

後來,生靈越來越多了,祂也不是每一個都認識了。

行走於大地的時候,漫無方向漫步的祂無意間再次步入了那個曾經悲傷的地方。

亞修斯蹲在一個墓碑面前,看著上面不認識的文字,這個世界原來也有立碑的習慣啊。

那個曾經被■■交出去的幼靈早已經死去了,在壽命不是正常終結的時候。

■■立在墓碑前呆立了許久,倉皇失措的離開。

祂可以很輕而易舉的知道事情的起因,可是祂卻本能的不想知道。

亞修斯沈默的撫摸著墓碑,■■沒有選擇覆活這個曾經活著的生靈。

生死的規則不能被過多的顛倒,■■努力說服著自己,腦中卻不斷的閃現兩張臉。

一張虔誠而又兇狠,一張懵懂而又軟弱。

祂離開後,有不少生靈松了一口氣。

“■■會不會責怪我們。”

“那種家夥本來就該死。”

“就是,就那樣什麽都忘了,把我們的痛苦當成了什麽。”

“我們做的沒錯,那樣的人不該玷汙這個世界。”

他們看不見的是,在■■離開後,一縷飄蕩的黑氣從墓碑飄出,纏繞在了在場每一位生靈的身上。

虛空中,有誰睜開了眼睛。

惡念,由此滋生,由此擴大。

世界樹的樹洞裏,■■抱著膝蓋無措的坐在地面。

祂是不是做錯了什麽。

“笨蛋。”亞修斯本來想罵蠢貨的,但想了想這樣有點不禮貌,於是換了一種罵法。

■■消沈了很久,消沈到不願從睡夢中醒來,時間對祂來說本來就沒有意義,這一睡就失去了時間。

亞修斯這次等了足足半個小時,才等到■■的醒來。

絢爛的極光依舊,大地也還是本來的大地。

可是……祂所愛的孩子們學會了鬥爭。

當血濺到臉上那一刻,■■是無措的。

作者有話要說: 啊,碼這一章的時候總感覺不在狀態_(:з」∠)_

本來還想一口氣把這部分寫完的,只能想想了,睡了睡了……

☆、■■

“■■”

有生靈註意到■■的來臨,他們先是面面相覷對視片刻,接著,幾乎就是同時指認著對方。

“■■,處決他們!”

故事的起因是什麽?

■■瀏覽著世界的記錄,卻一無所獲,祂的孩子們好像就在突然的某一天變壞了,會因為以前一點置之一笑的小事而大打出手,乃至用同伴的鮮血平息自己的憤怒。

這次,造成了如此規模的悲劇,也不過是一方不小心誤入了另一方的領地導致的。

說起來,什麽時候,祂的世界有了領地的這個概念。

■■眼中閃爍著悲傷,高大的身影硬生生的透出幾分可憐。

“■■,都是他們的錯,為什麽不處決他們。”

“是你們的錯才對,我看見了,你在欺壓著同伴!”

“明明是你們打著拯救的旗號,入侵我們的領地,我們欺壓的那些人不過是罪人。”

林間狩獵的生靈無意間步入了山谷,山谷幽靜而又空靈,遍地都是豐饒的恩惠,可那裏面的人卻殘暴不堪,無情的奴役著自己的同胞,身為同類他怎麽能置之不理,只要將那片山谷據為己有,那麽大家也一定會得到拯救的。

■■低垂著頭,聽著無意義的爭端。

罪人是什麽,是那些曾對那個孩子伸出幫助之手的生靈。

口口聲聲說著拯救同伴之人,可那些被拯救之人早就犧牲在兩波人最初的鬥爭之中,被他們毫不留情的殺死了。

比起山谷,他們更想的是殺死對方。

無形的惡不知道什麽時候蔓延到了整個世界,相似的鬥爭在不斷的上演,名為情緒的怪獸將腦支配。

“■■如果是你的話一定可以洞穿他們的謊言。”一方的生靈這個說著,眼中卻不由的閃現著心虛的色彩。

是啊,祂只需要一眼就可以看出事物的真相。

“你們都有錯,我會給予你們裁決。”■■緩緩伸出了手。

“■■你在說什麽啊,我們怎麽會有錯!”

“我們只是做自己想做的事而已!”

“我的孩子們啊,正因為如此,犯了最大錯誤的是我啊。”■■流著淚,掌間緩緩釋放著光芒。

祂放下了手,風吹蕩著空無一物的地面,平靜的嚇人。

“你想怎麽做?”亞修斯問著,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答。

對■■來說,到達紛爭的地點只需要一瞬。

祂去了所有紛爭發生的地點,也解決所有的紛爭,可驀然回首,周圍好像什麽生靈都不剩下。

是的,就連不具備知性的小動物都卷入了這場鬥爭。

“沒關系的。”■■喃喃自語,“一切重來就好。”

重來就好!

收集了所有紛爭發生的條件,祂開始重置世界。

這個時間很久,但對祂來說卻是值得等待的。

汙濁的靈魂由世界樹重新洗滌孕育,賦予了肉身,灌輸了知識,再次投放世界。

一切似乎又回到了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事實上也確實是如此,被洗成一張白紙的人還會記得什麽呢。

從零開始,世界又被美好充盈。

曾經引起紛爭的仇敵化為了朋友,情人……彼此親密無間,宛如一個整體。

“不見了!”

■■翻找著世界的記錄,有一位生靈的靈魂無論如何祂都找不到。

“已經徹底消散了嗎?”

■■抿了抿嘴,放棄了這項行為,不在勉強自己。

死後的魂靈會回歸這個世界的本源,回歸的過程取決於生前對世界的留戀,他……應當是不想回到這個世界了吧。

“好困……”

重置世界可不是說說那麽簡單,這幾乎耗費了■■的全部力量,甚至燃燒了一部分的本源。

臨睡前,■■看了一眼依舊祥和的世界,放心且安穩的睡了過去。

“這個時候不能睡的啊,笨蛋。”亞修斯看著■■的睡顏,他什麽都做不了,只能幹嘆氣。

如果不出點什麽事,都對不起■■睡的這麽應景。

等了一會,亞修斯突然發現時間並沒有跳躍。

是有什麽事情想讓他看嗎?

亞修斯想了想,飄了出去。

或許是到了換葉的季節,世界樹的腳下堆了不少枯黃的樹葉,往日的宏偉總看著多了些許雕零。

時間似乎又那麽一瞬間回到了不久之前,相同的場面再次重演。

只是,這一次的廝殺比上次更為慘烈,隨處可見的斷臂殘肢將大地浸染,草叢都染成紅色。

亞修斯看了許久,聽了許久,明白了原因出在什麽地方。

那些本該被洗白的記憶不知什麽時候恢覆了,當親密無間的朋友,愛人發現自己一直所愛著的是前世的仇敵會發生什麽?

所有的生靈都癲狂了,在無盡的廝殺之中,又幾乎在同一時他們將矛頭對準了他們的創造主。

他們趕赴到了世界樹下,瘋狂的尋找著。

沈睡中的■■被綁縛起來,世界樹下,架起了最原始的審判臺。

狂熱的生靈用生命樹的枝幹制作成的武器刺穿了祂的身體,那是唯一能對■■造成傷害的東西,剎那,血流如註,每一滴的金色神血都散發著誘惑的香味。

“咕嚕……”

終於,有生靈忍不住匍匐在地舔舐著金色的神血。

有了第一個,就有了第二個,第三個……

血液在沸騰,力量在增強,與之蘇醒的還有未曾賦予過他們的超凡力量。

要更多,更多的……

一輪廝殺再次展開,為了那流淌的金色的美味。

看著蜂擁而上的生靈,亞修斯眼中浮現出深深的厭惡。

這些生靈,根本就沒有活著的價值!!!

■■在緩緩蘇醒,在意識到沈睡不會恢覆力量,以及自身力量的不斷流失迫使祂蘇醒了過來。

蘇醒過來那一瞬,本能修覆了祂身上所有的傷口。

可是,祂看到了什麽,又發生了什麽。

“■■啊,給我給我更多的血——”

有生靈撕扯著祂的衣袍,面目猙獰的命令著。

又失敗了嗎?

見蘇醒的■■,仇恨又一次的支配了大腦,墮落的生靈們高聲質問著:“為什麽要那麽做!”

對啊,祂為什麽要那麽做?

■■恍惚的想著。

“我只是想讓你們變得更好。”■■給出了回答。

“你只是為了你自己。”

“不是的。”

“你明明只是害怕一個人孤獨。”

“不是的!”

“你這虛偽的神。”

無數雙憎惡的眼睛看著祂,世界樹下來了多少生靈,恍惚間看起,他們是如此的陌生。

“我愛著你們啊——”

■■失聲痛哭著,束縛著祂的世界樹的枝條消失的無影無蹤,世界再次重置。

喧囂消失,世界再次恢覆了平靜。

湛藍的眼眸開始濕潤,在■■看不見的地方,陪著祂一起失聲痛哭。

重啟,然後再次經歷相同的苦難,他們何其相似啊……

■■不明白,祂真的已經很努力的,盡自己所能給這些孩子最好的,可為什麽最終還會這樣。

這一次的重啟直接讓祂的本源燃燒了近半,世界也變得不穩定起來,虛虛晃晃的樣子似乎下一秒就會回歸混沌之中。

“不要。”■■踉蹌的起身,穩定住了世界。

做完一切後,祂才反應了過來,這個世界除了祂已經空無一人了,不需要這麽小心的穩定住了。

祂擡頭看著世界樹,蒼翠的樹葉不知何時沾染了殘敗的枯黃,祂的受損,也終於是體現到這棵宏偉之樹上。

許久,祂顫抖的伸出了手,撫摸著白色的樹木軀幹。

“請再一次的孕育……”

世界樹沙沙的響著,像是在回應■■的期待。

聽到■■的祈願,世界樹軀幹的最深處渾身漆黑的幼靈裂開嘴無聲的笑著。

“我犯了一個巨大的錯誤。”

伽藍撚著【潘多拉】面無表情的說著,“我親手覆滅了我所創造的種族。”

歐律奇亞後背一涼,不要面無表情的說出這麽可怕的話啊,當然,這話他不敢當著伽藍的面說。

伽藍瞪了他一眼,舉起【潘多拉】:“這個玩意曾經出現在屬於我的時代當中。”

“誒?”歐律奇亞知道他現在的樣子肯定像個傻子,但是他忍不住哇。

伽藍是上一時代的掌控者他是知道的,畢竟這麽兇殘的物種可不見。雖然他看起來挺還好欺負的,但能把他吊著打的人除了伽藍和亞修斯可不存在。

嘛,不過這個依舊不妨礙他好欺負的事實。

伽藍又瞪了一眼歐律奇亞,“如果你下一次再露出這麽愚蠢的表情,我不介意將的樣子永遠固定在沒有表情的時候。”

“……”

“破解了【潘多拉】裏面存儲的信息後,我看到了曾經屬於我子民們的記憶,他們……被蠱惑著犯下了錯誤,將自身拋棄,走上了一條錯誤的道路。”

伽藍黑著臉:“我無法讓這樣的錯誤發生,於是我動手終結我所在的文明。”

“從那個時候起,【潘多拉】的目的也就成功了。”

伽藍冷靜了下來:“現在有一個很不好的消息。”

歐律奇亞下意識的問道:“什麽消息?”

“【潘多拉】是不可能被消滅的!”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敲忙,本來想鴿,又掙紮的爬上來的碼了一章_(:з」∠)_

可惡,今天又寫不完這段情節了,明天努力(大概吧)

☆、■■

世界樹在悲鳴,世界在枯萎。

■■仰望著晦暗的天空,祂又失敗了,這是第幾次了?已經數不清了。

一切步入了死局,無論他怎麽樣去糾正,最終的結局只有一個。

重啟的速度越來越快,現在的祂已經連維持這個世界的力量都快要保持不住了。

星辰的長發黯淡了下來,■■在哭泣。

這個時候的祂,和亞修斯認識的小黑重合了。

世界樹垂下枝條,輕撫著■■的長發,似是安撫。

“你也已經累了嗎。”■■打起了精神,強撐著笑容,“我沒事的,我可是這個的神啊。”

除了祂自己外,任何事物都無法擊敗的神。

亞修斯別過頭去,不要笑得這麽悲傷啊,笨蛋。

“沒關系的,這次一定……”

■■伸出了手,匯聚了光芒,註入世界樹內。

匯聚的光芒被打斷了,並非是外力,而是■■本身,枯竭的本源發出了警告,祂狼狽的癱坐在世界樹下。

沒有人能傷害祂,除了祂自己,而祂已經自殘了太久了。

世界樹的枝條再次垂下。

“我沒……”■■疑惑著,祂不明白這是為什麽。。

那剛剛還在溫柔輕撫著祂發間的枝丫,轉眼間貫穿了祂的心口。

亞修斯猛然擡頭朝著樹上看去,有什麽東西在!

如破碎的玻璃的,被人用力的敲擊著,世界在崩塌。

世界樹的枝條緩緩從溫暖的軀體抽出,黑色生靈的剪影自世界樹的軀幹中緩緩浮現。

■■捂著傷口緩緩後退著,祂想要說些什麽,卻說不出口,只能用迷茫的眼神看著黑色的剪影。

祂很熟悉這道剪影,正如祂熟悉祂的每一個孩子。

黑色剪影浮現的那一刻,世界仿佛被惡意淹沒,亞修斯呼吸一滯,他從這道黑色剪影身上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

【潘多拉】

黑色剪影俯下身來,虔誠的輕撫著■■的臉頰,黑色的幕布上拉開了滑稽的弧度,它咧開了嘴。

“■■繼續啊,我們想要繼續誕生,你不是愛著我們嗎?”

“為什麽不和以前一樣裝作什麽都沒發生過的樣子繼續重啟?”

它的聲音沙啞,像無數的人同時發聲,層層疊疊的帶著回音,回蕩著無數的惡意。

“還是說,你對我們的愛僅此而已?”

■■無法動彈,濃濃的惡意如泥漿一般從身下湧出,化為了無數只蒼白的手拉著祂下墜。

在祂被拉進去的最後一刻,世界樹枯萎了。

祂在下墜,周身是無比熟悉的黑暗,曾幾何時,他就是在這樣的黑暗中誕生,渡過了無數個星辰的湮滅。

所以,祂才討厭黑暗啊……

有誰的記憶碎片飄蕩在了祂的面前。

“你們適可而止,■■也是會累的。”

“怎麽會累?那可是■■。不過,你不是有了■■的力量嗎,那就代替■■的工作好了,那樣祂不就是不會累了嗎?”

“這不是很簡單的事嗎,怎麽這都不到。”

“就算擁有了■■的力量也不過如此嗎?”

“算了,等■■醒來,也讓祂給我一份好了。”

……

“小怪物。”

“聽著,你犯過不可饒恕的罪過,必須要聽我們的話。”

‘我聽話,■■會來接我回去嗎?’

“啊,你聽話,祂會的。”

‘我……會乖乖聽話的。’

“疼嗎,比起你對我造成的傷害還差的遠。”

‘我不疼。’

“嘖,明明犯錯的是你,我什麽弄得好像是我錯了一樣。”

‘我不疼的,真的不疼的。’

“那你別發抖啊。”

聽話的,顫抖不在。

他不疼的,真的不疼的,疼的都是犯錯的孩子,■■不會來找犯錯的孩子。

“他好像死了。”

“啊,那埋了吧。”

“■■會不會……”

“我們沒錯,罪人就該得到懲罰。”

……

這就是死亡嗎?

死後,■■會來看他嗎?

意識在消退,不知道在完全消退前能等到■■嗎?

■■來了。

■■根本就不愛他!

■■背叛了他!

恨!!!

向■■所愛的一切報覆。

濃烈到不可思議情感加上曾經被賦予的力量,最原初的惡誕生了。

惡很弱小,可這片沃土太過肥碩,惡之花的滋生是如此的簡單。

惡失敗了,世界被■■重置了。

幸運的是■■沒有察覺到惡的存在,只以為是祂的錯誤導致了一切,更幸運的是,祂選擇了用世界樹孕育新生的魂靈。

惡侵蝕了世界樹。

祂在做什麽?

在尋找他嗎?

如果……

啊,■■果然是最大的騙子啊。

騙子睡著了。

^-^

祂的世界現在歸他了。

最純潔的靈魂才會誕生最純粹的惡,他要將惡銘刻在那些垃圾的靈魂上,就算世界重置,也無法凈化。

■■受傷了,他好開心。

世界又重啟了。

他的惡又增強。

只要這樣重覆的輪回下去,總會有那麽一個輪回他可以強大到催生■■的惡。

有誰捂住了祂的眼?

“■■,我為你準備了很多驚喜。”

捂著祂眼睛的手緩緩挪開。

被束縛在火堆上的人影是誰,那些混雜不堪,醜陋無比的靈魂是誰?

“■■,我幫你凈化他們好不好。”

火焰在燃燒著汙穢,一點點露出潔白的內裏來。

祂們是誰?

是曾經在世界樹下刺穿祂身軀,祂的孩子們。

“■■,好痛啊。”

“■■,救我們。”

“呱躁。”惡面帶不悅,下一秒,惡加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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