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就可以睡覺了。” (40)

關燈
逼,剛才發生了什麽,為什麽一回神他和亞修斯就變成了這個體位!!!

以上,來自乖巧的跪坐在草地上,雙手舉過頭頂,感受著卓然燃燒著的憤怒亞修斯作出的官方解釋。

☆、亞修斯·心虛

無光從頭頂緩緩挪開,亞修斯長長的舒出一口氣,剛才他差點以為自己會被卓然削禿。

“我相信你。”卓然笑了,眼角彎彎的弧度充滿了親切感,如同對待珍寶一樣將亞修斯緩緩扶起,“畢竟你是我的男朋友,這點信賴還是要有的。”

亞修斯一臉懵逼:“等等!”你剛說了啥?

卓然不予理會,徑直走到已經完全陷入糾結狀態,一臉慌亂的歐律奇亞面前,笑的如沐春風:“沒事吧,亞修斯給你添麻煩了。”

“如果下次在遇到這樣的事,不由猶豫,直接揍飛他就好了。”

對著宣誓主權的卓然,歐律奇亞先是慌亂,而後很快平靜了下來:“沒有,亞修斯很好,是我的錯,突然大腦就變得混沌起來,該說抱歉的是我才對。”

卓然在說謊,歐律奇亞敏銳的察覺到這一點,不過……他不敢反駁。

這個人表面雖然和善的笑著,可是渾身上下都散發著一種恨不得立馬將他沈湖的氣勢。

為了自己的小命,歐律奇亞覺得他有權保持沈默。

“對了,歐律奇亞如果身體不舒服的話,要我打電話叫醫生過來嗎。”

“我現在好多了。”歐律奇亞委婉的回答著。

“那真是太可惜了。”

卓然惋惜的掛斷了通訊按鈕,眼神瞅向一邊正在用青草逗貓的亞修斯。

亞修斯身體一抖,果斷放下青草,舉起不斷掙紮的黑貓,笑的狗腿:“是要這個嗎?”

“啊,是芙洛……的爸爸。”歐律奇亞順勢看過去,這次,他終於確定了黑貓的性別。

“喵~”甜甜的奶音不斷的從黑貓口中掉出,朝著歐律奇亞不要命的湧去。

‘快點,人類救我。’

提著黑貓命運的後頸皮,卓然眉頭一挑,盯著不斷掙紮的黑貓,“這是你的貓?”

歐律奇亞有點同情被拎著的黑貓,嘴上誠實的回答著:“不是,只是早上恰好見過。”

這個小家夥的戰績現在還在他身上留著。

“那就好。”卓然盯著黑貓在笑,“不然還真有點麻煩。”

“麻煩是指……”聽著愈加淒厲的貓叫,歐律奇亞逐漸感到有些不對。

卓然應該不是虐貓那種人吧,不是吧,不是吧……

可是小家夥叫的好慘啊!

卓然解釋道:“在巴德爾沒有主人的野貓都是需要絕育的。”

“絕育?”歐律奇亞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要割蛋蛋嗎?”亞修斯湊了過來,略顯惋惜,“看著還挺不錯的。”

可惜馬上就要沒了。

這次歐律奇亞終於反應過來了,也明白了黑貓叫聲中的含義。

‘救我,主人。

“喵——”

(快點救老子啊,這個紅毛廢物)

‘這個紅毛人類太沒用,早知道它就朝別的地方跑了,說不定還能跑掉!!!’

現在它馬上就要變成那些失去夢想只能曬曬太陽,吃吃小魚幹,不斷長胖的叛徒一個模樣了。

歐律奇亞精神一振,投去了憐惜的眼神。

終於,他下定了決心。

“那個……這是我的貓。”歐律奇亞一咬牙,豁了出去。

抱歉了,佛爾薩,你恐怕除了我之外又要養一只貓了,唔……或許是兩只也說不定。

“如果是多餘的同情,我勸你……”

“是我的貓!”

“你確定。”卓然有些好笑。

“這孩子以後就叫阿尼斯了!”

卓然:“……”

歐律奇亞向卓然證明了他的決心。

“既然你這麽說了,那它是你的了。”卓然有些好笑,伸手一扔,黑貓在空中劃過一條優美的曲線,掉入了歐律奇亞的懷抱。

“記住要看好了,回頭帶它去醫生那打疫苗,小貓我到時候也給你送過去。”

“好~”

“喵~”

一人一貓同時松了口氣。

被忽略掉的亞修斯也悄悄松了口氣,不知為何,當卓然和歐律奇亞站在一起的時候他有點心虛。

不應該啊?

不過,亞修斯擡頭看了一眼歐律奇亞,剛才的歐律奇亞真的只是精神恍惚嗎,剛才的那個眼神太過深刻,以至於他無論如何都無法忽視……

伽藍到底跑哪裏去了啊?

“那個小朋友,可以放姐姐下來嗎,姐姐現在的腿很涼。”

姬戀雪笑的很慫,如事實上如果條件允許的話,她大概已經五體投地,開始膜拜了。

嗚,今天她該不會死到這裏吧。

想著,姬戀雪又把裙子摁緊了幾分,沒辦法,誰讓她現在的姿勢不太淑女。

無形的繩索繞過了她的腳腕,然後緊縛著讓她倒掛在了一顆有點歪的樹上,今天她穿了一襲米黃色的長裙,稍微放松一下裙子估計能直接蓋過她的頭,然後春色無限好。

柔順的黑發自然的下垂著,大腦充血的感覺讓人有些昏昏沈沈。

“不好。”伽藍笑意滿滿的否定了姬戀雪的請求,“不過如果姐姐你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的話,我可以考慮一下。”

姬戀雪飛快的答道:“這個世界上不存在比我更乖的人了。”

“為什麽偷窺?”

“我在幫歐律奇亞追求亞修斯來著,自然要了解一下情況。”姬戀雪觀察著伽藍的神色,緩慢的回答著,“咳,再就是,偷看亞修斯是我個人的愛好。”

明明看著這麽可愛,為啥靠近後心臟跳個不停,這絕對不是心動,而是□□的恐懼啊!

姬戀雪很忐忑,她感知不到伽藍任何的情緒,就如同面前的人只是一具有著精靈外皮的完美機器。

“那個家夥還真了不起,這麽快就找到幫手了。”伽藍歪著頭,笑呵呵的說著。

“不是的。”姬戀雪一改討好的表情,一臉認真,“是我想幫他的。”

伽藍不信:“小姐姐,你可不像隨隨便便就會幫人的樣子。”

“雖然有一部分想報覆卓然的原因在內,但是歐律奇亞更適合亞修斯。”

姬戀雪奮力仰著純潔的小臉,無比真誠道:“比起卓然那種外表正常,內心全都是黑泥的家夥,歐律奇亞這種小天使才是能陪治愈亞修斯的存在。”

金眸微動:“你是這麽認為的?”

“當然了,我看人很準的。”

姬戀雪信誓旦旦的樣子就差發誓了。

對此,伽藍一笑了之,轉而歪著頭,無比可愛的看著倒掛在樹上的可憐少女:“小姐姐,你會感知情緒對吧。”

“大概可以做到什麽程度?”

祂了解過一些面前少女的情報,這種能力讓祂當時稍微留意了一下。

下意識的,姬戀雪後背一涼,“全力的話,我也沒有試過。”

“哦,這樣啊~”

伽藍打了個響指,繩子應聲而斷。

姬戀雪閉上眼睛,準備摔上一次。

“誒?”白裙的少女懸浮在了空中,發出了一聲小小的驚呼。

“我給你個機會試試。”全力的話能做到什麽程度,是否能將一個人的心靈全部打開。

我想,我現在需要有人給我解釋一下現在的情況。

亞修斯剝著蒜,陷入了沈思。

地點:卓然家

時間:16:00

事件:下午飯

人物:亞修斯、卓然、歐律奇亞、一只黑貓、一眾女仆

事件發生原因:亞修斯提出要和歐律奇亞要去吃午飯,卓然微笑表示不用出去,他可以做。

總感覺會發生相當不妙的事情,要不現在逃跑吧……

案板上的黑魚隨著菜刀的落下,利落的屍首分離,三角的魚頭無情的落入垃圾桶中,亞修斯依稀可以窺見,那魚頭掉落時眼中泛起的詭異白光。

舉著菜刀,卓然驀然回首,微微一笑與亞修斯對視著。

“啪嗒”一聲,亞修斯手裏的蒜掉了,一起摔落的是他逃跑的念頭。

比起毫無用處的亞修斯,歐律奇亞好歹能進廚房幫忙。

拜佛爾薩混亂的作息和不愛護自己胃的飲食習慣所賜,歐律奇亞鍛煉出一手還算不錯的廚藝。

阿尼斯被女仆抱走了,卓然吩咐要好好的洗個澡。

剝著蒜,亞修斯的心思也一點點的沈浸下去,那一日之後,再見卓然,他總有一種不知所措的心態。

幽幽的嘆了口氣後,白色滾圓的蒜瓣落入小碗,現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歐律奇亞如果恢覆不了記憶,【潘多拉】的隱患也尚未解決,一切都有再次陷入死局的可能。

他賭不起。

現在大家都好好活著的世界已經幾乎讓他幸福的想要落淚了,已經不敢奢求更多了。

菜刀落下,魚身分解,卓然切的認真,晶瑩剔透的魚片片片規整,齊齊的擺放在盤中的樣子與其說是食材,倒不如說是藝術品更加恰當。

嗯,他準備做魚火鍋。

“分量是不是有點多。”歐律奇亞在一邊切著配菜,看著高高累起的食材一滴冷汗從額角滑下。

這個分量,十個人估計都夠了吧。

“我倒是擔心準備的不夠多。”卓然繼續片魚,嘴角泛起一股若有若無的微笑。

歐律奇亞:“?”

剛才卓然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亞修斯是有什麽含義嗎?他是不是應該提醒一下,歐律奇亞再次陷入糾結。

“我剝好了。”舉著勞動成果,亞修斯示意了一下他的存在感。

“嗯。”卓然接過蒜碗,若無其事道,“你去接一下阿尼斯吧,這個時候應該已經洗好澡了,我給它切了一點魚片。”

亞修斯不覺有它,順著樓梯往上乖乖的朝樓頂去了。

他記得那些女仆小姐姐把阿尼斯抓到樓頂去洗了,他依稀記得一點,樓上似乎有一個專門給寵物洗澡的房間。

☆、驚喜還是驚嚇?

紅木的樓梯並沒有因為時光而顯得陳舊,相反,歲月反倒賦予了它一種瑩潤之感,嘛,不過也總少不了維護有功的工人,畢竟是大戶人家。

亞修斯順著樓梯往上,二樓是卓越的房間,三樓是卓然的房間,在往上則是樓頂的玻璃溫室花棚,那裏曾經是卓然母親最喜歡的地方。

走過二樓,來到三樓。

拐角的位置隱隱能聽見幾聲貓叫和女仆小姐甜甜的音調。

亞修斯思緒飛了,總感覺這叫聲有點慘,果然貓科動物與水犯沖嗎?

正這樣想著,女仆小姐一聲驚呼打斷了他的思緒。

“咪咪別跑。”

亞修斯停了了腳步,對著傳來聲音的方向,隨後他就看見頭上頂著一個紅色的大蝴蝶,身上穿著蕾絲小洋裝,飆著淚花的黑貓朝著他疾馳而來。

眼疾手快,亞修斯拎住了命運的後頸皮。

提著裙擺的女仆小姐姐緊隨其後,終於追了上來。

見到來人,她松了口氣,施施然醒了個禮。

“貴安,亞修斯先生。”

“貴安,淑女小姐。”亞修斯將不斷掙紮的貓摟在懷裏,由衷的誇讚著,“品味不錯,很好看。”

他都可以想象到等下歐律奇亞驚嚇的眼神了。

受到誇獎的金發女仆小姐靦腆的一笑,打量著這位英俊的客人。

“還差最後一件。”女仆小姐微微一笑,拿出一件粉色的蕾絲泡泡褲。

亞修斯欣然點頭,按著阿尼斯讓女仆小姐順利的給它穿上,不知為何,當套上褲子那一刻,阿尼斯停止了掙紮,仿佛被凍結了世間一般睜著幽綠的貓瞳靜靜的看著天花板。

處理完阿尼斯後,女仆小姐微微一笑。

“這還是少爺第一次帶朋友回家。”別了別耳邊的金色碎發,女仆小姐不在壓抑眼中的好奇之色,轉而攀談起來:“自從夫人離世後,除了老爺,我已經很久沒有見過少爺這麽在意一個人了。”

亞修斯擼著貓,不動聲色道:“他帶回來的並不止我一人。”

女仆小姐狡黠一笑:“可是,關於你和少爺的傳聞卻有很多的,就連我們這些仆人都能聽到很多。”

亞修斯語塞,關於自己在巴德爾名聲不太好這一點他還是有自知之明的。

關於他和卓然的關系早就在巴德爾的論壇裏面衍生出各種版本,強取豪奪啦,霸道會長和他的不良學生,心機灰男孩與巴爾德之王……

“更何況……”女仆小姐註視著亞修斯,聲音柔和下來,“從小和少爺一起長大,我還從來沒有見過他用那麽專註的眼神看過一個人。”

就連老爺都沒有這個待遇,倒不如大部分時間少爺都挺嫌棄老爺的,不過這也沒辦法,老爺確實太粘人了。

“最近少爺變了很多。”說著,女仆小姐的語氣變得微微有些苦惱,“他以前從來不做飯的,但最近一有時間就鉆進廚房,現在已經完全把我們比了下去。再這樣的下去,我都懷疑我們要失業了。”

“連帶著老爺最近哭泣的次數也變多了,每次都抱著少爺的腿說自己不活了,哭著喊著少爺有了喜歡的人就不要他了。”

“您知道我說的是誰!”

面對著女仆小姐看藍顏禍水的眼神亞修斯陷入沈默:“……”

“嘛,從我個人的角度出發,希望您和少爺在一起後能好好處理一下婆媳……哦不,公媳之間的關系。”

“等等。”亞修斯揉著太陽穴,“我還什麽都沒說!”

為什麽說的他和卓然已經結婚了一樣。

“誒,難道您不喜歡少爺。”女仆小姐驚呼之下捂住嘴,連連後退幾步,一副看渣男的表情。

“我……”

“如果說謊的話小姐姐我可是會生氣的。”女仆小姐叉著腰,氣鼓鼓的說道。

“不要試圖騙我哦,這個眼神明顯是喜歡的,姐姐的經驗可是很豐富的。”女仆小姐驕傲的挺起胸膛。

“雖然不知道亞修斯先生你在憂慮什麽,可兩個互相喜歡的人在一起這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亞修斯好幾次張了張嘴,硬是找不到開口的機會。

他抱著阿尼斯心情覆雜,別過臉:“小姐姐你的教誨我記下,那個……我好像聽見有人叫我,就不打擾你的時間了,我先走了。”

說完,亞修斯迫不及待的拎著阿尼斯轉身就跑,這個速度,女仆小姐顯然追不上。

伸著手的女仆小姐看著一騎絕塵的亞修斯,許久,她慢慢平靜了下來,低下頭,握緊了掛在胸口的金色十字架,露出一抹無奈的微笑。

夫人啊,少爺終於找到了喜歡的人……

只是那個人有點不太坦誠罷了。

比上樓時,下樓的亞修斯速度快了不知道幾倍,剛至客廳,他又傻眼了。

“亞修斯,你好慢。”拿著勺子,正解決餐前甜點的茲轉向樓梯口的方向,小聲的抱怨了一句。

他的左邊坐著德洛克絲,見到亞修斯懷裏的黑貓,聖女輕呼著,“好可愛的小貓!”

“這貓挺黑的。”坐在最角落的菲奧納吐了一句沒啥用的槽,隨後含笑看向亞修斯。

“那個……你好,亞修斯。”結結巴巴的,沒啥存在感的佛爾薩打了個招呼,一副想要上前卻又慫的不行的樣子。

“哼,你來我家幹嘛?”

卓越說完,一個蘋果就自天而降,準確無誤的砸到了他的頭頂。

“爸爸,閉嘴。”

廚房裏,清楚的傳來一句卓然的冷哼。

“嗚……我不活了。”半秒後,卓越哭著熟練的跑了出去。

菲奧納聳了聳肩,“我出去看看。”

亞修斯僵硬的將頭轉向廚房的位置,正逢歐律奇亞端出一盤小蛋糕,見亞修斯回來,無害的笑著,“亞修斯,馬上就可以吃飯了。”

“誒!這是阿尼斯嗎!?”

“喵~”回答他的是一聲有氣無力的貓叫。

“這不是挺好的。”德洛克絲優雅的起身,自然無比的從亞修斯懷裏接過阿尼斯摸了摸,讚道:“手感真好。”

亞修斯:“……”

此刻,亞修斯心中一片茫然,並真誠的希望有人來解釋一下現在的局面。

恰逢,罪魁禍首從廚房走了出來。

卓然不動如山,手裏的鍋滿滿當當,紅辣辣的湯裏沈浮著白色的魚片,其中混雜著不少白色的芝麻,紅色和青色的藤椒也占據了一部分江山,只是看著就讓人食指大動,更別提那濃郁無比的香味。

亞修斯聽到有誰吸溜了一口。

茲若無其事的擦了擦口水,語氣平靜:“我來幫忙。”

歐律奇亞糾結完阿尼斯的新造型後,也跟著從廚房裏端出一大盤滿滿當當的菜。

不一會,餐廳的大圓桌上就已經擺滿。

亞修斯繼續:“……”

德洛克絲一只手抱著貓,一只手再自然不過的拉過亞修斯的手入座,對著滿桌琳瑯樂呵呵的:“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然然你的手藝真不錯呢。”

“絲姨說笑了。”卓然矜持一笑,“微不足道的一點手藝罷了。”

亞修斯低頭看著杯子的花紋,什麽時候卓然和媽媽已經這麽親密了,都開始相互稱呼昵稱了。

“阿啦,然然你太謙虛了。”

兩人又是一陣謙讓,頓時間,餐桌上充滿了和諧友愛的氣氛。

“您怎麽會來?”亞修斯終於憋不住問道。

“唔……然然說要不要和亞修斯一起吃飯我就來了。”聖女殿下給出了直球回答。

“而且,大家一起吃飯總感覺會很熱鬧的樣子。”祖母綠的眼眸散著閃閃的星星,“所以我就過來了。”

亞修斯默默的看著卓然,後者回以矜持的微笑。

‘驚喜嗎?’

‘只有驚!’

雙目交錯間,兩人無聲的交流一閃而逝。

這一輪,沒有絲毫準備的亞修斯慘敗。

“我去叫爸爸他們回來。”卓然心情很好,擼起袖子,氣勢洶洶的朝著門外殺去。

“咕嚕。”茲再次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什麽時候開飯啊。

“佛爾薩,你不是一直想見亞修斯嗎?”歐律奇亞在佛爾薩耳邊小聲的說著。

佛爾薩深呼吸幾口,他能說他現在有點慫嗎?

明明在對德洛克絲聖女和羅德裏格家主解釋亞修斯的來歷的時候他都沒有這麽慫。

“佛爾薩?”歐律奇亞戳了戳毫無反應的佛爾薩。

“……”這糟心孩子。

兩人的互動看似動作很小,可放在在座的幾位眼中大約跟當著他們的面大喊沒什麽區別。

德洛克絲擼著貓,閉口不言。

茲盯著魚肉,眼珠不轉,直覺告訴他,這鍋魚將會是至上的享受。

白發的青……中年男人對亞修斯來說已經闊別已久,但又感覺昨天才見過,熟悉而又陌生的感覺湧上心頭。

時光並未過多的摧殘他,只是在眼角刻下些許痕跡而已,和當初所見,沒有什麽區別。

那個時候,明明手無縛雞之力,也膽小的不行,卻仍然抱著他出逃的場景,遇到危險死死將他護在身後的場景仍舊歷歷在目。

亞修斯突然釋然了,他笑道:“佛爾薩先生。”

佛爾薩一個激靈:“在!”

“謝謝。”

謝謝你拯救了曾經的我。

佛爾薩鼻子一酸,怕嚇到別人,又急忙擠出一個別扭的笑臉,小聲道:“我只是做了身為一個人應該做的事。”

亞修斯微笑著看著他。

如果佛爾薩的勇氣和善良是那麽顯而易見的事,那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這麽多的爭端了。

“謝謝。”亞修斯再次開口,感謝這種事至少要說兩遍才顯得有誠意。

“嗚……”這次佛爾薩再也忍不住了,將頭一把埋進了旁邊歐律奇亞的懷裏。

作者有話要說: 明天可能會忙炸,請做好會鴿的準備(深沈臉)

☆、吃飯中……

當卓然拎著自家蠢爸爸回來的時候,佛爾薩基本上已經快要將頭埋進胸膛,進化成鴕鳥了。

反觀亞修斯托著腮,興趣滿滿的欣賞著佛爾薩的窘迫樣,一副愉悅到不行的樣子。

“???”

“這是怎麽了?”菲奧納伸手狠狠一拍佛爾薩的肩膀,“你怎麽一副被調戲的模樣。”

“羅德裏格先生,請不要隨意嘲笑我。”佛爾薩羞憤的打掉菲奧納的手。

這個人絕對看出來的,反而言之,菲奧納是故意的。

不愧是父子!

“哈哈。”菲奧納愉悅一笑,在自然不過的坐到亞修斯的右邊位置。

左邊媽媽,右邊爸爸,亞修斯背瞬間挺的筆直,腮也不托了,愉悅也收了,默默拿起筷子。

佛爾薩松了口氣,好歹能把頭從胸膛□□了。

“肚子好餓,可以開飯了嗎?”菲奧納揉了揉肚子,順帶瞅了一眼已經雙眼放光的茲。

“當然。”卓然一笑,“隨時都可以。”

話音剛落,茲手中的筷子就如閃電般祭出,瞄準了鍋中最為鮮嫩的幾片魚肉。

“姐姐,這塊好吃。”

“亞修斯,這塊也好吃。”

永遠不要懷疑一個吃貨的職業素養,茲的選擇,你值得擁有。

亞修斯抿了一口,魚肉入口即化,當得起人間美味的稱號,毫不猶豫的,他翹起了大拇指,“謝謝老師。”

“咳。”有人輕咳了一聲。

亞修斯的大拇指調轉了方向,勾起更為燦爛的笑容:“請容許我為這桌美食獻上膝蓋。”

“不用謝。”卓然矜持的一笑,順手挑起一片魚肉,放在了頭頂大包還在不斷抽泣的某人盤子上。

“然然~”卓越瞬間不哭了,頭也不痛了,愉快的吃起了肉,順帶挑釁的看了亞修斯一眼。

亞修斯下巴微揚,神情鄙視:“呵!”

就這!老幼稚鬼了。

亞修斯這個表情好幼稚,歐律奇亞默默的想著,一邊給旁邊的從鴕鳥退化成鵪鶉的佛爾薩夾了幾塊。

“都沒有人關心一下我嗎?”菲奧納表示自己很受傷,如果不是他說這話的時候一雙藍眸死死的盯著茲或許更有說服力一點。

接著,那張與亞修斯相似的臉上,浮現些許憂傷,欲語凝噎,“好傷心啊,你們有沒有聽見心碎的聲音。”

茲的額角依稀有青筋暴起,捏著筷子的手嘎吱作響。

這家夥的無恥總是這麽不合時宜,這種人間垃圾的基因到底是怎麽樣才能誕生出亞修斯這麽可愛的孩子。

“茲,你說我是不是很可憐啊。”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淚,菲奧納誇張的抽了抽鼻子。

亞修斯伸手默默的給他夾了一片。

兩張高度相似的臉靜靜對視一秒,菲奧納捂著心口低頭看向盤子。

糟糕,幸福到要窒息了。

“咳。”德洛克絲輕咳一聲,祖母綠的眼眸中迸濺出了星星。

亞修斯扭頭,認命似的伸手又夾了一塊到德洛克絲的盤中。

“阿啦,亞修斯真好。”這麽說著的聖女殿下拼命在亞修斯的盤中堆起了小山,“亞修斯這麽瘦,要多吃一點才好。”

“你……洛絲說的對,來,亞修斯多吃點,男孩子就要長的又高又壯才帥氣。”

菲奧納也不遺餘力的堆著小山,不一會,亞修斯的盤中就在兩人的合力下變的壯觀起來。

“謝謝。”亞修斯哭笑不得,護住了自己的盤子,“我吃不了這麽多的。”

“啊,這樣啊……”德洛克絲稍顯失落的低下了頭,“是我們太逾越了。”

亞修斯:“……我努力一下。”

茲也想咳嗽兩聲試試,最後想了想還是放棄了這個誘人的想法。

倒是菲奧納朝著茲投去了得意洋洋的眼神,被茲握在手裏的筷子菌再次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

“羅德裏格家主,您最近辛苦了,來,多吃點,不要客氣!”茲說的咬牙切齒,雙手快成了殘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菲奧納的盤中夾了滿滿的一盤青紅花椒。

這個人連吃辣椒都不配,只配吃花椒。

菲奧納:“……”啊,亞修斯給他夾的那塊魚肉被蓋住了。

“來,然然,多吃點。”卓越一臉親昵的朝自家兒子碗裏夾著肉,內心狠狠的吐槽著。

這可是他兒子做的,這些人的臉呢,就知道拿他兒子做的東西獻殷勤。

幹脆今晚落下一顆隕石把這些糟心的家夥全都幹掉算了。

卓越暗搓搓的詛咒著,不知不覺笑出了聲。

卓然往嘴裏送菜的手一頓:“……爸爸,你笑的好惡心。”

“怎麽會。”卓越面色一僵,瞬間端坐好,要多正經有多正經,“爸爸絕對沒有什麽陰暗的想法哦。”

卓然:“……”

“說起來,小斯有喜歡的人嗎?”

突然間,德洛克絲拋出了一個讓在場的人瞬間安靜下來的問題。

亞修斯正在喝水,隨後就是一陣撕心裂肺的咳嗽。

不用擡頭,他現在已經能充分感受到在場幾人灼熱的視線了。

“啊啦,你這孩子。”德洛克絲眉頭閃過一絲憂愁,輕柔的撫著亞修斯的背,掌間有金芒溢出:“喝水的時候要慢點喝。”

在德洛克絲的輕拍下,亞修斯勉強是恢覆了正常。

幾乎艱難的,他擠出一個笑容:“殿下,您怎麽突然問這個!?”

“誒,這是個很奇怪的問題嗎。”德洛克絲輕撓著臉。

問題是不奇怪,亞修斯默默的想著,可是不該在這裏問啊!

菲奧納攬過亞修斯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樣子,“洛絲,小斯只是害羞了。”

“啊,是我太魯莽了,一不小心就太得意忘形了。”德洛克絲眼中浮現歉意,雙手合十,“請原諒我這一次。”

“沒事。”亞修斯扭頭躲過了桌子上幾道過於灼熱的視線,頓了頓開口道:“那個……我還有沒有做完的事,喜歡什麽的對我太遙遠了。”

“還沒有做完的事?”德洛克絲歪著頭疑惑的問道。

“洛絲,這是男人的秘密。”菲奧納爽朗一笑,“是吧,小斯。”

“……是。”亞修斯心如死灰的回答,都沒有力氣去反駁小斯這個過分親昵的稱呼了。

“不過要是需要幫忙的話,我希望小斯第一個找我和洛絲,不……請務必找我們,最近大概很長的一段時間我們都會留在這裏。”菲奧納說完,頓了一下,再次強調:“一定要找我們。”

“嗯。”這點德洛克絲非常讚成,“一定哦!”

亞修斯別開視線,“我盡量。”

“好。”能得到這個回答,菲奧納其實已經非常滿足了。

培養感情這種事不能著急來,不然把人嚇跑了就不好了。

德洛克絲雖然還想更近一步,但在菲奧納的眼神暗示下還是點了點頭。

“如果有我能幫上忙的地方,亞修斯也一定要找我。”歐律奇亞就差舉手了,眼睛亮晶晶的緊隨其後。

茲微微鼓起了臉,略微帶了點委屈,“亞修斯,不許做危險的事。”

卓然只有三個字,簡簡單單,卻充滿信念:“帶上我!”

這幾個家夥,非要讓他今天當場哭出來才肯罷休嗎?

亞修斯咬著牙,壓抑著情感的流出,只是依舊不敢去看那幾雙過於真誠且灼熱的眼神。

“好了。”許久之後,他小聲道:“菜都要涼了。”

作者有話要說: 當你們以為我要咕的時候窩沒有咕這其實也是一種咕

雖然短小了一點,但還是沒有咕_(:з」∠)_

☆、星星

林間小道。

回去的路上,菲奧納和德洛克絲並肩而行,男女都是超出一般的俊秀,走在一起格外賞心悅目。

“那個孩子真像你。”德洛克絲半是調侃,半是憂心。

菲奧納可疑的沈默了三秒後,“遇到你之後我就是一心一意了。”

求生欲極強!

祖母綠的寶石絲毫不顧及形象的翻了個白眼,“我有說什麽嗎?”

菲奧納欲言又止,最後誠懇的低下了頭,果斷道:“我錯了。”

默默無言的,德洛克絲加快了腳步,“我可沒說你錯了。”

苦著臉,菲奧納追了上去,都怪年輕時太放縱了。

他理智的轉移了話題,“洛絲,現在是小斯的問題比較棘手。”

說起這個,德洛克絲愁了:“我不想幹涉那個孩子的感情問題,可是……”

“茲對亞修斯有意思。”菲奧納晃悠悠的補充道,一幅很有經驗的模樣,“不過茲本人似乎還沒有意識到這一點。”

“而且,卓然那個孩子和歐律奇亞也對亞修斯恐怕也不一般,唔……或許還要加上一個本體不明的伽藍。”

一邊說著,菲奧納點了點頭:“不愧是我的兒子。”

這之中的,無論那一個都不好惹啊。

德洛克絲語塞:“現在是誇這個的時候嗎。”

菲奧納摸著下巴,坦誠道:“事實上,在我意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能想到的只有這個了。”

德洛克絲:“……”

“不過現在問題不在這。”菲奧納聳了聳肩,“感情的事我們先放一放。”

他豎起一根手指,“洛絲,你覺得小斯隱瞞的事是什麽?”

德洛克絲抿了抿唇,這個被她一直有意忽略的事實被菲奧納提起,總有種心事被戳穿的無措感。

嘆了口氣:“小伽藍在說謊,小斯的失控可能不是第一次了。”

伽藍所說的真相,也只不過是他們願意相信的真相罷了。

“如果沒有小伽藍,你覺得我們贏的可能性是多少。”

已經站在了世界最頂尖的他們,德洛克絲無奈的說出答案:“你不是已經知道了嗎?”

“是零。”菲奧納聳了聳肩,“我分析過現場殘留的能量,那次的過程也都被岡格尼爾的主系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